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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的确不是琏二姑婆的梦之中爱人,说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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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一 人类简直贪得无厌。 上帝非常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创造了人类,但泼出去的水又不能收回。 上帝冥思苦想,想不出一个比较好的补救方案。他因为日夜操劳,又经常发脾气,现在一


  
  人类简直贪得无厌。
  上帝非常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创造了人类,但泼出去的水又不能收回。
  上帝冥思苦想,想不出一个比较好的补救方案。他因为日夜操劳,又经常发脾气,现在一身是病,浑身都不舒服,腰痛、背痛、肩痛,尤其让他觉得不爽的是他不能多讲话,不仅仅是不能多讲,稍微讲几句就开始胸痛,然后逐步扩散,最后到整个胸部都痛。但他一旦闭上他的臭嘴,闭上半天时间不要讲话,胸痛的症状就会减轻。说他嘴臭,不是在骂他,他真的是嘴臭,他讲几句话后,他自己都能闻到有股臭气从胸部散发出来,还热呼呼的,好像胸部的某个部位化脓了一样,但闭上臭嘴半天时间,他口臭的症状也会相应减轻。但又查不出有什么病,病在哪里,拍片、抽血、查尿、查便、B超、心电图,全查遍了,都没有找到病的影子。西医说查不出来就是属于亚健康状态,中医说是气血不调,经络不通,所谓通则不痛,痛则不通。据一些有经验的人士说,这种情况吃中药比较好。上帝于是便经他二姐带路,找到了位于漳州竹围市场旁的一个姓颜的老中医。
  老中医那里每天都挤满了慕名而来的患者,有的也不怕冬天的寒冷,天不见亮就去排队。老中医已年近八旬,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电,与人谈话柔声细语,让人有春风拂面之感。老中医与上帝寒暄了几句,又为上帝把了把脉,便对上帝说道:“你操劳过度,忧虑太多,你只要放宽心思,吃几剂药就会慢慢好转。”
  果然如老中医所说,吃了几剂药之后,上帝感到症状有所缓解。
  恰逢元旦,家人相聚小酌,于是勾起了上帝的酒瘾,他便不顾老中医不要饮酒的告诫,为自己找了一个可以喝酒的理由,小喝了几杯便早早睡去。睡到半夜,突然来了灵感,便翻身而起,创造了一个崭新的时空:2011年12月32日虚有国,简称虚有国。虚有国的创造,多少可以弥补一些上帝创世纪所带来的遗憾。
  但谁去任虚有国的国王呢?上帝首先想到了陶渊明,但立即又觉得陶渊明有两大弱点:一是与其说是清高不如说是性格孤僻,棱角分明忍性不足,不能八面玲珑左右逢源,是为官处世的大忌。再说他的文章,在当时是鲜为人知,他自我解嘲说写文章只是自娱,难道他真的不希望他的文章会惊世骇俗人人喜欢像老鼠喜欢大米一样?上帝觉得陶渊明有点口是心非。二是陶渊明有烂酒的恶习,经常是哪里醉哪里睡,杨柳岸,晓风残月,却不知酒醒何处。他的外侄用数字巧劝也无济于事,他外侄用数字给他写了封信:“99,8179,7954。”用谐音翻译成汉字就是:“舅舅,不要吃酒,吃酒误事。”但陶渊明照喝不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更糟糕的是,他经常去赊酒欠钱。有一次他的一个朋友赠了两万钱给他,他竟然把两万钱全部拿去给了卖酒的老板,放到那里慢慢地打酒抵账,成家不足,败家余。显然,陶渊明不能胜任虚有国国王的职务。
  于是,上帝便想到了癞蛤蟆,觉得癞蛤蟆才是最佳人选,而且,人们对癞蛤蟆有诸多误解,也好趁机让人们重新认识认识癞蛤蟆,让癞蛤蟆以全新的形像展现在人们面前。于是上帝便向癞蛤蟆透露了虚有国的秘密,又给癞蛤蟆签发了去虚有国的通行证。那通行证不需要挂在身上,只要上帝在身上吹一口气,左胸前便会出现几个银光闪闪的字:“虚有国通行证”。但那几个字只有上帝和虚有国的成员才能看得见。在癞蛤蟆的左胸前,除了“虚有国通行证”几个字以外,还多出了另外几个金光闪闪的字,这几个字在虚有国全国成员之中只有癞蛤蟆才有,而且同样也只有上帝和虚有国的成员能看得见,那几个字是:“虚有国国王”。
  
  二
  
  癞蛤蟆领命之后,便披星戴月,日夜兼程,来到了一个山里的小庙前。已是夜半,月明星稀,几朵野鹤一样的云,在空中慢悠悠地飘荡着。庙前有一口清澈的池塘,没有风,水面如镜,月亮在水里照着影子。池边的树上,有一个很大的鸟窝,鸟儿早已入睡,忽然听见鸟儿小声的吵闹声,好像两只鸟儿睡在一起,一只鸟儿对另一只鸟儿说:“睡过去点,挤到我了。”这时响起了一个和尚敲门的声音。和尚边敲边吟诵道:“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
  癞蛤蟆一看,是贾岛,感到很诧异,便问:“你不是还没出家吗?怎么剃了个光头?”
  贾岛嘿嘿一笑,说道:“我的心早就出家了。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心的模样。”
  癞蛤蟆心想贾岛是孤独的诗人,不忍去打搅他,便要告辞,不料贾岛说道:“国王别走,请从此门进去,我刚才就是在为你敲门,此门就是虚有国的进口。”
  癞蛤蟆跳起来做了个拱手的姿势,说道:“多谢诗人。”
  “别客气。”贾岛又说。
  癞蛤蟆于是跳进门去。刚一进门,便有一只小天鹅扇着翅膀飞了过来,关上门,小天鹅便一头朝柱子上撞去。说时迟,那时快,癞蛤蟆一个鲤鱼打挺,跳将上去,猛地拦住了小天鹅,但小天鹅的冲力太大,一下没有止住小天鹅,反而把癞蛤蟆撞飞了一丈多远,但同时也减弱了小天鹅的冲力,小天鹅才没有撞到柱子上去。
  小天鹅便赶紧扶起国王,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你为什么轻生呢?而且是选择这样一个刚刚见到我的时候?你有什么重大冤屈吗?”癞蛤蟆问道。
  “我不是轻生,也没有冤屈——”
  “那又是为什么呢?”没等小天鹅说完,癞蛤蟆不解地抢问道。
  “你不是一直都想吃天鹅肉吗?我们知道你爱民如子,一定不会忍心吃我们的肉的,但你贵为国王,不吃天鹅肉怎么行呢?于是我便自动献身。”
  “傻孩子,不可造次。”癞蛤蟆拍着小天鹅的脚说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是人们的谣传,不要轻信。我的心也早已出家了,跟贾岛一样,我也一直都在吃素。”癞蛤蟆说着掏出心来给小天鹅看。癞蛤蟆的这些行为,也被上帝的第三只眼睛看得一清二楚。上帝会心地笑了。
  小天鹅看罢,一阵唏嘘,又连声叹道:“谣言!谣言!差点上了谣言的当!”
  小天鹅悟到了谣言的可恨。
  小天鹅吃了吃癞蛤蟆的嘴巴。
  癞蛤蟆感到有些别扭。
  小天鹅于是对癞蛤蟆说:“在虚有国里,见面的时候都要相互吃吃嘴巴。”
  然后,小天鹅驼着癞蛤蟆,在全国巡视了一圈之后,便回到了首都。
  “和谐!和谐!真正的和谐!”癞蛤蟆感慨万端。
  在虚有国里,所有的生命与生命之间,都能和睦相处。没有战争,没有弱肉强食,没有尔虞我诈,猫和老鼠,狼与羊,都能相敬如宾,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好才是真正的好。没有银行,没有货币,银行和货币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物质极为丰富,到处都是无烟工厂和商店,人们可以根据需要到工厂和商店自取,人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自觉自愿的休闲和锻炼身体的方式,而且井然有序。没有学校,没有学生,没有书籍,谁也不用读书和学习,孩子一生下来就能从纯净的自然空气里呼吸到智慧元素,聪明绝顶,什么东西都能无师自通。同时空气里还有防治各种疾病的医疗元素,什么病都不会发生,所以虚有国里也没有医院。人人都能自然终老活到180岁,而且死亡也不会感到任何痛苦,在你兴高采烈时不知不觉之中就会突然死去。空气中还含有消化尸体的元素,人死之后,亲人们都瞻仰过之后,尸体便会在空气中自行消化,而且不会留下任何毒素。没有小偷,没有强盗,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所以也没有警察,没有法院,没有检查院,没有政府部门。也没有交通事故,科学极为发达,遇到障碍物,车子便能自动铩车。车子也不会像放屁一样到处排放污染汽体,车子所需的能量就是光能包括太阳能、星光能等一切光能,以及空气能、雨能、黑夜能,等等,随时随地都可以补充能量。歌剧院和舞厅到处都是,人们载歌载舞,喜气洋洋。
  在虚有国里,也许唯一的不足便是人们的情欲问题不好解决。在性的问题上,男人与女人之间、男人与男人之间、女人与女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如果不是为了繁殖后代的需要,男人和女人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再睡在一起。人们把性刺激转移到了其他动物身上,女人喜欢狗,而男人却喜欢猫,到处都可以看到男人与猫、女人与狗相互吃嘴巴的现象。
  不过,毕竟瑕不掩瑜,总体来说还是非常好的。在这样一如此和谐的国度,还要国王来干什么呢?癞蛤蟆觉得不解,于是便给上帝打了个电话咨询了一下,上帝的回答也很合乎情理。上帝说道:“虽然虚有国非常和谐,不需要政府,但还得需要一个精神领袖,就像人们需要有一个如来佛和上帝一样。”
  于是癞蛤蟆也便安安心心地做他的国王,他治国也不需用治,他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不需要制定任何政策和制度,采取无为而治的方式。
  
  三
  
  上帝本来不打算把创造虚有国的事公诸于众,不想让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去打搅虚有国的安宁,至少是暂时想让虚有国成为一个小秘密。但上帝忽略一个问题,现在是信息时代,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可以守得住。美国第一个获得了情报,奥巴马于是准备访问虚有国,也可以借机躲开凤姐的纠缠。奥巴马瞟了一眼窗外,终于松了口气似的翘起嘴角笑了笑。
  白宫对面的街上,凤姐的身影依然幽灵一样徘徊着。她自从吃了凤哥的秘咒唾液之后,她的心里便只有一个凤哥,其他任何男人在她眼里都失去了魅力,包括奥巴马。但凤哥又不喜欢她,还舍她而去,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肉眼看不到的世界。她感到异常的孤独和痛苦,她想与其一个人孤独一个人痛苦,不如也找一个人像她一样孤独和痛苦,她于是可以在那人的孤独痛苦之中减轻自己的孤独和痛苦。找谁呢?她经过权衡,于是便把目标锁定了奥巴马。人们都说奥巴马是男性的典范,而奥巴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还不停地念叨毛泽东的诗句:“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但凤姐又没看出奥巴马有任何魅力。人们的胡言乱语和奥巴马的张狂,激起了凤姐的极大愤怒,她于是决心要让奥巴马尝尝像她一样孤独和痛苦的滋味。
  凤姐也像凤哥一样,身怀秘咒唾液的绝技,无论是谁,只要吃了她的秘咒唾液,他的全部世界便会只剩下给他吃秘咒唾液的那个人,对其他任何人都不会有任何兴趣,曾经有过的兴趣也会在吃过秘咒唾液之后的三秒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奥巴马吃了凤姐的秘咒唾液,奥巴马便会把他的全部身心转移到凤姐身上,而凤姐又早已心有所属,奥巴马便会因此而陷入无边的孤独和痛苦之中。
  凤姐的阴谋,已被奥巴马识破。白宫戒备森严,凤姐也没那么容易得逞,但终日看到凤姐的影子,心里也不是滋味。现在要去访问虚有国,可以躲开凤姐一阵子,终于可以轻松轻松了。奥巴马如释重负一般。
  “但一定要封锁消息,做到绝对保密,尤其不能传到凤姐耳朵里。如果有人泄密,必须严惩。”奥巴马唯恐有失,于是下了道严令。
  对奥巴马的到来,虚有国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上千只小天鹅每只又驼着一只小癞蛤蟆在过道两边排成长长的两列,夹道欢迎奥巴马一行。小天鹅扇着翅膀,一起一伏地翩翩起舞,有时前列升后列降,有时前列降后列升,有时是单号升双号降,有时又是单号降双号升,有时是左右两边一边升一边降,有时又是两边一起升一起降,蔚为壮观。一只只癞蛤蟆就在小天鹅背上高呼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然后,欢迎队代表又去为奥巴马献花。
  接着,奥巴马便和国王互相拥抱,吃嘴巴。由于癞蛤蟆手短,便由小天鹅驼着,用两只小手捧着奥巴的嘴巴,算是拥抱,然后又用自己的嘴对着奥巴马的嘴,相互吃了起来。
  紧接着,奥巴马又让夫人与癞蛤蟆拥抱,吃嘴巴。奥巴马这次访问,是经过精心策划,哪怕付出任何代价,也一定要搞到有价值的情报,一定要取到真经。何况现在条件好了,不会像以前唐僧师徒到西天取经那样,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的苦难,现在坐隐形飞机,瞬间便可到达。他这次还特别带上了夫人,让夫人精心打扮了一翻,显得风情万种,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引起微妙的生理反应。奥巴马这次带上夫的目的,很显然就是一个美人计,要想迷惑癞蛤蟆。奥巴马的夫人在与癞蛤蟆吃嘴巴的时候,趁癞蛤蟆不备,便伸出手去碰碰了癞蛤蟆的男性证明物,但她做得很巧妙,让癞蛤蟆觉得也许是无意中碰到的一样。其实这次奥巴马打错了算盘,他们不知道癞蛤蟆的功夫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以坐怀不乱,能够抵挡任何诱惑,比党员还要党员。
  奥巴马向癞蛤蟆吐露了他的担忧,他说:“现在国际局势有如一团乱麻,我不知道如何处理,请问国王,怎么样才能理出个头绪?”
  “其实很简单,”癞蛤蟆说,“当年周恩来总理已经为我们指明了方向,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即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及和平共处,就是处理和解决国际事务最好的良方。”
  癞蛤蟆在厦门的周正川菜招待了奥巴马一行。其中有三个菜最具特色,周正苦瓜鱼、雅加美烤鱼、桥头酸菜鱼,这三个菜是周正川菜的招牌菜。酒是喝的奥巴马最喜欢喝的永松牌纯高梁酒。周正川菜的老板彭波与老娘一起来给奥巴马敬了酒。
  席间,奥巴马的夫人借着酒意,又在癞蛤蟆的大腿上捏了一把。癞蛤蟆考虑到他们是客人,而且还不是普通客人,如果处理得不好会在国际上引起不良影响,于是强忍住怒火,瞪了奥巴马和他夫人一眼,算是警告。

  一
  
  人类简直贪得无厌。
  上帝非常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创造了人类,但泼出去的水又不能收回。上帝冥思苦想,想不出一个比较好的补救方案。
  刚好到了2011年最后一天,即2011年12月31日,晚上,上帝感到很疲惫,小喝了几杯之后,便早早睡去了。睡到半夜,突然来了灵感,便翻身而起,创造了一个崭新的时空:2011年12月32日虚有国,简称虚有国。虚有国的创造,多少可以弥补一些上帝创世纪所带来的遗憾。
  但谁去任虚有国的国王呢?上帝首先想到了陶渊明,但立即又觉得陶渊明有两大弱点:一是与其说是清高不如说是性格孤僻,棱角分明忍性不足,不能八面玲珑左右逢源,是为官处世的大忌。再说他的文章,在当时是鲜为人知,他自我解嘲说写文章只是自娱,难道他真的不希望他的文章会惊世骇俗人人喜欢像老鼠喜欢大米一样?上帝觉得陶渊明有点口是心非。二是陶渊明有烂酒的恶习,经常是哪里醉哪里睡,杨柳岸,晓风残月,却不知酒醒何处。他的外侄用数字巧劝也无济于事,他外侄用数字给他写了封信:“99,8179,7954。”用谐音翻译成汉字就是:“舅舅,不要吃酒,吃酒误事。”但陶渊明照喝不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更糟糕的是,他经常去赊酒欠钱。有一次他的一个朋友赠了两万钱给他,他竟然把两万钱全部拿去给了卖酒的老板,放到那里慢慢地打酒抵账,成家不足,败家有余。显然,陶渊明不能胜任虚有国国王的职务。
  于是,上帝便想到了癞蛤蟆,觉得癞蛤蟆才是最佳人选,而且,人们对癞蛤蟆有诸多误解,也好趁机让人们重新认识认识癞蛤蟆,让癞蛤蟆以全新的形像展现在人们面前。于是上帝便给癞蛤蟆签发了去虚有国的通行证。那通行证不需要挂在身上,只要上帝吹一口气,左胸前便会出现几个银光闪闪的字:“虚有国通行证”。但那几个字只有上帝和虚有国的成员才能看得见。在癞蛤蟆的左胸前,除了“虚有国通行证”几个字以外,还多出了另外几个金光闪闪的字,这几个字在虚有国全国成员之中只有癞蛤蟆才有,而且同样也只有上帝和虚有国的成员能看得见,那几个字是:“虚有国国王”。
  
  二
  
  癞蛤蟆领命之后,便披星戴月,日夜兼程,来到了一个山里的小庙前。已是夜半,月明星稀,几朵野鹤一样的云,在空中慢悠悠地飘荡着。庙前有一口清澈的池塘,没有风,水面如镜,月亮在水里照着影子。池边的树上,有一个很大的鸟窝,鸟儿早已入睡,忽然听见鸟儿小声的吵闹声,好像两只鸟儿睡在一起,一只鸟儿对另一只鸟儿说:“睡过去点,挤到我了。”这时响起了一个和尚敲门的声音。和尚边敲边吟诵道:“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
  癞蛤蟆一看,是贾岛,感到很诧异,便问:“你不是还没出家吗?怎么剃了个光头?”
  贾岛嘿嘿一笑,说道:“我的心早就出家了。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心的模样。”
  癞蛤蟆心想贾岛是孤独的诗人,不忍去打搅他,便要告辞,不料贾岛说道:“国王别走,请从此门进去,我刚才就是在为你敲门,此门就是虚有国的进口。”
  癞蛤蟆跳起来做了个拱手的姿势,说道:“多谢诗人。”
  “别客气。”贾岛又说。
  癞蛤蟆于是跳进门去。刚一进门,便有一只小天鹅扇着翅膀飞了过来,关上门,小天鹅便一头朝柱子上撞去。说时迟,那时快,癞蛤蟆一个鲤鱼打挺,跳将上去,猛地拦住了小天鹅,但小天鹅的冲力太大,一下没有止住小天鹅,反而把癞蛤蟆撞飞了一丈多远,但同时也减弱了小天鹅的冲力,小天鹅才没有撞到柱子上去。
  小天鹅便赶紧扶起国王,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你为什么轻生呢?而且是选择这样一个刚刚见到我的时候?你有什么重大冤屈吗?”癞蛤蟆问道。
  “我不是轻生,也没有冤屈——”
  “那又是为什么呢?”没等小天鹅说完,癞蛤蟆不解地抢问道。
  “你不是一直都想吃天鹅肉吗?我们知道你爱民如子,一定不会忍心吃我们的肉的,但你贵为国王,不吃天鹅肉怎么行呢?于是我便自动献身。”
  “傻孩子,不可造次。”癞蛤蟆拍着小天鹅的脚说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是人们的谣传,不要轻信。我的心也早已出家了,跟贾岛一样,我也一直都在吃素。”癞蛤蟆说着掏出心来给小天鹅看。癞蛤蟆的这些行为,被上帝的第三只眼睛看得一清二楚。上帝会心地笑了。
  小天鹅看罢,一阵唏嘘,又连声叹道:“谣言!谣言!差点上了谣言的当!”
  小天鹅悟到了谣言的可恨。
  小天鹅驼着癞蛤蟆,在全国巡视了一圈。
  “和谐!和谐!真正的和谐!”癞蛤蟆感慨万端。
  在虚有国里,所有的生命与生命之间,都能和睦相处。没有战争,没有弱肉强食,没有尔虞我诈,猫和老鼠,狼与羊,都能相敬如宾,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没有银行,没有货币,银行和货币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物质极为丰富,到处都是无烟工厂和商店,人们可以根据需要到工厂和商店自取,人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自觉自愿的休闲和锻炼身体的方式,而且井然有序。没有学校,没有学生,没有书籍,谁也不用读书和学习,孩子一生下来就能从纯净的自然空气里呼吸到智慧元素,聪明绝顶,什么东西都能无师自通。同时空气里还有防治各种疾病的医疗元素,什么病都不会发生,所以虚有国里也没有医院。人人都能自然终老活到180岁,而且死亡也不会感到任何痛苦,在你兴高采烈时不知不觉之中就会突然死去。空气中还含有消化尸体的元素,人死之后,亲人们都瞻仰过之后,尸体便会在空气中自行消化,而且不会留下任何毒素。没有小偷,没有强盗,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所以也没有警察,没有法院,没有检查院,没有政府部门。也没有交通事故,科学极为发达,遇到障碍物,车子便能自动铩车。车子也不会像放屁一样到处排放污染汽体,车子所需的能量就是光能,包括太阳、星光、灯光等一切光能,以及空气能、雨能,等等,随时随地都可以补充能量。歌剧院和舞厅到处都是,人们载歌载舞,喜气洋洋。
  在这样一个如此和谐的国度,还要国王来干什么呢?癞蛤蟆觉得不解,于是便给上帝打电话请求解除自己的职务。上帝说道:“虽然虚有国非常和谐,不需要政府,但还得需要一个精神领袖,就像人们需要如来佛和上帝一样,只是如来佛和上帝的区域大一些,虚有国的区域小一些,大区域需要精神领袖,小区域也需要精神领袖。”
  于是癞蛤蟆也便安安心心地当他的国王,他治国也不需要治,他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不需要制定任何政策和制度,采取无为而治的方式。
  
  三
  
  上帝本来不打算把创造虚有国的事公诸于众,不想让人们打搅虚有国的安宁,至少是暂时想让虚有国成为一个小秘密。但上帝忽略一个问题,现在是信息时代,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可以守得住。美国第一个获得了情报,奥巴马于是准备访问虚有国。
  对奥巴马的到来,虚有国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上千只小天鹅每只又驼着一只小癞蛤蟆在过道两边排成长长的两列,夹道欢迎奥巴马一行。小天鹅扇着翅膀,一起一伏地翩翩起舞,有时前列升后列降,有时前列降后列升,有时是单号升双号降,有时又是单号降双号升,有时是左右两边一边升一边降,有时又是两边一起升一起降,蔚为壮观。一只只癞蛤蟆就在小天鹅背上高呼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然后,代表又去为奥巴马献花。
  奥巴马向癞蛤蟆吐露了他的担忧,他说:“现在国际局势有如一团乱麻,我不知道如何处理,请问国王,怎么样才能理出个头绪?”
  “其实很简单,”癞蛤蟆说,“当年周恩来总理已经为我们指明了方向,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即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及和平共处,就是处理和解决国际事务的最佳良方。”
  
  四
  
  上帝创造了2011年12月32日虚有国的秘密很快像风一样传开了,已经成为不是秘密的秘密,公开的秘密。一大批自杀的游魂便纷纷向上帝申请去虚有国的通行证,梵高、海子、叶赛宁、马雅可夫斯基、顾城等等都已递交了申请。上帝正准备给他们一一签发通行证时,癞蛤蟆到了。
  “不可!”癞蛤蟆气喘吁吁的,“不能为他们签发通行证。我听说那些自杀的来找你,我知道你心存悲悯,所以急急忙忙赶来。”
  “为什么?可他们都是名人啊。”上帝不解地说道。
  “你看看那边。”癞蛤蟆指了指城市广场。
  上帝顺着癞蛤蟆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正跃跃欲试的准备自杀,上帝顿时明白了癞蛤蟆的用意。是的,如果给他们发了通行证,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世上将会自杀成风。
  癞蛤蟆果然不负厚望,考虑问题很全面,上帝于是便把虚有国的所有事务都交给癞蛤蟆,由癞蛤蟆全权处理。癞蛤蟆于是贴出告示:“凡因个人利益及感情问题以及因忧郁症、社交恐惧症、精神分裂症等精神疾病而自杀的,一律不得进入虚有国。”
  为了不至于有更多的自杀,只好委屈委屈梵高海子们,让他们继续成为游魂,在野外漂荡。
  
  2012-1-1            

一秘咒唾液
  
  不错!奥巴马的确不是凤姐的梦中情人。但你却千万不要因此而说凤姐也不可能成为奥巴马的梦中情人,如果你不慎那样说了,那就错了。错!错错错错错!大错而特错!只要凤姐愿意,她可以让任何一人对她朝思暮想,包括奥巴马。凤姐练就了一门绝技,那就是不管是谁只要吃了她念过秘咒的唾液,他或她的眼里就再也不会有别的男人或女人了,在他或她的幻觉里,会把自己和给自己唾液吃的那个人无限的美化,此外所有的人都会被无限丑化。
  奥巴马永远成不了凤姐的梦中情人!这不是狂语,更不是假话,凤姐说的是真的,真的是真的,她的梦中情人她永远的梦中情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凤哥。凤哥在她的心目中的地位,是任何东西也无法取代的,不仅仅奥巴马无法取代,就是以整个美国为代价也无法取代。
  凤哥,一个刻骨铭心的名字,一个在她血液里奔腾的名字,一个融入了她呼吸的名字,一个像山一样魁伟的名字,一个像海一样深情的名字。
  凤哥也练就了那门绝技,凤哥跟凤姐是师兄妹关系。本来,凤姐是不喜欢凤哥的,但自从吃了凤哥念过秘咒的唾液以后,她的眼里除了凤哥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别的人了,就连奥巴马在她眼里失去了光彩和魅力。
  凤哥当初也不喜欢凤姐。那时,他们在彼此的眼里都丑陋不堪,都认为对方才是十足的笨蛋、傻瓜、白痴、神经病,他们用尽了他们所知道的所有的骂人的、贬义的、肮脏的字眼。
  “你很无知。”凤姐说道。
  “你比我更无知。”凤哥说,“我随便提一个简单的问题你也回答不出来。”
  “没有什么问题我回答不出的。”
  “那我问你,公狗肚皮下面吊起直甩的是什么东西?”
  “我说你无知就是无知,你爷爷奥巴马的男性证明物你都不知道。”
  “你侮辱奥巴马。”
  “人可以叫奥巴马狗就不可以叫奥巴马了吗?给狗取一个总统的名字那是对作为总统的人的至高无上的尊重。想想看,对狗都如此尊重,对人不就是更加尊重了吗?”
  “呸呸呸!你强盗逻辑。”
  “呸呸呸呸!你逻辑强盗。”
  “你泼大粪!”
  “你才泼大粪!”
  他们吵个不休,你指我鼻子,我指你眼睛,口沫横飞,跳起来八丈高。凤哥终于忍无可忍,就下定决心,狠狠在心里说道:“我要让你一辈子想我,又一辈子得不到我,让你痛苦一辈子!孤独一辈子!”他立即观师默相,念一念咒语,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去,猛地抱住凤姐,用舌头掀开凤姐的嘴唇,把他的秘咒唾液呸呸呸喷泉一样吐在凤姐的嘴里。但凤姐的口臭也实在难闻,比那又臭又响的隔食屁还臭。凤哥把他的秘咒唾液吐到凤姐嘴里之后,立即又跑到一边弯下腰去哇哇地吐了一地。
  吐完之后,凤哥才想起秘咒唾液一生只能用一次,他后悔不已。凤哥往往就是这样,一激动起来血就直往上涌,到最后就不计后果了,这样的性格无疑会给他带来很多悲剧。“完了完了完了!他不停地念叨着。
  凤哥的长相实在不敢恭维,他自己对自己的评价也是用的鼠眉鼠眼的形容词。他的丑陋是遗传的,他父亲他祖父都一样的丑陋无比,而且据他父亲所说,他们祖孙三代的相貌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但奇怪的是,他的母亲非常漂亮,虽然已有五十多岁,但风韵犹存,尤其是她的身段看起一来也就十八岁的光景,如果在灯光昏暗的夜晚,还容易引诱少年犯罪。他不知道他母亲是怎么跟他父亲配在一起的,简直是乱点鸳鸯谱。然而,老天也喜欢恶作剧,既然让他们配在一起了,却又让他母亲在他父亲之外上演了很多风流剧。对他母亲的风流韵事,凤哥时有所闻,他父亲也是知道的,但也无可奈何。既然守不住女人,那就不应该要女人,凤哥想。然而,老天的恶作剧总是让人出乎意料,既让凤哥无比丑陋,又让凤哥始终保持着异常强烈的欲望,而且是形貌越丑,欲望越强,丑陋与欲望不是成反比,而是成正比,真是既生瑜,何生亮!真的要吐血!不过,凤哥不想像他的父辈那样被别人戴绿帽子,但他对自己的容貌又确实没有信心,于是他便千方百计去学会秘咒唾液的绝技,以后他的老婆吃了他的秘咒唾液,自然就会一心一意地跟着他而不会有红杏出墙的越轨之事了。然后,他也会把念秘咒的绝技传授给他老婆,他也要吃他老婆的秘咒唾液,他们就会真正地彼此相爱,永不背叛。他也希望所有的夫妻都能吃到对方的秘咒唾液,这样,哪里还有家庭破裂社会不和谐的事情发生呢?然而,不料他一怒之下竟然把那唯一一次的秘咒唾液给了凤姐,致使他前功尽弃。“悲剧!悲剧!真是悲剧!”他禁不住狠狠地抽了自己两耳光,并说:“必须惩罚惩罚自己!”
  “不过,我也不会放过你!”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凤姐说。
  凤姐吃了凤哥的秘咒唾液以后,就一反常态,立即变得温情脉脉,她轻轻地走到凤哥身边,捧着凤哥的脸,无限深情地说:“凤哥,你一定要好好爱我,千万不要离开我,你是我的一切,你是我的唯一。我的世界不能没有你,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你,我就失去了我自己。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可以不可怜我。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但请你不要告诉我,求求你骗骗我,假意地对我说一句:‘我的宝贝我爱你!’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但也请你骗骗我说你们只是一般的关系。走吧,凤哥,到我们的爱巢去吧。”
  “好的好,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伤悲不要心急,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是瞬息,而那过去了的,又会成为亲切的回忆。当然,不会有假如,不会有伤悲,我要让幸福和快乐,把你紧紧包围。”凤哥搂着凤姐的腰说道,眼里闪过一丝阴险的笑。对着凤姐的脸,他又一阵恶心,他极力地控制着不要再次吐出来。
  “啊!我的普希金!”凤姐高兴得跳起来。
  “啊!我的灰姑娘!”凤哥也学着凤姐的样子跳了一下,接着又对凤姐说,“你先回去,我随后就来,我要去给你买一件礼物,让你惊喜惊喜。”然后就拍了拍凤姐的肩,轻轻推了凤姐一下,自己就朝菜市场走去。他去买了条泥鳅,装进西装右边的口袋里。
  凤姐听凤哥说还要给她买礼物,满心欢喜。她一回到宿舍就脱得光光的,一丝不挂地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象着凤哥回来时的情景。
  一会儿凤哥就回来了。
  “礼物呢?”凤姐问。
  “别急,到时你会知道的。翻过身去吧。”凤哥说。
  “你要走公园后门吗?”
  “叫你翻过去就翻过去吧。”凤哥笑着又说。
  等凤姐翻过身去之后,凤哥一泡尿就照凤姐的背上屁股上撒去,一股骚臭味迅速弥漫开来。
  “你怎么撒尿呢?好难闻。”凤姐说。
  “跟先苦后甜是一个道理,这就是我的方式,这是山雨欲来的前奏。”
  “你很奇怪。”
  “要不然就不是我。”
  尿完之后,凤哥又说:“好了,翻过来吧。”
  凤姐一翻过身来,凤哥就迅速地把泥鳅灌进凤姐的公园前门。接着便跨出门去,锁好挂锁,狂奔而去。
  二在劫难逃
  凤哥跑到公路边,不知往哪里去,刚好有一辆空车的士迎面而来,他想管他的先走远点再说。他招了招手,的士便在他身边停下来。他刚要开门,的士却呼地一下朝前窜去,在离他十几米的地方的一个时髦女郎面前停了下来。女郎朝凤哥甜甜地笑着挥了挥手,然后钻进车,绝尘而去。“嘿,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士也爱美女。”凤哥在心里说着,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一会儿,又来了辆的士,凤哥又招了招手,车停了下来,刚要开门,的士又呼地一下窜了出去,又停在一个美女面前。但这个美女不像先那个美女歉意的笑,而是露出鄙视的神情。凤哥不禁愤怒起来:“妈的,什么世道!”于是他发誓再也不赶的士。他去赶公交车。
  公交车上挤满了人,只有最后一排最角上刚好还有最后一个座位,旁边坐着一个妙龄美女。美女翘着二郎腿,见凤哥过来,便放了下脚,又侧了侧身让他过去。凤哥走到美女跟前的时候,刚好要放屁了,稳都稳不住,他越是想稳,却越稳不住,屁在压力的作用下反而发出更为响亮的声音,而且拖着长长的尾音,尤其不巧的是,凤哥的屁股又正对着美女的脸。凤哥不好意思笑出声来,便极力忍住,赶快坐下,双手蒙住脸,偷偷地笑着,他的身体也不停地随着他的笑在抖动。他又从指缝间偷看美女,美女捂住鼻子,厌恶地一眼一眼地愣他。
  车要启动的时候,一口浓痰冲到了凤哥喉头,他顺势从窗口吐了出去。车下面刚好有个人仰着头打哈欠,那口浓痰正好不偏不倚地落在那人嘴里。那人跳起来大骂,但车已经走远了。凤哥回头去看时,那人正蹲在那里吐。
  过了几个站,凤哥肚子里一阵咕咕乱叫,他感到饿了,一看时间,中午都已经过了。他估计凤姐一时也不会找来,于是便下了公交车,走进了一个包子店。
  “来两个包子。”凤哥说。刚说完,却看到店老板一边揉着灰面,一边用小指拇挖着鼻子,大指拇翘在外面,很优雅的姿势。店老板挖出了像珍珠一样的一小团,还牵了一条细细的线,然后用大指拇一弹,没弹脱,便又在他坐的凳子上刮了几下,那条线又垂下来,荡悠荡悠的。凤哥差一点想吐出来,便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店。虽然凤哥形貌丑陋,但他对卫生方面却非常敏感的。
  另外换了一家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凤哥又到银行去取钱,柜员机坏了,只能到柜台上去。柜台小姐长得春光明媚,眉清目秀,谈吐温文尔雅,声音甜美。正当凤哥想入非非之际,却突然看见她的鼻孔中间,有一小粒也像珍珠一样的东西在鼻毛尖上颤悠颤悠的,笑起来的时候,又露出了牙齿上吃了饭后没有清理干净的菜叶子。他感到一阵恶心,便把头偏向一边。小姐问话的时候,他便斜起眼睛看着她回答,他想尽量不要看那些他最敏感的又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他感到空气里好像都是那些东西的气息,他屏住呼吸,快要窒息一般。
  好不容易办完了,小姐笑着说:“慢慢走。”她不笑还好,一笑又露出她牙齿上和菜叶子。
  凤哥哪里敢慢走,他三步并两步,几乎是冲出门去,猛吐了几口气。这时他感到肚子一阵疼痛,要大便了,刚好银行旁边有个公共厕所。他大便的速度很慢,他一次的时间要相当于别人三四次,脚都要蹲麻,他很羡慕那些速度快的。他有时蹲了很久,那些东西都不出来或出来一点点,他实在耐不住了,便穿起裤子,有时刚刚穿好裤子,那些东西却又要出来了。
  每次上了厕所,凤哥都要立即冲洗,洗手就不用说了,还要洗屁股,就连他那男性的证明物也不会放过。遇到上公共厕所,如果没别的人,他便要躬起屁股到水池边去用纸接水来洗,又怕有人进来看到,所以动作极快,像做贼一样。如果实在不方便或没有水,他便吐口水来洗,相比之下,口水总当然更要干净一些,只是还是有些粘乎乎的感觉。有一次他忘记了带纸,幸好还有张毛巾,他便用毛巾来擦屁股,毛巾比纸舒服多了。
  这次更糟糕,停水了,纸也没有,毛巾也没有,他只好用刚取出来的百元面币来擦。他擦屁股的时候,用纸也比别人用得多,用百元面币不知要用好多,他刚才只取五张,但五张显然是不够的。没办法,他就只好不洗屁股了,只用口水洗了洗他的男性的证明物。毛巾他可以扔掉,但百元面币却是怎么也不可能扔掉的,他于是便把它叠起来放进口袋,当然他是把擦过屁股的一面叠在里面的。
  从厕所出来后,他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于是便在厕所旁边的一个小公园里转悠。走了一会儿,便在公园角落的一棵榕树下的石凳子坐下来。这时,一对穿着白色学生制服的中学生模样的男女同学手牵手地走了过来,在他旁边的另一石凳子上坐了下来,女同学坐在男同学的腿上,他们就开始互相吃起了对方的嘴巴,手也开始不安静地在对方身上胡乱地摸起来,好像世界上就只有他们两相人似的。那两个同学也长得很丑,男的很瘦,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下巴尖尖的,有点像脚后跟;女的胖胖的,像一个皮球,眼睛也鼓鼓的,让人立即就会想到癞蛤蟆。那个女同学突然睁开一只眼睛,对着凤哥笑了一下。
  凤哥也笑了一下。他感到真的好笑,那么丑的一对,吃得还津津有味的,我才不要,他想。他虽然也丑,但他不希望别人也是丑的,他也不会要丑的。但事实就是如此,他自己丑,看到的也丑,丑人丑事丑现象,这个世界简直不可救药。那两个同学外貌丑,内心想来也不会美,现在正是上课的时候不去上课却来干这种狗男女的勾当,会美得起来吗?他不禁笑了笑摇了摇头。这时一只高大威猛的绿头苍蝇突然飞到他的嘴唇上,好像也要准备吃他的嘴巴。他顺手一拍,那只苍蝇便被拍扁了沾在他的唇上,苍蝇的浆也被拍了出来,喷到了他的舌尖上。好恶心。他呸呸呸吐了几下。妈的,人倒霉,苍蝇也要来欺负你。他后悔不应该拍那只苍蝇,他应该扬扬手吓唬吓唬它把它赶跑就行了,他拍死了苍蝇,也惩罚了自己,就像他对凤姐一样,这就是他冲动的结果,但是他总是这样冲动,他也一直都在后悔。他觉得今天什么都不顺,他从来没这样不顺过,也许就是因为碰了那个该死的女人的原因,幸好还只是碰了碰她的表皮,只碰碰表皮都会如此倒霉,如果真的深入了她的世界不知道还会怎么样。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来。路灯慢慢地睁开了惺忪的眼睛。风在他头顶的树上沙沙沙地不停地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一阵寒气袭来,告诉他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公交车,小轿车、面包车、自行车,似乎也怕冷似的,你挤我我挤你地慢慢地走着。来来往往的人在回家的路上或急或慢地走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偶尔有一对情侣手牵手或搂搂抱抱地从他身边走过,他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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