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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闻建旟求瘼,迁通直散骑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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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徐陵 子俭 份 仪 弟孝克 宗元饶 司马申 毛喜 蔡徵 徐陵,字孝穆,东海郯人也。祖超之,齐郁林太守,梁员外散骑常侍。父摛,梁戎昭将军、太子左卫率,赠侍中、太子詹事,谥贞子。

徐陵 子俭 份 仪 弟孝克

宗元饶 司马申 毛喜 蔡徵

徐陵,字孝穆,东海郯人也。祖超之,齐郁林太守,梁员外散骑常侍。父摛, 梁戎昭将军、太子左卫率,赠侍中、太子詹事,谥贞子。母臧氏,尝梦五色云化而 为凤,集左肩上,已而诞陵焉。时宝志上人者,世称其有道,陵年数岁,家人携以 候之,宝志手摩其顶,曰:“天上石麒麟也。”光宅惠云法师每嗟陵早成就,谓之 颜回。八岁能属文,十二通《庄》、《老》义。既长,博涉史籍,纵横有口辩。

陳書卷二十六

宗元饶,南郡江陵人也。少好学,以孝敬闻。仕梁世,解褐本州主簿,迁征南 府行参军,仍转外兵参军。及司徒王僧辩幕府初建,元饶与沛国刘师知同为主簿。 高祖受禅,除晋陵令。入为尚书功论郎。使齐还,为廷尉正。迁太仆卿,领本邑大 中正,中书通事舍人。寻转廷尉卿,加通直散骑常侍,兼尚书左丞。时高宗初即位, 军国务广,事无巨细,一以咨之,台省号为称职。

梁普通二年,晋安王为平西将军、宁蛮校尉,父摛为王咨议,王又引陵参宁蛮 府军事。中大通三年,王立为皇太子,东宫置学士,陵充其选。稍迁尚书度支郎。 出为上虞令,御史中丞刘孝仪与陵先有隙,风闻劾陵在县赃污,因坐免。久之,起 为南平王府行参军,迁通直散骑侍郎。梁简文在东宫撰《长春殿义记》,使陵为序。 又令于少傅府述所制《庄子义》。寻迁镇西湘东王中记室参军。

列传第二十  徐陵子俭份仪弟孝克

迁御史中丞,知五礼事。时合州刺史陈裦赃污狼藉,遣使就渚敛鱼,又于六郡 乞米,百姓甚苦之。元饶劾奏曰:“臣闻建旟求瘼,实寄廉平,褰帷恤隐,本资仁 恕。如或贪污是肆,征赋无厌,天网虽疏,兹焉弗漏。谨案钟陵县开国侯、合州刺 史臣褵,因藉多幸,预逢抽擢,爵由恩被,官以私加,无德无功,坐尸荣贵。谯、 肥之地,久沦非所,皇威克复,物仰仁风。新邦用轻,弥俟宽惠,应斯作牧,其寄 尤重。爰降曲恩,祖行宣室,亲承规诲,事等言提。虽廉洁之怀,诚无素蓄,而禀 兹严训,可以厉精。遂乃擅行赋敛,专肆贪取,求粟不厌,愧王沉之出赈,征鱼无 限,异羊续之悬枯,置以严科,实惟明宪。臣等参议,请依旨免褵所应复除官,其 应禁锢及后选左降本资,悉依免官之法。”遂可其奏。吴兴太守武陵王伯礼,豫章 内史南康嗣王方泰,并骄蹇放横,元饶案奏之,皆见削黜。

太清二年,兼通直散骑常侍。使魏,魏人授馆宴宾。是日甚热,其主客魏收嘲 陵曰:“今日之热,当由徐常侍来。”陵即答曰:“昔王肃至此,为魏始制礼仪; 今我来聘,使卿复知寒暑。”收大惭。

  徐陵,字孝穆,东海郯人也。祖超之,齐郁林太守,梁员外散骑常侍。父摛,梁戎昭将军、太子左卫率,赠侍中、太子詹事,谥贞子。母臧氏,尝梦五色云化而为凤,集左肩上,已而诞陵焉。时宝志上人者,世称其有道,陵年数岁,家人携以候之,宝志手摩其顶,曰:「天上石麒麟也。」光宅惠云法师每嗟陵早成就,谓之颜回。八岁能属文,十二通《庄》、《老》义。既长,博涉史籍,纵横有口辩。

元饶性公平,善持法,谙晓故事,明练治体,吏有犯法、政不便民及于名教不 足者,随事纠正,多所裨益。迁贞威将军、南康内史,以秩米三千馀斛助民租课, 存问高年,拯救乏绝,百姓甚赖焉。以课最入朝,诏加散骑常侍、荆、雍、湘、巴、 武五州大中正。寻以本官重领尚书左丞。又为御史中丞。历左民尚书、右卫将军、 领前将军,迁吏部尚书。太建十三年卒,时年六十四。诏赠侍中、金紫光禄大夫, 官给丧事。

及侯景寇京师,陵父摛先在围城之内,陵不奉家信,便蔬食布衣,若居忧恤。 会齐受魏禅,梁元帝承制于江陵,复通使于齐。陵累求复命,终拘留不遣,陵乃致 书于仆射杨遵彦曰:

  梁普通二年,晋安王为平西将军、宁蛮校尉,父摛为王咨议,王又引陵参宁蛮府军事。中大通三年,王立为皇太子,东宫置学士,陵充其选。稍迁尚书度支郎。出为上虞令,御史中丞刘孝仪与陵先有隙,风闻劾陵在县赃污,因坐免。久之,起为南平王府行参军,迁通直散骑侍郎。梁简文在东宫撰《长春殿义记》,使陵为序。又令于少傅府述所制《庄子义》。寻迁镇西湘东王中记室参军。

司马申,字季和,河内温人也。祖慧远,梁都水使者。父玄通,梁尚书左民郎。 申早有风概,十四便善弈棋,尝随父候吏尚书到溉,时梁州刺史阴子春、领军硃异 在焉。子春素知申,即于坐所呼与为对,申每有妙思,异观而奇之,因引申游处。 梁邵陵王为丹阳尹,以申为主簿。属太清之难,父母俱没,因此自誓,菜食终身。

夫一言所感,凝晖照于鲁阳,一志冥通,飞泉涌于疏勒,况复元首康哉,股肱 良哉,邻国相闻,风教相期者也!天道穷剥,钟乱本朝,情计驰惶,公私哽惧,而 骸骨之请,徒淹岁寒,颠沛之祈,空盈卷轴,是所不图也,非所仰望也。

  太清二年,兼通直散骑常侍。使魏,魏人授馆宴宾。是日甚热,其主客魏收嘲陵曰:「今日之热,当由徐常侍来。」陵即答曰:「昔王肃至此,为魏始制礼仪;今我来聘,使卿复知寒暑。」收大惭。

梁元帝承制,起为开远将军,迁镇西外兵记室参军。及侯景寇郢州,申随都督 王僧辩据巴陵,每进筹策,皆见行用。僧辩叹曰:“此生要鞬汗马,或非所长,若 使抚众守城,必有奇绩。”僧辩之讨陆纳也,申在军中,于时贼众奄至,左右披靡, 申躬蔽僧辩,蒙楯而前,会裴之横救至,贼乃退,僧辩顾申而笑曰:“仁者必有勇, 岂虚言哉!”除散骑侍郎。绍泰初,迁仪同侯安都从事中郎。

执事不闻之乎:昔分鰲命勣之世,观河拜洛之年,则有日乌流灾,风禽骋暴, 天倾西北,地缺东南,盛旱坼三川,长波含五岳。我大梁应金图而有亢,纂玉镜而 犹屯。何则?圣人不能为时,斯固穷通之恒理也。至如荆州刺史湘东王,机神之本, 无寄名言,陶铸之馀,犹为尧、舜,虽复六代之舞,陈于总章,九州之歌,登于司 乐,虞夔拊石,晋旷调钟,未足颂此英声,无以宣其盛德者也。若使郊禋楚翼,宁 非祀夏之君,戡定艰难,便是匡周之霸,岂徒豳王徙雍,期月为都,姚帝迁河,周 年成邑。方今越常藐藐,驯雉北飞,肃纻茫茫,风牛南偃,吾君之子,含识知归, 而答旨云何所投身,斯其未喻一也。

  及侯景寇京师,陵父摛先在围城之内,陵不奉家信,便蔬食布衣,若居忧恤。会齐受魏禅,梁元帝承制于江陵,复通使于齐。陵累求复命,终拘留不遣,陵乃致书于仆射杨遵彦曰:

高祖受禅,除安东临川王谘议参军。天嘉三年,迁征北谘议参军,兼廷尉监。 五年,除镇东谘议参军,兼起部郎。出为戎昭将军、江乘令,甚有治绩。入为尚书 金部郎。迁左民郎,以公事免。太建初,起为贞威将军、征南鄱阳谘议参军。九年, 除秣陵令,在职以清能见纪,有白雀巢于县庭。秩满,顷之,预东宫宾客,寻兼东 宫通事舍人。迁员外散骑常侍,舍人如故。及叔陵之肆逆也,事既不捷,出据东府, 申驰召右卫萧摩诃帅兵先至,追斩之,因入城中,收其府库,后主深嘉之。以功除 太子左卫率,封文招县伯,邑四百户,兼中书通事舍人。寻迁右卫将军,加通直散 骑常侍。以疾还第,就加散骑常侍,右卫、舍人如故。

又晋熙等郡,皆入贵朝,去我寻阳,经途何几。至于铛铛晓漏,的的宵烽,隔 溆浦而相闻,临高台而可望。泉流宝碗,遥忆湓城,峰号香炉,依然庐岳。日者鄱 阳嗣王治兵汇派,屯戍沦波,朝夕笺书,春秋方物,吾无从以蹑屩,彼何路而齐镳。 岂其然乎?斯不然矣。又近者邵陵王通和此国,郢中上客,云聚魏都,鄴下名卿, 风驰江浦,岂卢龙之径于彼新开,铜驼之街于我长闭?何彼途甚易,非劳于五丁, 我路为难,如登于九折?地不私载,何其爽欤?而答旨云还路无从,斯所未喻二也。

  夫一言所感,凝晖照于鲁阳,一志冥通,飞泉涌于疏勒,况复元首康哉,股肱良哉,邻国相闻,风教相期者也!天道穷剥,钟乱本朝,情计驰惶,公私哽惧,而骸骨之请,徒淹岁寒,颠沛之祈,空盈卷轴,是所不图也,非所仰望也。

至德四年卒,后主嗟悼久之,下诏曰:“慎终追远,钦若旧则,阖棺定谥,抑 乃前典。故散骑常侍、右卫将军、文招县开国伯申,忠肃在公,清正立己,治繁处 约,投躯殉义。朕任寄情深,方康庶绩,奄然化往,伤恻于怀。可赠侍中、护军将 军,进爵为侯,增邑为五百户,谥曰忠。给朝服一具,衣一袭,克日举哀,丧事所 须,随由资给。”及葬,后主自制志铭,辞情伤切。卒章曰:“嗟乎!天不与善, 歼我良臣。”其见幸如此。

晋熙、庐江,义阳、安陆,皆云款附,非复危邦,计彼中途,便当静晏,自斯 以北,桴鼓不鸣,自此以南,封疆未壹。如其境外,脱殒轻躯,幸非边吏之羞,何 在匹夫之命。又此宾游,通无货殖,忝非韩起聘郑,私买玉环,吴札过徐,躬要宝 剑。由来宴锡,凡厥囊装,行役淹留,皆已虚罄,散有限之微财,供无期之久客, 斯可知矣。且据图刎首,愚者不为,运斧全身,庸流所鉴。何则?生轻一发,自重 千钧,不以贾盗明矣。骨肉不任充鼎俎,皮毛不足入货财,盗有道焉,吾无忧矣。 又公家遣使,脱有资须,本朝非隆平之时,游客岂皇华之势。轻装独宿,非劳聚橐 之仪,微骑闲行,宁望輶轩之礼。归人将从,私具驴骡,缘道亭邮,唯希蔬粟。若 曰留之无烦于执事,遣之有费于官司,或以颠沛为言,或云资装可惧,固非通论, 皆是外篇。斯所未喻三也。

  执事不闻之乎:昔分鰲命勣之世,观河拜洛之年,则有日乌流灾,风禽骋暴,天倾西北,地缺东南,盛旱坼三川,长波含五岳。我大梁应金图而有亢,纂玉镜而犹屯。何则?圣人不能为时,斯固穷通之恒理也。至如荆州刺史湘东王,机神之本,无寄名言,陶铸之馀,犹为尧、舜,虽复六代之舞,陈于总章,九州之歌,登于司乐,虞夔拊石,晋旷调钟,未足颂此英声,无以宣其盛德者也。若使郊禋楚翼,宁非祀夏之君,戡定艰难,便是匡周之霸,岂徒豳王徙雍,期月为都,姚帝迁河,周年成邑。方今越常藐藐,驯雉北飞,肃纻茫茫,风牛南偃,吾君之子,含识知归,而答旨云何所投身,斯其未喻一也。

申历事三帝,内掌机密,至于仓卒之间,军国大事,指麾断决,无有滞留。子 琇嗣,官至太子舍人。

又若以吾徒应还侯景,侯景凶逆,歼我国家,天下含灵,人怀愤厉,既不获投 身社稷,卫难乘舆,四冢磔蚩尤,千刀剸王莽,安所谓俯首顿膝,归奉寇仇,珮弭 腰鞬,为其皁隶?日者通和,方敦曩睦,凶人狙诈,遂骇狼心,颇疑宋万之诛,弥 惧荀幹之请,所以奔蹄劲角,专恣凭陵,凡我行人,偏膺仇憾。政复俎筋醢骨,抽 舌探肝,于彼凶情,犹当未雪,海内之所知也,君侯之所具焉。又闻本朝公主,都 人士女,风行雨散,东播西流,京邑丘墟,奸蓬萧瑟,偃师还望,咸为草莱,霸陵 回首,俱沾霜露,此又君之所知也。彼以何义,争免寇仇?我以何亲,争归委质? 昔钜平贵将,悬重于陆公,叔向名流,深知于鬷篾。吾虽不敏,常慕前修,不图明 庶有怀,翻其以此量物。昔魏氏将亡,群凶挺争,诸贤戮力,想得其朋。为葛荣之 党邪?为邢杲之徒邪?如曰不然,斯所未喻四也。

  又晋熙等郡,皆入贵朝,去我寻阳,经途何几。至于铛铛晓漏,的的宵烽,隔溆浦而相闻,临高台而可望。泉流宝碗,遥忆湓城,峰号香炉,依然庐岳。日者鄱阳嗣王治兵汇派,屯戍沦波,朝夕笺书,春秋方物,吾无从以蹑屩,彼何路而齐镳。岂其然乎?斯不然矣。又近者邵陵王通和此国,郢中上客,云聚魏都,鄴下名卿,风驰江浦,岂卢龙之径于彼新开,铜驼之街于我长闭?何彼途甚易,非劳于五丁,我路为难,如登于九折?地不私载,何其爽欤?而答旨云还路无从,斯所未喻二也。

毛喜,字伯武,荥阳阳武人也。祖称,梁散骑侍郎。父栖忠,梁尚书比部侍郎、 中权司马。喜少好学,善草隶。起家梁中卫西昌侯行参军,寻迁记室参军。高祖素 知于喜,及镇京口,命喜与高宗俱往江陵,仍敕高宗曰:“汝至西朝,可谘禀毛喜。” 喜与高宗同谒梁元帝,即以高宗为领直,喜为尚书功论侍郎。及江陵陷,喜及高宗 俱迁关右。世祖即位,喜自周还,进和好之策,朝廷乃遣周弘正等通聘。及高宗反 国,喜于郢州奉迎。又遣喜入关,以家属为请。周冢宰宇文护执喜手曰:“能结二 国之好者,卿也。”仍迎柳皇后及后主还。天嘉三年至京师,高宗时为骠骑将军, 仍以喜为府谘议参军,领中记室。府朝文翰,皆喜词也。

假使吾徒还为凶党,侯景生于赵代,家自幽恒,居则台司,行为连率,山川形 势,军国彝章,不劳请箸为筹,便当屈指能算。景以逋逃小丑,羊豕同群,身寓江 皋,家留河朔,舂舂井井,如鬼如神。其不然乎?抑又君之所知也。且夫宫闱秘事, 并若云霄,英俊訏谟,宁非帷幄,或阳惊以定策,或焚藁而奏书,朝廷之士,犹难 参预,羁旅之人,何阶耳目。至于礼乐沿革,刑政宽猛,则讴歌已远,万舞成风, 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安在摇其牙齿,为间谍者哉?若谓复命西朝,终奔东虏, 虽齐、梁有隔,尉候奚殊?岂以河曲之难浮,而曰江关之可济?河桥马度,宁非宋 典之奸?关路鸡鸣,皆曰田文之客。何其通蔽,乃尔相妨?斯所未喻五也。

  晋熙、庐江,义阳、安陆,皆云款附,非复危邦,计彼中途,便当静晏,自斯以北,桴鼓不鸣,自此以南,封疆未壹。如其境外,脱殒轻躯,幸非边吏之羞,何在匹夫之命。又此宾游,通无货殖,忝非韩起聘郑,私买玉环,吴札过徐,躬要宝剑。由来宴锡,凡厥囊装,行役淹留,皆已虚罄,散有限之微财,供无期之久客,斯可知矣。且据图刎首,愚者不为,运斧全身,庸流所鉴。何则?生轻一发,自重千钧,不以贾盗明矣。骨肉不任充鼎俎,皮毛不足入货财,盗有道焉,吾无忧矣。又公家遣使,脱有资须,本朝非隆平之时,游客岂皇华之势。轻装独宿,非劳聚橐之仪,微骑闲行,宁望輶轩之礼。归人将从,私具驴骡,缘道亭邮,唯希蔬粟。若曰留之无烦于执事,遣之有费于官司,或以颠沛为言,或云资装可惧,固非通论,皆是外篇。斯所未喻三也。

世祖尝谓高宗曰:“我诸子皆以‘伯’为名,汝诸儿宜用‘叔’为称。”高宗 以访于喜,喜即条牒自古名贤杜叔英、虞叔卿等二十馀人以启世祖,世祖称善。

又兵交使在,虽著前经,傥同徇仆之尤,追肆寒山之怒,则凡诸元帅,并释缧 囚,爰及偏裨,同无翦馘。乃至钟仪见赦,朋笑遵途,襄老蒙归,《虞歌》引路。 吾等张拭玉,修好寻盟,涉泗之与浮河,郊劳至于赠贿,公恩既被,宾敬无违,今 者何愆,翻蒙贬责?若以此为言,斯所未喻六也。

  又若以吾徒应还侯景,侯景凶逆,歼我国家,天下含灵,人怀愤厉,既不获投身社稷,卫难乘舆,四冢磔蚩尤,千刀剸王莽,安所谓俯首顿膝,归奉寇仇,珮弭腰鞬,为其皁隶?日者通和,方敦曩睦,凶人狙诈,遂骇狼心,颇疑宋万之诛,弥惧荀幹之请,所以奔蹄劲角,专恣凭陵,凡我行人,偏膺仇憾。政复俎筋醢骨,抽舌探肝,于彼凶情,犹当未雪,海内之所知也,君侯之所具焉。又闻本朝公主,都人士女,风行雨散,东播西流,京邑丘墟,奸蓬萧瑟,偃师还望,咸为草莱,霸陵回首,俱沾霜露,此又君之所知也。彼以何义,争免寇仇?我以何亲,争归委质?昔钜平贵将,悬重于陆公,叔向名流,深知于鬷篾。吾虽不敏,常慕前修,不图明庶有怀,翻其以此量物。昔魏氏将亡,群凶挺争,诸贤戮力,想得其朋。为葛荣之党邪?为邢杲之徒邪?如曰不然,斯所未喻四也。

世祖崩,废帝冲昧,高宗录尚书辅政,仆射到仲举等知朝望有归,乃矫太后令 遣高宗还东府,当时疑惧,无敢措言。喜即驰入,谓高宗曰:“陈有天下日浅,海 内未夷,兼国祸并钟,万邦危惧。皇太后深惟社稷至计,令王入省,方当共康庶绩, 比德伊、周。今日之言,必非太后之意。宗社之重,愿加三思。以喜之愚,须更闻 奏,无使奸贼得肆其谋。”竟如其策。

若曰妖氛永久,丧乱悠然,哀我奔波,存其形魄,固已铭兹厚德,戴此洪恩, 譬渤澥而俱深,方嵩、华而犹重。但山梁饮啄,非有意于笼樊,江海飞浮,本无情 于钟鼓。况吾等营魂已谢,馀息空留,悲默为生,何能支久,是则虽蒙养护,更夭 天年。若以此为言,斯所未喻七也。

  假使吾徒还为凶党,侯景生于赵代,家自幽恒,居则台司,行为连率,山川形势,军国彝章,不劳请箸为筹,便当屈指能算。景以逋逃小丑,羊豕同群,身寓江皋,家留河朔,舂舂井井,如鬼如神。其不然乎?抑又君之所知也。且夫宫闱秘事,并若云霄,英俊訏谟,宁非帷幄,或阳惊以定策,或焚藁而奏书,朝廷之士,犹难参预,羁旅之人,何阶耳目。至于礼乐沿革,刑政宽猛,则讴歌已远,万舞成风,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安在摇其牙齿,为间谍者哉?若谓复命西朝,终奔东虏,虽齐、梁有隔,尉候奚殊?岂以河曲之难浮,而曰江关之可济?河桥马度,宁非宋典之奸?关路鸡鸣,皆曰田文之客。何其通蔽,乃尔相妨?斯所未喻五也。

右卫将军韩子高始与仲举通谋,其事未发,喜请高宗曰:“宜简选人马,配与 子高,并赐铁炭,使修器甲。”高宗惊曰:“子高谋反,即欲收执,何为更如是邪?” 喜答曰:“山陵始毕,边寇尚多,而子高受委前朝,名为杖顺,然甚轻狷,恐不时 授首,脱其稽诛,或愆王度。宜推心安诱,使不自疑,图之一壮士之力耳。”高宗 深然之,卒行其计。

若云逆竖歼夷,当听反命,高轩继路,飞盖相随,未解其言,何能善谑?夫屯 亨治乱,岂有意于前期。谢常侍今年五十有一,吾今年四十有四,介已知命,宾又 杖乡,计彼侯生,肩随而已。岂银台之要,彼未从师,金灶之方,吾知其决,政恐 南阳菊水,竟不延龄,东海桑田,无由可望。若以此为言,斯所未喻八也。

  又兵交使在,虽著前经,傥同徇仆之尤,追肆寒山之怒,则凡诸元帅,并释缧囚,爰及偏裨,同无翦馘。乃至钟仪见赦,朋笑遵途,襄老蒙归,《虞歌》引路。吾等张<方亶>拭玉,修好寻盟,涉泗之与浮河,郊劳至于赠贿,公恩既被,宾敬无违,今者何愆,翻蒙贬责?若以此为言,斯所未喻六也。

高宗即位,除给事黄门侍郎,兼中书舍人,典军国机密。高宗将议北伐,敕喜 撰军制,凡十三条,诏颁天下,文多不载。寻迁太子右卫率、右卫将军。以定策功, 封东昌县侯,邑五百户。又以本官行江夏、武陵、桂阳三王府国事。太建三年,丁 母忧去职,诏追赠喜母庾氏东昌国太夫人,赐布五百匹,钱三十万,官给丧事。又 遣员外散骑常侍杜缅图其墓田,高宗亲与缅案图指画,其见重如此。寻起为明威将 军,右卫、舍人如故。改授宣远将军、义兴太守。寻以本号入为御史中丞。服阕, 加散骑常侍、五兵尚书,参掌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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