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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含就以为老妈不是其余女生能比的,回家过节

来源:http://www.muvitop.com 作者:文学资讯 人气:171 发布时间:2019-10-06
摘要:水洼村凹在一窝山头的脚根下,杯盖盖在锅底上一样。因地势低,村子边上恰好又有一个半圈海大的湖,春夏两季常闹水灾。村人是多年前从外省迁来的客家,因生存环境恶劣,很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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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洼村凹在一窝山头的脚根下,杯盖盖在锅底上一样。因地势低,村子边上恰好又有一个半圈海大的湖,春夏两季常闹水灾。村人是多年前从外省迁来的客家,因生存环境恶劣,很多住户不得已再往南迁。现在住着不到百来户的人家。
  从村里到城镇须步行半个小时到大队,再乘拖拉机颠上一个多小时到达一个山坳,那里有辆破旧的小巴。乘小巴走上近一个小时,便是小镇了。
  伊含就在镇上读的高中,因交通不便,周末来回跑,很不安全。伊含的数学和英语成绩太差,她觉得自己对上大学太没把握了。加上家里经济不算好,父亲去世后,母亲带两个弟弟在家。弟弟还小,白天他们上学,陪伴母亲的只有她那架老掉牙的缝纫机。伊含觉得母亲很孤单。她决定退学回家了。其实家里那样的环境也没什么不好,上不了大学,做点别的同样会有出息。母亲当时就表示了她的意见,她说还是多读点书好,特别是女孩子。伊含不是很明白母亲说的“特别是女孩子”的意思,可母亲的话让她感到欣慰。母亲和别的女人就是不同。村里的女人恰好和母亲相反,她们多认为女孩读书多没用,女孩子嘛,到底是嫁出去的,是门“倒贴生意”。仅从这点,伊含就觉得母亲不是别的女人能比的。可伊含还是灰了心了,再读下去也只是耗费青春。就直言相告,说读烦了,读怕了。母亲对伊含的状况也清楚的,就由了她。伊含就卷了铺盖回来了。
  伊含才到家,不几天,家里便来了人了。山里的炮竹厂来人,说要请她去上班。伊含有文化。这是领导们的说法。领导让伊含在车间当了个主任。深山里的工厂来了女领导了,还那么年轻,清秀水灵的,这实在让厂里的男人们兴奋。自古深山凤凰飞呀,现在是凤凰回到山里来了。这里的男人,毕生尴尬的是娶媳妇。外面的姑娘不肯进来,山里自产的又留不住,要娶个女人比上天还难。父母们常常是眼看着自己的孩子从少年走向中年,转眼就滑向老年了,不得不从人贩子手中买一个女人回来,以接续烟火。这些,在外头人看来是丢尽脸面的,不敢说也说不得的。现在,伊含的回来,起码让男人们找回了一些尊严和自信。他们从心里感谢伊含给了他们尊严和自信,让他们低着的眉眼勇敢生动地扬了起来,于是,围在伊含身边的男人就渐渐多了,他们不动声色,常常借着理由从伊含身边经过,哪怕绕了道也要这样做的,偶尔伊含和几个男人站着说话的时候,绕了道来的那个,是远远站着,不走了,只一心等着能和伊含说上一句话。当中有大胆的,就没有占用含蓄的,开拖拉机一样,急冲冲就奔伊含来了,伊含不知所措,满脸通红地回家找母亲。不知伊含是个爱依赖母亲的人,还是母亲是个好依赖的人,反正伊含没了主意就回家找母亲。母亲眼睛不好,四十才过就戴了老花镜了,她坐在缝纫机前,听伊含说着她的得意和烦恼,两个脚照样踩她的缝纫机,踏板在母亲双脚的踏动和滑轮的牵引下有节奏地晃动,针尖压过布片,哒哒哒制响。一会儿母亲抬了抬头,说你看好就好。母亲爱理不理,毫不关心的样子,让伊含着急。她真想母亲能歇下来,和她聊聊,给她一点主意。可母亲埋头做她的活去了。伊含觉得母亲是冷落了她,这让她又急又恼。
  提亲的人隔三差五就来,人离了门槛伊含就问母亲,这一个那一个“印象”如何,母亲还是那句话:你看好就好。伊含以为母亲看眼花了,没一个特定的对象她难以下结论,伊含就说,妈你觉得那个高个、眼睛大大鼻挺挺的那个怎么样?母亲说哪个,我看都鼻子挺挺眼睛大大的。伊含真觉得母亲是个没主没次的人,一点也不像是个母亲。把伊含给气坏了。
  “你看好就好”,这句话是母亲的口头禅。父亲在世时,是个潜意识里把母亲当主心骨的人,比如,猪栏里的猪什么时候该出栏,田里苗子什么时候要施肥,等等,父亲总要问:他娘你看栏里的猪——?那地里的苗——?母亲在父亲话没完就把答案给父亲:你看好就好。好像她早知道父亲要说什么而她的答案时时备着似的。父亲看起来起码比母亲老二十岁,倒像母亲的父亲。他太苍老了,整天心事重重似的,对母亲宠爱又敬畏的样子。伊含觉得母亲挺随和的,父亲一点也用不着那样。比如母亲帮村里人做衣服,本是按照衣服主人原意做的,可待那人来取时,又说不喜欢这个款了,要改改腰身或领子袖子什么的,母亲说好好,这就改这就改,一点怨言也没有,随人要求指点似的。话说着就又一针一针将线挑起,这里松一松,那里紧一紧的。碰着穷苦人家,母亲的劳动常常成了义务的,人家说今年收成不好,这钱看来是给不上了,母亲摆摆手,笑笑,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一点手头活呢。母亲的笑很温柔,却是很抱歉的样子,似是她欠了别人了。过意不去的会捎上一窝鸡蛋来,母亲就说礼重了,这窝蛋能孵出来一群生命来呢。最后人家只得把那一窝鸡蛋和衣服一起捎带回去。
  母亲的母语是什么,从没人知道。母亲的话在乡亲们的耳朵里分成三部分:一部分听得很清楚,意思不完整:一部分听得模棱两可,捉摸不透;一部分是省略的空白——这部分母亲通常用手势来表达。这三种情况可以这样解释:听得清楚的那部分是和普通话发音相同或相似的字词,模棱两可的部分是发音不准确而字音上下都有点沾边的字,省略的部分就是完全不懂发音只好跳将过去的空白。这些空白母亲得心应手地用手划动几下,乡亲就很明白了一样,乐着点头了。乡亲们把母亲的这种情况比作唱歌,比如,有人只是半调子哼呀哼的,听起来却也悦耳赏心,有人的字不停地叨念,却像牛喊一样。母亲属于前者。乡亲们私下里说母亲应该是讲普通话的,而且肯定是标准的普通话。能讲标准的普通话的地方离山旮旯里的小村庄就不知远在哪个天涯海角了。在村里,除了广播和电视,就没听到过一句普通话,连伊含上的高中还是用土话上的课。这样,村人对说普通话的母亲就多了几分羡慕和敬仰,平时村里有些什么不大不小的事都爱来找母亲,捞妹捞妹地叫得亲热,要母亲去参考参考。
  可母亲对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怎么就不给参考一下呢?伊含觉得母亲怪怪的,不想搭理她了。
  伊含开始和自己相定的男孩约会。在农村,恋人约会是保守的。一般是晚饭后到村口的桥边接头,站着说说话,或手脚不知往哪放地站一会儿,很快忙着往回赶了。家长管得严,甚至还有盯梢的,恋人之间只要彼此觉得还过得去,不管约不约会,也不管相见质量如何,彼此来往一段时间,就可以商量成亲的事了。伊含不同。这种不同首先来自于母亲,母亲才不管她这些呢,伊含毕竟是有文化的新时代女孩,就更不管这些了。伊含每天下班回来,和母亲一道做饭,晚饭后,母亲准说忙你的去吧,然后快手快脚去收拾餐桌,还时不时给伊含投来一个会意的笑。伊含知道母亲和自己是心照不宣了,乐得心里一阵欣喜翻腾,一路哼着小曲在洗澡,梳妆打扮。伊含总看见母亲站在灶房门口,装着忙手头的活儿,时不时往伊含房里看一眼。等到伊含换鞋,系好鞋带正要出门时,母亲爱说一句:别去得太晚,注意安全。伊含得意扬起头:少操心,有人保驾护航!
  母亲就是这样的人,好像什么都漫不经心,却又事事在心,没什么瞒过她。伊含后来渐渐明白母亲并不是不把她的事当事,母亲不过让她自己作主罢了。这样也好,轻松多了,不像村里的姐妹,自己的事倒像是父母的事了。伊含对母亲敬佩起来。
  给伊含保驾护航的是刚转业到派出所的兵哥,叫张磊。张磊长相当然不俗:大眼睛,高鼻梁,眉宇间透着英气。他俏皮,又不失沉稳,善良率真。这都是伊含喜欢的品质。张磊在部队里多次立功,这让伊含对他有了一份崇拜和仰慕。伊含觉得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首先是从崇拜和仰慕里开始的。在张磊面前,伊含偶尔也谈起母亲。伊含觉得母亲处理一些事情,总是和别人不同。伊含把感到纳闷的地方告诉张磊。起先,张磊觉得没什么,也不在意。伊含说多了,张磊也说说他的看法。比如,人出生背景不同,所处环境不同,受的教育不同,对事情就有不同的看法等一类的话。可是,在伊含看来,张磊的话过于宽泛,缺乏针对性。让人觉得不够满意。伊含说,什么出生,她根本就没见过外公外婆,她不知道自己母亲来自哪里,是在哪里长大。她的七里八歪的语言,更让人对她的来历有些不明不白。是的,伊含本来心里就有着太多关于母亲的疑问。在伊含记忆里,父亲和奶奶之间似乎达成过什么同盟。比如,他们当中一个眼神,一个暗号似的咳嗽,就让他们马上站到一起,再用眼神或手势商量一些旁人看不出破绽的事。母亲有时是他们的宝贝,有时又像犯人。打伊含很小开始,奶奶总拄着拐杖形影不离侯在母亲身边,像个忠实的家狗看守主人的家园,母亲下田或到山上找柴火,奶奶打着拐杖去不了,就不让母亲带上他们姐弟几个,尤其是弟弟。家里需要买些什么家用,还有母亲做活用的线脑、纽扣、针顶什么的,奶奶就要母亲列了单子让父亲到镇里去时顺便捎回来;偶尔母亲要买些东西而父亲做不了主的,比如一些大件的家用,或他们姐弟的课外书,鞋袜等,母亲非要亲自到镇上去,奶奶就像慈嬉颁布圣旨一样命令父亲陪着母亲出山。那时的父亲,就像一个腼腆的孩子,瑟瑟缩缩地在原地站上一阵,手脚都不知放哪了,衣着得体仪容端庄的母亲独自就往村外走。奶奶急了,给父亲使眼色,父亲战战兢兢随母亲走出村口。父亲不远不近地跟着母亲,永远保持着一定距离。母亲的背影没有告诉父亲,她是要他陪她去还是不要他陪她去,反正每次奶奶这样吆喝着把父亲赶过去让他和母亲一起去做什么事的时候,母亲给父亲和奶奶留下的总是一个背影。父亲有时会孩子一样奔上去想跟上母亲,但母亲的脚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父亲的脚步就慢下来了。有时候,奶奶和父亲对母亲的好,又让伊含看着有点感动的。比如奶奶手上一直戴着的那只玉镯,说是她们上祖坟里挖出来的陪葬品,就一定要送给母亲,母亲觉得那东西贵重,说什么也不接受,奶奶就扯着母亲的手,把从自己手腕上摘下的镯子死活往母亲手上套,母亲像承受不起什么一样拒绝着奶奶的热情,奶奶还是扯着母亲的手不放,一半客气一半强硬地把手镯套上去。奶奶轻拍着母亲的手,说还客气,还客气就不是一家人了,我戴了它几十年,咳嗽都没有过,现在我都快入土了,用不着了。父亲到镇上去,准要给母亲捎些零嘴,瓜子,饼干,糖,或者一个并不漂亮甚至有些笨拙的发卡。对母亲,父亲是不吝啬的。可父亲和奶奶一样,好些时候是谨慎和焦虑的,比如父亲从地里回来,偶尔不见母亲在家里,他就满村去找,满坡去找,满山去找,破着嗓子满山喊。
  张磊听伊含这样说着自己母亲,觉得伊含母亲肯定是个不一般的女人。张磊说你妈肯定很优秀,而且是你们一家的中心。伊含觉得张磊对自己母亲的评价很到位,她真是一直这样想的。可是,伊含觉得张磊的解释还是无法让自己完全释怀的,这中间是什么,伊含说不清楚,总之,心里是有烟雾一样笼罩心上的疑问的。不过,这也已经不成为什么问题了。或者每个人的成长都有着这样那样的疑问的,关于家庭,关于父母,甚至家族。这不是她解决得了的了。却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张磊会喜欢自己母亲的,而且,母亲也肯定会喜欢张磊的,她该不会再说“没印象”了。张磊到底是有文化有思想的,是能够给她解说困惑的。伊含于是又想起那些提亲的人,他们不管文化高低,穿着、仪表似乎都不差,而伊含每次问她这个那个怎么样,母亲总说“没印象”,看来母亲在乎的是品性的,内涵的,而不是表象的。而这些是需要进一步了解才能了解,而这种了解又是任何人也帮不上忙的,难怪母亲要自己”看好就好”。伊含从心上对母亲生出一份敬重来了。
  那天,伊含禀报母亲:他们准备结婚了。母亲踏在缝纫机上悠然晃动的脚一下停了下来。
  哦?闪电呢。母亲说。
  伊含给母亲逗笑了。母亲今天好年轻,且活泼可爱。
  母亲第二天就走出了村子。母亲穿着自裁自缝的衣裳,提着布袋,从村口一直往外面走。母亲缝的那套衣服似乎在箱子里压了无数的岁月今天才拿出来展现在她身体上。母亲的背影今天看起来是那样柔韧挺拔,脚步是如此从容,果断。母亲的衣着向来是朴素大方的,只是那样的大方常常让人感觉出母亲除了高贵还隐着无穷的内涵。这天,母亲很晚才回到家。她是到镇上去了。这是母亲头一次独自离开村子到镇上去。母亲去了一整天,买回一段碎花衣料,还有一些精致的家什,那是给伊含的嫁妆。伊含是看明白了,心里暖暖的,有一股子潮水涌动。
  怎么会呢?母亲怎么可以独自到镇上去呢?奶奶和父亲怎么会同意呢?
  奶奶和父亲的破例让伊含感到奇怪。伊含不知道今天母亲从村口出去的时候,奶奶为什么没有把父亲喝过去和母亲一起走。奶奶拄着拐杖站在村口,父亲也顺从地和她一起站在村口,父亲这种时候总像个永远没主意的孩子一样依附在奶奶身边,随时响应奶奶什么圣旨。今天奶奶却真没有像往日一样,拐杖一扬,方向一指,父亲的脚步就朝奶奶拐杖指点的方向走,毫不犹豫。母亲骨子里似乎常常带着一股劲儿,这股劲是什么,来自什么地方,伊含像在山雾里打转,一直找不到方向,但伊含就是直觉母亲这股劲很扭,很坚韧。比如,以往每次到镇上去,她打点整齐,不顾左右地就出了村子,奶奶如果让父亲跟上,父亲看看奶奶,点头哈腰的,想不跟也不行似的,就紧走慢走地跟在母亲后面。母亲径直往前,似乎也懒得搭理父亲的,她头也不回,也不和父亲搭话,父亲像做错事的孩子跟在母亲身后,不近不远地拉着一段距离。伊含不明白父亲在母亲面前为什么总是像个乖顺的孩子?而奶奶为什么总是一个指点着孩子的母亲?

        是否每个人心灵深处最柔软的角落里都会有着一种淡淡的愁绪,那是属于故乡的最温暖的记忆。总觉得这种温暖是钢筋水泥筑就的城市所无法给予的,只有在故乡才能体会到那种浓浓的暖意,因为那里有着孕育生命的土地,有着如同从土地里长出来般纯朴的家乡人,还有村口那棵百年的老槐树。

文/瑶人柴

        在我的字典里,“故乡”二字是夏天夜晚田野里的蛙声写就的,是家乡人爽朗的笑声写就的,是奶奶走在青石板路上颤巍巍的步伐和拐杖的敲击声写就的,是像一把巨伞似的老槐树用它茂密的枝叶写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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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在县城里出生和长大的,因为父亲那一辈已经走出了大山。每当逢年过节和寒暑假父母总会带着我回到乡下看望年迈的奶奶。坐汽车到双溪乡政府就要开始步行了,因为有两条小溪交汇于此,故取名为双溪乡,是个风景秀丽的地方。顺着其中一条小溪往上游再走一个小时左右,直到小溪的源头,就可以隐约望见前方一个小山坡上升起了几柱袅袅炊烟,那里便是我的家乡。

村里最后一个裹小脚的奶奶

        在我印象中,虽然每次回乡下都要步行个把小时,但从来没有觉得过累,因为一路上有时听父亲讲讲他的成长经历和家乡的逸闻趣事,有时在小溪边捉鱼虾摸河蟹,又有时遇上同路回乡的家乡人,他们会帮着我们背一些重一点的东西,然后迈着矫健有力的步子,大步流星走到我们前面,一会儿功夫就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不用担心,他们一定会坐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的几块大青石板上休息,用随身携带的烟袋装上土烟点上火,然后抽上几口烟,说上几句笑话,一路上的疲惫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中秋放假,我提前一天买了车票,回家过节。

        当我们走到小溪的尽头,爬上一个小山坡,再拐过一个山坳,就能看见对面山坡上一棵巨大的老槐树展开茂密的枝叶挺立在那里,它能够在烈日炎炎的时为乡亲们遮阳避暑,在狂风暴雨时为乡亲们挡风遮雨。赶集归来和打工返乡的乡亲们走到这里都喜欢停下来歇歇脚。每次我回家看望奶奶时,奶奶总是早早就在这里等候,远远地就能望见一个身板瘦小的老太太站在老槐树下,凝望着对面的山路,每到这时我总会兴奋地扯起嗓子呼唤她,当听到奶奶的回应声,我就会迈开脚步飞快地跑到她的跟前,这时,老槐树下的青石板上早已坐满了歇脚的乡亲们,奶奶会乐呵呵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捂热了的毛巾垫在我的背上,她是怕我穿着被汗水打湿了的内衣会着凉感冒。歇脚的乡亲们会笑着对她说:"大婶子,你可真是好福气哦,孙女又回来看你了!"奶奶满脸堆笑:"可不是?这个孙女最知道心疼我了!"然后拉着我的手,踩着青石板路慢慢地走回家去。

车子还没到到村口,我就示意师傅停了车。我跳下车,想悠悠的走回家。

        听父亲说,奶奶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由于她为人纯朴善良,又是一个热心肠,年轻的时候是村里有名的能干媳妇儿,能做一手漂亮的针线活儿,干起农活儿来也是最能吃苦耐劳的。由于在村里的好人缘,每家每户如有什么不能解决的矛盾,都喜欢把她请去调和调和。在我眼里,她的脸上总是挂着慈祥的微笑,她没读过什么书,但从她嘴里说出的奇闻趣事总能让我听得津津有味。

正值傍晚,村里炊烟袅袅,能想象一个个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裹着旱烟的爷爷,在门口修锄具的父亲,满村子疯跑的孩子……

伊含就以为老妈不是其余女生能比的,回家过节。        听奶奶说,自从她嫁到这个小山村就很少离开过这里,就算年纪大了,每天在附近的山林里转转,身板总是很硬朗,反倒父亲接她住到县城里时,老是伤风感冒。从那以后,她几乎再也没离开过村子,只是在我们回乡看望她时,她就会来到村口的老槐树下等着。近些年,村子里的年轻人纷纷去城市里打工挣钱,奶奶和老槐树一样,始终坚守着那片土地。

走到村口,远远的看见,老樟树下,几个孩子在树下玩皮筋,欢声笑语,平添几分过节的气氛。

        我最后一次回到故乡是半年以前,那时年逾九旬的奶奶身体越来越差了,听医生说时日不多了。这一次我是怀着悲痛的心情和爱人一起带着儿子回到故乡,快到村口时,我习惯地向老槐树底下远远望去,那里没有了奶奶的身影,只有几个歇脚的老乡坐在青石板上抽着旱烟。

李奶奶在树下坐着,慈祥的看着孩子们。

        回到家里,奶奶的情况比我想像的要糟糕,由于好些天只能喝下点水,她紧闭双眼躺在床上,身体已经瘦得脱了形,眼睛也凹陷下去,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俯下的身子轻轻地呼唤她,她只是轻轻地动了一下手指。

我加快步伐,走了过去,孩子们放下皮筋,跑过来围着我,一个劲的叫着“瑶瑶姐姐”。我拿出给他们新买的皮筋,还有一副兵乓球拍,孩子们欢喜着,丢下我去捣鼓他们的新玩具了。

        几天后,奶奶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村里一些年纪大的奶奶都是她的老姐妹,安慰我说:“老人年纪大了,就会像山上的三月苞,熟透了就会自然掉落。你奶奶福气好,无病无痛地走了。”

李奶奶叫我:“瑶瑶,坐啥车回来的?累不?”

        到现在,我还会时常想起在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下,奶奶拄着拐杖笑吟吟地守望着我们来时的山路。

我在李奶奶旁边坐下,笑着回答:“李奶奶,我不累,我坐客车回来的,现在路好走,很快,三小时就到村里了。李奶奶你吃饭了么?”

“我吃了,我一个人,吃得早。”

我从包里拿出给她买的龟苓膏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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