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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不即死,作书诀家人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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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周凤翔 马世奇 吴麟征 周凤翔 刘理顺 汪伟 吴甘来 王章 陈良谟 陈纯德 申佳允 成德许直 金铉 周凤翔,字仪伯,号巢轩,浙江绍兴山阴人。父名思观,曾刲肝救亲,以孝着。公生而有异

周凤翔

马世奇 吴麟征 周凤翔 刘理顺 汪伟 吴甘来 王章 陈良谟 陈纯德 申佳允 成德 许直 金铉

周凤翔,字仪伯,号巢轩,浙江绍兴山阴人。父名思观,曾刲肝救亲,以孝着。公生而有异征,聪颖绝世,识者以大器期之。天启甲子乡试第三名,崇祯戊辰成进士,选庶吉士。词林故清署,史臣第雍容以文墨相高。言涉时事,辄引代庖为解。公独讲求世务人才,相与籍记之。户外屦常满,每抵掌谈天下事,不为首鼠两端。橐笔三期,声称日出。庚午晋编修,丙子典江西试,丁丑充经筵讲官,既入侍金华,退而叹曰:明主孳孳向学,逊志时敏,而讲臣不竭忠悉智,以迪宸听,非忠也。中夜拊膺,冀有启渥。未几,升南司业,雍政久弛,师生倚席不讲,公厘饬甚详。已而,升左中允,转左谕德。时国家多事,公感上恩,每一召对,掀髯昌言,其意琅然,同列悚听。尝陈吏速化则治不成,民重征则盗不息。每有披陈,上为倾听。癸未分较礼闱,如沈公泓、黄公淳耀,名流皆出其门。每接见,辄以大义相勉。甲申三月,都城陷,贼令各官报名。时公犹未知先帝存殁,欲趋朝踪迹之。比入陛见,光景大异,同朝诸臣,有忧怖不敢出声者。有相聚偶语者。有面无人色者。有扬扬得意,自诧兴朝佐命者。有侈口诵贼功德者。公不觉掩面,痛哭失声,亟趋归寓所。谓吴公甘来曰:臣子义在必死,然必得一视大行梓宫,缟素恸哭,乃无憾。吴然之。二十一,闻梓宫暴露东华门外,赴哭恸绝,即投金水桥下,水浅不死。归寓作书贻父母曰:国君死社稷,臣子无不死君父之理。男今日幸不亏辱此身,贻两大人羞。吾事毕矣,罔极之恩,无以为报,矢之来生。复赋绝命诗一首。有“碧血九原依圣主,白头二老哭忠魂”之句。家盖具庆也。哀哉。向阙再拜自经。二妾从之俱死。公为人明达魁岸,学问博洽。尝论史曰:三代而后汉与外戚共天下,唐与女后宦官共天下,魏晋以下,与膏梁子弟共天下,宋与奸臣共天下,元与族类共天下,我国朝皆无之,可谓盛矣。但边防海运,最为今日急务。又论学曰:大凡论学不可立党,立党则必争,奚能见道。昔者朱陆之辨,虚心求是也。今日之辨朱陆,私心求胜也。言愈多而道已晦。持论亹亹,听者忘倦。知其临难殉节,非由气激者矣。乙酉,赠公礼部左侍郎,谥文节。

马世奇,字君常,无锡人。祖濂,进士,桂林知府。世奇幼颖异,嗜学有文名。登崇祯四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十一年,帝遣词臣分谕诸藩。世奇使山东、湖广、江西诸王府,所至却馈遗。还,进左谕德。父忧归。

【列传第一百五十四马世奇·吴麟征·周凤翔·刘理顺·汪伟·吴甘来·王章·陈良谟·陈纯德·申佳允·成德·许直·金铉】

论曰:公死,视倪、马诸公盖独后云。然当先帝龙驭上宾,仓皇无知其事者。皆以为南幸金陵。如明皇奔蜀故事。公不即死,犹庶几伺间窜逸,得执羁留以从灵武之驾也。然公亦幸以是刻死耳。否则刀锯在前,桁杨在后,无论辱身屈膝者,昧心蒙面,即刑僇以死,不得从诸君子后矣。公亦慨慷蹈义者哉!

久之还朝,进左庶子。帝数召廷臣问御寇策。世奇言:“闯、献二贼,除献易,除闯难。人心畏献而附闯,非附闯也,苦兵也。今欲收人心,惟敕督抚镇将严束部伍,使兵不虐民,民不苦兵,则乱可弭。”帝善其言,为下诏申饬。时寇警日亟,每召对,诸大臣无能画一策。世奇归邸,辄太息泣下,曰:“事不可为矣。”十七年三月,城陷。世奇方早食,投箸起,问帝安在、东宫二王安在,或言帝已出城,或言崩,或又言东宫二王被执。世奇曰:“嗟乎,吾不死安之!”其仆曰:“如太夫人何?”世奇曰:“正恐辱太夫人耳。”将自经,二妾朱、李盛饰前。世奇讶曰:“若以我死,将辞我去耶?”对曰:“闻主人尽节,我二人来从死耳。”世奇曰:“有是哉!”二妾并自经,世奇端坐,引帛自力缢乃死。先是,兵部主事成德将死,贻书世奇,以慷慨从容二义质焉。世奇曰:“勉哉元升。吾人见危授命,吾不为其难,谁为其难者!与君携手黄泉,预订斯盟,无忘息壤矣。”世奇修颐广颡,扬眉大耳,砥名行,居馆阁有声,好推奖后进。为人廉,父死,苏州推官倪长圩以赎鍰三千助丧。世奇辞曰:“苏饥,留此可用振。”座主周延儒再相,世奇同郡远嫌,除服不赴都。及还朝,延儒已赐死,亲昵者率避去,世奇经纪其丧。其好义如此。赠礼部右侍郎,谥文忠。本朝赐谥文肃。

  马世奇,字君常,无锡人。祖濂,进士,桂林知府。世奇幼颖异,嗜学有文名。登崇祯四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十一年,帝遣词臣分谕诸籓。世奇使山东、湖广、江西诸王府,所至却馈遗。还,进左谕德。父忧归。

汪伟

吴麟征,字圣生,海盐人。天启二年进士。除建昌府推官,擒豪猾,捕剧盗,治声日闻。父忧归。补兴化府,廉公有威,僚属莫敢以私进。

  久之还朝,进左庶子。帝数召廷臣问御寇策。世奇言:「闯、献二贼,除献易,除闯难。人心畏献而附闯,非附闯也,苦兵也。今欲收人心,惟敕督抚镇将严束部伍,使兵不虐民,民不苦兵,则乱可弭。」帝善其言,为下诏申饬。时寇警日亟,每召对,诸大臣无能画一策。世奇归邸,辄太息泣下,曰:「事不可为矣。」十七年三月,城陷。世奇方早食,投箸起,问帝安在、东宫二王安在,或言帝已出城,或言崩,或又言东宫二王被执。世奇曰:「嗟乎,吾不死安之!」其仆曰:「如太夫人何?」世奇曰:「正恐辱太夫人耳。」将自经,二妾硃、李盛饰前。世奇讶曰:「若以我死,将辞我去耶?」对曰:「闻主人尽节,我二人来从死耳。」世奇曰:「有是哉!」二妾并自经,世奇端坐,引帛自力缢乃死。先是,兵部主事成德将死,贻书世奇,以慷慨从容二义质焉。世奇曰:「勉哉元升。吾人见危授命,吾不为其难,谁为其难者!与君携手黄泉,预订斯盟,无忘息壤矣。」世奇修颐广颡,扬眉大耳,砥名行,居馆阁有声,好推奖后进。为人廉,父死,苏州推官倪长圩以赎锾三千助丧。世奇辞曰:「苏饥,留此可用振。」座主周延儒再相,世奇同郡远嫌,除服不赴都。及还朝,延儒已赐死,亲昵者率避去,世奇经纪其丧。其好义如此。赠礼部右侍郎,谥文忠。本朝赐谥文肃。

简讨汪伟,字叔度,号源长,徽州休宁人。其先徒应天,为上元人。少英俊,崇祯戊辰登进士,授知慈溪县。县故岩邑,公以廉平清净治之,政声大着。时烈皇帝念邦家多难,木天片席,当预储备历中外安攘文武之才,为异日纶扉揆席地。乃诏择县令司理,治行卓绝者,试其甲乙,入值金华。公名在高等,补翰林院简讨。时人有登仙之羡。公独思仰报天子拔擢,与为国抡才破格用人至意。益摩厉洗濯,留心经济。寻充东宫讲官,每得四方警报,辄抚膺流涕。壬午流寇破荆襄,南都日虞震邻。公上忧宗社,下念桑梓。上江防绸缪疏。大略谓留都城周百二十里,无守城之法,止有守江之法。贼自北而来,则淮为之防。贼自上而下,则九江为之防。故御淮即以御江,而守九江即以守金陵。今淮上有督抚史可法,屹然长淮保障矣。九江一郡,当江汉之冲,尝以地形考之,武昌藩蔽九江,九江藩蔽太平,太平藩蔽金陵,宜有重臣驻节武昌,九江则设立督抚,而太平采石,命南京兵部侍郎一员,建牙于此,作声援而巩堑垒。武操臣宜驻师新江口,文操臣宜往来巡练江北。浦口江面颇狭,一苇可航,制亦宜如采石,以兵部侍郎分守。城中之守,虽有军士,粗具名目,难恃无恐。大司马多为参赞,于百姓尊而不亲,所应亟补府尹府丞之官,重其权,久其任,以联百万士民之心。如御史詹尔选、叶树声、郭维经、成勇,巡抚袁继咸、方孔昭,清贞端亮,皆不二心之臣,应擢卿贰,以备江上督抚之选。或酌资俸,以备府尹府丞之用。必能实心任事,渐有成功。疏入报闻。癸未分较会试,得顾咸建本房。甲申闻贼渐近都城,遗书友人曰:京师单弱,不惟不能战,亦不能守。一死外无他计也。及贼犯阙,累日不食。谓继妻耿氏曰:死吾决矣。耿氏曰:苟事不测,请从君死。城陷,出问乘舆所在,绕宫门者三。则宫人皆逃出矣。遂趋吴给事甘来所,约同殉难。还寓手书遗子孝廉观生曰:呜呼!我生不辰,丁此国难。讲读之官,既无事权可为,一得之长,亦不见用。惟有一死以自靖而已。继室耿氏,少年节烈,矢志不移,乃于城陷之日,恬然从我而死,使万世之后,知我朝复有赵昂发也。吾儿读圣贤书,须以忠孝自勉,勿辱先人。老母不能终养,幼子晋生,年甫四岁,不能抚之成人,皆吾儿事也。柩不得还,以吾夫妇衣冠,招魂葬之华山张家岗,俾魂魄常得依吾父母也。凡我亲友,俱为致声,天下事有可为,不可失忠孝念头也。书毕,与妻呼酒命酌,大书前人语于壁曰:志不可屈,身不可降。夫妇同死,节义成双。因具袍笏北向拜阙,南向拜母,乃为两缳于梁间,公以便就右,耿氏就左,既皆缢。耿氏复挥曰:止止!我辈虽在颠沛,夫妇之序,不可失也。复解缳,正左右序而死。人比之结缨易箦云。时长子观生,壬午举人,晋生,耿氏出;耿氏年仅二十三,以晋生托其弟耿元吉,匿之长班家。后得归。南都赠公詹事府少詹事,谥文烈。耿氏赠恭人,并祀旌忠祠。盖烈皇帝朝特简推知入翰林死节者,惟公一人。而孟进士章明、顾钱塘咸建、刘南昌曙三人,又皆以公门人死节。子观生清修洁操,能继父风。

崇祯五年,擢吏科给事中,请罢内遣,言:“古用内臣以致乱,今用内臣以求治。君之于臣,犹父之于子,未有信仆从,舍其子,求家之理者。”又言:“安民之本在守令。郡守廉,县令不敢贪;郡守慈,县令不敢虐;郡守精明,县令不敢丛脞。宜仿宣宗用况钟故事,精择而礼遣之,重以玺书,假便宜久任。民生疾苦,吏治臧否,使得自达天子。”时不能行。麟征在谏垣,直声甚著。寻上疏乞假葬父。既去,贻言路公揭,谓:“自言官积轻,庙堂之上往往反其言而用之。奸人窥见此旨,明告君父,目为朋党,自称孤立,下背公论,上窃主权。诸君子宜尽化沾沾之意,毋落其彀中,使清流之祸再见明时。”居久之,还朝。劾吏部尚书田唯嘉赃污,唯嘉罢去。再迁刑科给事中,丁继母忧。服阕,起吏科都给事中,时货赂公行,铨曹资格尽废。麟征上言:“限年平配,固铨政之弊,然舍此无以待中才。今迁转如流,不循资格,巧者速化,拙者积薪,开奔竞之门,无益军国之计。”帝深然之。

  吴麟征,字圣生,海盐人。天启二年进士。除建昌府推官,擒豪猾,捕剧盗,治声日闻。父忧归。补兴化府,廉公有威,僚属莫敢以私进。

论曰:唐宋取士,首重制科,苟不登是选,虽方州将相,不称荣遇。明庶常之拔,与之相类。但制科妙简于历任之后,故文学政事,盖有兼隆。庶常则释褐受职,石渠天禄,未免徒以雕龙绣虎之业相目。三百年旷制,至先帝始复。公实膺其选,可不谓殊恩乎!及铜驼荆棘,馆僚自外入者,争匍伏屈膝不暇,非公仗义死节,几何不笑先帝此典为多事哉!典以一人重,信夫。

十七年春,推太常少卿。未几,贼薄京师。麟征奉命守西直门。门当贼冲,贼诈为勤王兵求入。中官欲纳之,麟征不可,以土石坚塞其门,募死士缒城袭击之,多所斩获。贼攻益急,麟徵趋入朝,欲见帝白事。至午门,魏藻德引麟征手曰:“国家如天之福,必无他虞。旦夕兵饷集,公何遽为?”引之出,遂还西直门。明日城陷,欲还邸,已为贼所据。乃入道旁祠,作书诀家人曰:“祖宗二百七十余年宗社,一旦至此,虽上有亢龙之悔,下有鱼烂之殃,而身居谏垣,无所匡救,法当褫服。殓用角巾青衫,覆以单衾,以志吾哀。”解带自经。家人救之苏,环泣请曰:“待祝孝廉至,一诀可乎?”许之。祝孝廉名渊,尝救刘宗周下狱,与麟征善者也。明日,渊至。麟征慷慨曰:“忆登第时梦隐士刘宗周吟文信国《零丁洋诗》,今山河碎矣,不死何为!”酌酒与渊别,遂自经,渊为视含殓而去。赠兵部右侍郎,谥忠节。本朝赐谥贞肃。

  崇祯五年,擢吏科给事中,请罢内遣,言:「古用内臣以致乱,今用内臣以求治。君之于臣,犹父之于子,未有信仆从,舍其子,求家之理者。」又言:「安民之本在守令。郡守廉,县令不敢贪;郡守慈,县令不敢虐;郡守精明,县令不敢丛脞。宜仿宣宗用况钟故事,精择而礼遣之,重以玺书,假便宜久任。民生疾苦,吏治臧否,使得自达天子。」时不能行。麟征在谏垣,直声甚著。寻上疏乞假葬父。既去,贻言路公揭,谓:「自言官积轻,庙堂之上往往反其言而用之。奸人窥见此旨,明告君父,目为朋党,自称孤立,下背公论,上窃主权。诸君子宜尽化沾沾之意,毋落其彀中,使清流之祸再见明时。」居久之,还朝。劾吏部尚书田唯嘉赃污,唯嘉罢去。再迁刑科给事中,丁继母忧。服阕,起吏科都给事中,时货赂公行,铨曹资格尽废。麟征上言:「限年平配,固铨政之弊,然舍此无以待中才。今迁转如流,不循资格,巧者速化,拙者积薪,开奔竞之门,无益军国之计。」帝深然之。

公尝书邸壁云:看世不破,为世所弄。公之取义,真能超脱生死者乎?野乘载长子名观,而启祯录则云观生。疑观为是,姑存之以俟考。

方贼之陷山西也,蓟辽总督王永吉请撤宁远吴三桂兵守关门,选士卒西行遏寇,即京师警,旦夕可援。天子下其议,麟征深然之。辅臣陈演、魏藻德不可,谓:“无故弃地二百里,臣不敢任其咎。”引汉弃凉州为证。麟征复为议数百言,六科不署名,独疏昌言,弗省。及烽烟彻大内,帝始悔不用麟征言,旨下永吉,永吉驰出关,徙宁远五十万众,日行数十里,十六日入关,二十日抵丰润,而京师已陷矣。城破,八门齐启,惟西直门坚塞不能通。至五月七日,集民夫发掘乃开。

  十七年春,推太常少卿。未几,贼薄京师。麟征奉命守西直门。门当贼冲,贼诈为勤王兵求入。中官欲纳之,麟征不可,以土石坚塞其门,募死士缒城袭击之,多所斩获。贼攻益急,麟徵趋入朝,欲见帝白事。至午门,魏藻德引麟征手曰:「国家如天之福,必无他虞。旦夕兵饷集,公何珏嵛?」引之出,遂还西直门。明日城陷,欲还邸,已为贼所据。乃入道旁祠,作书诀家人曰:「祖宗二百七十余年宗社,一旦至此,虽上有亢龙之悔,下有鱼烂之殃,而身居谏垣,无所匡救,法当褫服。殓用角巾青衫,覆以单衾,以志吾哀。」解带自经。家人救之苏,环泣请曰:「待祝孝廉至,一诀可乎?」许之。祝孝廉名渊,尝救刘宗周下狱,与麟征善者也。明日,渊至。麟征慷慨曰:「忆登第时梦隐士刘宗周吟文信国《零丁洋诗》,今山河碎矣,不死何为!」酌酒与渊别,遂自经,渊为视含殓而去。赠兵部右侍郎,谥忠节。本朝赐谥贞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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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凤翔,字仪伯,浙江山阴人。崇祯元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迁南京国子司业。灵璧侯奴辱诸生,凤翔执付法司。历中允、谕德,为东宫讲官。尝召对平台,陈灭寇策,言论慷慨,帝为悚听。军需急,议税间架钱。凤翔曰:“事至此,急宜收人心,尚可括民财摇国势耶!”亡何,京师陷,庄烈帝殉社稷,有讹传驾南幸者。凤翔不知帝所在,趋入朝。见魏藻德、陈演、侯恂、宋企郊等群入,而贼李自成据御坐受朝贺。凤翔至殿前大哭,急从左掖门趋出,贼亦不问。归至邸,作书辞二亲,题诗壁间自经。诗曰:“碧血九原依圣主,白头二老哭忠魂。”天下悲之,去帝崩才两日也。后赠礼部右侍郎,谥文节。本朝赐谥文忠。

  方贼之陷山西也,蓟辽总督王永吉请撤宁远吴三桂兵守关门,选士卒西行遏寇,即京师警,旦夕可援。天子下其议,麟征深然之。辅臣陈演、魏藻德不可,谓:「无故弃地二百里,臣不敢任其咎。」引汉弃凉州为证。麟征复为议数百言,六科不署名,独疏昌言,弗省。及烽烟彻大内,帝始悔不用麟征言,旨下永吉,永吉驰出关,徙宁远五十万众,日行数十里,十六日入关,二十日抵丰润,而京师已陷矣。城破,八门齐启,惟西直门坚塞不能通。至五月七日,集民夫发掘乃开。

刘理顺,字复礼,杞县人。万历中举于乡。十赴会试,至崇祯七年始中式。及廷对,帝亲擢第一,还宫喜曰:“朕今日得一耆硕矣。”拜修撰。益勤学,非其人不与交。

  周凤翔,字仪伯,浙江山阴人。崇祯元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迁南京国子司业。灵璧侯奴辱诸生,凤翔执付法司。历中允、谕德,为东宫讲官。尝召对平台,陈灭寇策,言论慷慨,帝为悚听。军需急,议税间架钱。凤翔曰:「事至此,急宜收人心,尚可括民财摇国势耶!」亡何,京师陷,庄烈帝殉社稷,有讹传驾南幸者。凤翔不知帝所在,趋入朝。见魏藻德、陈演、侯恂、宋企郊等群入,而贼李自成据御坐受朝贺。凤翔至殿前大哭,急从左掖门趋出,贼亦不问。归至邸,作书辞二亲,题诗壁间自经。诗曰:「碧血九原依圣主,白头二老哭忠魂。」天下悲之,去帝崩才两日也。后赠礼部右侍郎,谥文节。本朝赐谥文忠。

十二年春,畿辅告警,疏陈作士气、矜穷民、简良吏、定师期、信赏罚、招胁从六事。历南京司业、左中允、右谕德,入侍经筵兼东宫讲官。杨嗣昌夺情入阁,理顺昌言于朝,嗣昌夺其讲官。开封垂陷,理顺建议河北设重臣,练敢死士为后图,疏格不行。嗣昌、薛国观、周延儒迭用事,理顺一无所附丽。出温体仁门,言论不少徇。

  刘理顺,字复礼,杞县人。万历中举于乡。十赴会试,至崇祯七年始中式。及廷对,帝亲擢第一,还宫喜曰:「朕今日得一耆硕矣。」拜修撰。益勤学,非其人不与交。

贼犯京师急,守卒缺饷,阴雨饥冻。理顺诣朝房语诸执政,急请帑,众唯唯。理顺太息归,捐家赀犒守城卒。僚友问进止,正色曰:“存亡视国,尚须商酌耶!”城破,妻万、妾李请先死。既绝,理顺大书曰:“成仁取义,孔、孟所传。文信践之,吾何不然!”书毕投缳,年六十三。仆四人皆从死。群盗多中州人,入唁曰:“此吾乡杞县刘状元也,居乡厚德,何遽死?”罗拜号泣而去。后赠詹事,谥文正。本朝赐谥文烈。

  十二年春,畿辅告警,疏陈作士气、矜穷民、简良吏、定师期、信赏罚、招胁从六事。历南京司业、左中允、右谕德,入侍经筵兼东宫讲官。杨嗣昌夺情入阁,理顺昌言于朝,嗣昌夺其讲官。开封垂陷,理顺建议河北设重臣,练敢死士为后图,疏格不行。嗣昌、薛国观、周延儒迭用事,理顺一无所附丽。出温体仁门,言论不少徇。

汪伟,字叔度,休宁人,寄籍上元。崇祯元年进士。十一年,由慈溪知县行取。帝以国家多故,朝臣词苑起家,儒缓不习吏事,无以理纷御变,改旧例,择知推治行卓绝者入翰林。伟擢检讨,给假归。还朝,充东宫讲官。

  贼犯京师急,守卒缺饷,阴雨饥冻。理顺诣朝房语诸执政,急请帑,众唯唯。理顺太息归,捐家赀犒守城卒。僚友问进止,正色曰:「存亡视国,尚须商酌耶!」城破,妻万、妾李请先死。既绝,理顺大书曰:「成仁取义,孔、孟所传。文信践之,吾何不然!」书毕投缳,年六十三。仆四人皆从死。群盗多中州人,入唁曰:「此吾乡杞县刘状元也,居乡厚德,何遽死?」罗拜号泣而去。后赠詹事,谥文正。本朝赐谥文烈。

十六年,贼陷承天、荆、襄。伟以留都根本之地,上《江防绸缪疏》,言:“金陵城周围百二十里,虽十万众不能守。议者谓无守城法,有防江法。贼自北来,淮安为要;自上游来,九江为要;御淮所以御江,守九江所以守金陵也。淮有史可法,屹然保障;九江一郡,宜设重臣镇之。自是而上之至于武昌,下之至于太平、采石、浦口,命南京兵部大臣建牙分阃,以接声援,而金陵之门户固矣。南京兵部有重兵而无用,操江欲用兵而无人,宜使缓急相应。而府尹、府丞之官,重其权,久其任,联百万士民心,以分兵部操江之责。”帝嘉纳之,乃设九江总督。又言:“兵额既亏,宜以卫所官舍余丁补伍操练,修治兵船,以资防御。额饷不足,暂借盐课、漕米给之。”所条奏皆切时务。

  汪伟,字叔度,休宁人,寄籍上元。崇祯元年进士。十一年,由慈溪知县行取。帝以国家多故,朝臣词苑起家,儒缓不习吏事,无以理纷御变,改旧例,择知推治行卓绝者入翰林。伟擢检讨,给假归。还朝,充东宫讲官。

明年三月,贼兵东犯。伟语阁臣:“事急矣,亟遣大僚守畿郡。都中城守,文自内阁,武自公侯伯以下,各率子弟画地守。庶民统以绅士,家自为守。而京军分番巡徼,以待勤王之师。”魏藻德笑曰:“大僚守畿辅,谁肯者?”伟曰:“此何等时,犹较尊卑、计安危耶?请以一剧郡见委。”藻德哂其早计。未几,真定游击谢加福杀巡抚徐标迎贼。伟泣曰:“事至此乎!”作书寄友人曰:“贼据真定,奸人满都城,外郡上供丝粟不至,诸臣无一可支危亡者,如圣主何!平时误国之人,终日言门户而不顾朝廷,今当何处伸狂喙耶!”贼薄都城,守兵乏饷,不得食,伟市饼饵以馈。已而城陷,伟归寓,语继室耿善抚幼子。耿泣曰:“我独不能从公死乎!”因以幼子属其弟,衣新衣,上下缝,引刀自刭不殊,复投缳遂绝,时年二十三。伟欣然曰:“是成吾志。”移其尸于堂,贻子观书,勉以忠孝,乃自经。赠少詹事,谥文烈。本朝赐谥文毅。

  十六年,贼陷承天、荆、襄。伟以留都根本之地,上《江防绸缪疏》,言:「金陵城周围百二十里,虽十万众不能守。议者谓无守城法,有防江法。贼自北来,淮安为要;自上游来,九江为要;御淮所以御江,守九江所以守金陵也。淮有史可法,屹然保障;九江一郡,宜设重臣镇之。自是而上之至于武昌,下之至于太平、采石、浦口,命南京兵部大臣建牙分阃,以接声援,而金陵之门户固矣。南京兵部有重兵而无用,操江欲用兵而无人,宜使缓急相应。而府尹、府丞之官,重其权,久其任,联百万士民心,以分兵部操江之责。」帝嘉纳之,乃设九江总督。又言:「兵额既亏,宜以卫所官舍余丁补伍操练,修治兵船,以资防御。额饷不足,暂借盐课、漕米给之。」所条奏皆切时务。

吴甘来,字和受,江西新昌人。父之才,西安府同知。甘来与兄泰来同举乡试。崇祯改元,甘来成进士,授中书舍人。后三年,泰来亦成进士,授南京太常博士。

  明年三月,贼兵东犯。伟语阁臣:「事急矣,亟遣大僚守畿郡。都中城守,文自内阁,武自公侯伯以下,各率子弟画地守。庶民统以绅士,家自为守。而京军分番巡徼,以待勤王之师。」魏藻德笑曰:「大僚守畿辅,谁肯者?」伟曰:「此何等时,犹较尊卑、计安危耶?请以一剧郡见委。」藻德哂其早计。未几,真定游击谢加福杀巡抚徐标迎贼。伟泣曰:「事至此乎!」作书寄友人曰:「贼据真定,奸人满都城,外郡上供丝粟不至,诸臣无一可支危亡者,如圣主何!平时误国之人,终日言门户而不顾朝廷,今当何处伸狂喙耶!」贼薄都城,守兵乏饷,不得食,伟市饼饵以馈。已而城陷,伟归寓,语继室耿善抚幼子。耿泣曰:「我独不能从公死乎!」因以幼子属其弟,衣新衣,上下缝,引刀自刭不殊,复投缳遂绝,时年二十三。伟欣然曰:「是成吾志。」移其尸于堂,贻子观书,勉以忠孝,乃自经。赠少詹事,谥文烈。本朝赐谥文毅。

五年,甘来擢刑科给事中。七年,西北大旱,秦、晋人相食,疏请发粟以振,而言:“山西总兵张应昌等半杀难民以冒功,中州诸郡畏曹变蛟兵甚于贼。陛下生之而不能,武臣杀之而不顾,臣实痛之。”又言:“赏罚者,将将大机权也。陛下加意边陲,赏无延格。乃红夷献俘,黔、蜀争功,昌黎死守,功犹待勘,急则用其死绥,缓则束以文法。且封疆之罚,武与文二,内与外二,士卒与将帅二。受命建牙,或逮或逐,以封疆罪罪之;而跋扈将帅,罪状已暴,止于戴罪。偏裨不能令士卒,将帅不能令偏裨,督抚不能令将帅,将听贼自来自去,谁为陛下翦凶逆者?”忧归。服阕,起吏科,进兵科右给事中,乞假归。

  吴甘来,字和受,江西新昌人。父之才,西安府同知。甘来与兄泰来同举乡试。崇祯改元,甘来成进士,授中书舍人。后三年,泰来亦成进士,授南京太常博士。

十五年,起历户科都给事中。中外多故,荆、襄数郡,贼未至而抚道诸臣率称护藩以去。甘来曰:“若尔,则是弃地方而逃也。城社人民,谁与守者?”乃上疏曰:“天子众建亲亲,将使屏藩帝室,故曰‘宗子维城’。乃烽火才传,一朝委去以为民望,而诸臣犹哓哓以拥卫自功,掩其失地之罪。是维城为可留可去之人,名都为可守可弃之土,抚道为可有可无之官。功罪不明,赏罚不著,莫此为甚!”疏入,帝大嘉叹。一日,帝诘户部尚书倪元璐饷额,甘来曰:“臣科与户曹表里,饷可按籍稽。臣所虑者,兵闻贼而逃,民见贼而喜,恐非无饷之患,而无民之患。宜急轻赋税,收人心。”帝颔之。

  五年,甘来擢刑科给事中。七年,西北大旱,秦、晋人相食,疏请发粟以振,而言:「山西总兵张应昌等半杀难民以冒功,中州诸郡畏曹变蛟兵甚于贼。陛下生之而不能,武臣杀之而不顾,臣实痛之。」又言:「赏罚者,将将大机权也。陛下加意边陲,赏无延格。乃红夷献俘,黔、蜀争功,昌黎死守,功犹待勘,急则用其死绥,缓则束以文法。且封疆之罚,武与文二,内与外二,士卒与将帅二。受命建牙,或逮或逐,以封疆罪罪之;而跋扈将帅,罪状已暴,止于戴罪。偏裨不能令士卒,将帅不能令偏裨,督抚不能令将帅,将听贼自来自去,谁为陛下翦凶逆者?」忧归。服阕,起吏科,进兵科右给事中,乞假归。

甘来遘疾,连请告。会帝命编修陈名夏掌户科,甘来喜得代。不数日,贼薄都城。时泰来官礼部员外郎矣,甘来属兄归事母,而自誓必死。明日,城陷,有言驾南幸者,甘来曰:“主上明决,必不轻出。”乃疾走皇城,不得入。返检几上疏草曰:“当贼寇纵横,徒持议论,无益豪末。”尽取焚之,毋钓后世名,遂投缳死。赠太常卿,谥忠节。本朝赐谥庄介。

  十五年,起历户科都给事中。中外多故,荆、襄数郡,贼未至而抚道诸臣率称护籓以去。甘来曰:「若尔,则是弃地方而逃也。城社人民,谁与守者?」乃上疏曰:「天子众建亲亲,将使屏籓帝室,故曰『宗子维城』。乃烽火才传,一朝委去以为民望,而诸臣犹哓哓以拥卫自功,掩其失地之罪。是维城为可留可去之人,名都为可守可弃之土,抚道为可有可无之官。功罪不明,赏罚不著,莫此为甚!」疏入,帝大嘉叹。一日,帝诘户部尚书倪元璐饷额,甘来曰:「臣科与户曹表里,饷可按籍稽。臣所虑者,兵闻贼而逃,民见贼而喜,恐非无饷之患,而无民之患。宜急轻赋税,收人心。」帝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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