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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武乃引搴入帐,神武乃引搴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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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孙搴 陈元康 杜弼子台卿 房谟子恭懿 张纂 张亮赵起 徐远 张曜 王峻 王纮敬显俊 平鉴 唐邕 白建 元文遥 赵彦深 赫连子悦 冯子琮子慈明 郎基子茂 孙搴,字彦举,乐安人。世寒贱,少励

孙搴 陈元康 杜弼子台卿 房谟子恭懿 张纂 张亮赵起 徐远 张曜 王峻 王纮 敬显俊 平鉴 唐邕 白建 元文遥 赵彦深 赫连子悦 冯子琮子慈明 郎基子茂

孙搴,字彦举,乐安人。世寒贱,少励志勤学。自检校御史再迁国子助教。太 保崔光引修国史。历行台郎。后预崔祖螭反,逃于王元景家,遇赦乃出。孙腾以宗 情,荐之齐神武,未被知也。会神武西征,登风陵,命中外府司马李义深、相府城 局李士略共作檄文,皆辞,请以搴代。神武乃引搴入帐,自为吹火,催促之。搴神 色安然,援笔立就,其文甚美。神武大悦,即署相府主簿,专典文笔。又能通鲜卑 语,兼宣传号令,当烦剧之任,大见赏重。赐妻韦氏,既士人子女,又兼色貌,时 人荣之。

北史卷五十五

第三十八卷  补列传第三十[一]

文襄初欲之鄴总知朝政,神武以其年少,未许。搴为致言,乃果行。恃此,自 乞特进,文襄但加散骑常侍。时大括人为军士,逃隐者,身及主人、三长、守、令 罪以大辟,没其家。于是所获甚众,搴之计也。

列传第四十三

辛术 元文遥 赵彦深

搴学浅行薄,邢邵尝谓曰:“须更读书。”搴曰:“我精骑三千,足敌君嬴座 数万。”搴少时与温子升齐名,尝谓子升:“卿文何如我?”子升谦曰:“不如卿。” 搴要其为誓。子升笑曰:“但知劣于卿便是,何劳旦旦?”搴怅然曰:“卿不为誓, 事可知矣!”搴常服棘刺丸,李谐调之曰:“卿应自足,何假外求?”坐者皆笑。

  孙搴陈元康杜弼子台卿房谟子恭懿张纂张亮赵起徐远张曜王峻王纮敬显俊平鉴唐邕白建元文遥赵彦深赫连子悦冯子琮子慈明郎基子茂

  辛术,字怀哲,少明敏,有识度。解褐司空冑曹参军,与仆射高隆之共典营构邺都宫室,术有思理,百工克济。再迁尚书右丞。出为清河太守,政有能名。追授□州长史,遭父忧去职。清河父老数百人诣阙请立碑颂德。文襄嗣事,与尚书左丞宋游道、中书侍郎李绘等并追诣晋阳,俱为上客。累迁散骑常侍。

司马子如与高季式召搴饮酒,醉甚而卒。神武亲临之曰:“折我右臂。”赠吏 部尚书、青州刺史。

  孙搴,字彦举,乐安人。世寒贱,少励志勤学。自检校御史再迁国子助教。太保崔光引修国史。历行台郎。后预崔祖螭反,逃于王元景家,遇赦乃出。孙腾以宗情,荐之齐神武,未被知也。会神武西征,登风陵,命中外府司马李义深、相府城局李士略共作檄文,皆辞,请以搴代。神武乃引搴入帐,自为吹火,催促之。搴神色安然,援笔立就,其文甚美。神武大悦,即署相府主簿,专典文笔。又能通鲜卑语,兼宣传号令,当烦剧之任,大见赏重。赐妻韦氏,既士人子女,又兼色貌,时人荣之。

  武定八年,侯景叛,[二]除东南道行台尚书,封江夏县男,与高岳等破侯景,擒萧明。迁东徐州刺史,为淮南经略使。齐天保元年,侯景征江西租税,术率诸军渡淮断之,烧其稻数百万石。还镇下邳,人随术北渡淮者三千余家。东徐州刺史郭志杀郡守。文宣闻之,□术自今所统十余州地诸有犯法者,刺史先启听报,以下先断后表闻。齐代行台兼总人事,自术始也。安州刺史、临清太守、盱眙蕲城二镇将犯法,术皆案奏杀之。睢州刺史及所部郡守俱犯大辟,朝廷以其奴婢百口及资财尽赐术,三辞不见许,术乃送诣所司,不复以闻。邢卲闻之,遗术书曰:"昔钟离意云『孔子忍渴于盗泉』,便以珠玑委地,足下今能如此,可谓异代一时。"及王僧辩破侯景,术招携安抚,城镇相继款附,前后二十余州。于是移镇广陵。获传国玺送邺,文宣以玺告于太庙。此玺即秦所制,方四寸,上纽交盘龙,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二汉相传,又传魏、晋。怀帝败,没于刘聪。聪败,没于石氏。石氏败,晋穆帝永和中,濮阳太守戴僧施得之,遣督护何融送于建邺。历宋、齐、梁,梁败,侯景得之。景败,侍中赵思贤以玺投景南兖州刺史郭元建,送于术,故术以进焉。寻征为殿中尚书,领太常卿,仍与朝贤议定律令。迁吏部尚书,食南兖州梁郡干。

陈元康,字长猷,广宗人也。父终德,魏济阴内史,元康贵,赠度支尚书,谥 曰贞。元康颇涉文史,机敏有干用。魏正光中,从李崇北伐,以军功赐爵临清男。 普泰中,除主书,累迁司徒高昂记室。初,司马子如、高季式与孙搴剧饮,搴醉死, 神武命求好替,子如举魏收。他日,神武谓季式曰:“卿饮杀我孙主簿,魏收作文 书,都不称我意。司徒尝道一人谨密,是谁?”委式以元康对,曰:“是能夜暗书 快吏也。”召之,一见便授大丞相功曹,内掌机密。善陈事意,不为华藻。迁大行 台都官郎,封安平子。军国多务,元康问无不知。神武临行,留元康在后,马上有 所号令九十余条,元康屈指数之,尽能记忆。神武甚亲之,曰:“如此人,世间希 有,我今得之,乃上天降佐也。”时赵彦深亦知机密,人谓之陈、赵,而元康势居 赵前。性又柔谨。神武之伐刘蠡升,天寒雪深,使人举氈,元康于氈下作军书,飒 飒运笔,笔不及冻,俄顷数纸。及出,神武目之曰:“此何如孔子邪?”

  文襄初欲之鄴总知朝政,神武以其年少,未许。搴为致言,乃果行。恃此,自乞特进,文襄但加散骑常侍。时大括人为军士,逃隐者,身及主人、三长、守、令罪以大辟,没其家。于是所获甚众,搴之计也。

  迁邺以后,大选之职,知名者数四,互有得失,未能尽美。文襄帝少年高朗,所弊者疏;袁叔德沉密谨厚,所伤者细;杨愔风流辨给,取士失于浮华。唯术性尚贞明,取士以才器,循名责实,新旧参举,管库必擢,门阀不遗。考之前后铨衡,在术最为折衷,甚为当时所称举。天保末,文宣尝令术选百员官,参选者二三千人,术题目士子,人无谤讟,其所旌擢,后亦皆致通显。

神武尝怒文襄,亲加殴蹋,极口肆骂。以告元康,元康俯伏泣下沾地曰:“王 教世子过矣!”神武曰:“我性急,瞋阿惠,常如此。”元康大啼曰:“一度为甚, 况常然邪!”神武自是为之惩忿。时或恚挞,辄曰:“勿使元康知。”又谓左右曰: “元康用心诚实,必与我兒相抱死。”高仲密之叛,神武知其由崔暹,将杀之。文 襄匿暹,为之请,神武曰:“我为尔不杀,然须与苦手。”文襄乃出暹而谓元康曰: “暹若得杖,不须见我。”及暹见神武,将解衣受罚。元康趋入,止伍伯,因历阶 升曰:“王方以天下付世子,世子有一崔暹不能免其杖,父子尚尔,况世间人邪?” 神武意解:“不由元康,崔暹得一百。”乃舍之。

  搴学浅行薄,邢邵尝谓曰:「须更读书。」搴曰:「我精骑三千,足敌君嬴座数万。」搴少时与温子升齐名,尝谓子升:「卿文何如我?」子升谦曰:「不如卿。」搴要其为誓。子升笑曰:「但知劣于卿便是,何劳旦旦?」搴怅然曰:「卿不为誓,事可知矣!」搴常服棘刺丸,李谐调之曰:「卿应自足,何假外求?」坐者皆笑。

  术清俭,寡嗜欲。勤于所职,未尝暂懈。临军以威严,牧人有惠政。少爱文史,晚更修学,虽在戎旅,手不释卷。及定淮南,凡诸资物一毫无犯,唯大收典籍,多是宋、齐、梁时佳本,鸠集万余卷,□顾、陆之徒名画,二王已下法书数亦不少,[三]俱不上王府,唯入私门。及还朝,颇以馈遗权要,物议以此少之。十年卒,年六十。皇建二年,赠开府仪同三司、中书监、青州刺史。子阁卿,尚书郎。阁卿弟衡卿,有识学,开府参军事。隋大业初,卒于太常丞。

文襄入辅,居鄴下,崔暹、崔季舒、崔昂等并被任用,张亮、张徽纂并为神武 待遇,然皆出元康下。神武每与元康久语,文襄门外待接之。时人语曰:“三崔二 张,不如一康。”左衙将军郭琼以罪死,子妇范阳卢道虔女也,没官。神武启以赐 元康为妻。元康地寒,时以为殊赏。元康遂弃故妻李氏,识者非之。元康便辟善理 人,而不能平心处物。溺于财利,受纳金制,不可胜纪,责负交易,遍于州郡,为 清论所讥。

  司马子如与高季式召搴饮酒,醉甚而卒。神武亲临之曰:「折我右臂。」赠吏部尚书、青州刺史。

  元文遥,字德远,河南洛阳人,魏昭成皇帝六世孙也。五世祖常山王遵。[四]父晞,有孝行,父卒,庐于墓侧而终。文遥贵,赠特进、开府仪同三司、中书监,谥曰孝。文遥敏慧夙成,济阴王晖业每云:"此子王佐才也。"晖业尝大会宾客,有人将何逊集初入洛,诸贤皆赞赏之。河间邢卲试命文遥,诵之几遍可得?文遥一览便诵,时年十余岁。济阴王曰:"我家千里驹,今定如何?"邢云:"此殆古来未有。"

从神武于芒山,将战,遗失阵图,元康冒险求得之。西师既败,神武会诸将, 议进取策。或以为人马疲瘦,不可远追。元康曰:“两雄交争,岁月已久,今得大 捷,便是天授,时不可失,必须乘胜追之。”神武曰:“若遇伏兵,孤何以济?” 元康曰:“前沙苑还军,彼尚无伏,今者奔败,何能远谋?舍之必成后患。”神武 不从。累迁大行台左丞。及神武疾笃,谓文襄曰:“芒山之战,不用元康言,方贻 汝患,以此为恨,死不瞑目。事皆当与元康定也。”

  陈元康,字长猷,广宗人也。父终德,魏济阴内史,元康贵,赠度支尚书,谥曰贞。元康颇涉文史,机敏有干用。魏正光中,从李崇北伐,以军功赐爵临清男。普泰中,除主书,累迁司徒高昂记室。初,司马子如、高季式与孙搴剧饮,搴醉死,神武命求好替,子如举魏收。他日,神武谓季式曰:「卿饮杀我孙主簿,魏收作文书,都不称我意。司徒尝道一人谨密,是谁?」委式以元康对,曰:「是能夜暗书快吏也。」召之,一见便授大丞相功曹,内掌机密。善陈事意,不为华藻。迁大行台都官郎,封安平子。军国多务,元康问无不知。神武临行,留元康在后,马上有所号令九十余条,元康屈指数之,尽能记忆。神武甚亲之,曰:「如此人,世间希有,我今得之,乃上天降佐也。」时赵彦深亦知机密,人谓之陈、赵,而元康势居赵前。性又柔谨。神武之伐刘蠡升,天寒雪深,使人举氈,元康于氈下作军书,飒飒运笔,笔不及冻,俄顷数纸。及出,神武目之曰:「此何如孔子邪?」

  起家员外散骑常侍。遭父丧,服阕,除太尉东合祭酒。以天下方乱,遂解官侍养,隐于林虑山。

神武崩,密不发丧,唯元康知之。文襄嗣事,自晋阳将之鄴,令元康预作神武 条教数十纸,留付段孝先、赵彦深,在后以次行之。别封昌国县公,以从嘉名。

  神武尝怒文襄,亲加殴蹋,极口肆骂。以告元康,元康俯伏泣下沾地曰:「王教世子过矣!」神武曰:「我性急,瞋阿惠,常如此。」元康大啼曰:「一度为甚,况常然邪!」神武自是为之惩忿。时或恚挞,辄曰:「勿使元康知。」又谓左右曰:「元康用心诚实,必与我兒相抱死。」高仲密之叛,神武知其由崔暹,将杀之。文襄匿暹,为之请,神武曰:「我为尔不杀,然须与苦手。」文襄乃出暹而谓元康曰:「暹若得杖,不须见我。」及暹见神武,将解衣受罚。元康趋入,止伍伯,因历阶升曰:「王方以天下付世子,世子有一崔暹不能免其杖,父子尚尔,况世间人邪?」神武意解:「不由元康,崔暹得一百。」乃舍之。

  武定中,文襄征为大将军府功曹。齐受禅,于登坛所受中书舍人,宣传文武号令。杨遵彦每云:"堪解穰侯印者,必在斯人。"后忽被中旨幽执,竟不知所由。如此积年。文宣后自幸禁狱,执手愧谢,亲解所著金带及御服赐之,即日起为尚书祠部郎中。孝昭摄政,除大丞相府功曹参军,典机密。及践祚,除中书侍郎,封永乐县伯,参军国大事。及帝大渐,与平秦王归彦、赵郡王叡等同受顾托,迎立武成。即位,任遇转隆,历给事黄门侍郎、散骑常侍、侍中、中书监。天统二年,诏特赐姓高氏,籍属宗正,子弟依例岁时入朝。再迁尚书左仆射,进封宁都郡公,侍中。

侯景反,文襄逼于诸将,欲杀崔暹以谢之。元康谏曰:“今枉杀无辜,亏废刑 典,岂直上负天神,何以下安黎庶?晁错前事,愿公慎之。”文襄乃止。高岳讨侯 景未克,文襄欲遣潘相乐副之。元康曰:“相乐缓于机变,不如慕容绍宗。且先王 有命,称堪敌景。”时绍宗在远,文襄欲召见之,恐其惊叛。元康曰:“绍宗知元 康特蒙顾待,新使人来饷金,以致诚款。元康欲安其意,故受之而厚答其书,保无 异也。”乃任绍宗,遂破景,赏元康金五十斤。

  文襄入辅,居鄴下,崔暹、崔季舒、崔昂等并被任用,张亮、张徽纂并为神武待遇,然皆出元康下。神武每与元康久语,文襄门外待接之。时人语曰:「三崔二张,不如一康。」左衙将军郭琼以罪死,子妇范阳卢道虔女也,没官。神武启以赐元康为妻。元康地寒,时以为殊赏。元康遂弃故妻李氏,识者非之。元康便辟善理人,而不能平心处物。溺于财利,受纳金制,不可胜纪,责负交易,遍于州郡,为清论所讥。

  文遥历事三主,明达世务,每临轩,多命宣□,号令文武,声韵高朗,发吐无滞。然探测上旨,时有委巷之言,故不为知音所重。齐因魏朝,宰县多用□滥,至于士流耻居百里。文遥以县令为字人之切,遂请革选。于是密令搜扬贵游子弟,发□用之。犹恐其披诉,总召集神武门,令赵郡王叡宣旨唱名,厚加慰喻。士人为县,自此始也。既与赵彦深、和士开同被任遇,虽不如彦深清贞守道,又不为士开贪淫乱政,在于季、孟之间。然性和厚,与物无竞,故时论不在彦深之下。初文遥自洛迁邺,惟有地十顷,家贫,所资衣食而已。魏之将季,宗姓被侮,有人冒相侵夺,文遥即以与之。及贵,此人尚在,乃将家逃窜。文遥大惊,追加慰抚,还以与之,彼人愧而不受,彼此俱让,遂为闲田。

王恩政入颍城,诸将攻之不能拔。元康进曰:“公自匡朝政,未有殊功,虽败 侯景,本非外贼。今颍城将陷,愿公因而乘之,足以取威定业。”文襄令元康驰驿 观之,复命曰:“必可拨。”文襄乃亲征颍川,益发众军,决既至而克之,赏元康 金百铤。

  从神武于芒山,将战,遗失阵图,元康冒险求得之。西师既败,神武会诸将,议进取策。或以为人马疲瘦,不可远追。元康曰:「两雄交争,岁月已久,今得大捷,便是天授,时不可失,必须乘胜追之。」神武曰:「若遇伏兵,孤何以济?」元康曰:「前沙苑还军,彼尚无伏,今者奔败,何能远谋?舍之必成后患。」神武不从。累迁大行台左丞。及神武疾笃,谓文襄曰:「芒山之战,不用元康言,方贻汝患,以此为恨,死不瞑目。事皆当与元康定也。」

  至后主嗣位,赵郡王叡、娄定远等谋出和士开,文遥亦参其议。叡见杀,文遥由是出为西兖州刺史。诣士开别,士开曰:"处得言地,使元家儿作令仆,深愧朝廷。"既言而悔,乃执手慰勉之。犹虑文遥自疑,用其子行恭为尚书郎,以慰其心。士开死,自东徐州刺史征入朝,竟不用,卒。

初,魏朝授文襄相国、齐王,诸将皆劝恭膺朝命。元康以为未可。崔暹因间之, 荐陆元规为大行台郎,欲分元康权。元康既贪货贿,文襄内渐嫌之,又欲用为中书 令,以闲地处之,事未施行。

  神武崩,密不发丧,唯元康知之。文襄嗣事,自晋阳将之鄴,令元康预作神武条教数十纸,留付段孝先、赵彦深,在后以次行之。别封昌国县公,以从嘉名。

  行恭美姿貌,有父风,兼俊才,位中书舍人,待诏文林馆。齐亡,阳休之等十八人同入关,稍迁司勋下大夫。隋开皇中,位尚书郎,坐事徙瓜州而卒。行恭少颇骄恣,文遥令与范阳卢思道交游。文遥尝谓思道云:"小儿比日微有所知,是大弟之力,然白掷剧饮,甚得师风。"思道答云:"郎辞情俊迈,自是克荷堂构,而白掷剧饮,亦天性所得。"行恭弟行如,亦聪慧早成,武平末,任著作佐郎。

属将受魏禅,元康与杨愔、崔季舒并在坐,将大迁除朝士,共品藻之。文襄家 仓头兰固成掌厨,与其弟阿改,谋害文襄。阿改时事文宣,常执刀从,期闻东斋叫, 即加刃于文宣。时文宣别有所之,未还而难作。固成因进食,置刀盘下,而杀文襄。 元康抱文襄。文襄曰:“可惜!可惜!”与贼争刀,髻解,被刺,伤重肠出,犹手 书辞母,口占祖孝徵陈权宜。至夜而终,时年四十三。时杨愔狼狈走出,遗一靴, 崔季舒逃匿于厕,库直纥奚舍乐捍贼死,散都督王师罗战伤。监厨仓头薛丰洛率宰 人持薪以赴难,乃禽盗。固成一名京,事见齐本纪。密文襄凶问,故殡元康于宫中。 托以出使南境,虚除中书令。明年,乃赠司空,谥曰文穆。元康卒后,母李氏哀感 发病而终,赠广宗郡君,谥曰贞昭。元康子善藏嗣。

  侯景反,文襄逼于诸将,欲杀崔暹以谢之。元康谏曰:「今枉杀无辜,亏废刑典,岂直上负天神,何以下安黎庶?晁错前事,愿公慎之。」文襄乃止。高岳讨侯景未克,文襄欲遣潘相乐副之。元康曰:「相乐缓于机变,不如慕容绍宗。且先王有命,称堪敌景。」时绍宗在远,文襄欲召见之,恐其惊叛。元康曰:「绍宗知元康特蒙顾待,新使人来饷金,以致诚款。元康欲安其意,故受之而厚答其书,保无异也。」乃任绍宗,遂破景,赏元康金五十斤。

  赵彦深,自云南阳宛人,汉太傅□之后。高祖父难,为清河太守,有惠政,遂家焉,清河后改为平原,故为平原人也。本名隐,避齐庙讳,改以字行。父奉伯,仕魏位中书舍人、行洛阳令。彦深贵,赠司空。彦深幼孤贫,事母甚孝。年十岁,曾候司徒崔光。光谓宾客曰:"古人观眸子以知人,此人当必远至。"性聪敏,善书计,安闲乐道,不杂交游,为雅论所归服。昧爽,□自扫门外,不使人见,率以为常。

善藏温雅有鉴裁,位给事黄门侍郎。隋开皇中,尚书郎。大业初,卒于彭城郡 赞务。

  王恩政入颍城,诸将攻之不能拔。元康进曰:「公自匡朝政,未有殊功,虽败侯景,本非外贼。今颍城将陷,愿公因而乘之,足以取威定业。」文襄令元康驰驿观之,复命曰:「必可拨。」文襄乃亲征颍川,益发众军,决既至而克之,赏元康金百铤。

  初为尚书令司马子如贱客,供写书。子如善其无误,欲将入观省舍。隐靴无□,衣帽穿弊,子如给之。用为书令史,月余,补正令史。[五]神武在晋阳,索二史,子如举彦深。后拜子如开府参军,超拜水部郎。及文襄为尚书令摄选,[六]沙汰诸曹郎,隐以地寒被出为沧州别驾,辞不行。子如言于神武,征补大丞相功曹参军,专掌机密,文翰多出其手,称为敏给。神武曾与对坐,遣造军令,以手扪其额曰:"若天假卿年,必大有所至。"每谓司徒孙腾曰;"彦深小心恭慎,旷古绝伦。"

杜弼,字辅玄,中山曲阳人也。祖彦衡,淮南太守。父慈度,繁畤令。弼幼聪 敏,家贫无书,年十二,寄郡学受业。同郡甄琛为定州刺史,简试诸生,见而策问, 应答如响,大叹异之,命其二子楷、宽与交。州牧任城王澄闻而召问,深相嗟赏, 许以王佐之才。澄、琛还洛称之,丞相高阳王等多相招命。但父祖官薄,不获优叙。 以军功起家征虏府墨曹参军,典管记。弼长于笔札,每为时辈所推。孝昌初,除太 学博士。迁光州曲城令,为政清静,远近称之。弼父在乡,为贼所害,弼居丧六年。 以常调,除侍御史,台中弹奏,皆见信任。仪同窦泰西伐,诏弼监军。及泰失利自 杀,弼与其徒六人,走还陕州。刺史刘贵锁送晋阳。神武责以不谏争,赖房谟谏以 免。

  初,魏朝授文襄相国、齐王,诸将皆劝恭膺朝命。元康以为未可。崔暹因间之,荐陆元规为大行台郎,欲分元康权。元康既贪货贿,文襄内渐嫌之,又欲用为中书令,以闲地处之,事未施行。

  及神武崩,秘丧事,文襄虑河南有变,仍自巡抚,乃委彦深后事,转大行台都官郎中。临发,握手泣曰:"以母弟相托,幸得此心。"既而内外宁静,彦深之力。及还发丧,深加褒美,乃披郡县簿为选封安国县伯。从征颍川,时引水灌城,城雉将没,西魏将王思政犹欲死战。文襄令彦深单身入城告喻,即日降之,便手牵思政出城。先是,文襄谓彦深曰:[七]"吾昨夜梦猎,遇一□豕,吾射尽获之,独一大豕不可得。卿言当为吾取,须臾获豕而进。"至是,文襄笑曰:"梦验矣。"即解思政佩刀与彦深曰:"使卿常获此利。"

累迁大行台郎中,又引典掌机密,甚见信待。或有造次不及书教,直付空纸, 即令宣读。承间密劝受禅,神武举杖击走之。相府法曹辛子炎咨事云“取署”,子 炎读“署”为“树”,神武怒其犯讳,杖之于前。弼进“孔子言‘徵’不言‘在’, 子炎可恕。”神武骂曰:“眼看人嗔,乃复牵经引礼!”叱令出去。弼行十许步, 呼还,子炎亦蒙宥。文襄在鄴闻之,谓杨愔曰:“王左右赖此人,天下蒙利,岂独 吾家也?”

  属将受魏禅,元康与杨愔、崔季舒并在坐,将大迁除朝士,共品藻之。文襄家仓头兰固成掌厨,与其弟阿改,谋害文襄。阿改时事文宣,常执刀从,期闻东斋叫,即加刃于文宣。时文宣别有所之,未还而难作。固成因进食,置刀盘下,而杀文襄。元康抱文襄。文襄曰:「可惜!可惜!」与贼争刀,髻解,被刺,伤重肠出,犹手书辞母,口占祖孝徵陈权宜。至夜而终,时年四十三。时杨愔狼狈走出,遗一靴,崔季舒逃匿于厕,库直纥奚舍乐捍贼死,散都督王师罗战伤。监厨仓头薛丰洛率宰人持薪以赴难,乃禽盗。固成一名京,事见齐本纪。密文襄凶问,故殡元康于宫中。托以出使南境,虚除中书令。明年,乃赠司空,谥曰文穆。元康卒后,母李氏哀感发病而终,赠广宗郡君,谥曰贞昭。元康子善藏嗣。

  文宣嗣位,仍典机密,进爵为侯。天保初,累迁秘书监,以为忠谨,每郊庙,必令兼太仆卿,执御陪乘。转大司农。帝或巡幸,即辅赞太子,知后事。出为东南道行台尚书、徐州刺史,为政尚恩信,为吏人所怀,多所降下。所营军处,士庶追思,号赵行台顿。文宣玺书劳勉,征为侍中,仍掌机密。河清元年,进爵安乐公,累迁尚书左仆射、齐州大中正、监国史,迁尚书令,为特进,封宜阳王。武平二年拜司空,为祖珽所间,出为西兖州刺史。四年,征为司空,转司徒。丁母忧,寻起为本官。七年六月暴疾薨,时年七十。

初,神武自晋阳东出,改尔硃氏贪政,使人入村,不敢饮社酒。及平京洛,货 贿渐行。弼以文武在位,罕有廉洁,言之神武。神武曰:“弼来,我语尔。天下浊 乱,习俗已久,今督将家属,多在关西,黑獭常相招诱,人情去留未定;江东复有 一吴老翁萧衍,专事衣冠礼乐,中原士大夫望之,以为正朔所在。我若急作法网, 恐督将尽投黑獭,士子悉奔萧衍,则何以为国?尔宜少待,吾不忘之。”及将有沙 苑之役,弼又请先除内贼,却讨外寇,指诸勋贵掠夺百姓。神武不答,因令军人皆 张弓挟矢,举刀按矛以夹道,使弼冒出其间,曰:“必无伤也。”弼战怵流汗。神 武然后喻之曰:“箭虽注不射,刀虽举不击,矛虽按不刺,尔犹顿丧魂胆。诸勋人 触锋刃,百死一生,纵其贪鄙,所取处大。”弼顿颡谢曰:“愚人不识至理。”后 破芒山军,命为露布,弼即书绢,曾不起草。以功赐爵定阳县男。

  善藏温雅有鉴裁,位给事黄门侍郎。隋开皇中,尚书郎。大业初,卒于彭城郡赞务。

  彦深历事累朝,常参机近,温柔谨慎,喜怒不形于色。自皇建以还,礼遇稍重,每有引见,或升御榻,常呼官号而不名也。凡诸选举,先令铨定,提□人物,皆行业为先,轻薄之徒,弗之齿也。孝昭既执朝权,□臣密多劝进,彦深独不致言。孝昭尝谓王晞云:"若言□心皆谓天下有归,何不见彦深有语。"晞以告,彦深不获已,陈请,其为时重如此。常逊言恭己,未尝以骄矜待物,所以或出或处,去而复还。母傅氏,雅有操识。彦深三岁,傅便孀居,家人欲以改适,自誓以死。彦深五岁,傅谓之曰:"家贫儿小,何以能济?"彦深泣而言曰:"若天哀矜,儿大当仰报。"傅感其意,对之流涕。及彦深拜太常卿,还,不脱朝服,先入见母,跪陈幼小孤露,蒙训得至于此。母子相泣久之,然后改服。后为宜阳国太妃。彦深有七子,仲将知名。

奉使诣阙,魏帝见之九龙殿,曰:“闻卿精学,聊有所问。经中佛性法性,为 一为异?”弼曰:“正是一理。”又问曰:“说者妄,皆言法性宽,佛性狭,如何?” 弼曰:“在宽成宽,在狭成狭,若论性体,非狭非宽。”诏曰:“既言成宽成狭, 何得非狭非宽?”弼曰:“若定是宽,则不能为狭;若定是狭,亦不能为宽。以非 宽非狭,所成虽异,能成恆一。”上称善,引入经库,赐地持经一部,帛百疋。弼 性好名理,探味玄宗,在军恆带经行。注孝子道德经二卷,表上之。迁廷尉卿。

  杜弼,字辅玄,中山曲阳人也。祖彦衡,淮南太守。父慈度,繁畤令。弼幼聪敏,家贫无书,年十二,寄郡学受业。同郡甄琛为定州刺史,简试诸生,见而策问,应答如响,大叹异之,命其二子楷、宽与交。州牧任城王澄闻而召问,深相嗟赏,许以王佐之才。澄、琛还洛称之,丞相高阳王等多相招命。但父祖官薄,不获优叙。以军功起家征虏府墨曹参军,典管记。弼长于笔札,每为时辈所推。孝昌初,除太学博士。迁光州曲城令,为政清静,远近称之。弼父在乡,为贼所害,弼居丧六年。以常调,除侍御史,台中弹奏,皆见信任。仪同窦泰西伐,诏弼监军。及泰失利自杀,弼与其徒六人,走还陕州。刺史刘贵锁送晋阳。神武责以不谏争,赖房谟谏以免。

  仲将,沉敏有父风。温良恭俭,虽对妻子,亦未尝怠慢,终日俨然。学涉□书,善草隶。虽与弟书,书字楷正,云草不可不解,若施之于人,即似相轻易,若与当家中卑幼,又恐其疑所在宜尔,是以必须隶笔。彦深乞转以万年县子授之。位给事黄门侍郎、散骑常侍。隋开皇中,位吏部郎,终于安州刺史

会梁贞阳侯萧明等入寇彭城,大都督高岳、行台慕容绍宗讨之,诏弼为军司, 摄行台左丞。临发,文襄赐胡马一疋,曰:“此厩中第二马,孤恆自乘,聊以为赠。” 又令陈政要可为鉴诫者,弼曰:“天下大务,莫过刑赏二端。赏一人使天下之人喜, 罚一人使天下之人服,二事得衷,自然尽美。”文襄大悦曰:“言虽不多,于理甚 要。”握手而别。破萧明回,破侯景于涡阳。后魏帝集名僧于显阳殿讲说佛理,敕 弼升师子座,莫有能屈。帝欢曰:“此贤若生孔门,则何如也!”关中遣王思政据 颍州,朝廷以弼行颍州,摄行台左丞。及颍州平,文襄曰:“卿试论思政所以禽。” 弼曰:“思政不察逆顺之理,不识大小之形,不度强弱之势,有此三蔽,宜其俘获。” 文襄曰:“古有逆取顺守,大吴困于小越,弱燕能破强齐,卿之三义,何以自立?” 弼曰:“王若顺而不大,大而不强,强而不顺,于义或偏,得如圣旨。今既兼备, 鄙言可以还立。”

  累迁大行台郎中,又引典掌机密,甚见信待。或有造次不及书教,直付空纸,即令宣读。承间密劝受禅,神武举杖击走之。相府法曹辛子炎咨事云「取署」,子炎读「署」为「树」,神武怒其犯讳,杖之于前。弼进「孔子言'徵'不言'在',子炎可恕。」神武骂曰:「眼看人嗔,乃复牵经引礼!」叱令出去。弼行十许步,呼还,子炎亦蒙宥。文襄在鄴闻之,谓杨愔曰:「王左右赖此人,天下蒙利,岂独吾家也?」

  齐朝宰相,善始令终唯彦深一人。然讽朝廷以子叔坚为中书侍郎,颇招物议。时冯子琮子慈明、祖珽子君信并相继居中书,故时语云:"冯、祖及赵,秽我凤池。"然叔坚身材最劣。

文宣作相,位中书令,仍长史,进爵为侯。弼志在匡赞,知无不为。及受命, 以预定策功,迁卫尉卿,别封长安县伯。

  初,神武自晋阳东出,改尔硃氏贪政,使人入村,不敢饮社酒。及平京洛,货贿渐行。弼以文武在位,罕有廉洁,言之神武。神武曰:「弼来,我语尔。天下浊乱,习俗已久,今督将家属,多在关西,黑獭常相招诱,人情去留未定;江东复有一吴老翁萧衍,专事衣冠礼乐,中原士大夫望之,以为正朔所在。我若急作法网,恐督将尽投黑獭,士子悉奔萧衍,则何以为国?尔宜少待,吾不忘之。」及将有沙苑之役,弼又请先除内贼,却讨外寇,指诸勋贵掠夺百姓。神武不答,因令军人皆张弓挟矢,举刀按矛以夹道,使弼冒出其间,曰:「必无伤也。」弼战怵流汗。神武然后喻之曰:「箭虽注不射,刀虽举不击,矛虽按不刺,尔犹顿丧魂胆。诸勋人触锋刃,百死一生,纵其贪鄙,所取处大。」弼顿颡谢曰:「愚人不识至理。」后破芒山军,命为露布,弼即书绢,曾不起草。以功赐爵定阳县男。

校勘记

常与邢邵扈从东山,共论名理。邢以为人死还生,恐是为蛇画足。弼曰:“物 之未生,本亦无也。无而能有,不以为疑;因前生后,何独致怪?”邢云:“圣人 设教,本由劝奖,故惧以有来,望各遂其性。”弼曰:“圣人合德天地,齐信四时, 言则为经,行则为法,而云以虚示物,以诡劝人,安得使北辰降光,龙宫韫檀。既 如所论,福要可以镕铸性灵,弘奖风教,为益之大,莫极于斯。此即真教,何谓非 实?”邢云:“季札言无不之,亦言散尽,若复聚而为物,不得言无不之也。”弼 曰:“骨肉下归于土,魂气则无不之,此乃形坠魂游,往而大尽。由其尚有,故云 无所不之。若也全无,之将焉适?”邢云:“神之在人,犹光之在烛,烛尽则光穷, 人死则神灭。”弼曰:“烛则因质生光,质大光亦大;人则神不系形,形小神不小。 故仲尼之智,必不短于长狄;孟德之雄,乃远奇于崔琰。”其后,别与邢书,前后 往复再三,邢理屈而止。文多不载。

  奉使诣阙,魏帝见之九龙殿,曰:「闻卿精学,聊有所问。经中佛性法性,为一为异?」弼曰:「正是一理。」又问曰:「说者妄,皆言法性宽,佛性狭,如何?」弼曰:「在宽成宽,在狭成狭,若论性体,非狭非宽。」诏曰:「既言成宽成狭,何得非狭非宽?」弼曰:「若定是宽,则不能为狭;若定是狭,亦不能为宽。以非宽非狭,所成虽异,能成恆一。」上称善,引入经库,赐地持经一部,帛百疋。弼性好名理,探味玄宗,在军恆带经行。注孝子道德经二卷,表上之。迁廷尉卿。

[一] 北齐书卷三十八 按此卷原缺,后人以北史卷五○辛术传、卷五五元文遥传、赵彦深传补。宋本、三朝本卷末有宋人校语云:"此卷与北史同。"

又以本官行郑州事,未发,为家客告弼谋反,案察无实,久乃见原,因此绝朝 见。复坐第二子廷尉监台卿断狱稽迟,与寺官俱为郎中封静哲所讼,徙临海镇。时 楚州人东方白额谋反,镇为贼帅张绰、潘天命等所攻,弼率厉城人,终得全固。文 宣嘉之,敕行海州事。后除胶州刺史。弼所在清静廉洁,为吏人怀之。耽好玄理, 注庄子惠施篇并易上下系辞,名曰新注义苑,并行于世。

  会梁贞阳侯萧明等入寇彭城,大都督高岳、行台慕容绍宗讨之,诏弼为军司,摄行台左丞。临发,文襄赐胡马一疋,曰:「此厩中第二马,孤恆自乘,聊以为赠。」又令陈政要可为鉴诫者,弼曰:「天下大务,莫过刑赏二端。赏一人使天下之人喜,罚一人使天下之人服,二事得衷,自然尽美。」文襄大悦曰:「言虽不多,于理甚要。」握手而别。破萧明回,破侯景于涡阳。后魏帝集名僧于显阳殿讲说佛理,敕弼升师子座,莫有能屈。帝欢曰:「此贤若生孔门,则何如也!」关中遣王思政据颍州,朝廷以弼行颍州,摄行台左丞。及颍州平,文襄曰:「卿试论思政所以禽。」弼曰:「思政不察逆顺之理,不识大小之形,不度强弱之势,有此三蔽,宜其俘获。」文襄曰:「古有逆取顺守,大吴困于小越,弱燕能破强齐,卿之三义,何以自立?」弼曰:「王若顺而不大,大而不强,强而不顺,于义或偏,得如圣旨。今既兼备,鄙言可以还立。」

[二] 武定八年侯景叛 殿本依北史卷五○辛术传"八"改"六",他本都作"八"。按魏书卷一二孝静帝纪,事在武定五年五四七。此传下文□高岳破侯景,擒萧明也都是五年的事,作"八"作"六"均误。

性质直,在霸朝多所匡正。及文宣作相,致位僚首,初闻揖让之议,犹有谏言。 帝又尝问弼:“治国当用何人?”对曰:“鲜卑车马客,会须用中国人。”帝以为 讥已。高德正居要,不能下之,乃至于众前面折德正。德正深以为恨,数言其短。 又令主书杜永珍密启弼在长史日,受人属,大营婚嫁,帝内衔之。弼恃旧,仍有公 事陈请。十年夏,上因饮酒,积其愆失,遣使就州斩之。寻悔,驿追不及。子蕤及 远徙临海镇。次子台卿,先徙东豫州。乾明初,并得还鄴。天统五年,追赠弼开府 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武平元年,又赠骠骑大将军,谥曰文肃。

  文宣作相,位中书令,仍长史,进爵为侯。弼志在匡赞,知无不为。及受命,以预定策功,迁卫尉卿,别封长安县伯。

[三] 二王已下法书数亦不少 诸本"法书"倒作"书法",今据北史卷五○乙正。

蕤字子美,学业不如弟台卿而干局过之。武平中,位大理少卿,兼散骑常侍、 聘陈使主、吏部郎中。隋开皇中,终于开州刺史。

  常与邢邵扈从东山,共论名理。邢以为人死还生,恐是为蛇画足。弼曰:「物之未生,本亦无也。无而能有,不以为疑;因前生后,何独致怪?」邢云:「圣人设教,本由劝奖,故惧以有来,望各遂其性。」弼曰:「圣人合德天地,齐信四时,言则为经,行则为法,而云以虚示物,以诡劝人,安得使北辰降光,龙宫韫檀。既如所论,福要可以镕铸性灵,弘奖风教,为益之大,莫极于斯。此即真教,何谓非实?」邢云:「季札言无不之,亦言散尽,若复聚而为物,不得言无不之也。」弼曰:「骨肉下归于土,魂气则无不之,此乃形坠魂游,往而大尽。由其尚有,故云无所不之。若也全无,之将焉适?」邢云:「神之在人,犹光之在烛,烛尽则光穷,人死则神灭。」弼曰:「烛则因质生光,质大光亦大;人则神不系形,形小神不小。故仲尼之智,必不短于长狄;孟德之雄,乃远奇于崔琰。」其后,别与邢书,前后往复再三,邢理屈而止。文多不载。

[四] 魏昭成皇帝六世孙也五世祖常山王遵 张森楷云:"按魏书昭成子孙传卷一五,言遵是昭成子寿鸠之子,则是昭成孙也。遵既为五世祖,岂得为昭成六世孙。『六』当为『七』之误。"

子公赡,仕隋,位安阳令。公赡子之松,大业中,起居舍人。

  又以本官行郑州事,未发,为家客告弼谋反,案察无实,久乃见原,因此绝朝见。复坐第二子廷尉监台卿断狱稽迟,与寺官俱为郎中封静哲所讼,徙临海镇。时楚州人东方白额谋反,镇为贼帅张绰、潘天命等所攻,弼率厉城人,终得全固。文宣嘉之,敕行海州事。后除胶州刺史。弼所在清静廉洁,为吏人怀之。耽好玄理,注庄子惠施篇并易上下系辞,名曰新注义苑,并行于世。

[五] 用为书令史月余补正令史 诸本"书"上有"尚"字,北史卷五五无。按通典卷二二历代都事、主事、令史条云:"北齐尚书郎判事,正令史侧坐,书令史过事",同书上文□晋、宋兰台事,已有正、书令史的名目。知此传"尚"字乃后人妄加,今据北史删。

台卿字少山,好学博览,解属文。仕齐,位中书、黄门侍郎,修国史。既居清 显,忌害人物。赵彦深、和士开、高阿那肱等亲信之。后兼尚书左丞,省中以其耳 聋,多戏弄之。下辞不得理者,乃至大骂。台卿见其口动,谓为自陈。令史又故不 晓喻,训对往往乖越,听者以为嗤笑。及周武平齐,归乡里。以礼记、春秋讲授子 弟。隋开皇初,被征入朝。台卿采月令,触类广之,为书名玉烛宝典十二卷,至是 奏之,赐帛二百疋。患耳,不堪吏职,请修国史,拜著作郎。后致仕,终于家。有 集十五卷,撰齐记二十卷,并行于世。无子。

  性质直,在霸朝多所匡正。及文宣作相,致位僚首,初闻揖让之议,犹有谏言。帝又尝问弼:「治国当用何人?」对曰:「鲜卑车马客,会须用中国人。」帝以为讥已。高德正居要,不能下之,乃至于众前面折德正。德正深以为恨,数言其短。又令主书杜永珍密启弼在长史日,受人属,大营婚嫁,帝内衔之。弼恃旧,仍有公事陈请。十年夏,上因饮酒,积其愆失,遣使就州斩之。寻悔,驿追不及。子蕤及远徙临海镇。次子台卿,先徙东豫州。乾明初,并得还鄴。天统五年,追赠弼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武平元年,又赠骠骑大将军,谥曰文肃。

[六] 及文襄为尚书令摄选 诸本"摄"作"令",南本及北史卷五五作"摄令选"。按本书卷三文襄纪补称"元象元年,摄吏部尚书",高澄以尚书令摄吏部尚书即是摄选。本书卷四○尉瑾传补、冯子琮传补都有以仆射摄选的记载。诸本作"令"误,南本从北史也衍一"令"字,今改正。

房谟,字敬放,河南洛阳人也。其先代人,本姓屋引氏。少淳厚,虽无造次能, 而沈深内敏。正光末,历位昌平、代郡太守,所在著廉惠。及六镇乱,谟率郡人入 九峥山,结垒拒守。时外无救援,乃率所部奔中山。遇鲜于修礼之乱,朝廷以谟得 北边人情,以为假燕州事。北转至幽州南,为修礼所执,仍陷葛荣。荣败,尔硃荣 启授行冀州事。寻除太宁太守。荣死,其党征兵,谟不应,前后斩其三使。遣弟毓 诣阙,孝庄以毓为都督,毓弟钦为行台,并持节诣谟,同为经略。

  蕤字子美,学业不如弟台卿而干局过之。武平中,位大理少卿,兼散骑常侍、聘陈使主、吏部郎中。隋开皇中,终于开州刺史。

[七] 先是文襄谓彦深曰 诸本无"先是"二字,北史有。按这是追□的话,所以下文称"至是,文襄笑曰:梦验矣"。此二字不宜省,今据北史补。

及京都沦覆,为贼党建州刺史是兰安定执系州狱。蜀人闻谟被囚,并叛。安定 于是给谟弱马,令军前慰劳。诸贼见谟,莫不遥拜。谟先所乘马,安定别给将士, 战败,蜀人得之,谓谟遇害,莫不悲泣。善养其马,不听乘骑,兒童妇女,竟投草 粟,皆言此房公马也。其结爱人心如此。尔硃世隆闻而嘉之,舍其罪,以为东北道 行台。及尔硃氏败,济州刺史侯景以谟先款附,推谟降首。谟以受眷尔硃,不宜先 为反覆,不从其计。

  子公赡,仕隋,位安阳令。公赡子之松,大业中,起居舍人。

神武入洛,再迁颍川太守。魏孝武帝入关,神武以谟忠贞,遣其弟毓为大使, 持节劳问。时军国未宁,征发烦速,至有数使同征一物,公私劳扰。谟请事遣一使, 下自催勒,朝廷从之。征为丞相右长史,以清直甚被赏遇。谟悉心尽力,知无不为。 前后赐其奴婢,率多免放,神武后赐其生口,多黥面为房字而付之。神武讨关右, 以谟兼大行台左丞,长史如故,总知府省务。天平三年,行定州事。请在左右拾遗 补阙,固不肯行,神武责而罢之。

  台卿字少山,好学博览,解属文。仕齐,位中书、黄门侍郎,修国史。既居清显,忌害人物。赵彦深、和士开、高阿那肱等亲信之。后兼尚书左丞,省中以其耳聋,多戏弄之。下辞不得理者,乃至大骂。台卿见其口动,谓为自陈。令史又故不晓喻,训对往往乖越,听者以为嗤笑。及周武平齐,归乡里。以礼记、春秋讲授子弟。隋开皇初,被征入朝。台卿采月令,触类广之,为书名玉烛宝典十二卷,至是奏之,赐帛二百疋。患耳,不堪吏职,请修国史,拜著作郎。后致仕,终于家。有集十五卷,撰齐记二十卷,并行于世。无子。

未几,出为兗州刺史。谟选用廉清,广布恩信,僚属守令,有犯必知,虽号细 密,百姓安之。转徐州刺史。始谟在兗州,彭城慕其政化,及为刺史,合境欣悦。 谟为政如在瑕丘。先是,当州兵皆僚佐驱使,饥寒死病,动至千数。谟至,皆加检 勒,不令烦扰,以休假番代洗沐,督察主司,亲自检视。又使佣赁,令作衣服,终 岁还家,无不温饱,全济甚多。时梁、魏和好,使人入其界者,咸称叹之。神武与 诸州刺史书,叙谟及广平太守羊敦、广宗太守窦瑗、平原太守许季良等清能,以为 劝励。谟曾启神武,以天下未宁,宜降婚勋将,收将士心,深见纳。任人所乐,朝 廷从之。征拜侍中,监国史。谟无他材学,每求退身,不许。寻兼吏部尚书,魏朝 以河南数州,乡俗绢滥,退绢一疋,征钱三百,人庶苦之。谟乃表请钱绢两受,任 人所乐,朝廷从之。征拜侍中,监国史。谟无他材学,每求退身,不许。寻兼吏部 尚书,加卫大将军。以子子远罪,解官。久之,诏复本将军,起为大丞相左长史。

  房谟,字敬放,河南洛阳人也。其先代人,本姓屋引氏。少淳厚,虽无造次能,而沈深内敏。正光末,历位昌平、代郡太守,所在著廉惠。及六镇乱,谟率郡人入九峥山,结垒拒守。时外无救援,乃率所部奔中山。遇鲜于修礼之乱,朝廷以谟得北边人情,以为假燕州事。北转至幽州南,为修礼所执,仍陷葛荣。荣败,尔硃荣启授行冀州事。寻除太宁太守。荣死,其党征兵,谟不应,前后斩其三使。遣弟毓诣阙,孝庄以毓为都督,毓弟钦为行台,并持节诣谟,同为经略。

后除晋州刺史,加骠骑大将军,又摄南汾州事。先时境接西魏,士人多受其官, 为之防守。至是,酋长、镇将及都督、守、令前后降附者三百余人,谟抚接殷勤, 人乐为用。爰及深险胡夷,咸来归服。谟常以己禄物,充其饷赍,文襄嘉之,听用 公物。西魏惧,乃增置城戍。慕义者,自相纠合,击破之。自是龙门已北,西魏戍 皆平。文襄特赐粟千石,绢二百疋,班示天下。卒于州,州府相帅赠物及车牛,妻 子遵其遗志,拒而不纳。谟寡嗜欲,贞白自守;然内营家产,足为富赡,不假官俸, 是以世称清白。赠司空,谥曰文惠。

  及京都沦覆,为贼党建州刺史是兰安定执系州狱。蜀人闻谟被囚,并叛。安定于是给谟弱马,令军前慰劳。诸贼见谟,莫不遥拜。谟先所乘马,安定别给将士,战败,蜀人得之,谓谟遇害,莫不悲泣。善养其马,不听乘骑,兒童妇女,竟投草粟,皆言此房公马也。其结爱人心如此。尔硃世隆闻而嘉之,舍其罪,以为东北道行台。及尔硃氏败,济州刺史侯景以谟先款附,推谟降首。谟以受眷尔硃,不宜先为反覆,不从其计。

谟与子结婚卢氏,谟卒后,卢氏将改适他姓。有平阳廉景孙者,少厉志节,以 明经举郡孝廉,为谟所重,至是讼之,台府不为理。乃持绳诣神庙前北面大呼曰: “房谟清吏,忠事高祖,及其死也,妻子见陵。神而有知,当助申之。今引决,诉 于地下。”便以绳自经于树。卫士见之,救解送所司。朝廷哀其至诚,命女归房族。

  神武入洛,再迁颍川太守。魏孝武帝入关,神武以谟忠贞,遣其弟毓为大使,持节劳问。时军国未宁,征发烦速,至有数使同征一物,公私劳扰。谟请事遣一使,下自催勒,朝廷从之。征为丞相右长史,以清直甚被赏遇。谟悉心尽力,知无不为。前后赐其奴婢,率多免放,神武后赐其生口,多黥面为房字而付之。神武讨关右,以谟兼大行台左丞,长史如故,总知府省务。天平三年,行定州事。请在左右拾遗补阙,固不肯行,神武责而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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