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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芙和夜迦面面相觑,夜迦看着他的双眼

来源:http://www.muvitop.com 作者:文学文章 人气:110 发布时间:2019-10-20
摘要:擂台的一角突然喷出了一人多高的火焰!!紧接着,更大的爆炸声“轰”地掀飞了屋顶,巨大滚热的气浪横扫过整个赛场,观众席上涌动着惊慌的尖叫和哭喊声。七翼瞬下意识地将梵绮

擂台的一角突然喷出了一人多高的火焰!!紧接着,更大的爆炸声“轰”地掀飞了屋顶,巨大滚热的气浪横扫过整个赛场,观众席上涌动着惊慌的尖叫和哭喊声。七翼瞬下意识地将梵绮儿护在了怀里,抱着她滚到了一边,夜迦也拉开了袍子,将伊洛芙紧紧地包在里面,念起咒语启动防护措施以保护两人不受爆炸冲力的波及。还好,几个爆炸点似乎都避开了人多的地方,形式看上去凶险万分,但只有少部分学生受了轻伤,大多数的学生只是受到了惊吓,没有太大的问题。教师们努力镇定地维持着秩序,组织学生们排着队从赛场的四个出口离开。七翼瞬睁开眼睛,抬手用力地挥去空气里浮动着的沙尘,重重地咳了几声。梵绮儿的小腿被飞出的玻璃碎片擦伤,她强忍着疼痛用袍子裹住伤口,不想让别人发现。夜迦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确定了不会再发生爆炸,才松开了伊洛芙。“黯夜的人都不见了!”七翼瞬呼吸一滞,仿佛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像藤蔓一般缠绕住他的心。“爆炸是他们做的!”梵绮儿低低地开口。“不好了……”夜迦咬住了下唇。尽管没有确切地根据,他还是觉得,有什么不能挽回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人员大多都被疏散了出去,几名教师留在出口,其中一名大声地朝他们四人那里喊话:“你们快离开这里吧!比赛取消了!”“是!我们马上就离开。”七翼瞬站了起来大声地答道。教师们看了他们几眼,也相继离开了赛场,可是,他们没走几秒钟,赛场的门口便传来了几声惊叫。“萝雅校长——!”“校长,发生什么事了?”“校长,您不要紧吧?”“快点叫校医!”……“校长出事了?”仍旧还留在赛场内的四人面面相觑。“走,出去看看。”七翼瞬很快便下了决定。梵绮儿忍痛站了起来。小腿的伤口又深又长,裹住伤口的袍子被嫣红的血染透,她用力地咬住下唇,不让其他人发现她的异样。四人来到了赛场门口,只见几名教师围住倒在了地上的萝雅,都在用魔法为她做一些紧急处理。萝雅四肢僵硬地倒在地上,面目苍白,只剩下两片嘴唇还在微微地扇动着。她是用尽了力气爬过来的。“校长!”梵绮儿吃惊得捂住了嘴巴。七翼瞬的表情僵硬,双眼迸出凌厉的光芒。夜迦的脸色与萝雅同样苍白,他瞥过脸去。只有他才看得出来,萝雅是中了夜玄所下的毒。伊洛芙强忍着才没能让自己倒下去。大家共同信赖的校长,失败了。那涟呢?是不是被黯夜的人带走,永远都不能回到她身边了?“洛芙……”萝雅的声音沙哑细弱,但还是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洛芙……”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了那个娇小的卷发女孩身上。“是,校长,我在。”伊洛芙强忍住眼泪,轻轻地弯下身去,把耳朵凑到萝雅的唇边。“对不起……我还是不够强大,不能保护你们珍惜的人……”萝雅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叹息,“你可以,你可以把他找回来……我相信。”“校长?”伊洛芙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拜托你,请把我的学生带回来。”一字一句,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嘱托。“是!”伊洛芙的泪水奔涌而出。那是她所珍惜的人,应该由她来保护。这时,澄空魔法学园的校医们赶到了,他们小心地将萝雅抬上担架,匆匆地离去。教师们也护送着担架离开。“出发吧。”夜迦坚定地站在伊洛芙的身边,“把他带回来,永远也不要让他离开。”“夜迦……”伊洛芙感激地微笑。“还有我们。”七翼瞬拍了拍伊洛芙的头,“不光是为了找回涟,为了校长,也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瞬学长。”伊洛芙的心中涵满了温暖和感动。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勇气,在她的体内强烈地激荡着。就在这时,梵绮儿终于面色苍白地倒了下去。“小绮!”七翼瞬惊叫一声,连忙伸出手臂接住了她的身体,“你怎么了?”“她在流血!”伊洛芙蹲了下来,掀开了裹住伤口的长袍一角。白皙修长的小腿上,那道深深的流血的伤口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为什么不说?”七翼瞬的语气里带着薄薄的怒气,更多的是心痛和怜惜。“傻瓜,因为不想拖你们后腿嘛。”梵绮儿虚弱地笑了笑,喘着气说。“洛芙,夜迦,你们先走。”七翼瞬果断地回过头对两人说道,“等我安顿好绮儿,就马上去跟你们会合。”“知道了。”夜迦与伊洛芙对视了一下,坚定地点了点头。两人转过身,迅速地消失在七翼瞬的视线之外。“喂,我一个人可以的,你跟他们一起去吧。”梵绮儿推了推查看她腿上伤势的七翼瞬,皱着眉头说道。“那也得把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才行。”七翼瞬不赞同地瞥了梵绮儿一眼,简单地为她处理了一下伤口后,便拦腰将她抱起,“他们应该没有问题的。”“怎么没有问题?”梵绮儿眉毛一挑,“黯夜的高手都来了,想必现在已经同带走赤月涟的人会合,保守的估计,黯夜那一方总共五人,可是夜迦和伊洛芙才两人,他们能有胜算吗?”“那也不一定。”七翼瞬若有所思,“夜迦是黯夜魔法学园校长的儿子,就算没有在黯夜魔法学园学习,他对黯夜的攻击方式没有了若指掌,也是略知一二,在战斗策略上应该不会处于下风。而伊洛芙,她是在关键时刻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人。”“可是……”梵绮儿还是不能放心。“相信他们。”七翼瞬截住她的话头,“你这个受伤的人就给我好好地养着。”“等一等。”梵绮儿眼珠一转。刚才,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又怎么了?”七翼瞬因为她今天的婆妈而觉得有些好笑。“别说话。”梵绮儿用眼神制止了他,“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七翼瞬不再说话,凝神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声波。空旷而狼狈的赛场。屋顶已经被爆炸冲破,灰蒙蒙的天空透着阴郁的气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颤动。“我去看看。”七翼瞬轻轻地放下梵绮儿,大步跃上擂台。他站在擂台上,能感觉到脚底轻微的震动。越走向擂台中间,那震动的感觉就越明显。终于,七翼瞬在震动最厉害的地方停住了——他的脚下,也就是擂台正中间下方的地板里面,有东西。他慢慢地趴了下来,将耳朵贴了上去。滴答,滴答,滴答。如同雨水滴落在窗台上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如同秒针一格格跳动的声音。七翼瞬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随着那滴答声,一下一下,慢慢地变大,如同他内心不断膨胀的恐惧。“喂,发现什么了吗?”由于光线不够充足,梵绮儿看不清七翼瞬此刻的动作和表情。“等一等。”七翼瞬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薄汗,伸出手臂,光线在他的臂上凝成了一把锋利的光刃,他小心翼翼地割开擂台的地板,将割下的木块翻了起来。滴答声瞬间清晰了不少。一个球状而光滑的黑色物体暴露在了七翼瞬的眼前。那球状物的直径大约有半米,最顶端有一个时钟一样的东西,红色的指针正在一格一格地走动,蓝色的指针与最顶上的12呈90度角。并且,这个90度角也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地变小。空气仿佛凝结了。七翼瞬的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毫无疑问的,那是一个炸弹。由它的体积和重量来看,这个炸弹的药量足以将整个澄空魔法学园夷为平地。夜玄……七翼瞬脸色苍白,嘴唇发抖。这一次,你带走了你要的人,还想让整个澄空魔法学园直接从这个地球上消失,是吗?“瞬!到底出什么事了?”梵绮儿听着他一声重过一声的呼吸,有些担心地摸索了过来。“有炸弹。”七翼瞬死死地盯着那个不断变化的表盘,声音颤抖。“炸弹?!”梵绮儿倒抽一口冷气,强忍着恐惧来到了七翼瞬的身边,“那,可以试着拆除吗?”“你觉得呢?”七翼瞬对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夜玄,他不会让他的计划有一丝一毫的失误,他的风格,便是狠毒决绝而不留一丝余地。离爆炸时间,只剩下8分钟。现在再通知大家,也已经来不及了。七翼瞬眉头紧锁,眼神炽热,仿佛在做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着炸弹爆炸,眼睁睁地看着澄空魔法学园和这么多学生老师的生命就此消失?”梵绮儿摇着七翼瞬的手臂,“我们一起想,一定会有办法的!”七翼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扬起淡淡的笑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别担心,我想到办法了。”***山中,原本阴翳参天的古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回头望去,澄空魔法学园宏伟的建筑高高地屹立在山顶。“夜迦,你确定这一条就是通往黯夜魔法学园的路吗?”伊洛芙边拨开路边杂乱的枯灌木边看向夜迦。“不会错,从澄空魔法学园到黯夜魔法学园,最开始的路只有一条,比直地通向阴晴桥,直到过了桥,才开始出现岔路。”夜迦手臂上的月光刀闪闪发亮,随时准备着战斗。“所以,我们就必须在他们到达阴晴桥之前赶上他们,对吗?”伊洛芙也小心着脚下的状况,以免一不小心踩到冰面滑倒,失足摔下山崖去。“注意周围的动静。”夜迦叮嘱道,“黯夜的人也许料到了我们会有人追来,可能在沿路布下了圈套机关,你要小心。”“恩。”伊洛芙点了点头,慎重地弯下腰避过一处下垂的软树藤。脚下的路泥泞而湿滑,泥土和碎雪混杂在一起,颜色肮脏,让人看了感觉十分不舒服。越往前,路也就越难走,奇形怪状的山石混杂在枯树丛中,再加上皑皑的白雪,的确是个隐蔽的好地方。夜迦小心地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周遭复杂的环境,努力地听着是否有什么不协调的声音。如果有埋伏的话,应该就是在这里了。“洛芙,小心四周。”夜迦话音未落,一支带着紫色暗光的羽箭破空而来,飞快地刺向伊洛芙的左肩!这箭有毒!夜迦呼吸一窒,飞身上前将伊洛芙扑倒在地。羽箭刷地插在了伊洛芙身后的一根枯木上,一缕微卷的发丝悠悠地飘荡下来。“好险。”伊洛芙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夜迦,谢谢你。”“洛芙,你听好。”夜迦将伊洛芙拉了起来,凝重地看着她清澈的双眼,“做好准备,现在,我们必须开始战斗了。”伊洛芙用力点了点头。胸口发热,那枚照片项链坠子紧紧地熨帖着她的肌肤,中指上的魔戒迸发出宝蓝色的荧光!“刷“地一声,有四个黑色身影出现在笔直苍劲的树枝上。“喂,露琪,我们好象不该留这么多人下来。”一个蓝色短发的男孩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很懒散地靠在树干上。“讨厌,他们小看我们,只派了两个小鬼过来。”那个叫做露琪的金发女孩不满地抱起了双臂。“无聊。”一个瘦小的灰发男孩不屑地哼了一声。“狄司,你有资格抱怨吗?”露琪撅了撅嘴巴,“论实力你是我们五个里面最弱的,把你留下来也只是为了不让你拖夜孤的后腿。”“好了,露琪。”低沉的嗓音,健硕的身材,银色的长发在风中展开如一面旗帜。夜焰牢牢地锁住夜迦的目光,唇边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哥。”出乎意料地,夜迦竟然率先开了口。夜焰有些讶异地挑起眉,但还是微微地倾下身子,表示他在听。“要不是刚才的爆炸,下一批站在擂台上的人,将会是你和我吧。”夜迦的眼神淡定自若,已经没有了以往面对夜焰时的闪躲和恐惧。“所以呢?”夜焰显然对他的这一变化非常感兴趣,“你建议把擂台移到这里?”“如果哥不介意的话。”夜迦颔首,悄悄地握拳。“哈哈哈哈哈哈……”倚在树干上的蓝发少年突然大笑出声。“暝,讨厌!为什么突然大笑?吓到人家了!”露琪很不满地撅嘴瞪住那个叫暝的蓝发少年。“难道你不觉得好笑吗?”暝懒散地耷拉着眼皮,“一个澄空魔法学园的一年级新生,居然用这种口气对我们黯夜魔法学园数一数二的魔法高手夜焰说话。”“可是,他也是校长的儿子啊!”露琪反驳。“傻子,他已经是澄空的人了。”暝坐正了身子,弹了弹手指,“你觉得……”“够了,瞑。”夜焰浑厚的声音颇有威慑力。瞑无所谓地吐了吐舌头,便不再说话。“赤月涟在哪里?”伊洛芙上前一步。“咦?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露琪毫不客气地打量着伊洛芙,“啧啧,身材一般,个子太矮……讨厌,脸蛋长得还算可爱。”“赤月涟在哪里?”伊洛芙提高了声调,又向他们逼近了一步。“够胆量。”夜焰挑了挑眉。娇小的女孩子,外表看似柔弱可爱,眉眼间却有一股凌厉的霸气,浑身透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强烈气息。“你要找的那个人在夜孤那里。”夜焰抬手抚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伊洛芙的脸庞,“他们现在大概已经快要到阴晴桥了吧……”“你们是追不上他们的!因为,我们四个会留下来,就是为了要截住你们。”露琪轻巧地从树上跳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伊洛芙。“那,拜托你们咯。”暝懒散地打了个呵欠,双手交叉枕在头下,翘起一双长腿,悠闲地睡了过去。“暝,你和狄司就好好地在树上呆着吧,不过,你应该睡不了多久。”露琪高高地扬起手臂,透明柔和的淡蓝色光斑在她的指缝中若隐若现。伊洛芙悄悄地扣起了手指。露琪,她也是水系魔法的驾御者。“讨厌!小丫头,你只要乖乖地不动,我也不会让你很痛的。”露琪甩了甩她及肩的金发,“水嘛,本来就是温柔的东西,对吧?”“我可不打算跟你温柔。”伊洛芙目光灼灼,“快点开始吧,我赶时间,要打败你去找夜孤和涟!”“讨厌!真狂妄!”露琪生气地叉起了腰,“既然你那么迫不及待,那我也就不跟你饶圈子了。”“罗嗦。”伊洛芙小声嘀咕了一句,接着便快速背诵着咒语,一个巨大的水泡就在她的双臂间形成,她双手轻轻一送,水泡就以飞快的速度包裹住了来不及移动的露琪。露琪像是对伊洛芙的招数了若指掌一般,被水包围着的她并不慌张,而是闭着眼睛,轻轻地弯曲起手臂,交叉在额头,动作流畅得像是深海的游鱼。霎时间,水泡越变越小,里面的水仿佛被露琪的身体所吸收一般,渐渐地消失不见。露琪张开眼睛,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地说:“我也是水系魔法驾御者,你觉得你刚才那种程度的攻击对我有效吗?”伊洛芙轻轻咬住了下唇。的确。自己所会的攻击咒语都是在课堂上学来的,没有什么独创性,攻击力也一般,若是做为比赛用,面对同一学校的对手,或许还有办法侥幸取胜,可若是真的遇到实战,对手又是素以攻击力强而闻名的黯夜魔法学园学生,效果肯定要大打折扣。露琪发出天真的娇笑声:“不用想了,你是没有办法过我这一关的。”“没有办法……也得过……”伊洛芙拨了拨额前挡住视线的刘海,紧紧逼视着露琪,试图捕捉她下一步的动作。“攻击之前,先告诉你一个小秘密。”相较于伊洛芙的紧张,露琪倒是显得很悠闲,她双手随意地背在身后,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我们五个,除了本身会的那一系的魔法,校长还赐予了我们更深一层的能力。”“什么能力?”伊洛芙丝毫不敢放松警惕。露琪微微一笑,伸出手掌摊平,一个小小的水球浮动在她的掌心里,“比如,我的能力是水,跟你是一样的。但是呢,我有比你更深一层的能力,比如……”露琪手腕一转,浮动的水球顿时生出了尖锐的棱角!“让水急速降温变成冰,将液体转化成固体,它的攻击力会不会更强一些呢?”露琪边说着边迅速地挥出了手臂!刹那间,那枚尖锐的冰锥带着破空的风声,直直地向伊洛芙的要害部位飞去——!***“笨蛋,你要做什么啊?”梵绮儿惊讶地看着七翼瞬吃力地弯下身子将那枚沉重的炸弹搬了出来。指针还在一格一格地跳动,离爆炸只剩下五分钟。“呵,好重。”七翼瞬直起腰,左右转了转身子。“你的好办法呢?”梵绮儿抓住他的袖子摇晃了几下,“喂,你该不会想趁这五分钟把炸弹送到别的地方去吧?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按着炸弹的药量看,爆炸所波及的范围绝对超出了你所能到达的距离,不管你把炸弹带得多远,澄空魔法学园都不能逃过这一劫……”“啧啧啧。”七翼瞬截住她的话头,“傻瓜,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当然不可能想把它带到远处去啦。”“那你……”梵绮儿迷惑地皱起眉。“这世界上最辽阔的地方在哪里?”七翼瞬笑咪咪地撑住下巴看她。“……别玩猜谜了,没时间了啊!”梵绮儿着急地捶他,却被七翼瞬一把拉住了手臂。用力地,扯进怀里。一瞬间,她的世界里满满的都是他那熟悉的味道,温暖的怀抱如同晴朗的天空,将她紧紧地包围。“那里,你也去过的啊。”七翼瞬话中沾染着淡淡的笑意。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听起来,却带着一点点依依不舍的哀伤?“哪里……?”梵绮儿讷讷地反问道。七翼瞬松开了她,伸出手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头慢慢地仰了起来。赛场的屋顶被刚才的爆炸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洞,抬起头便能看到现在的天空。灰蒙蒙的天空,很单调的颜色。厚厚的云朵密密匝匝地压下来,很难想象云朵背后是怎样的一副光景。一片冰凉的雪花轻轻地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天空……?”梵绮儿无意识地呢喃出声。等她再回过神来,面前那名少年的背后已经生出了洁白的双翅,全身披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整个人仿佛沐浴在晴天的晨曦中,朝她恬淡地微笑。上次,他就是这样握住了她的手,扇动那天使一般的羽翼将她带上了天空。翱翔天际的畅快清晰如昨日,云朵拂过脸颊那冰凉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她的肌肤。那一天,他握住她的手,坚定地陪伴在她的左右,仿佛永远都不会离开。可是,可是。为什么她觉得眼前的他逐渐透明,透明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在她的生命中?“小绮。”七翼瞬笑容耀眼,慢慢地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烙下一吻,“要勇敢喔。”要勇敢喔。我喜欢你,因为你的勇敢,你的坚强,你的自信,你的百折不挠,你的勇往直前。所以,所以。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像过去那样骄傲。你是我的骄傲。弯下腰,七翼瞬有些吃力地捧起了那枚炸弹。指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如果时间能停留十秒,该多好。这样,他就能够再安静地看着她十秒钟,十秒,就好。“你……要去哪里?”梵绮儿终于察觉出了他的意图,眼泪夺眶而出,却仍旧不依不挠地抓住他的衣角。刚才那个吻如同落在她额上的雪花,那样地沁凉而柔软。就像她那滴刚刚坠落的眼泪。“再见。”微笑的少年在金灿灿的光线中模糊了身影,洁白而丰满的羽翼伸展开来,有力地扇动着。飞扬的雪片旖旎地起舞。他温暖的双手,远了;他粲然的笑容,远了……她怔怔地看着那个如雪天使一般的他,慢慢地离开她的视线。慢慢地,消失不见。“七——翼——瞬——!!”梵绮儿失了魂一般地尖叫起来,“七——翼——瞬——!!”带着哭腔的呐喊回荡在灰色的天空,纯白的雪片落在她的脸颊,融合她滚烫的泪滴,那刹那的融化,仿佛祭奠着他,和她曾经拥有过的幸福。……七翼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地向上飞翔着。坦然一笑,现在,他的生命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向终点。手中的炸弹沉甸甸的,指针跳动的滴答声仿佛越来越大,提示着那危险的时刻正在一步一步地逼近。他知道,要是他飞得越高,澄空魔法学园受到波及的可能性也就越小。死亡正在一分一秒地走近。从未接触过的东西是不会让他感觉到恐惧的,只是,舍不得她。七翼瞬的眼眶有些湿热。小绮,一直忘记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离开了,你还会不会像过去那样好好地活着?还会不会像过去那样考很高的分数,拿很多的奖状?还会不会像过去一样……习惯我的存在?滴答,滴答,滴答……七翼瞬扬起淡淡的笑容。小绮,好想再听你骂我一次傻瓜。滴答,滴答,滴答……小绮,小绮。滴答,滴答,滴答……天使般的少年冲破了厚厚云层。天边那绚烂的七彩光芒,肆意地漫天泼洒着。好美。滴答,滴答,滴答。红色的指针,缓慢地跳过了最后的一格……风中,少年凌乱的亚麻色发丝,微扬的嘴角,仿佛即将坠入一个多么甜美而幸福的梦境。……“七——翼——瞬——!”紫发少女凶巴巴地叉着腰,怒气冲冲地瞪着她面前那个一脸无辜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年。刚刚从外面回来的七翼瞬,样子十分狼狈。他的脸上横七竖八地贴满了创可贴,右手上还缠着一圈绷带,有丝丝嫣红的血迹从绷带里面渗透出来,就像刚刚跟人狠狠地打了一架。“你……你跑去哪里撒野了?”梵绮儿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了,“还,还搞成这个样子!?”“啊……”七翼瞬轻描淡写地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再抬手摸了摸肿得高高的左颊,“昨天下午有一群学弟在学校里闹事了。”“所,以,呢?”梵绮儿的双眼欲喷出火。“那个……我是学生会主席嘛,要出面劝阻的……”七翼瞬笑笑,每说一个字看起来很费劲。“你也知道你是学生会主席?!”梵绮儿毫不客气地伸出指头戳着他的胸膛,“你是学生会主席!是该发号施令的人!不是负责劝架的!!”“小绮,不要生气嘛~”七翼瞬仍旧笑嘻嘻的,仿佛受伤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梵绮儿一拳捶了过去。“痛……”七翼瞬皱起眉,吃痛地轻呼,“小绮,你好狠喔……亲老公都舍得打……”“笨蛋,干吗不躲。”她的声音低下去。“让你打了,你气才会消啊。”七翼瞬仍是笑咪咪,好脾气地露出一口白牙。“都说你是笨蛋了……”她嘟嘟囔囔地将他拉进屋,搬出医药箱,拿出棉签和药水,抬手撕去他脸上贴得乱七八糟的创可贴。“痛痛痛——”七翼瞬龇牙咧嘴地看着一张张的创可贴飞快地离开自己的脸颊,“轻点,轻点嘛!”“谁叫你要乱贴了?脸上都是伤口,直接贴创可贴会发炎的!”梵绮儿边气呼呼地教训他,边用棉花沾着药水小心地涂抹他脸上大大小小的擦伤。“是,以后我不敢了。”他心情很好地笑。“有病,你还好意思笑。”梵绮儿白了他一眼,“知道你昨天晚上一晚没回来,有人会替你担心吗?”闻言,七翼瞬双眼一亮。“小绮,你担心我了?”“你白痴啊!我有说是我吗?”她马上以高出他十倍的音量喊回去。凶归凶,脸上,却多出了一抹可疑的红。“喂,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听隔壁的小男生说,你昨天晚上好象等我等哭啦?”七翼瞬神秘兮兮地凑到梵绮儿耳边,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坏笑。“谁,谁哭了?!!”梵绮儿窘得把沾着药水的棉花塞到七翼瞬手里,站了起来,“自己擦!”“哦……”七翼瞬乖乖地拿棉花擦着脸。“那个,我又不是不会回来,你哭什么。”他小小声地说。“谁知道啊!”梵绮儿背对着他,“你少管!”“小绮,以后要哭的话,等我回来再哭嘛。”七翼瞬放下棉花,看似疲劳地靠在沙发上,双手伸展成一个舒服的姿势。“神经!干吗等你回来再哭啊?”梵绮儿拨弄着医药箱,眼睛却不自然地瞟着别的地方。“一个人哭多可怜啊。”七翼瞬笑嘻嘻地拍着自己的胸膛,“到这里哭。”“有病!”梵绮儿抓起一团棉花朝他丢过去。………………小绮,对不起。这一次,我应该再也不能回到你身边。所以,不要哭。不可以哭哦…………轰然——!!巨响!!!无数道耀眼的光线从少年的体内迸出!!强大的气流排开了厚重的云层,沙金瀑布一般的阳光倾泻而下,亮红的火花,仿佛是一场盛大的烟花祭奠,那久久回荡在天空的爆破声,如同一曲波澜壮阔的挽歌…………纯白的羽翼如碎雪一般分飞飘荡。少年的微笑如阳光下的蜜糖一般,融化在强烈的金色光线里,消失,不见…………***锐利的冰锥刷地擦过夜迦的右臂!点点血迹斜斜地飞溅在雪地上,如同旋落的樱花。“夜迦!”被夜迦推到一边的伊洛芙趔趄了几下,勉强站直了身子,“小心后面!!”闻言,夜迦敏捷地转过身,抬起化为银色利刃的手臂向上一挡,恰恰好地截住了后面夜焰的攻击。“夜迦!你专心对付你哥哥就好了,这边这个金头发的女的就交给我!”伊洛芙边闪躲着露琪的攻击边对夜迦说道。出人意料的是,夜迦并没有赞成,而是不断地靠向伊洛芙,将战斗圈子越缩越小。各色的魔咒在这密林深处到处纷飞着。夜迦和伊洛芙背靠背地战斗,奋力地抵挡着夜焰和露琪射来的各种攻击。夜焰的表情像是在玩,仿佛根本没有用上全力,只是想看着他的猎物在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缴械投降;而露琪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时不时地发出几个狠招,让伊洛芙觉得十分吃不消。“我们可以陪你们慢慢玩。”夜焰说道,“可是,你们似乎是在赶时间喔……”伊洛芙狠狠地咬住下唇。他是故意的!夜迦退到树下,摆出防御姿势。这样不行。如果在这里继续拖延下去,不但无法追到夜孤的和赤月涟,他们两人还会被困在这里任黯夜的人玩弄宰割。所以,他更加肯定了他一开始的想法。夜迦伸手拉过站在一边的伊洛芙,闭上双眼,默诵咒语。“噗”地一声,一个闪着荧光的半球型罩子便将两人封闭在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里。霎时间,密林中咒语击中树干的声音,脚踩踏在雪地上的声音,都因为被隔绝而完全消失了。“夜迦?”伊洛芙不解地眨眨眼,“这是什么?”“一个简易结界,撑不了多久。”夜迦看起来很疲劳,语气十分低弱,“没有多少时间,你安静听我说。”听到夜迦这么说,伊洛芙也就不敢再多问,乖乖地点了点头。“我长话短说,你照做就行,不许问为什么,不许说不要。”夜迦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直视着她清澈的双眸,“他们几个人由我来牵制住,你先离开,去追夜孤和赤月涟。”“不可以!”伊洛芙几乎是本能地跳起来,“怎么可以留你一个人来对付他们!”“傻瓜!!难道你想永远都见不到他吗?”夜迦低吼,俊逸的脸庞透出些许忧伤的气息。伊洛芙怔住了。“只有这一个办法吗?”她的声音微微地颤抖着。“是。”夜迦的眼神无比认真。“我……我还是……”伊洛芙抱住脑袋。可恶!她从来没有这样恼恨过自己的弱小!为什么她保护不了自己所珍惜的人?为什么她一路走来都要靠别人帮助?为什么她到了最后关头都要拖累一直保护着她的人?“想清楚,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到底是谁。”夜迦站直了身子,疲惫地笑了笑。最重要的人……伊洛芙泪眼朦胧。“夜迦……你会不会死?”她有些害怕地望向他。“会啊。”他挑了挑唇角,看到她惊愕的表情,马上笑了出来,抬手揉了揉她卷曲的发,“傻瓜,人都是会死的啊……”“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伊洛芙抹掉腮边的泪珠,“如果我害你死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放心吧。”他低低地叹,“夜玄还需要拿我做祭品,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真的?”伊洛芙半信半疑地吸了吸鼻子。“真的……”他笃定地拍了拍她的头,“等一下,我先走出结界牵制住他们,你就趁这个时候从这树林里出去,笔直地顺着大路走,就可以到阴晴桥。”“夜迦……”伊洛芙擦着不断流下来的眼泪,轻声哽咽,“对不起,对不起……”“笨丫头,不要哭。”夜迦怜惜地擦去她腮边的泪,对她展露出最美的笑颜。“再见。”他修长的身体离开了结界。他此刻的表情如冰雪一般美丽坚决。面对着强大的敌人,夜迦果断地将双手交叉贴在额头,无数晶莹的蝴蝶在密林上空优雅地盘旋!月之窥视——!!混战中,他看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迅速地跑出了密林,踏上了直接通往阴晴桥的道路。夜迦笑了。如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种倾国倾城的笑容。去吧,洛芙。他一定还在那里,等着你接他回来。***通往阴晴桥的道路有些泥泞。伊洛芙已经记不清自己摔了多少次,又爬起来多少次。她只记得自己必须向前,向前!不能停歇,耽搁一秒,就将失去一分救他回来的机会!灰蒙蒙的天空飘落着零星的雪花。路漫漫。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接近他了,每向前迈出一步,那份感觉也就越真切。路边的景色迅速地向后退去。终于。巨大而险峻的断崖,湍急的流水声,阴晴桥模糊的轮廓出现在她的眼前。踏上阴晴桥,强烈得让她睁不开眼的狂风夹杂着雪片在她的头顶呼啸,脚下宽大的河流汹涌地咆哮。伊洛芙毫不畏惧地昂起头。她清澈坚定的嗓音笔直地穿过风雪——“赤——月——涟——!我——来——了——!!”《澄空魔法学园》第一部完爱你们的朵拉2006年7月15日于宿舍

没有谁能把你抢离我身旁没有谁能取代你在我心上你是我的专属天使唯有我能独占走廊的转角处,有两个人影正在低语着。“黯夜真的太不安全了,我已经无法放心你一个人呆在那里。”萝雅深沉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安。“校长,没关系,相信夜玄不会发现什么。”另一个声音平稳无波,语气诚恳谦恭。“回来吧,既然赤月涟已经平安归来了,那么,你的任务就到此为止。”萝雅的语气里带上了些命令的味道,“也许夜玄已经发现了你,在他的身边多呆一分钟,你就多一分危险。”她边说边垂下头,眼角的皱纹和斑白的两鬓让人看了有些不忍心。“校长,现在是和黯夜抗衡的最关键时刻,假如没有足够的情报,要如何掌握他们的动向?”魄月轻轻地皱起眉头,“您还是让我去吧。”“不可以。”萝雅坚决地反对,“我不能再让任何人死去了。”她伸出苍老的手,轻轻地摘下魄月脸上的铁制面具。“校长……”魄月怔怔地看着萝雅忽然泪流满面的脸。“除了我在五十年前失去的姐姐,给你的这具躯体,就是我死去的儿子。”萝雅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颤动。“所以,魄月……也是他的名字?”魄月的声音泛起波澜。“就是因为我太过信任他,才让他去执行危险的任务,原本是期盼着他平安归来,没想到,回来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萝雅看着魄月,那眼神仿佛就是在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接连失去了我至亲的两个亲人,现在,我再也无法拿你们的生命做赌注了。”萝雅将冰冷的面具握在手里,“黯夜的事情,就由我来解决。”“校长……”魄月摇头道,“是你及时招回了我飘荡的灵魂,否则,我便没有重生的机会,所以,就算会再次死去,我也无怨无悔。”“七翼瞬!不要让我觉得白白救了你!”萝雅厉声说道。魄月的身子一颤,眼神忽地失去了焦点。七翼瞬……是了,这才是他原来的名字啊。“回来吧,好好活着。”萝雅的语气放缓,眼神逐渐变得柔和,“你还有未完成的事情要做,你还有必须去照顾的人,对么?”七翼瞬又是一怔。一个紫色短发少女的脸庞浮现在他的脑海。在睡梦中都哭泣着呼唤着他的名字的她,微笑着说不能忘记他的她……在跟她相处时,他好几次都不敢去看她熟悉的双眼,生怕一个冲动便会上前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然后对她说,不要哭,他一直在她的身边,不曾离开。但,他是澄空的卧底,在不知道有没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根本不能透露真实的身份。他压抑克制得几乎疯狂。“留下来。”萝雅再次沉声开口,语气里有着不容反抗的威严,“不要再去黯夜,我会对外放出消息,说你已经被我们囚禁,变成了澄空的俘虏。夜玄一定不会救你,他不会为了任何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浪费精力。”七翼瞬默不作声地低着头,再没有反对。原谅他的私心吧。原谅他无法放下所有爱着他与他爱着的人。所以,他必须活下去。萝雅见他不再反对,便欣慰地笑了笑,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去见任何你想见的人,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她的笑容慈祥,“我先回去了。”七翼瞬转过身,对她的背影恭敬地鞠了一躬。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回头向病房的方向走去,低垂着脑袋,眉头轻皱,思考着到底要如何跟大家解释,其实他就是七翼瞬。没走两步,低着头的他便不小心地撞上了一个人。七翼瞬连忙扶住了那个人,正要抬头说抱歉,就在对上那个人视线的一瞬间忘记了所有的语言。梵绮儿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白净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她听到了他们全部的对话。已经不记得自己流了多少的眼泪,只有拼命地忍住,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小绮……”七翼瞬不知所措地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用袖子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没想到她的泪水却越来越多,多得让他的心痛得缩成一团。“坏蛋……”她哭着抬手用力地垂打他,“坏蛋!!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对不起,对不起……”他心疼地握住她垂在他胸口的手,迭声道歉着。梵绮儿用力地哭着,大声地哭着,仿佛是长期累积的泪水,一次性全部释放了出来。七翼瞬轻轻地抱住她,安抚地拍着她颤抖的背脊。她的眼泪濡湿了他胸口的衣料,一片温暖在他的心口缓缓地漾开。她哭过之后,便再也没有泪水了。因为,从今以后,他会永远陪在她的身边,只为守护她的笑容。不知道过了多久。梵绮儿终于从他的怀中抬起头,用手擦了擦红肿的双眼,吸了吸鼻子。“喂。”她恶声恶气地叫他,跟之前在他怀中哭着的她判若两人。“怎么了?”七翼瞬拍拍她的脑袋,等着她继续说下去。“以后不可以骗我。”她低着头看着脚尖,依旧是恶狠狠的语气。“我没有骗你啊。”七翼瞬无辜地摸着鼻子。“对我来说,隐瞒也是一种欺骗。”梵绮儿扬起脸,振振有辞地说,以前的气势仿佛全都回来了。“噗——”七翼瞬喷笑。“你笑什么?!”梵绮儿对他的反应显然很不满意。“你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拜托不要用那么搞笑的脸说那么严肃的话。”七翼瞬嘻嘻笑着拿她开心。梵绮儿气愤地就要扑过去,却被七翼瞬再次抱了个满怀。“但是……我喜欢……”他低低地说,唇角的笑似有淡淡的光华。“放开你的咸猪手。”梵绮儿扭扭捏捏地避开他炽热的目光,不自然地说道。说归说,可却丝毫没有想挣脱出去的意思。看着他缓缓压低的俊脸,梵绮儿心跳加速,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随着越来越接近的距离,两人互相纠缠的呼吸,空气里流转着暧昧的气息。可是,就在那一刹那,七翼瞬却莫名其妙地停住了动作,皱着眉抬起头来。梵绮儿不明所以地睁开眼睛看着他。“不行。”七翼瞬又叹气又摇头,眼神里写满了惋惜与顽皮。“这是别人的身体。”他唇角的笑容闪着狡黠的光,“我怎么可以用别人的嘴唇来吻你。”“你……!”看着他恶作剧的笑容,梵绮儿险些气炸。不管什么尊严不尊严的了,也不管事后是不是会被他嘲笑。梵绮儿一跺脚,伸出双手猛地拉下他的衣领!——深深地,吻上去。七翼瞬不由全身一颤,双唇上柔软的触感化成满溢的幸福,填满了他的生命。他慢慢地闭上双眼,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温柔地回吻着她。淡淡的阳光照在两人的侧脸,光洁的地面上,重叠着的影子甜蜜而纠缠。从今以后,相亲相爱,不离不弃。如果可以,就让时间在这一刻死去吧。这样的话,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岁月如何改变,无论海枯石烂沧海桑田。他和她,都能够像现在一样,幸福如昔。***一个星期后。午餐时间,澄空魔法学园的林荫道上,一个少女和一个少年正坐在长椅上悠闲地吃着午餐。“喂,笨蛋涟,我是怎样失去记忆的?”伊洛芙撕下一角棉花糖,放到嘴里吃着,“是不是你干的好事?”棉花糖甜甜软软地融化在嘴里,如同幸福的味道。赤月涟瞟了她一眼,伸手夺去她的棉花糖,将满满一盒饭菜塞到她的手中。“说过多少遍了,零食是不能代替正餐的。”他皱着英气的眉,将筷子也一并塞了过去,“快吃,怪不得身材那么差……”“什么啦……”伊洛芙不满地瞪着他,“身材差又不归你管,再说我瘦归瘦,该有的也都有……”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半,忽然发现自己被他成功地转移话题了!“喂!”伊洛芙愤懑地放下筷子,皱眉对赤月涟嚷道。“干嘛?”赤月涟闲闲地应了句,好整以暇地夹起一口米饭送入口中。“我到底是怎么失去记忆的啦?”伊洛芙怕他再耍赖,干脆凑到他的耳边大声说。“行了,我没有耳背。”赤月涟连忙避开,趁机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只记得那天我去追你,结果在桥的那一端遇见了你和夜孤,那时候,我对你说了很多话,你却一次都没有回头看我……”伊洛芙的声音低下去,仿佛在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情。“所以说,不是让你别想了吗?”赤月涟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伊洛芙却抬起头来,无所谓似地朝他笑笑。“关于你的事情,我一件都不想漏掉呢。”他双瞳一颤。一丝温暖慢慢地浮现在他的脸庞。“先说好,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不许为这些难过。”他抬手,将她额前的一缕乱发顺到耳后。“嗯。”她顺从地点点头,撑住下巴看着他。赤月涟轻轻放下筷子,目光逐渐变得悠长。“那天,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能够这样一路追过来。”他笑容温暖明亮,明晃晃地直达她的眼底。“是啊,我那么努力地去追你回来,可是你却连一眼都不肯看我。”伊洛芙噘起嘴巴控诉般地看着他,仿佛还对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然后呢,接下来发生的事,还记得么?”赤月涟用温和的目光看着她可爱的脸庞,试探地问道。“然后,那个叫夜孤的女孩,挡在我的面前,不让我接近你。”伊洛芙眯了眯双眼,表情像一只刚睡醒的猫眯,“再然后,她把手放在了我的头上,看我的眼神有一点奇怪……”赤月涟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就是因为她特殊的眼睛,才封印了你所有的记忆。”他的声音低沉令人安心,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歉疚。“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伊洛芙抬起眼看着他。“因为,对那时的我来说,你假如忘记了关于我的一切,才会是最幸福的人。”赤月涟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才不!”伊洛芙一下子跳起来,气呼呼地瞪着他,险些碰翻了放在膝上的饭盒。赤月涟吓了一跳。“如果没有你,我绝对绝对不会幸福!”她很笃定地伸出一根指头在他的面前摇着,“你知道吗?在无法想起你的这段日子,我每天都很不快乐,经常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感觉而忽然失神。”赤月涟眼神深邃,一些厚重的感情在他的眼底慢慢地沉淀。“所以——大笨蛋,你是我的快乐,你是我的幸福,少了你,我的生命中就少了这两样东西,知道吗?”伊洛芙灿烂地笑着,歪头看他,“不过还好,现在,快乐和幸福,都找回来了。”赤月涟定定地看着她,唇角的笑容逐渐蔓延,蔓延到连眉眼都在笑。他拉过她,温柔地将她圈在怀里。伊洛芙坐在他的膝头,乖乖地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如海浪低诵的歌谣,周而复始。冬日暖洋洋的阳光下,微凉的空气中夹着淡淡的花香。她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蓦地竟然有种想睡的感觉。在他的怀抱中,伊洛芙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幸福地叹息。赤月涟将下巴轻轻靠在她的发顶,感觉着怀中的她平稳的呼吸,竟然觉得连指尖都溢出幸福。“小桃子,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句话。”他慢慢地摇着她,声音里噙着淡淡的笑意。“嗯……?”伊洛芙在他的怀中迷迷糊糊地答道。“我的生日礼物,不要想赖掉。”他捏捏她白嫩的脸蛋,再捏住她小巧的鼻头。伊洛芙皱起眉头,摇晃着脑袋,伸出手在脸上胡乱抓了两下,眼睛却依然没有睁开。赤月涟无奈地叹口气,又宠溺地笑了笑。…………“如果没有你,我绝对绝对不会幸福!”…………“你知道吗?在无法想起你的这段日子,我每天都很不快乐,经常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感觉而忽然失神。”…………“所以——大笨蛋,你是我的快乐,你是我的幸福,少了你,我的生命中就少了这两样东西,知道吗?”…………阳光如蜜糖一般甜美地倾泻。他玩着她垂在身前的卷发,悄悄地握紧了她的小手。如同握紧了整个生命。……笨蛋桃子,能听到你这么说,已经很幸福。……凉风轻轻地擦过两人的脸庞。“喜……欢……你……”在他怀中熟睡的她,甜蜜地梦呓。“小猪。”他失笑,微扬着嘴角,轻吻她的发顶,“我也一样。”安静的林荫道。暖暖的澄橘色光线,烂漫地泼洒了整天整地。地面上的皑皑白雪,天空中的缕缕浮云,似乎都在见证着他和她令人嫉妒的幸福。***澄空魔法学园一边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阴晴桥的另外一面,便是乌云罩顶,阴气逼人。黯夜魔法学园的主楼建筑矗立在这阴沉的灰色调当中,造型肃穆刻板的主楼此刻看起来更显压抑,只是看着,便令人觉得无法呼吸。主楼的最高层,一个窗户大大地开着,黑色的窗帘乱舞飞扬,仿佛挣扎在狂风中撕裂双翼的蝶。一个男人消瘦的身形在阴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他半长的银发完全失去了光泽,枯槁稀碎地落在肩上,刀刻般的脸庞隐没在黑暗中,一双狭长的双眼透出邪煞而绝望的意味。不能再等了。夜玄布满血丝的双瞳在黑暗中如鬼魅一般隐隐闪烁着骇人的光芒。他的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嶙峋而僵硬的身形透出令人战栗的肃杀之意。随着他野心不断地膨胀,突如其来的失败又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想要早日解开赤色满月封印的念头越来越强烈,疯了一般地填满了他的脑海。他迫切地需要力量,渴望征服,期盼站在顶端俯瞰整个魔法界。所以,他无法再继续等下去了。黑暗中,夜玄的双眉紧锁,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可是,他手中所有的棋子,所有必须利用的能够解开赤色满月封印的必须力量,竟然全部都不被他所掌握。夜玄绝望地抬起眼,窗外的天空,满目苍茫的灰色。难道他就要这样默默地消沉下去,这样默许澄空魔法学园与他并驾齐驱?这么多年来,他不择手段不在乎任何牺牲,只为攀登到魔法界顶峰,可是,山顶已近在眼前,他却仍欠临门一脚,只能望洋兴叹。假如这样的话,夜玄,他最终会沦为整个魔法界的笑柄吧?苍白嶙峋的手指骤然握紧,他面如死灰地将拳头重重地砸向桌面!刹那间,灰暗的天空中顿时响起一声惊雷,白茫茫的闪电刷地划破天空,倾盆大雨随之忽地泼洒下来。沉闷的雷声,如鼓点一般的雨声,凌乱地混杂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紧闭的房门已然大开着。雨点重重摔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令人心悸。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一个修长的轮廓隐约出现在门边。“谁?”夜玄眯起双眼,警惕地看着门口的那个人。又是一道闪电裂开天空,一个少年苍白的脸庞在茫茫的白光中亮起,然后便倏地黯淡下去。就在看到少年的那一刹那,夜玄的双眼忽然奇异地亮了起来。站在门口的那名少年。那个如流浪猫一般狼狈的少年,全身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从他长长的银发上滑落下来,他晶莹得透明的面庞上也布满了雨水。——亦或,是泪水。夜迦低着头站在门边。他微微地轻喘,仿佛是逃回来的一般,轻垂的眼睫如同被雨打湿的花瓣,双唇在风中轻轻地颤抖着,漆黑的眼瞳中隐隐透出一缕决绝。“……小迦?”夜玄似乎是不可置信地上前了一步,他试探地叫着,声音里有种近乎疯狂的颤抖。闻言,夜迦慢慢地抬起头来。他的双眼如同蒙着夜雾一般苍茫,几缕湿透的银发贴在他雪白的脸颊和颈项,眼前的少年俊美妖娆得如同堕落的天使。“父亲。”他淡淡地唤了声。听到夜迦的声音,夜玄的双眼亮得可怕,他几乎是冲了过去,紧紧地将夜迦抱在怀里。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确认夜迦真的存在一般,紧紧地抱着他修长的身躯。夜迦任由他抱着,眼神游离在深灰色的天空,失去焦点。“我就知道!”夜玄松开了他,但仍旧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我就知道!你会回来!你是我的儿子,你不会背叛我!”“请答应我的要求,以后,我便随你处置。”夜迦并没有理会夜玄过分的热情,他的语气仍旧是淡淡的,仿佛早已看开了一切。瓢泼的大雨。夜玄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最终还是定格在一个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上。“你说。”他的语气柔和,如同一个慈爱的父亲在和他疼爱的儿子说话。“不要连累其他人。”夜迦看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除了我,不要利用其他任何人。他们可以做的,我都可以做,你可以任意使用我,来为你做任何事情。”语毕,夜迦看着夜玄逐渐变得干涸的眼神,身侧的手悄悄地握紧。沉默再沉默,唯有哗哗的雨声,仿佛洗刷着整个世界。一时间,空气里竟然有些紧绷的感觉。良久。夜玄终于垂下眼帘,紧锁的眉头间有一道深深的印记。“我答应你。”他让步般的语气有如叹息。夜迦一怔。“我答应。”夜玄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夜迦的肩膀,“小迦,你放心回去休息吧,换掉这身湿衣服,你的房间一直是原来的样子。”面对夜玄突如其来的和颜悦色,夜迦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他原本以为夜玄会立刻拒绝。他也想好了,假如夜玄拒绝,他便会以死相挟。因为,就算赌上全部,他也要守护她的幸福。“快回去吧,我累了。”夜玄揉搓着太阳穴,“明天早上,我会去看你。”“是……”夜迦回过神来,低低地应了声,便转身退出了房间。房门轻轻地关上。一串沉闷的雷声再次碾过天空。少年默默地走远,湿漉漉的脚印留在光洁的地面上。房间内。夜玄唇边狰狞的笑容不可抑制地越来越大。他绝对不会输,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沦为笑柄,他一定能够解开赤色满月的封印站上魔法界的巅峰!失去的都会回来的!就在这几天,他不惜一切也要完成解开封印的仪式。归来的夜迦——便是他赌上一切压下的唯一筹码!***洪亮悦耳的下课钟声在澄空魔法学园上回响着。“这是什么?”伊洛芙好奇地看着赤月涟手中握着的小盒子。“呐,你打开看了就知道。”赤月涟把盒子丢给她,装做不在意地撇开目光,抬手揉了揉鼻子。“切。”伊洛芙接过精致的小盒,撅了撅嘴巴,“送礼物就送礼物,有必要这么拽吗。”抱怨归抱怨,一丝笑意还是悄悄地爬上了她的脸庞。也许是缎带系得太紧,伊洛芙拆了半天,手中的小盒子仍旧没能打开,漂亮的缎带也被她弄得打了好几个死结,如同某人紧皱的眉头。“拿来。”“某人”终于沉不住气了。“笨手笨脚,将来怎么嫁得出去。”赤月涟修长的手指将死结一个个地解开,一边不客气地数落着伊洛芙。“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省得整天被个男人管东管西……”伊洛芙也不甘示弱地回嘴,可眼睛却一直盯着他手中精致的小盒子。缎带终于被他解开,赤月涟将盒子平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地推了过去。“不用我教你怎么把盒盖拿起来吧?”他撑住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红扑扑的脸蛋。“不用了!谢谢!”伊洛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小盒。盒子是丝绒的衬里,感觉相当的华丽,一条项链静静地躺在盒底。伊洛芙双眼一亮,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将项链拿了出来。刹那间,无数的星光如倾泻的泉水一般流转在她的手指之间,项链美丽夺目的光泽让她怔怔地忘记了呼吸。伊洛芙的手指轻轻地挑开项链坠的表面,一张照片跃入她的眼帘。“啊咧?”她很煞风景地出声。“干嘛,有什么不满?”赤月涟不自然地撇开目光,脸上有抹可疑的红。伊洛芙将项坠翻转过来,将有照片的一面对着他。“为什么这里面放的是你的照片?”她指着他的照片无辜地问道。“为什么不可以是我的照片?”赤月涟拔高了声调,掩饰着他的心虚,“我是怕你太想我,如果让你天天戴着我的照片,想我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拿出来看。”“臭美!”伊洛芙笑骂,转念一想,开口问道,“那你的项链里呢?放的还是原来的那张照片吗?”“当……当然,我干嘛要换。”赤月涟警惕地向后缩了缩,护住胸前的项链。“好久没看那张照片了,我的那张也不小心弄丢了,真可惜,你借我看一眼吧。”伊洛芙边说边靠上前来,伸手欲取他的项链。“喂喂喂,我警告你,不要乱来!”赤月涟躲闪着她的手,百般抵抗,但终究还是敌不过她出神入化炉火纯青的耍赖攻势。伊洛芙嬉笑着将夺来的项链握在手中,挑开了项坠的表面。但是,项坠里的照片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张。伊洛芙忽地怔住。一个女孩在项坠中朝她微笑着。那个女孩有着微卷的长发,水蜜桃一般粉嫩的脸庞,七月的阳光下,她开心地微笑着,弯曲的眉眼闪闪亮亮。她不由自主地跟着她微笑起来。“傻笑什么,还我!”赤月涟红着脸,大吼大叫地将项链抢了过来。“嘿嘿嘿嘿……”伊洛芙揶揄地看着他不自然的表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有什么好害羞的,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喜欢我,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赤月涟红着脸刚要反驳,却被另外一个声音所打断。“赤月涟同学……”一个短头发的女生羞怯地站在他的面前,手中握着一封粉红色的信。伊洛芙看了看赤月涟,又看了看低着头的的女生,马上了然地戳了戳他的手臂。“真是受欢迎啊……”她偷笑着对他说。“那个,不知道你身上的伤好了没有,希望你早日康复。”短发女生的声音细如虫鸣,双眼根本不敢直视赤月涟。“呃……谢谢。”赤月涟摸了摸后脑,顺便甩给伊洛芙一个白眼。“还有……还有……”女生啜嚅道,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地伸直了双手,将信封递出。“我喜欢你!”她脸红地说出了这句话。哇。伊洛芙暗暗拍手叹道。好有勇气的女生!如果是她,一定没办法那么坦率地说出喜欢。她再斜眼看看赤月涟,明显是一副为难的样子。“不可以让人家伤心哦……”伊洛芙恶作剧般地在他的耳边吹气。赤月涟忍无可忍地一把摁下她的脑袋,不顾她的挣扎,修长的手臂自顾自地圈住她的脖子。“不好意思,这家伙是我女朋友。”咬牙切齿的语气像是在介绍杀父仇人而不是亲密女友。短发女孩惊讶地抬起头,眼神中写满了失望和忧郁,举着信的手也在慢慢地放下。“虽然早就已经想到赤月涟同学可能会有女朋友,但是,竟然真的是她……”她瞟了瞟伊洛芙,语气淡淡的却流露出失望。伊洛芙吐了吐舌头。她没那么糟糕吧?“呃……”赤月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错,她的缺点一箩筐,但是没办法,他就是喜欢她。“你们也许误会了我的意思。”短发女孩看着两人面面相觑的表情,连忙解释道,“伊洛芙同学性格很好,长相也很可爱,和赤月涟又是青梅竹马,产生感情是很自然的事,但是……”女孩欲言又止,双手不安地在身前揉搓着。“但是?”伊洛芙很好奇她要说什么。“但是……你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夜迦同学呢?”女孩的声音低下去。赤月涟微微一愣。伊洛芙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住了。她的手指悄悄地蜷起,眼神也忽地黯淡下来。夜迦,在她恢复记忆之前,一直陪伴在她左右,安抚她不安的心的夜迦……那个说喜欢她,却被她狠狠地伤了的夜迦……伊洛芙轻轻咬住下唇,秀气的眉微微蹙起。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周围的同学都在谈笑,没有人去注意到那个空荡荡的位置,莫名其妙的心痛和巨大的愧疚让她无所遁形。一周了。沉浸在幸福中的她,竟然一次也没有想起过他。没关心过他的伤是不是已经痊愈,没询问过他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来上课。没有好好地对他说声谢谢和抱歉。“今天放学后,就到他的宿舍去看看吧。”赤月涟轻轻地拥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伊洛芙抬起头,看着他理解的目光,欣慰地笑了起来。而此刻,教室的门口,又传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梵——绮——儿——,有——人——找——!”一个胖胖的女孩朝着坐在教室里撑着下巴发呆的梵绮儿喊道,看着她的眼神奇怪又暧昧。梵绮儿手一滑,优美的下巴差点砸到桌面。她没好气地在同学们的注视中站起身来,朝班级门口走去。果然,七翼瞬笑眯眯地站在门口,一手撑住门边,一手随意地插进口袋,帅气的姿势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眼球。“他是谁?”“梵绮儿的新男友?”“啧啧,她不是应该还在守寡吗?瞬学长死还没多久,她就又交新男友,真是太不守妇道了。”“那个男生是谁?没见过呢,也许是高年级的?还是转学生?”“不过,很帅,虽然脸上有道疤痕,但是很显男子气概……”“真是的,原来女王也是三心二意水性杨花的人,枉费我之前崇拜她那么久。”……各种乱七八糟偷偷摸摸的讨论声如苍蝇叫声一般拥进梵绮儿的耳朵。她强压下自己快到爆发边缘的情绪,耐着性子走到七翼瞬面前。“喂!你故意的啊?这么高调跑到我们班来找我,以后不许这样,听到没!”她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威胁着他,“我最讨厌别人讲我闲话了。”“什么闲话?”七翼瞬睁着无辜的眼睛,伸手掏掏耳朵,“我没听见。”“你……!”梵绮儿正要发作,却被七翼瞬一把揽进了怀里,嘻嘻笑着将她拉进了教室。于是,两人很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各位,我是她的新——男友哦!”七翼瞬无视梵绮儿脸上忽青忽白,偶尔还发红的脸色,惟恐天下不乱地高声宣布。“哇呜——!”教室里炸开了锅。然后,七翼瞬的下场当然是非常之惨……毕竟,女王也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伊洛芙捂住嘴巴偷偷笑着看着梵绮儿将七翼瞬拖出了教室,一种甜蜜的滋味在她的心头慢慢地发酵。自从那天绮儿偷偷告诉她,其实魄月就是七翼瞬时,她激动得差点喊破了嗓子。真好,大家都这么幸福。自己重新找回了赤月涟,瞬学长也回到了绮儿身边。所以,她绝对不允许夜迦难过。就算她无法陪在他的身边,就算她有可能成为他生命中无法磨灭的伤痕。她也要帮助他走出来。因为,她的愿望,就是看着他幸福。***放学后,四人并肩走在通往宿舍的道路上。“小绮,好痛。”七翼瞬摸着额头上的肿块可怜兮兮地看着梵绮儿。“谁叫你要乱说话。”梵绮儿目不斜视地走着,仍旧是气鼓鼓的表情。“我哪有乱说话,你明明就是我女朋友。”七翼瞬控诉般地说道。“闭嘴!”梵绮儿红着脸吼了一句。“哦。”七翼瞬悻悻地看着她,“你一点都不珍惜我,枉费我千辛万苦地回来找你,面对的居然是这种家庭暴力……”梵绮儿目光一凛,伸手就捏住了他的耳朵。七翼瞬的哀叫声再度响彻云霄。“笨桃子,你别光看着人家傻笑,想好要怎么说了吗?”赤月涟像玩小狗一般地揉着伊洛芙的头发,“到时候我可不帮你。”“谁要你帮。”伊洛芙撅着嘴巴,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指。是啊。见了面她要和夜迦说什么呢?更何况赤月涟也在场,还有绮儿和瞬学长,这不像是来炫耀他们的幸福么?“停!”伊洛芙突然伸直了手臂,大叫一声。其他三个人吓了一跳。“你干嘛?”赤月涟挑着眉毛,倏然发白的脸色证明他刚才是真的被吓到了。打打闹闹的梵绮儿和七翼瞬也停下了动作看着她。“呃……”伊洛芙抓抓脑袋,“我想,你们还是不要跟我一起去好了。”“为什么?”梵绮儿疑惑地问道。“因为,我觉得,我自己面对的话,可能会好一点。”伊洛芙吐了吐舌头,“毕竟有些话,是只能讲给他听的。”赤月涟的表情有一刹那的迷惘,然后便笑着拍拍她的脑袋。“去吧,笨蛋。”他看着她清澈的双瞳,“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嗯!”伊洛芙绽开笑颜,对他们挥了挥手,踩着碎雪渐渐地跑远。“你们不担心么?”七翼瞬看着伊洛芙的背影,忽然出声。“为什么要担心?”赤月涟侧过脸,眉眼间有种信任的笑意,“那个笨蛋不会随随便便就动摇的。”“我指的……不是那个……”七翼瞬的目光里仿佛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沉得让人,无法呼吸。伊洛芙一步两格地踏上楼梯。终于,她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夜迦的宿舍门前,敲了两下门,里面却没有动静。她疑惑地轻轻一推,门竟然就这样开了。伊洛芙走近房间内,里面没有一个人。夜迦的床铺整洁干净,桌上也是,整洁得仿佛完全没有人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样。桌上放着的书本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她退后一步。脑海中忽然闪过的念头让她的双眼倏然睁大!……“伊洛芙。”他低沉的声音敲击着她的耳膜,“是你把我带出了那个世界,所以,你要负责,不许再把我推回去……我不要回去……”“可以不要离开吗?”她轻声啜嚅着问道,“不管怎样,你都会离开吗?”“留在我身边。”“……”“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离开。”……伊洛芙身子僵硬,表情如遭雷击!混沌的大脑无法思考,愧疚汹涌地覆盖了她所有的思绪。是她承诺过要留在他的身边,是她一度给了他希望和勇气,但是,直到今天,她却连一分一毫都没有兑现。她是个十足的骗子。她的谎言虚假得连她自己都无法原谅。伊洛芙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眼泪滑落如同断线的珍珠。夜迦……你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吗?

“小桃子,起床!”一只大手老实不客气地拍在酣眠的伊洛芙头上。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子,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起床起床咯!不然考试可是会迟到的哦。”红发少年端着牛奶坏笑着坐在她的床边。“涟……涟!”她激动地一下子撑起身子,拉住赤月涟的手臂,险些碰洒了他手里的牛奶,“你现在还在这里……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果然是开玩笑的对吧?”“什么?”赤月涟迷惘地挑了挑眉,“昨天晚上?”“是啊!昨天晚上你说什么以后的路不能陪我继续走下去了……是开玩笑的吧?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伊洛芙不依不挠地追问着,牢牢地锁定赤月涟的目光。赤月涟“嗤”地一声笑出来,他抬起手摸了摸伊洛芙的额头。“笨蛋桃子,你昨天晚上做梦了吗?”看着他略带戏谑的目光,伊洛芙自己也怔住了。梦?昨天晚上,那撕裂般的心痛是那样的真实,那仿佛永远也止不住的泪水,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梦。她抬头看看天空,是湛蓝的晴。阳光穿过透明洁净的玻璃窗,折射出七彩的琉璃光泽。“雪停了?”她轻轻地呢喃道。“雪?”赤月涟更加奇怪地看着她,“你没发烧吧?现在是七月份哦!”七月……?一张大大的准考证摆在了她的眼前。“澄空魔法学园”六个烫金大字跃然纸上。“别发白日梦了,快点去洗脸刷牙吃早饭吧,这是很重要的入学考试,迟到了可是会被取消资格的。”赤月涟催促道。伊洛芙完全迷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到过去经历的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都是她的一场梦而已?还是……现在,是她在做梦?看着眼前的那个红发少年,伊洛芙用力地摇晃着脑袋。不可以,如果现在是梦的话,那么她情愿不要醒过来!泪水从她怔怔的脸上蜿蜒爬下。泪眼朦胧中,她看到赤月涟慌乱的表情。是她每次哭泣,都会看到的表情。如果醒过来的话,你就会消失了吧?……“洛芙,洛芙,不可以再睡了,快起来。”“涟……!涟!”床上的少女一下子惊跳起来,抱住了面前的人。梵绮儿怔了一下,随即便温和地拍拍她的背,为她披上一件家居棉袄。“他走了。”听到梵绮儿的话语,伊洛芙才如梦初醒般地抬起头。窗外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雪,下了整整一夜。“他走了……?他去哪里了?”伊洛芙拉住梵绮儿迭声问道。“大概是回他原来呆着的地方了吧。”梵绮儿苦笑了一下,“昨天晚上是他背着你回来的。”伊洛芙头痛欲裂,仿佛被人敲了一棍。一些零散的细节开始在她的脑海里自动拼凑。昨天晚上,就在他说出不能陪她继续走下去的话之后,她便在他的怀抱里哭得失去了知觉。“原来……昨天晚上的事……都不是做梦啊……”她抓紧了床单,低下头去,“为什么……不是梦呢?”梵绮儿站起身,替她从衣柜里拿出棉袍子。“今天是澄空魔法学园和黯夜魔法学园进行团体对战赛的日子,你必须出席。”“我……身体不舒服。”伊洛芙仍旧低着头,“绮儿,我能不能……”“不可以。”梵绮儿的声音里带着坚决,“因为,你是代表澄空魔法学园出赛的选手!”伊洛芙轻轻一颤,呆了几秒又自嘲般地笑出声来。“怎么可能啊。”“有什么不可能,你不是连我都打败了吗?”梵绮儿挑了挑眉,“再不信的话,就到主楼前面去看看公告栏吧。”“……那他呢?”伊洛芙紧紧地抓着被褥,好象要赌上自己所有的勇气一般,“赤月涟他,会不会出赛?”“原本他也是在预定的出赛名单之内的。”梵绮儿叹了口气,“可是,就因为突然发生了那件事,所以他必须呆在那间屏蔽魔法的房间里。”“那就是说,他还没走?”伊洛芙有些激动地站起身。“走?他要到哪里去吗?”梵绮儿有些不解。“不知道……昨天晚上,他对我说,以后的路,他没办法陪我一起走下去了。”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伊洛芙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是吗?他这么对你说?”梵绮儿抚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是赤月涟太消极了吗?还是这件事另有隐情?梵绮儿还来不及多想,便听到了催促集合的广播声。她一把将伊洛芙从床上拉起来,朝她眨了眨眼,“快点吧,团体赛结束之后我陪你去找校长,让她允许你去看看赤月涟,到时候,你把话问清楚,不就行了?”“绮儿……”伊洛芙感激地看着她,“不过,如果校长不同意的话……”“别忘了哦,我老爸可是学校的理事长,校长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梵绮儿自信地笑了笑,“别多说了,快点换衣服吧。”“好的!”伊洛芙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梵绮儿轻轻念了个简单的咒语,袍子便自动而整齐地穿在了伊洛芙的身上。两人迅速离开宿舍朝赛场跑去。巨大的赛场门口人潮涌动,这场盛大的团体对决是所有人都不想错过的精彩演出。梵绮儿和伊洛芙从选手通道进入赛场,比赛还未开始,她们走进专门为选手准备的休息室,伊洛芙一抬头便看到了夜迦的身影。夜迦侧过脸,看着她略显憔悴的面庞,微微地有些心痛。他是不是,太自私了?昨天晚上,他偷偷地跟踪了她。他看到了她的等待她的眼泪和她因为另外一个人而绽放的笑容。心底好象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打着,既难过又酸涩。该不该就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再趁此机会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那样的话,她应该会哭吧。夜迦微微地皱眉,眼前有一刹那的晕眩。她曾经拯救过迷途的他。现在,该是轮到他来守护她了吧?“洛芙,跟我来一下。”他不由分说地执起她的手将她拉出了休息室。“夜迦?”伊洛芙有些惊异于他的激动,在她的记忆中,夜迦一直都是个温和而稳重冷静的人。夜迦做了一下深呼吸,定了定神,想着怎样跟她开口才是最恰当的。“我知道赤月涟是无辜的。”***黯夜魔法学园休息室的门缓缓地打开了。夜玄在夜翎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休息室里所有的原本都在谈笑的学生立刻整齐地站成一排,敬畏地对夜玄鞠躬。“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夜玄的唇角带着一丝冰冷的笑容。“准备好了,校长。”整齐而响亮的回答。“知道你们的任务吧?”夜玄轻轻地抚摩着右手上粗大的宝石戒指,眼角闪过一丝锐利狡黠的光线,“不需要去跟澄空的人硬碰硬……他们派出场的都是一等的好手,当然,你们是不会输给他们……只要拖住他们,尽量让比赛的时间延长,知道了吗?”“是的,校长!”又是一次有力的回答。夜玄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挥手,示意夜翎跟随他离开。一抹邪恶的笑容在夜玄的脸上慢慢地扩大。一场由他导演的毁灭性的阴谋,即将在澄空魔法学园这个舞台上完美地上演,再以悲剧性的结尾,落幕。***看见伊洛芙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惊愕的眼神,夜迦才知道,自己选了一个最烂的开头。“你知道真相对吗?”伊洛芙的双眼明亮得像黑夜里的星辰,“你知道涟是无辜的,你有办法指认真正的凶手,对吗?”“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夜迦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的头,“那天我偷听到了夜玄和夜孤的谈话。”“夜玄和……夜孤?”伊洛芙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美丽如夜的少女。“恩,夜玄让夜孤骗取赤月涟的信任,要说服赤月涟跟着黯夜魔法学园的人一起离开。”夜迦努力地回忆着那天他听到的谈话,“我现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对付的人是赤月涟,而不是我。”“你听到的就只有这些吗?……那,连你也没办法证明涟是无辜的?”伊洛芙焦急地想知道这些。“对不起……”夜迦不忍看她难过的表情,缓缓地低下了头,“不过,我会帮助你的,绝对不能让夜玄把赤月涟带走!”“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伊洛芙的脑中一片混乱。“我去通知七翼瞬,夜迦,你和洛芙一起去找萝雅校长,只有她才有办法和夜玄抗衡!”一个坚定明亮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紫发少女的眼瞳里有一抹坚毅和果敢。“绮儿……”伊洛芙觉得此刻的她是那样的让人信赖。“比赛快开始了,不要耽误时间了,我去找七翼瞬,你们也快点行动吧。”梵绮儿对两人打了个手势,自己便迅速转身离去,没入了人潮当中。“夜迦,我们……”伊洛芙一时间还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对下一步要做的事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夜迦美丽的笑容荡漾开来,仿佛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一起去找校长,跟她说清楚吧。”“恩!”伊洛芙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看了看远去的梵绮儿,又看了看面前的夜迦,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走吧!”重新燃起的希望如同星星之火一般,让伊洛芙又再度充满了活力。涟,以前,每次都是我麻烦你,时时刻刻都要依赖你,不管大事小事,都是你挡在前面替我摆平,让你为我担心。这一次,请你看着我的背影。只需要看着我,就好。***冠亚体育手机app官网,“想好了吗?”夜孤调皮地将自己的身子悬浮在半空中,雪肤黑发,娇媚得像个夜晚的妖精,“那天晚上,都跟她说清楚了吧?”角落里,赤月涟慢慢地站起身。“是。”他的声音沙哑,仿佛很久没有说话了一般,“什么时候动身?”“当然是现在了。”夜孤笑了笑,“所有的学生,包括澄空魔法学园的优异分子和高级教师,应该都在赛场上观看或者准备比赛吧,你觉得还有比现在更加适合的时候吗?”“你为什么可以在这里使用魔法?”赤月涟还是很不解,这个房间能够把所有的魔法都屏蔽掉的,为什么夜孤还能出入自如?“因为我们黯夜的魔法,就是针对澄空而创造的,你们所不能破解的,答案往往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夜孤说话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不象是骄傲,倒更象自嘲。“……是吗。”赤月涟敷衍般地应了一句,向前迈了几步,“现在,走吧。”“你准备好了?”夜孤挑起眉,惊异于他的平静,“这么坚决了?”“恩。”赤月涟低低地应了声。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坚决。他害怕,如果他再不走,那个一直留在他脑海中的笑颜,就会制止住他的脚步。到时候,就再也走不掉了。“决定了的话,就看着我的眼睛吧。”夜孤抬起了头,对上赤月涟有些迷惘的双瞳。她的眸子幽黑明亮,仿佛是黑夜的最深处,仿佛是不可捉摸的没有光线的海底,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晕眩。那是一双有魔力的眸子。任何人的思想都会被它给牢牢地锁住,面前的这个号称天才的少年也不例外。赤月涟的眼神逐渐地涣散起来,动作也变得迟钝。“现在,举起你的右手。”夜孤眨了眨眼,退后了一步。赤月涟缓慢地抬起了右手,眼神依然没有焦点。“说,你喜欢我。”夜孤的眼中透出一抹狡黠,唇角带上了一抹恶作剧的笑。“我喜欢你。”平静得没有情感的声音,却不带一丝犹豫。“那,无论我去什么地方,你都会跟着我,对吗?”夜孤洁白的手臂挽住他的。“对。”依然是没有起伏的声调。“很好。”夜孤满意地笑了笑,手指扣起,轻声念了句咒语,“准备出发。”她黑色的长发在身后飞扬,白皙如雪的肌肤上仿佛跳跃着点点星芒,有暗淡的光芒笼罩住两人的全身,慢慢地,光芒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刺眼,仿佛是从两人的体内迸发出来一般,模糊了所有的场景。不知道过了多久,眩目的光芒才慢慢地消失。那一刻,房间内,空无一人。***“找到校长了吗?”教学楼走廊上,伊洛芙的目光焦急地与夜迦相遇。“没有。”夜迦摇了摇头。真是可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校长竟然不知去向,要是再耽搁下去,赤月涟很可能就被黯夜的人带走了!一旦赤月涟被带进了黯夜魔法学园,就再也没有挽救的可能了。“不过没关系,说不定校长也已经发现了什么,正在准备阻止呢!”夜迦试图安慰伊洛芙,尽管这个说法听起来没什么说服力。“继续找!”伊洛芙看起来并没有泄气,“不可以放弃!”此刻,赛场四周的巨大广播响了起来。是催促选手们集合的通知。伊洛芙和夜迦面面相觑。通知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发布通知的人的声音……“是校长!”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夜迦和伊洛芙颇有默契地互看一眼,便迅速离开教学楼朝赛场奔去。伊洛芙边跑边暗笑自己太笨,这么重要的赛事,澄空魔法学园的校长怎么可能没有到场呢?想要见到校长,只要乖乖地在那里等待就可以了,是自己太心急了,才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弯子。匆匆赶到赛场,选手们已经一个个地上场亮相了,观众们热情高涨,大声地呼喊着自已支持的人的名字,挥舞着横幅和旗帜,格外地兴奋。夜迦和伊洛芙两人正想寻找校长的身影,却被梵绮儿和七翼瞬拉上了擂台。一时间掌声雷动,支持夜迦和伊洛芙的口号从赛场的各处响起,整齐又响亮。“你们迟到啦。”梵绮儿皱着眉头小声对他们说。“可是校长……”伊洛芙焦急地往贵宾席上看去。贵宾席上并没有萝雅的身影,令人惊讶的是,黯夜魔法学园的校长夜玄竟然也缺席了。“七翼瞬找到了她。”梵绮儿握住伊洛芙的手,用力紧了紧,“放心,校长不会让赤月涟被带走的。”擂台的最右边,七翼瞬对她挑了挑眉,并颇有把握地竖起了大拇指。“绮儿,瞬学长……”伊洛芙一时间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你只要专心比赛,不许输,听到了吗?”梵绮儿装模作样地板起脸,“如果输了的话,作为你手下败将的我,会很丢人的。”“恩!我一定全力以赴!”伊洛芙报以坚定的笑容。黯夜魔法学园的选手已经站在擂台上一字排开,可是伊洛芙有些奇怪地发现,黯夜魔法学园的选手队伍中,并没有夜孤的身影。赛场上方的巨大液晶屏幕轻微地闪动了一下,随即便显示出对战名单。伊洛芙惊讶地发现她竟然是作为最后一个选手出场,对手是还未到场的夜孤。打头阵的是七翼瞬,接下来便是梵绮儿,再来是高年级的一名学长,伊洛芙并不认识。她的眼神暗淡了一下。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那个位置,本应该是属于涟的吧。此刻,夜迦的心情也非常复杂。他作为第四名选手出赛,对手是他的亲生哥哥,黯夜魔法学园的选手夜焰。虽然同是夜玄的儿子,可是两人的魔法攻击风格却迥然不同,夜迦的攻击刚柔并济,能够杀人于无形,但是夜焰的攻击却带有极大的破坏力和杀伤力,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夜迦抬起头,发现对面的夜焰竟然也在凝视着自己。他勇敢地迎着夜焰的目光,淡定地笑了笑。虽然没有把握会赢,但是,他会尽力的。一旦自己和夜焰同时站到了擂台上,就必须丢掉一切的包袱。一旦比赛开始,夜焰便不是他的哥哥,只是对手而已。“澄空魔法学园VS黯夜魔法学园团体对战赛开始!请两队的一号选手留在擂台上,其余选手请回到休息室,准备按次序上场!”广播的声音回荡在赛场的每一个角落。“加油啦。”下擂台之前,梵绮儿打气般地拍了拍七翼瞬的肩。“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七翼瞬痞痞一笑,便大步向前,走到擂台的正中央。第一场对决正式开始。与此同时,另外一场即将爆发的对决也在某个地方悄悄地酝酿着。澄空魔法学园一处废弃建筑的一角,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我早就该猜到是你搞的鬼。”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凌厉,正是澄空魔法学园校长萝雅的声音。“看来,你的学生比你要聪明的多啊。”夜玄不慌不忙地用他那双瘦骨嶙峋的右手抚摩着他细瘦的下巴,嘴边露着一丝嘲弄的笑容。“这点我同意。”萝雅并没有被激怒,反而赞同地点了点头,“你的目的是什么?”“这个超过了你的关心范围。”夜玄双眼眯起。“你连累了我的学生,就等于是我的事情,我应该关心。”萝雅毫不让步地说。“啧啧。”夜玄摇着头,轻蔑地弹了弹手指,“真是个好老师好校长啊。”“夜玄。”萝雅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我劝你不要试探我的耐性。伤害了我的学生,原本就是不可饶恕!”“有本事的话,你就从我嘴里问出点什么吧。”夜玄张开了五指,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而没有血色的嘴唇。“来硬的么?”萝雅挑起一丝自信的笑容,“正合我意。”***“澄空魔法学园万岁——!”“瞬学长万岁——!”“七翼瞬!七翼瞬!七翼瞬!”团体对战赛第一回合结束,七翼瞬以微弱的优势取得了胜利。澄空魔法学园一胜,十分钟后将进行第二回合。“怎么样,没有给你丢脸吧?”七翼瞬笑着接过梵绮儿递过来的汽水,仰头大喝了一口。“还行,不过我感觉对手有点奇怪。”梵绮儿皱眉思考了一下,“怎么奇怪,却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很奇怪。”“你也感觉到了?”七翼瞬颇有同感地向前倾了倾身子,“我觉得对手好象并没有认真在比赛,可是,又觉得他好象已经尽了全力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梵绮儿歪着脑袋,“会不会是我们想得太多了?”“也许吧。”七翼瞬抿了抿嘴唇,看起来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希望校长那里一切顺利。”“会的。”梵绮儿很肯定地合起手掌,“她不是别人,她可是澄空魔法学园的校长哦。”就在这时,擂台四周喷出了绚烂的七彩火花,火花飞舞在空中旋转成四个字——第二回合。“亲爱的,加油。”七翼瞬亲昵地伸手揽了揽梵绮儿的肩。梵绮儿手指轻轻一弯,一股风的冲力便将她迅速地送上了擂台,如一片羽毛一般轻盈灵巧地落地,博得了满场的喝彩声。黯夜魔法学园的选手也已经就位。第二回合的比赛即将打响。***“轰——!”一道黑色咒语闪过,萝雅身后那堵老旧的墙壁应声坍塌。她警惕地盯着面前那狞个笑着的男人,脑子里迅速地思考着。她现在的目的并不是打败他,而是从他的嘴里逼出所有她想知道的一切。脚步仍旧是灵活的,咒语也背诵得准确无误,只是呼吸有些跟不上节拍,心跳也有些失去原来的频率。是因为太久没有这样激烈地活动身体了吗?“萝雅,你老了。”夜玄放慢了动作,眼里有一抹轻蔑的神色。“彼此彼此。”萝雅活动了一下手臂,报以同样凌厉的目光。“你错了!”夜玄大声地笑了起来,“假如得到了力量,我就永远都不会老!我要永远强大,永远活在我所统制的这个世界上!”伴随着夜玄放肆的笑声,一条黑色的毒咒又险险地擦过萝雅的耳旁,夜玄的口吻带着挑衅:“你还想从我嘴里知道些什么?”萝雅手臂一挥,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晃得夜玄的眼睛发花,趁此机会,萝雅轻易地避开了夜玄因为双眼不适而射出的有失准头的咒语,足尖轻点飞身上前,伸出手臂横过夜玄的肩头,另一只手指直逼他的喉头,指尖闪烁着危险的金光。“萝雅啊。”被制住的夜玄声音有些沙哑,可是却听不出丝毫慌张的成分,反而还带着更多的嘲弄,“有些事情,即使知道了,也已经来不及了。”“什么意思?”萝雅眉头一皱,仍然没有放松对他的控制。“我的儿子,我以后自然会带走。”夜玄发出一声低低的狞笑,迅速地反过手,抵在萝雅的腰间,“赤月涟,我现在就要他!”萝雅震怒,一条长长的光刃从她的指尖飞快地长出,迅猛地递向夜玄的咽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夜玄抵在萝雅腰间的那两根指头突然迸出了黑色可怖的暗光。萝雅只觉得腰部微痛,手上的攻击被迫瞬间停止住了,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正在从腰间一寸一寸地僵硬起来。萝雅暗叫不妙,她连忙调整气息,聚集身体各处的魔力,试图将夜玄打入她身体的咒语逼出体外。“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夜玄已经抱起双臂,一副不再恋战的样子。“澄空的魔法生来就是与黯夜相克的。”萝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的咒语对我是起不了作用的。”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情况好象真的不太妙。尽管运起了体内大量的魔法,但是,她身体的僵硬并没有被逼退,反而还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脚底迅速地爬上来,吞噬般地占领着她身体的每一处。萝雅暗暗地咬住嘴唇。这到底是什么魔法?“你说的没有错,如果是魔法的话,也许我奈何不了你。”夜玄拍了拍手掌,“但是,遗憾啊,你中的并不是咒语。”萝雅的心一沉!夜玄伸出了他刚才抵在萝雅腰间的右手。长长的指甲,食指和中指的指甲上,带着点嫣红的血迹。萝雅勉强地扭动僵硬的脖颈,低下头来,她腰部的衣物的确破了两个小洞,还沾了少许的血迹。“你用的是毒?”萝雅镇静地逼视着他。“现在发现也不算晚。”夜玄仰天大笑,“赶紧叫你的学生来救命,或许你还可以活得久一点。”“我不会的。”萝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一股尖锐的疼痛在她的胸腔内游走。“因为,我必须在这里阻止你。”“啧啧,这就是你为什么不能真正强大的原因。”夜玄惋惜地摇着头,“成功并不是要以牺牲自己为代价,而是要踩着别人爬上去!”“哼。”萝雅扯出一丝冷笑,“总有一天你会因为你说过的话而后悔。”“哈哈哈哈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不管我以后会不会后悔,”夜玄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等待什么的到来一般眯起了眼睛。“现在,你和你的澄空魔法学园,已经来不及了。”***“澄空魔法学园第二选手梵绮儿胜利!”裁判的判决再度掀起了场内气氛的高xdx潮。但是梵绮儿的脸上并没有那种获得胜利的喜色,而是多了一分迷惑和疲惫。她抬头看了看赛场内的大型水汽钟。加上之前七翼瞬的那场比赛,目前为止的两场比赛竟然一共用去了一个多小时。她经过亲身经历后终于又发现了黯夜魔法学园选手的奇怪之处。面对自己的攻击,他们可以用漂亮华丽的招式把浑身防得滴水不漏,可是一旦轮到他们攻击,他们就变的束手束脚,不敢主动上前,甚至采用最低级的攻击咒语,仿佛没把握使用高级魔法一击制胜。梵绮儿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黯夜魔法学园的休息区。完美的防守,薄弱的攻击,并且似乎是在有意地拖延时间——这不是黯夜魔法学园一贯的的作风。一定有什么不对了。七翼瞬与走下擂台的梵绮儿会意地交换了眼神。夜珈和伊洛芙也来到了擂台下近距离地观察比赛。“我们要小心了。”夜迦开口道,“黯夜的人也许会有什么动作。”“急死人了,校长也不在这里。”伊洛芙紧张地握拳。“别急,黯夜魔法学园的校长也没有回来。”七翼瞬开口,安抚般地说道,“这说明校长拖住了他,说不定还打探到了赤月涟的事情。”“那边就交给校长。”夜迦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坚决的光芒,“我们是澄空的选手代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由我们撑着。”其余三人默契地点了点头。第三名选手上台,比赛开始。正如梵绮儿估计的一样,第三回合的比赛依然是慢节奏地进行着,面对澄空选手凌厉的攻击,黯夜选手只是灵巧地闪避或用咒语挡开,像是要刻意避免正面冲突一般,完全不做回击。水汽钟一格一格地走着。观众们的加油声也失去了一开始时的激情,有了些敷衍般的味道。伊洛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强迫自己不去想他。但是,赤月涟的脸庞仍旧不依不挠地在她的眼前晃着。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自己却只能站在这里,什么也不能做。如果他在这个时候离开,如果他被带到一个自己永远触摸不到的地方,如果自己以后永远也见不到他了……伊洛芙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肯让眼泪掉落下来。笨蛋,不能再哭了。不是说好要坚强,让他只看着自己的背影就好吗?可是……她怎么有办法不想他?以前,他总是站在她一回头就能找到的地方,总是不厌其烦地在她的耳边提醒她是个白痴笨蛋的事实,总是欺负她捉弄她让她无法忽视他的存在。过去,她老是抱怨她会有这样一个性格顽劣的青梅竹马,准是因为上辈子坏事做多了。现在,她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幸福。***林荫道上,一个黑衣黑发的少女背着双手大步地向前走着,一名红发少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天气还是很冷,天空是灰蒙蒙的暗色调,但是并没有下雪。“知道我们要去哪吗?”夜孤粲然一笑,仿佛心情好得像是在散步,而不是去完成一个任务。赤月涟木然地摇了摇头。“那,出来了,心情好吗?”夜孤歪过头看着赤月涟,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赤月涟的表情有一刹那的迷惑,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唉。”夜孤停下了脚步,叉起腰,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她细细地回忆起自己见到他的第一眼时,他那阳光而充满自信的笑容。以后每次见到他,他的表情都是那样的生动——生气皱眉瞪眼的样子,开心大笑的样子,温柔微笑的样子,还有闹别扭时小孩子的样子……所有的表情,都是因为有那个人存在吧?那个叫伊洛芙的小姑娘,就如同一朵还未盛开完全的蓓蕾,小小的身体里仿佛涵满了巨大的未知的能量,一旦绽放出光芒,必然耀眼得叫人睁不开眼睛。再看了看眼前表情木然的赤月涟,夜孤不禁笑自己傻。喜欢上他了吗?自己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谈喜欢?她甩掉脑袋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收起笑容和刚才的好心情,淡淡地说:“我们走吧。”“是。”赤月涟顺从地回答。就在两人顺着林荫道即将走出澄空魔法学园的大门时,夜孤回头看了看澄空魔法学园主楼顶端那巨大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着,越来越接近最顶部的数字。“他们四个要来了。”夜孤凝视着不断移动的秒针,自言自语般地说,“等到他们一来,我们会合了,就一起离开。”赤月涟怔怔地随着夜孤的目光看去。“轰——!!”惊天的巨响就在澄空魔法学园的主楼后方炸开!残砖碎瓦伴随着这响声飞向四面八方,主楼的玻璃轰然碎裂,如同雪片一般旋转下落着。那里,澄空魔法学园的赛场所在地,正在进行着澄空魔法学园与黯夜魔法学园的团体魔法对战赛。滚滚的浓烟大面积地扩散开来,金红色的火舌飞快地窜起舔着灰色的天空,燃亮了赤月涟空洞的眸子。他的手指轻轻地抽搐了一下。夜孤镇静地望着那熊熊的烈焰,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行动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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