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捷搜索:

冠亚体育手机app官网您说的那东西是真的照旧假

来源:http://www.muvitop.com 作者:文学文章 人气:197 发布时间:2019-10-20
摘要:房门的转轴发出轻微的吱吱声。艾美拿着一个木制托盘进屋,托盘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盛满了乳白色的热牛奶。一时间,奶香四溢,小小的房间仿佛蒸腾出暖融融的雾气,无比的

房门的转轴发出轻微的吱吱声。艾美拿着一个木制托盘进屋,托盘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盛满了乳白色的热牛奶。一时间,奶香四溢,小小的房间仿佛蒸腾出暖融融的雾气,无比的温馨。“小芙,主人和女主人都出去了,可能晚上会回来,我刚才已经用咒语通知过他们,说你已经醒过来了。”艾美细心地在伊洛芙的背后加了个舒适的靠垫,扶着她慢慢坐起来,“肚子一定很饿吧,喝一点牛奶,好不?”伊洛芙接过杯子,乖顺地笑了笑。“啊,对了……阿姨刚才说的,有人来找我?”刚把杯子凑近唇边,伊洛芙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是的,是一个梳着辫子的女孩子。”艾美点了点头,回首看向门边,发现那女孩还踌躇着站在门外,便出声招呼道:“进来呀。”听到叫声,女孩子这才怯懦地将门推开,跨进房间。她的头低低的,双手放在身前握着,手指局促不安地绞成一团。长长的刘海垂在额前,却怎么也挡不住歉疚的目光。“尤莉……”伊洛芙拿杯子的手紧了一下。“洛……洛芙。”她啜嚅着开口,眼睛不安地瞟了瞟床边的艾美。“艾美阿姨,麻烦你准备一些蛋糕茶点过来,可以吗?”伊洛芙会意地仰起脸对艾美说道。“当然。”艾美温和地笑了笑,退出了房间。房门轻轻地扣上。挂在窗台上的风铃经微风的吹拂,碰出清脆的声响。“对不起……洛芙……对不起……!”尤莉快步走到伊洛芙的床前,她不安地抬起头,脸上已然挂满了泪水。“真的,对不起,我那时候很害怕……我知道自己很没有用……我很笨……什么都不能做……”她哭得双肩颤抖,不断地抬起手将腮边的泪水抹掉,可是仍然抽噎着坚持说下去,“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拿镜子的……真的……洛芙……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她抬起泪眼看着伊洛芙,“我错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我可以做得到……不要不理我……我只有你一个朋友……呜……”我很没用。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是个讨人厌的废物。……“尤莉,这个魔法游戏不让你参加!”“……为什么?”矮小的身影,梳得高高的马尾,一只手抓着脏兮兮的布娃娃,脸上委屈的表情让人心疼。“因为你很笨啊!”一个长头发的女孩不客气地说,“跟你一起玩的话,我们这边一定会输的!”“对,不让你参加!”“你自己找别人玩吧!”“没有人会跟她玩啦!她什么都不会,还又蠢又笨,听说上次的期末考试,还考了最后一名呢!”“对喔……哈哈哈。”“大家过来啊,我们开始玩吧。”“好喔!”……小朋友们欢叫着跑远,她伸出脏脏的小手使劲搓着眼睛。“呜呜……我不是……笨孩子……”伤心的眼泪一颗颗地落在地上。小小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喂!涟你这个大白痴!为什么往人家的沙城堡上浇水啦!”一个充满稚气的声音从她的后面传来,她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去,忘记了哭泣。沙坑里坐着一个留着长卷发的小女孩,她像水蜜桃一样粉嫩的脸蛋上有几道脏兮兮的泥巴印,却为她平添了一分调皮的可爱,她神气活现地挥舞着小沙铲,凶巴巴地冲着一个红头发的男孩子嚷着。“笨桃子,浇点水沙子才会结实啊。”小男孩撇着嘴,斜眼看着小女孩,自顾自地往她做好的沙堡上洒水,“还有,你这个也可以叫做沙‘城堡’啊?哪里有这么简陋又歪歪斜斜的城堡啊?”“我喜欢!不可以啊?”小女孩凶恶地对小男孩扮着鬼脸。“……”他无奈地看她一眼,转过身去专心地做他自己的沙城堡。“喂!”她不甘心地叉着腰绕到他的面前,开始对他的作品指指点点。“哼,自己明明也做得这么难看,还好意思说我。”“……再难看也比你的好看。”小男孩蹲在地上往自己的沙城堡上洒着水。小女孩差点把鼻子气歪。为什么这个该死的家伙做什么都比自己强呢?智商比自己高,魔法又比自己强,连手都比自己巧……越想越不爽……“哇,你干什么啊!”小男孩被小女孩使劲一推,向后坐倒在沙坑上。小女孩一个重心不稳,自己也扑倒在沙坑上,脸刚好埋在小男孩刚堆好的沙城堡上,漂亮的沙城堡瞬间变为一堆湿湿的沙子。“咳……咳咳……”小女孩爬起来,使劲抹掉脸上的沙子,得意地看着面前被她毁得面目全非的沙堡,开心地大笑起来。“你这该死的!”小男孩揉着屁股站起来,一摸,裤子湿湿的—原来他跌倒的时候,坐到小女孩做的沙城堡上去了!“哈哈哈……笨蛋涟尿裤子了!”小女孩拍着巴掌笑,“谁叫你自作自受!”“混蛋!……你……”小男孩红着脸,凶巴巴地对她竖起拳头。“哈哈哈哈……”尤莉开心地笑出声来。眼泪早已被风干,红扑扑的脸蛋上留下脏脏的印痕,像个小泥人。“唉?”沙坑里的男孩女孩一同向她看去。“啊……”尤莉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吓了一跳,急忙收住笑容,急急地低下头去,转身想要离开。没有人会愿意和自己一起玩的。从以前到现在,甚至到以后,自己永远都只能站在别人的快乐外面,傻傻地,因为沾染了别人的快乐而快乐而已。“喂!你要跟我们一起玩吗?”长长卷发的女孩子眨着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她。“唉?为……为什么?”她受宠若惊地抬手指着自己。为什么要跟我这么笨的人玩呢?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给人添乱,只会拉别人的后腿而已啊。“嘿嘿。”女孩子露出大大的笑容,“人多才有意思嘛!”她又拉住身边的小男孩,“我们要做一个大大的沙城堡哦!比刚才做的都大,都漂亮!和我们一起做吧?”和我们,一起做吧。一,起,做,吧。“喂,你怎么哭了?”小女孩奇怪地摸着脑袋,“还边笑边哭……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尤莉……”她吸吸鼻子。“是嘛……我叫伊洛芙喔!旁边这个面瘫加智障的笨小子叫赤月涟……喂,你也说说话嘛!”“……谁面瘫加智障了?”不妙的低气压。“哈哈哈哈哈哈……”……洛芙,认识你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件事情,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所以,不要讨厌我,不要不理我,好吗?……淡淡的奶香弥漫在空气中。风铃仍在轻轻地奏着好听的乐曲。伊洛芙勾起唇角,扯开大大的笑容。“第三轮的考试,要一起加油哦!”“洛芙……”尤莉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你真的原谅我了?”“我从来就没有怪你啊,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是我的话,早就拿着镜子跑掉了呢,嘿嘿。”伊洛芙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呜呜……对不起……”尤莉边笑边抹着不断涌出来的眼泪,“真的对不起……”“别道歉了啦,等等给人家看到了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咧!”伊洛芙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好的,对不起……”“……”天空湛蓝,偶尔游过几缕棉絮一般轻柔的云。明天,一定又是一个晴朗得让人微笑的好天气。***“好像……很好吃……”伊洛芙看着赤月涟从厨房将一盘盘色彩鲜艳的菜肴端上餐桌,不禁食指大动。“想不到你这猪头认真起来,倒还有点新好男人的样子嘛。”伊洛芙乐滋滋地从饭锅里为自己盛饭。“罗嗦!”赤月涟的脸上有抹不自然的红,“要不是伯父伯母出门旅行,艾美阿姨又请假回家,我才不会那么有空专门过来当你的免费厨师……”“什么话,涟的爸爸妈妈不是也跟我老爸老妈一起出门了吗!”伊洛芙嘴一撇,揶揄地挑起眉毛,“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懒得买菜……”“闭嘴!大男人上街买菜像什么样子!”赤月涟又是一阵爆吼,脸上顺便红了一把。“知道了知道了……耳朵都要被你震飞了……我可是病人唉,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伊洛芙不满地掏着耳朵。“哪有你这种病人,睡上一天就可以下床满地跑,而且吃得比猪还多……”赤月涟毫不留情地揭穿她。“我开动了!”伊洛芙心虚地大声开口截住他的话。筷子在饭桌上空盘旋。那么多菜……先吃哪一道呢?“喂喂,你的信心之作是哪一个?”伊洛芙研究了半天还是决定要问一下“作者”。“……”赤月涟显然对这个问题很没概念,“你每盘都吃一遍不就知道了。”“废话!那我还问你干吗!”伊洛芙没好气地嚷道。唉,到底该先吃哪一道呢?“啰嗦!快吃啦!”他撑着下巴,皱着眉看着她好奇不已的表情,心里不禁有一丝小小的担心。如果他告诉她这是他第一次做饭,她会不会当场扔筷子掀桌?“决定了!就先吃这个了!”她终于瞄准了离他最近的一盘菜,眼疾手快地下了筷子。飞快地夹起一块,丢进嘴里。嚼嚼嚼……赤月涟紧张地偷偷吞了口口水。窗台上的小鸟拍着翅膀飞走。“啪啦”一声,伊洛芙手中的筷子滑落在地。“喂,你还好吧?”赤月涟一下子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她一会儿发白一会儿发青的脸色。不会吧?自己明明只是用了一点魔法调色而已啊,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副作用呢?“……30分。”伊洛芙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皱着眉头伸出手,对赤月涟比出“三”。人不可貌相,菜果然也是。“你要求真高……”赤月涟皱着眉说道,又因为自知理亏,火气不好意思扬得太高。可是,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头一次为一个人“洗手做羹汤”,而且还是为一个挑剔又麻烦的笨女人,虽说不好吃,但也得给点面子嘛。“只好出去吃饭了,走吧。”伊洛芙无可奈何地套上外套,示意赤月涟跟着出门。正午的太阳火辣辣地灼人,两人挑了一间有冷气的小餐厅,钻进去随便吃了点东西后,才慢慢地散步回去。“哈哈哈哈……”半途,伊洛芙突然笑出声来。“你傻笑什么?”赤月涟不禁侧目。这个笨桃子的脑袋里又在想什么鬼玩意?“原来,你也是有弱点的啊,哦呵呵呵。”伊洛芙掩着嘴坏笑道。“……”赤月涟的脑袋上冒起青筋。不会做饭也算弱点吗?“算了,我不会跟人家说的,你给我变棉花糖吧。”她嬉笑着对他伸出手。“做梦。”他“啪”地一声打掉她伸过来的手,恶声恶气地答道。“唉,怎么这样!”“哼。”“我一定记得逢人就讲你做的饭菜超级难吃!”她张牙舞爪地威胁他。“随便。”他仍然目不斜视地走他的路。“……”这场每天例行的饭后助消化斗嘴,以两人互瞪一眼告终。炎热的中午,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路边有个摆摊卖玩具魔法棒的老人,正扣着草帽靠着墙睡觉。还有几个孩子蹲在小摊前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些色彩鲜艳造型各异的玩具魔法棒,偷偷地摸着口袋里的几个硬币,思考着到底是要买糖还是要买魔法棒。伊洛芙困倦地打了个呵欠,将两手高高地向上举起,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一道暗光晃过她微微眯起的眼睛。伊洛芙立刻下意识地用手挡了挡,才发现小路的拐角处有一个黑影,正在使用魔法。“涟!你看!”伊洛芙紧张地拉了拉赤月涟的袖子。赤月涟警觉地顺着魔法的方向看过去,那位摆摊老人的钱袋正从裤袋里慢慢地滑出来,然后飞快地顺着墙角飞去!“小偷!”伊洛芙指住墙角的人影,大喝一声。“白痴啊!你一喊人都跑没影了!”赤月涟的攻击咒语刚要出手,才发现目标已经瞬间移动了。“明明就是你动作太慢。”伊洛芙小小声地辩解。“要不是你大声喊他能那么快就开溜吗?”赤月涟没好气地回嘴。“可是……”“呵呵,他马上就会回来了。”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他们的对话。两人诧异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说话的原来是那个扣着草帽睡觉的老人。老人慢慢地站起来,慢慢地伸出手,拿掉了那个遮住了他一半脸的大帽子。老人的下巴上长着长长的白胡子,唇边微微露出小孩子一样顽皮的笑容,双目炯炯有神,一点都不像是耄耋之年的老人。伊洛芙刚想开口,一个人影“刷”地一下在他们的面前出现,把摊前的小孩子们吓了一大跳。“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偷钱了……”原来是刚才的小偷!他跪倒在地上,右手握住钱袋,左手红肿得像充了气的西红柿,不停地颤抖着。“手是不是很痒?”老人笑咪咪地问道。“是啊!是啊!又麻又痒,求求您救救我吧,我是拿了这个袋子里的钱才变成这样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小偷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这可怎么办呢?……”老人调皮地皱着眉,背过身去,“那可是我独家调配的奇毒魔药,是没有解药的呢……哎呀呀,一旦中了这个毒,在两小时之内,毒性就会顺着血液的流动蔓延到全身,然后让人暴毙而亡啊……啧啧啧,发明出这种东西出来的我,真是罪过。”老人边摇头叹气,边有模有样地捋着长长的白胡子。“啊!那怎么办啊……请你一定想办法救我啊……”小偷声泪俱下,好不可怜。“办法……好像还是有那么一个。”老人话锋一转,贼贼地笑了笑,“我去找我师傅想想办法,而你,必须积善聚德,才能感动神明,所以,我建议你把以前偷来的那些不义之财,全部都分给这里的穷人,一个小时之后,再来这里找我。”“谢谢您!我一定照做!”小偷又狠狠地磕了两个头,才念起咒语离去。随后,老人笑嘻嘻地将摊子上的玩具魔法棒分给孩子们,随便整理了一下东西,收起小偷留在地上的钱袋,转身便要离开。“唉,你不用在这里等他吗?”伊洛芙这才回过神来,出声叫住老人。老人闻言,抬手捋了捋胡子。“咳咳……那个是假的啦。”“咦—?”伊洛芙和赤月涟同时出声。“其实那根本不是什么毒啦,只是日蚀花的花粉而已,人的皮肤若被这个花粉碰到就会奇痒无比,但一个小时后就会恢复正常了。”老人坏坏地一笑,再次地抬起手,摸向他漂亮的白胡子。但是,他摸的动作,好像太用力了一点……“啊—??”赤月涟的下巴差点掉到地板上。“你的胡子……”伊洛芙的脑后滑下几根黑线。“唉?”“老人”看了一下手中脱落的长胡子,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大笑出声:“哈哈哈哈……也是假的啦!”伊洛芙和赤月涟同时斜眼看着自顾自笑得开心的他。“吓到你们了吧?走,我请你们吃饭。”他热情地招呼道。“涣耍颐浅怨恕!币谅遘礁尚ψ啪芫“才不要跟奇怪的人一起吃饭……”赤月涟别别扭扭地小声嘀咕。“别这么客气啦!一点都不可爱!”他不由分说地伸出两只长手,一左一右地架起两人,往闹市的方向走去。眼前的道路逐渐地开阔起来。喧闹的路边摊,冒着热气的小吃。三个人围坐在一张脏兮兮的小桌子旁边,小店里没有服务生,每张桌子上都有一张菜单。“你们真的不吃吗?”那个男孩已经除去老人的装扮,年轻朝气的脸庞带着孩子气的顽皮,亚麻色的碎发不听话地朝四周乱翘着,沾染了太阳晶亮的光芒。“说过我们已经吃饱了……”赤月涟很不爽地撑着脸颊看向别处。“涟,我们还是回去吧。”伊洛芙瞄了一眼专心看菜单的男孩,偷偷地凑到赤月涟耳边轻声说道,“为什么要听他的啊……”赤月涟的手滑了一下,头差点敲到桌子。对喔!为什么要乖乖地坐在这里啊!“可是,已经来了,现在回去好像又很没礼貌……”伊洛芙皱着眉头。“管他的。”说完,赤月涟便站了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很大的声音。“要去厕所吗?喏,在那里。”男孩笑嘻嘻地抬起头,朝里面一指。“……不是。”赤月涟无可奈何地掩面坐下。跟白痴沟通果然有不小的障碍。“决定了!”男孩用力一敲桌子,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又……又怎么了!”伊洛芙吓得差点跳起来。跟这个人在一起果然是需要够强健的心脏,否则非死即伤。“我要吃加大份的A餐!”他开开心心地伸出手指往菜单上一点,一分冒着热气地大份套餐香喷喷地出现在餐桌上。“那个,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就在男孩子即将兴致勃勃地开动之前,伊洛芙主动开口向他搭话。“什么什么?”男孩果然停了筷子,好奇地看着她,“快说,不然饭凉了就不好吃了呢!”赤月涟也懒懒地斜视着她。这个笨蛋到底要说什么?“那个那个……就是!”伊洛芙有模有样地清了清嗓子,“传说,如果吃饭的时候闭着眼睛,一直到吃光最后一粒米才睁开的话,你就会见到你最想见的人哦!”“真的吗?”男孩惊讶地张大嘴巴。“当然当然!我们都试过的!”伊洛芙笃定地用力点着头,还想顺便拉上证人,“对吧,涟?”一旁的赤月涟却不合作地险些被口水呛到。这是哪里听来的邪门歪道?“好!我一定要试一下!”男孩却深信不疑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我开动了!”说完,便真的闭上眼睛开始吃起饭来。“趁现在,快走啦。”伊洛芙拉了拉赤月涟的袖子,轻声说。原来!赤月涟好笑出声。两个人一起悄悄地溜了出去。“喂,你说的那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赤月涟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当然是我编的了!”伊洛芙得意洋洋地昂着头,迈着步子走在前面。日光正烈。夏日的暖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伊洛芙偷偷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闭着眼睛吃得正香的男孩子。也许,他真的有什么很想见的人呢。以后,应该不会再碰到他了吧。***“好大!”伊洛芙发出惊叹,“这就是第三轮考试的地方?”赤月涟也惊诧地屏住呼吸。按照昨天晚上接到的通知,地点确实是这里没错。已经有不少考生模样的人迈着自信的步伐踏进了这栋比体育馆还要巨大的建筑——庞大的占地面积,扁平的设计,透明光滑的椭圆形表面,从外面看就像一滴滴落在地上的水珠。阳光打在那圆润的表面上,折射出七彩的琉璃光泽。“走吧。”赤月涟出声提醒道,“在知道考题之前,还要先去报到。”“大家看起来都好厉害啊!”尤莉拉着伊洛芙的袖子,紧张地四处观望着。三人在入口处登记了个人资料后,每人都领到了一张号码牌。“奇怪,为什么数字不是连在一起的?”伊洛芙看了看自己的号码牌,又看了看尤莉和赤月涟的。“我是132号,洛芙是57号,赤月涟是196号……”尤莉皱了皱眉头,“可能是故意打乱顺序吧。”虽然是白天,但是馆内还是打了许多盏耀眼的大灯,照得人眼睛发花。像足球场一样,这个馆的四周也有高高的看台,粗粗一数大概可以容纳下几千人。而看台的最中间的前排,也就是视野最好的地方,布置得相当的雍容华丽,连坐椅的面料都是由天然的珍贵动物皮毛制成,一看就知道是学院高级领导或外来贵宾的专座。“第三轮考试该不会要比体育吧……”伊洛芙眯着眼睛。要知道她从小就是个体育白痴,初中时候的八百米测验,还是被刚测完男生一千米的某人拉着跑过终点的。跑不快又不是她的错!谁叫她老妈把她生得头脑简单了,四肢还不发达。不像某人……伊洛芙恨恨地斜眼看着旁边闲闲无事的赤月涟,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人声鼎沸。离通知上的时间还有大约十分钟。赤月涟随意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经过第一、二轮的淘汰,剩下来的,必定都是不可多得的精英。当然……赤月涟略微瞟了一眼他身边那个跟同伴叽叽喳喳说话的女孩子。也有可能包括一些这种运气好的笨蛋。他挑起嘴角,自信地微微一笑。都走到这里了。最后,只需尽力一搏,便没有遗憾。***“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这声音犹如万年寒潭中冰冷彻骨的死水,提炼不到一丝感情的存在。“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主人。”声音毕恭毕敬。僵硬的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今年将会是非常有趣的一年啊,哈哈哈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回荡在这黑暗的狭室中。“对了,少爷他……”恭敬的声音有一丝的犹豫。空气突然如死一般地沉寂。瘦骨嶙峋的手指骤然缩紧,手中的金杯边缘出现裂痕。“马上联系澄空的校长,说我要亲自去看看。”“是。”“还有,带上几个最优秀的学生……还有,他。”冰冷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嘲弄,“不用我说,你知道是谁。”“是的。”“我要解开封印……一定要找到能够解开封印的人!”他的话语中有深不可测的执着和癫狂,“我努力了这么多年,盼望了这么多年……绝对不能失败,决不!……一定要把他给我带回来,无论用什么办法!”***“姐姐,说好了,今天一定要教给我那个咒语喔!”有着一头棕色短发的女孩子抿着嘴巴看着在餐桌边上忙碌的少女。“啊……那个咒语对你来说好像太难了呢,弄不好会伤害到自己的。”少女将盛着金黄面包片的盘子轻轻摆在桌上,安抚地拍了拍短发女孩的脑袋。“可是,姐姐在我这么大的时候一定已经会用了!对不对?”短发女孩不依不饶地直视着少女,眼瞳中流露出好胜和倔强。一直以来,优秀的姐姐都是她的目标。她努力地学习功课,练习咒语,都是为了不输给被父母视为骄傲的姐姐。“小雅。”少女蹲下来,微微地弯起唇角。早晨熹微的阳光洒进来,少女的眼瞳里有种淡定的琥珀色,犹如一汪清澈的泉。“不要把我当作目标。”微风轻轻地吹。短发女孩的眼中有一丝迷惘。“不要像我,活得那么辛苦。”少女温柔地将短发少女凌乱的发丝顺到耳后。“一定要做一个快乐的人哦。”一定要,做一个,快乐的人哦。短发女孩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姐姐美丽温婉的笑靥越来越模糊,遥远得恍如隔世。场景渐渐地模糊,所有的一切都如泡沫一般倏然消失。五十多年过去了,尘封的记忆已经烙上了忘却的印记,只有少女的笑容,却还仿佛鲜明如昨天,在破碎的记忆里摇摇荡荡,如同清潭中的倒影。“校长,时间差不多了。”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沉声说道。“知道了,你先过去吧。”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手中的相框藏到背后。五十年前的那件轰动魔法界的事件带走了她的姐姐,同时也带走了她最大的快乐。既然从此再也不能快乐,那就要不断地强大,只有足够的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所珍惜的人。可是,如果自己珍惜的人,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呢?她眼神一黯,痛楚从左眼麻痹的神经一阵一阵地传来。尽管如此,现在至少还有她必须去守护的东西,比如她的学校,她的学生们。还有她记忆中,姐姐最温柔美丽的笑容。这些,便已足够。她拉开抽屉,将相框藏到最深处,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澄空魔法学园的第三轮招生考试,就要开始了。***“啊!你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突兀的叫声,伊洛芙诧异地回过头去。那男孩顶着一头亚麻色凌乱的头发,眼神如孩童一般顽皮纯净,他兴冲冲地向这边挥着手,挤歪了人群一个劲地想要到伊洛芙他们身边来。“他怎么会在这里?”赤月涟诧异地皱着眉头。“惨了惨了……他一定是发现被骗了……然后来找我报仇了。”伊洛芙连忙往赤月涟身后躲,可是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啊!果然是你!”男孩子已经窜到伊洛芙面前,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愠怒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来报仇的。“你好……”伊洛芙堆着笑,举起手对他打了个招呼。“谢谢你!”男孩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谢谢你告诉我那个咒语!让我又见到了我想见的人!”“咦—?”这次连赤月涟都一起惊讶地出声。尤莉更加一头雾水地站在旁边。“你想见的人……是谁?”伊洛芙小心翼翼地问道。“是……”男孩子回过头看了一眼,“啊,她过来了!”赤月涟和伊洛芙同时伸长了脖子向那个方向看去—虽然那里的人很多,但是那女孩出挑的外貌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总是能让人一眼就发现她。“喂,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女孩微微皱起眉,脸上有明显不满的表情。利落的紫色短发,高挑纤长的身段,尾端微微向上吊起的杏眼……“梵绮儿?”伊洛芙轻叹出声。“小绮?你过来找我的吗?”男孩子开心地向梵绮儿挥着手。“几年没见,你还是那么老大不正经的样子啊。”梵绮儿摇摇头,老实不客气地伸手揪住他的耳朵,“跟我走一趟吧,我老爸要见你。”“喂喂,小绮,轻一点,轻一点嘛……”男孩子老老实实地跟着梵绮儿离开,边走还不忘回头朝伊洛芙他们喊道:“我叫七翼瞬,下次见面要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哦!”“还有……下次啊。”伊洛芙歪歪斜斜地笑。“那个梵绮儿是不是根本就没看到我们啊……”尤莉对着梵绮儿高傲的背影不满地撅起了嘴巴。“七翼瞬……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赤月涟若有所思。等待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一阵骚动,三人朝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主席台上闪过一道绚丽的光芒,几个人影在光芒中渐渐地清晰。“是学院领导。”赤月涟轻声说道。霎时间,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欢迎着澄空魔法学园高级领导的到来。一名身着魔法袍的教师彬彬有礼地走上前,扣起指头悄声念了句咒语。“首先,恭喜在场所有通过了第二轮测验的考生。”使用了咒语后,他的声音洪亮悦耳,遍布了每一个角落,“这是最后一轮的测验,通过考验的最后一百人,都将光荣地成为澄空魔法学园的正式学生,我在这里预祝大家能够发挥出自己最好的水平。下面,请澄空魔法学园的校长——萝雅女士,为大家公布考试内容和考试规则。”在一阵如潮水般的掌声中,主席台上最中间的那名老妇人缓缓地站起身来,迅速地用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霎时间,掌声的声音分贝减低了一半。“她只有一只眼睛啊……”“她不就是我们过关的时候看到的那个老婆婆吗?没想到竟然是校长……”“那一定很厉害吧……”有不少人开始在底下窃窃私语。萝雅没有理会这小小的骚动,将两手背在身后,沉声开口。“第三轮的考试,采用的是1VS1的对战形式,从中淘汰掉一百人。”“咦?对战?”“太好了!攻击魔法我最拿手……”“不行啊!我的防御魔法很弱的……”听到考题,底下的考生们立刻炸开了锅。赤月涟挑起嘴角自信地笑了笑。原来,第三轮考试就是对战吗?“完蛋了,我输定了!”伊洛芙抱着脑袋仰天长啸。还记得以前和小朋友一起玩魔法游戏的时候,她老是赖着要和赤月涟一组,因为每次都是赤月涟负责攻击,而她就负责躲。因为有赤月涟罩着,以前她可以大言不惭地把“躲”当做特长,可是现在,却是1VS1的实战,她要往哪躲?“请安静。”萝雅右眼的眼神锐利如刀,“下面是考试规则。”“评判输赢的规则是,一方只需让另一方说出我弃权或者我认输,那么那一方便直接取得胜利。注意,一方不得导致另一方死亡,否则立刻取消考试资格。”底下又是一阵不小的骚动。“我一定不说,我一定不说……”伊洛芙死死地咬住牙,“反正也不会被打死……决定了,我死都不说我认输!”“喂,你别紧张,认真听嘛!”赤月涟皱着眉拍拍她的脑袋,“说不定还有什么附带的规则能帮助你啊……”“洛芙,别害怕,反正我一定也不行的,大不了我们一起再考别的学校嘛……”尤莉安慰道。考别的学校?开玩笑!那之前的第一轮和第二轮的残酷折磨不是都白受了?“最后补充一点。”萝雅威严的声音将考生们的喧闹压了下去。“赢的人不一定就能通过,输的人也不一定就不能过。”她脸上严肃的线条因为那微微的笑容而缓和了下来。“你们在对战场上的表现,决定一切。”她最后的一句话铿锵有力地响遍了全场。“听到了吧?只要尽力,便没有遗憾。”赤月涟轻松地笑了笑。“好吧,我试试。”伊洛芙扁了扁嘴。“洛芙!我会为你加油的!”尤莉握着拳。“谢谢……”气若游丝的声音。“喂,你真的没问题吗?”赤月涟看着伊洛芙从头到脚都是负面的能量。“谢谢,我没问题……”伊洛芙比出大拇指。“……”赤月涟的脑后滑下几条黑线。鬼才信她的话。“我们将考生分成了十组,每组二十人,分别带进十个考场进行对战,每个考场都会有一名澄空魔法学园的高年级优秀学生做裁判,希望考生们服从他们的裁决,发挥出你们最好的水平!”刚才那个穿着魔法袍的教师又走到了主席台前,他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继续说道:“大家应该都拿到号码牌了吧?一到二十号的考生请到第一考场,二十一到四十号的考生请到第二考场,以次类推……请考生们尽快找到你们所在的考场,我们的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话音刚落,考生们便如潮水般向各自的考场方向涌去。“看来我们三个在三个不同的考场呢。”尤莉有些为难地挠着头。“……”伊洛芙摆出吊死鬼的表情。“振作点,笨蛋!等我那边解决了,就马上过去帮你加油,可以了吧?”赤月涟凶巴巴地“安慰”道。“哼……你加油有什么用。”伊洛芙斜着眼看他,嘴里不满地小声嘟囔,“说来说去还不是要靠我自己。”“就是啊!之前的志气哪去了?怎么走到最后反而漏气了呢?”赤月涟挑起眉。“就是因为进步了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两重了嘛……”伊洛芙小声地反驳,“算了,总之,我会尽力的。”她扮了个鬼脸,“现在只要期待我的对手不要太强就可以了……”“嗯,那我走了。”赤月涟笑了笑,转身朝自己的考场方向走过去。尤莉也跟随着人流走开,伊洛芙看着自己的号码牌,寻找着自己所在考场的方向。“57号……第三考场……第三,第三……”她伸着脖子努力地寻找着第三考场的方向。右前方,一个银白色的身影霎时间吸引住了她的目光。伊洛芙睁大了眼睛。不会错。那是……夜迦!

一场精彩而空前盛大的表演正在进行着。礼堂视野最好的地方,澄空魔法学园校长萝雅和受邀而来的暗夜魔法学园校长夜玄并排而坐,共同欣赏着这场视觉和听觉的盛宴。然而,两人的表情却有些微妙的不同。萝雅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响彻全场的音乐,平时锐利的眼神此刻慈祥而柔和地注视着舞台上卖力表演的学生们,一副满足而幸福的样子。夜玄的双眼盯着舞台,深黑的双眸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慢慢地环顾了一下这布置得华丽而喜庆的大礼堂,嘴角一勾,一丝幸灾乐祸般的叹息不着痕迹地从他的唇边逸出。“怎么,对表演不满意吗?”萝雅微微地侧过脸,双眼飞快地扫过夜玄的眸子,然后便重新坐正了身体。“表演非常精彩,只可惜……”夜玄卖关子般地截住了话头,他瘦骨嶙峋的手指轻轻地一弹,像是不屑。只可惜,只有他知道,这场表演,会在什么时候突然结束。可萝雅仍是专注地欣赏着表演,仿佛她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请给我来一杯白兰地吧。”夜玄悠闲地举起了手。一只水晶杯被恭敬地送到了他的手中,杯中晶莹的液体摇晃着,仿佛里面盛着璀璨的星辰。夜玄抿了一口,熟悉的温热滑下食道,在腹中灼灼地烧着。他满足地勾起唇角。就是这种感觉。带着寒意的眸子看向舞台,那每一张开心的笑脸对他仿佛都是一种嘲弄。让这种所谓的愉快和幸福肆意地蔓延下去吧。这样,他才能摧毁得更彻底一点。不知不觉,表演已然过半。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这视觉与听觉的享受中,丝毫没有感觉到灾难的脚步正在悄悄地走近。夜玄感觉着上衣口袋中的怀表滴答滴答地响着,一股即将成功的快感迅速地笼罩了他。他已经在这礼堂的各处埋下了眼线,只要舞台一发生爆炸,混乱中,他便能够让人带走他想要带走的人。又一个节目结束了。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节目与节目交替的空当之间,空气重新回归安静。如果时间计算不出差错,那么,当下一个节目结束时,这整场表演,也就该落幕了。夜玄全身放松地靠在柔软的貂皮沙发中,他的唇线弯曲成一个讥讽的弧度,眼角余光匆匆地扫过身边神态安然的萝雅。忽地。礼堂四周所有的水晶灯都灭了,仿佛刚刚还是白昼,转瞬间黑夜便突然降临。惊呼声此起彼伏。夜玄的背脊微微一僵,侧过头去,看到萝雅依旧镇定如昔的侧脸。她锐利的右眼回应着他的注视,微微一笑,沉静地开口。“下面一个节目,是送给你的礼物。”***“怎么回事?突然停电了吗?”伊洛芙的眼睛慢慢地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此刻,她正不安分地探着脑袋四处张望着。“喂,笨桃子,你可以稍微安静一会吗?”赤月涟皱着眉头看着她的小脑袋不知疲倦地四处转动着。“又没有节目看,乖乖坐着的话,会很无聊的。”伊洛芙振振有辞。此刻,她正反身跪在椅子上,仰头数着天上的星星。“好大的蛋黄。”伊洛芙用手指圈出月亮的形状。浓浓夜色中,淡淡的星光好似晶莹的晨露。“等等,你们听。”七翼瞬低低地开口,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一般。赤月涟动作一滞。似乎有轻浅的旋律如泉水般丝丝地流淌着。原本还浮动着不安和烦躁的空气也在顷刻间安静了下来,那旋律优美得有如天籁,仿佛仙泉一般可以净化世上任何的东西。仿佛被这旋律牵引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仍是寂静无边的黑暗。忽然有一束银色的光线从舞台上方笼罩下来,这惟一的一缕光芒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抑或,是站在这缕光芒当中的人。笼罩在银色光束中的少年穿着黑色燕尾服,合理的剪裁恰倒好处地衬出了他完美修长的身材,月光随着旋律在他银色的长发上和谐地舞动,流泻的清辉泼洒了满地。少年的面庞晶莹如雪,薄玉一般的眼帘微阖着,长长的眼睫轻微地颤动,隐隐流动着宝石般的光芒。小提琴如丝般柔滑美妙的声音从他手中握住的琴弓和他在琴弦上跳跃的手指中流出,慢慢地填满了这夜的每一寸角落。俊美如天使一般的少年,动人如天籁一般的旋律。所有人都陶醉在这场听觉和视觉的极致享受中,浑然忘我。可是,只有那个人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异常。抓住檀木扶手的手指骤然缩紧,夜玄原本毫无生气的面孔此刻更是惨白得可怕。“你的儿子很优秀。”淡淡的黑暗中,萝雅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这个礼物,你还满意吗?”夜玄的背脊僵硬,他的双唇紧紧抿着,灰暗的眸子蒙上了死一般的颜色。“夜翎。”沉默许久之后,夜玄终于开口。一直站在一旁的夜翎会意地将耳朵凑到夜玄的唇边。“这一次的行动,全部取消。”夜玄的话语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般的不甘愿,“舞台上的爆炸,绝对不能够让它发生!”“是的。”闻言,夜翎念起咒语,马上消失在黑暗中。在夜迦没有成为祭品之前,绝对不能让他受到半点的损伤!萝雅的唇边悄悄地露出一抹笑容。“为什么。”夜玄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突然安插了这个节目。”萝雅悠闲地抱起双臂,不置可否地眨了眨眼睛。也没有必要拐弯抹角了。“为什么,知道舞台爆炸的事。”夜玄的声音逐渐地低沉冰冷,他的目光有如利箭一般似乎想要洞穿眼前人。“虽然夜迦是你的儿子,可是,我也不会允许别人在我的地盘上乱来。”萝雅的声音轻轻的,和着小提琴旋律的节拍。“……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想知道,到底是谁告诉了我这件事情吗?”萝雅的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夜晚静谧的林xx道。晕黄的夜光跳跃在树梢,星星安静地俯瞰人间。“实在是太精彩了!”整场表演已经结束了半个小时了,伊洛芙还仍然沉浸在刚才美妙绝伦的气氛中不可自拔。“尤其是夜迦!我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会拉小提琴!”她陶醉地将双手交握胸前,闭上了眼睛。“啪—!”一只大手不客气地拍上她的脑门。脑海中所有美好的幻想在那一刹那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你这个不长眼的,知不知道继续往前走会撞到树?”赤月涟英挺的眉拧在一起,一只手指着离伊洛芙的鼻尖不到一公分的树干,没好气地说道。他死也不会承认,他生气的原因是因为她一遍又一遍地提到了那个人的名字。会拉小提琴有什么了不起?伊洛芙眼冒金星地捂着额头,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干吗打人!”她气势汹汹地挥舞着小拳头。“我在提醒你看路!”他的音调也不甘示弱地随之拔高了一节。“你个野蛮人!大猪头!没情调的音痴!”伊洛芙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弱点。一个红色的叉叉在赤月涟的额际闪亮登场。“再说一遍?”他漂亮的双眼危险地眯起,微微地弯下腰凑近她。“……音痴!”碍于他身高和眼神的压迫感,这一次,伊洛芙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呜……长得高就可以欺负人吗?她可是诚实的乖小孩,从来都不说假话的!……“刚才又是谁唱走音了?”坐在钢琴前的老师,表情非常不爽。虽然只是小学一年级的孩子,可这是上一节课就唱过的曲子,刚才她也明明已经教了那么多遍,可是为什么还会有人唱错呢?全班鸦雀无声,小朋友们都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天真地眨啊眨啊眨。算了。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再来一遍……”话音未落,忽然,一只白皙的小手像一面小旗帜一样高高地举起。“我知道!”小姑娘有一头微卷的长头发,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我知道是谁唱走音了!”老师将双手从琴键上移下,好奇地看着她。“是笨蛋涟啦,他唱得好大声!”伊洛芙眉头皱起,一双小手捂着耳朵,仿佛是害怕再次听到他的声音一样。“猪,你给我闭嘴!”一个红头发的小男生激动地跳了起来,他的脸也红通通的,像是熟透了的番茄。“你昨天在我们家玩的时候,我听见你唱这首歌了。”小姑娘振振有词,“就是你唱走音的!”“我没有!”小男孩气势汹汹。“你就有!”圆脸蛋的小姑娘神气地叉着腰。……风悄悄地划过树梢。树下,幽静的野花丛,正淡淡地逸散着香气。轻轻的歌声。树下的少年缓慢地开口,唱着一曲童谣。他的声线并不细腻,唱出的旋律有些低哑粗糙,却意外的自然好听。那样古老的童谣,连她都已经记不清全部,可他却唱得那样地流畅,仿佛是每天必须温习的一般。月光静静地漉在他的额角,照亮了他微红的双颊。伊洛芙呆呆地忘记了眨眼和呼吸。他又唱走音了。她明明想要嘲笑他的。可是,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听着他有些陌生却那样温暖的声音,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那么多年。那个小男孩因为恼怒而变得红通通的脸还犹在眼前。看着面前这个男孩似乎突然成熟起来的脸庞,伊洛芙的心轻跳了一下。原来,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喂。”唱完之后,他突然出声叫她。“啊?”伊洛芙有些错愕地回过神来。“记得这首歌吗?”赤月涟侧过脸看她。“……记不全了。”伊洛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样吗……”他扬起的笑有一丝落寞,随即便转瞬即逝,“算了,就凭你这个笨脑瓜,我也没指望你会记得。”“喂……”伊洛芙瞪他。他就不会偶尔说点好听的吗?“小桃子。”“干吗。”她没好气。“明天,你会去给我加油吧。”赤月涟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答案。明天?她不太灵光的脑子转了又转。啊,对了,1VS1魔法对战赛。“会呀。”她说得笃定。“那,就只给我一个人加油。”他的眼神有些炽热,“不管我的对手是谁,只准为我一个人加油,好吗?”伊洛芙奇怪地撇撇嘴,“好朋友也不行吗?”“不可以。”他霸道地即刻否定,“因为,比赛结束之后,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这个笨蛋说。”伊洛芙的眼睛眨了又眨。为谁加油和有重要的事跟她说,这两个貌似扯不上什么关系吧。不管了,反正是明天的事,看情况再说吧。“你的宿舍到了,上去吧。”赤月涟指了指面前的白房子。“嗯!明天见!”她嘿嘿一笑,对他挥了挥手,转身便蹬蹬蹬地跑上了楼梯。看着她的背影变小到消失不见,赤月涟抬手握住胸前的照片项链。淡淡的月光笼罩住他的身躯。笨蛋。我才不允许你这样一直糊涂下去。转过身朝隔壁栋的男生楼走去,赤月涟一路踢着小石子,边想着明天的比赛,丝毫没有注意到宿舍楼的转角处突然闪出的人影。等他发觉时,已经来不及闪避了,赤月涟“咚”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面前的那个人。他向后趔趄了几步,正要往后摔去,有一只大手从前方伸来,牢牢地抓住了赤月涟的手臂,将他往前一拉。“对不起,谢谢。”赤月涟站稳了脚步,匆匆地道了声谢,慢慢地抬起头。雕刻般的脸庞格外的苍白清瘦,银色却已失去光泽的中长发随意地披散在宽阔的肩上,锐利却有些浑浊的双瞳让人不敢直视。这个人……赤月涟的眼睛越瞪越圆,悄悄地咽了一口口水。这个人,不是黯夜魔法学园的校长夜玄吗?赤月涟鞠了一躬,正想转身离开,却发现夜玄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他的手紧紧地捂住胸口,身子佝偻,眉毛用力地拧在一起,仿佛是在隐忍着什么突然袭来的痛楚一般。“你不要紧吧?”赤月涟慌了神,他连忙上前一步搀扶住夜玄摇摇欲坠的身子。该不是自己撞到了他的伤处了吧?“啊—”夜玄却呻吟了一声,仿佛痛楚加剧了一般,他猛地推开赤月涟,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赤月涟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夜玄狼狈地捂着胸口,瞪着面前这名红发少年。胸前燃烧般的灼热感正在缓缓地减轻。赤色满月的碎片,他一直随身佩带着的赤色满月碎片,对这名少年,竟然起了如此强烈的反应。夜玄的眸子腾地亮了起来。也许是因为赤月涟还在面前,胸口的赤色满月碎片仍在温温地烧着。“你叫什么名字?”夜玄慢慢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黑色袍子。“赤月涟。”红发少年有些迟疑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后又不放心地再加了一句,“你没事吧?”赤月涟!夜玄双瞳一震。……“让赤色满月产生灼热反应的人,便是被赤色满月选中的人。”……那头耀眼的红发在他的瞳孔里不断地放大。真是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夜玄拼命压抑住自己身体因为兴奋而产生的颤抖,他缓慢地抬起头,对面前的赤月涟说道:“我没事,你可以走了。”闻言,赤月涟鞠了一躬,便匆匆地离开。“夜孤。”夜玄轻声唤道。美丽如夜的少女从树丛的阴暗出缓缓地走出。“去调查一下他。”“是,校长。”夜孤应了声,很快便再次没入夜的阴影。月亮青黄色的光晕随着晚风安静地摇晃,带着邪气的笑意在夜玄的脸上肆意地蔓延。只差一个了。***走廊里静悄悄的。自己只不过在晚会结束后和涟多散了半小时的步而已,难道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睡下了?伊洛芙轻手轻脚地来到自己宿舍门前,将手上的魔戒往门边的一个圆形感应器上一靠,门便无声地打开了。宿舍里一片漆黑,空气里有种静谧的甜香。借着淡淡的月光,伊洛芙眯着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三个床位都是空着的。梵绮儿不在是理所当然的,伊洛芙捂着嘴窃笑了一声。晚会才刚结束,梵绮儿就被七翼瞬拉着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估计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伊洛芙的视线再往旁边移了一点点。尤莉的床位仍然空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要反身将门关上,脚踝却突然碰到了一个柔软温热的物体。“啊—!”伊洛芙吓得尖叫出声,立刻从门边弹开,扶住墙站好。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啊?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安抚着还在嘣嘣乱跳的心,慢慢地睁大了眼睛,看向那个蜷缩在门边的东西。那是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抱着膝盖蜷缩在门边的女孩子。伊洛芙上前两步,不可置信地揉了揉有些发花的眼睛。“……你,你是……尤莉?”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惊慌的颤抖。门边的女孩子轻颤了一下,缓缓地抬起了头。她好似突然消瘦下去的脸庞上爬满了泪痕,夜色里,她小小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着。“洛芙……怎么办……”尤莉抽噎着,“我很害怕……我害怕……”伊洛芙惊诧地看着她悲哀无助的脸和惊慌恐惧的表情,怔怔地说不出一句话。“我不想死啊—!”她惊惧的叫喊划破了宁静的夜空。***夜色阑珊。明亮宽敞的澄空魔法学园主楼办公室,一名长发少年和一名年迈的老妇人相对而坐。“……竟然是她。”夜迦的双眸轻颤了一下。“意外吗?”萝雅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夜迦深埋的头轻点了一下。其实,他早就发觉到尤莉的不对劲。异常顺利地通过了入学考试,秘密地与夜翎接触,还有平时一向粘人的她在这些日子对伊洛芙的疏远……“夜玄的棋子选错了。”萝雅望着漆黑无垠的天幕,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以为尤莉胆小怕事,到了紧要关头必定什么都不敢说。可惜,夜玄太自信,这个包袱对尤莉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就因为她胆小,她急切地想要寻求庇护,所以她才选择了把一切都说出来。”“所以,校长您才临时安排我在那个时候上台表演。”夜迦接口道。“如果不是尤莉在昨天晚上及时告诉我舞台爆炸的事,也许今天,一切都会不一样了。”萝雅叹了口气,“那个小姑娘,太可怜了。”“她会有危险吗?”夜迦淡淡地问了句。其实,他自己早已知道答案。夜玄,他太了解。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破坏他计划的人。“在我能够顾及的范围内,我会保护她。”萝雅的右眼泛出坚定的光芒,“还有你,请你随时地保护她。”“……是。”夜迦颔首道。高大主楼的玻璃窗外。一缕黑发在夜色中,一闪即逝。***晨光熹微,微凉的空气里穿插着几声鸟儿的啁啾,晶莹的露水从粉色的花瓣上滑过,没入湿润的草丛。一幢幢通体洁白的建筑在阳光的照射下恍若透明。澄空魔法学园主楼顶端的巨大钟塔里,传出七下悦耳而浑厚的钟声。几分钟后,每层宿舍楼的窗户一扇扇地打开,仿佛天使展开的透明翅膀。澄空魔法学园校庆第三天,宁静而安逸的早晨。伊洛芙困倦地从床上撑起身子,抬起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大大地打了个呵欠。她稍稍侧过脸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尤莉不太安稳的睡颜。睡梦中,她的睫毛还在轻微的颤抖,眉头松松地皱着,额头有一层薄汗,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伊洛芙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昨天晚上,尤莉的确是一付魂不守舍吓得要命的样子。伊洛芙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劝上了床,并且答应陪在她的身边不离开,尤莉才抱着她的手臂浅浅地睡去的。拉开身上的薄被,伊洛芙对隔壁床已经起身洗漱的梵绮儿道了声早安,视线又不自觉地落回尤莉的身上。她们不是朋友么?有什么事情,她宁愿自己担惊受怕,都不愿意跟自己说吗?“尤莉,起床了哦,早上有对战赛,我们年级规定要全体出席的。”伊洛芙怜惜地轻轻摇了摇尤莉瑟缩的肩。床上小小的身躯轻颤了一下,才慢慢地张开了眼睛。就在这一刹那,一声凄厉的尖叫倏然划破了蔚蓝的晴空!宿舍里的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吓得乱了方寸,尤莉一下子拉起被子盖住了头,蜷缩着发抖,伊洛芙惊魂甫定地拍着胸口,连梵绮儿也被吓得摔碎了一个瓷杯。约莫一分钟后,宿舍楼的楼梯和走廊上都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女生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教师们惊惧的抽气声。“发……发生什么事了?”伊洛芙求助般地看向最有主见和胆识的梵绮儿。“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梵绮儿轻念了一个修复咒,刚刚被她打碎的杯子又完好无损地回到她的手中,她抬起眼帘,看了看床边的伊洛芙,“要跟我过去吗?还是……不敢?”伊洛芙用力地吞了口口水。“我去。”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之后,梵绮儿率先拉开宿舍的门,只见一列学院医护人员正抬着担架匆匆往第二个楼道口奔去。“跟上。”她示意道。伊洛芙慌忙地在薄薄的睡裙外面加了一件开襟毛衣,边走边匆匆地扣着扣子。第二个楼道口的拐角处,情况是意料之外的混乱。原本是赶来看热闹的女生们纷纷捂着眼睛尖叫着退到一边,男生则是不忍地侧过头去,重重地叹气。有几名教师正在七手八脚地维持着混乱的秩序,医护人员拨开人群进入包围圈中。梵绮儿跟在医护人员身后扎进了包围圈,伊洛芙正想跟进去,可是她的毛衣袖子却突然被人扯住,让她向后趔趄了两步。“涟?”伊洛芙抬头一看,惊觉出声。“别看了。”赤月涟靠在墙边,脸上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到底大家在看什么?为什么都这么害怕呢?”伊洛芙还是压抑不住自己强烈的好奇心。“……我的室友。”赤月涟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地开口。“你的室友?他怎么了?”伊洛芙还是不明所以。这时,梵绮儿压抑着的轻呼声传来。她不可置信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在众多医护人员的包围中间,躺着一个男孩。那个男孩的面部已被类似火焰的东西灼伤,面目全非,惨不忍睹。除此之外,他的四肢各处也有明显的烧伤痕迹,他的身体没有一丝的起伏,令人不忍揣测他到底是死是活。一名领头的医护人员挥了挥手,其余的医护人员便将男孩抬上担架,围观的众人立即自动让开一条道路,医护人员将男孩匆匆地抬走。担架经过两人面前时,赤月涟抬手捂住了伊洛芙的眼睛。医护人员经过楼梯口,一不小心撞倒了一名穿着单薄睡衣的女孩。由于时间紧迫,医护人员们无暇顾及那跌坐在地上的女孩,迅速地从宿舍楼离去。女孩怔怔地坐在地上,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惊惧而空洞的眼中流出,两手环住单薄的双肩,可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小小身躯的颤抖。“我也会死……我也会像他一样……我会像他一样……”尤莉苍白的双唇不断地呢喃着破碎零星的话语。“尤莉!”伊洛芙惊叫一声跑过去。那样可怕的画面,连梵绮儿都承受不了,更何况是最近精神一直不太稳定的她。一件黑色的厚披风落在尤莉瑟缩的肩上,有人在伊洛芙前面一步搀起了坐在地上的尤莉。“夜迦……”伊洛芙感激地对他微笑了一下。只不过,这抹微笑在她的脸上停留得太短暂。伊洛芙看着晕倒在夜迦怀里的尤莉,伤心的泪水刹那间盈满她的眼眶。眼看着最亲近的朋友这样饱受着精神的折磨,她却什么也帮不上,什么都做不了。嘴唇咬出丝丝的血痕,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干燥的地面上。伊洛芙,你这个没用的笨蛋。***“到底是怎么回事!”萝雅威严且充满怒气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中。管理宿舍的教员害怕地颤抖了一下,退后两步,低着头不敢出声。“我把学生的安全交给了你,可是,你竟然让这种事情发生。”她如鹰一般锐利的右眼射出痛惜悲愤的光芒。她已经不能再接受死亡了。最亲的人一个个相继离开了她的身边,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得能够守护所有她想要守护的人了。可是。萝雅抬手按住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喘了口气。“你先出去吧。”她的语气放缓,眼神中的怒气也在渐渐地褪去。“是的,对不起。”教员如同获得大赦一般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即便退出了校长室。“叩叩。”那名教员出去还没多久,另一名教师又推开了校长室的门。萝雅抬起眼帘看向门边。“校长,1VS1魔法对战就要开始了,请您马上到对战赛场做赛前演说。”萝雅轻笑了一下。澄澈的天空上游动着丝丝缕缕的白云,五彩的气球轻浮在半空中。窗外的阳光格外的绚烂,像在嘲弄着死亡是一件无比荒谬的事情。校庆吗?“随便找一个人代替我吧。”她低低地说道。“啊?”教师惊讶地张了张嘴巴。“赛前演说,随便找一个人替我做吧。”萝雅走到沙发前,轻轻地坐了下来。“可是……黯夜魔法学园的高级领导已经列席,这样好像不太好吧……”“照我的话去做。”她的眼神一凛,话语掷地有声。“……是。”教师仿佛很为难,踌躇了半晌,才匆匆地离开了校长室。赛前演说,谁都可以做。可是那名男孩的死因,只有她亲自去查,才能够放心。***澄空魔法学园高大的主楼前。“别挤别挤!我看不到了!”“啊,不会吧?我的对手竟然是他……”“让一下……让一下好吗……”巨幅的1VS1魔法对战赛程安排表前挤满了前来观看的学生们。赤月涟拉着伊洛芙费力地挤进人群,仰头寻找着自己的名字。“A组……B组也没有……涟,你找到你的名字了吗?”为了让自己的声音不被喧闹声淹没,伊洛芙侧过脸去,大声地问道。“等等,还没有。”赤月涟也抬头看着巨大的表格,微微地皱了皱眉。一行行仔细地看过去,他快速地扫过表格上的对战人员名单……“啊!……”忽然,赤月涟双瞳一震,嘴巴讶异地张了张。“哈,我看到了!涟,你分在D组,对手是二年级的风系魔法驾御者修拉……”伊洛芙兴奋地扯住赤月涟的袖子,努力地伸长胳膊向前指着。“喂,出来!”赤月涟低声说了句。“啊?”伊洛芙诧异地转过脸,“什么?”“给我出来!”赤月涟怒气冲冲地抬高了音调,一把将伊洛芙拉出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喂!你干吗?痛痛痛—!”伊洛芙边向前踉跄着边盯着自己可怜的手腕。“你是不是嫌自己给别人添的麻烦还不够多?是不是觉得我的心脏还够强够经得起折腾?是不是想早点见上帝??”赤月涟英挺的眉紧紧地皱起,责难的话语劈头盖脸地朝一脸无辜的伊洛芙泼去。“等等……等一下,你在说什么啊?”伊洛芙一头雾水地摆着双手。可是,她的解释貌似基本没用。赤月涟的怒吼声盖过了她所有的声音,还惹得原本专注于对战赛程安排表的同学纷纷转过头来看他们两个。这只猪头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没事到处乱喷什么火啊?伊洛芙忍无可忍地竖起一只跳跃着红色叉叉的拳头,用力朝赤月涟的脑袋挥去!“你给我闭嘴—!!”天上的白云飘呀飘。一只毛毛虫慢悠悠地爬过伊洛芙的脚边。“该死的……”赤月涟怒瞪着面前攥着拳头的少女,抬手摸着脑门上凸起的大包。“你给我说清楚!干吗突然冲我发神经?”伊洛芙大刺刺地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责问道。“……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声就报了对战比赛?”赤月涟的语气放缓,无可奈何地看着伊洛芙。天知道刚才他在对战表上看到伊洛芙的名字时有多么的震惊!这个笨蛋,明明什么都不会,明明就那么容易受伤,却又那么爱逞强。赤月涟的眼神蜕去怒气,逐渐变得朦胧而柔和。伊洛芙,你要吓我几次才够?“你在说什么?”长卷发的少女眨了眨她美丽的大眼睛。“还要继续装蒜吗?”赤月涟恨不得马上把她拎到对战表跟前让她看个清楚。“我没有报过名。”伊洛芙无辜地摊开手,“你是不是看错了?”赤月涟摇了摇头,拉起她径直走到对战表跟前。“呐,E组第三行第五个名字,是不是叫做伊洛芙?”赤月涟盯着她越来越惊讶的侧脸,心想这小丫头的表情应该不是装的。既然,她没有报名,那么,又是谁帮她报名的呢?还有,目的呢……?伊洛芙的眼睛越瞪越圆!涟说得没错,她的名字的的确确是被写在了对战安排表上,可是,她并没有报名啊!等一下……不会是同名同姓的人吧?怀着一线希望,伊洛芙又抬起头看了看对战表上她的名字。呜……充满希望的表情顿时变成了凄惨的怨妇脸。她的名字后面明明白白地写着“一年级水系魔法驾御者”。是谁,是谁帮自己报了名?“到底是谁啊啊啊啊啊—!”哀怨的叫声响彻天空。***选手休息室中。“刚才理事长宣布的规则,你都听清楚了没?”赤月涟屈起两个指头敲了敲正蹲在椅子上发呆的伊洛芙。“基本上跟入学考试的对战规则没有什么不一样啊。”伊洛芙翻了翻白眼,不经意地抬手搓了搓发痒的鼻尖。浑身觉得有些不自在,好像有什么人躲在暗处看着她。伊洛芙做贼般地四下看了看,休息室中,还未比赛的选手们都在忙着集中精神或者轻松地谈笑,哪里有什么在看着自己的人。伊洛芙收回视线,抿了抿干巴巴的嘴唇。大概是自己的神经太过紧张的缘故吧。算了,她已经看开了。不就是个对战比赛嘛!哼哼,想当初她也是赢过夜迦的!“猪!”赤月涟屈起的手指突然伸直,像弹簧一般朝伊洛芙光洁的额头用力一弹。“暴力分子!”伊洛芙捂住额头声泪俱下地指控,“我又怎么了啦?”她已经很可怜了耶!这个猪头涟还趁机落井下石!小人!小人!“这次不是你不说‘我认输’或者‘我放弃’就可以解决的了。”赤月涟抱着双臂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淘汰的标准是,当一方被另外一方打下擂台,也就是出界,那么比赛就结束,胜负也就随之分出。”“哦。”伊洛芙没精打采地垂下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毕竟,她最拿手的“打死不说我放弃”这次不能用了。“喂,让她安静一下吧,你这样她会更紧张的。”七翼瞬走过来,打趣般地用手肘撞了撞赤月涟的背。“你也参加比赛?”赤月涟礼仪性地问了句。“当然。”七翼瞬笑了笑,随即又皱了皱眉,“只是……比赛对手……”“对手很强吗?”赤月涟好奇地追问了一句。到底是谁能让堂堂澄空魔法学园的学生会会长面露难色?“这个嘛……”七翼瞬的眼珠转了又转,可是就是没说下去。“喂,过来排队,快轮到我们比赛了。”忽然,一个女声插进他们的对话,七翼瞬的衣领被一只手轻车熟路地拽起,朝休息室出口拉去。“七翼瞬!这一次我一定要赢你!”紫色短发的女王豪迈地宣告着。七翼瞬无可奈何地冲赤月涟笑了笑,便随着梵绮儿离开。“咳咳。”赤月涟咳了咳,对这个被拖走的可怜人报以同情的目光。不过……赤月涟眼睛一眨。昨天晚上一起看晚会的时候,梵绮儿对七翼瞬的态度明明还很不自然,可今天,他们却恢复了原有的相处模式。难道……?……喂!赤月涟!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像女生一样八卦了啊?他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很自然地将目光落在他左手边抱着膝盖发呆的女孩子身上,无奈地挑起唇角笑了笑。也许,他和七翼瞬某些时候的心情,多少是有些相似的吧。“请D组第三轮的对战成员到2号擂台门口排队,准备出场比赛!”一名负责秩序的学生在休息室门口大声地喊道。赤月涟站直了身子,抬手揉了揉伊洛芙微卷的长发。“喂,笨蛋桃子,说好的,只能为我加油。”他的语气里涵满温柔的霸气,如星辰一般的眸子牢牢地锁住她的目光。“知道啦。”伊洛芙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赤月涟满意地点了点头,迈开步子走向休息室出口。就在这时,一名教师急匆匆地跑进休息室,四处张望着。“哪一位是赤月涟?一年级的赤月涟在吗?”刚刚踏出休息室的赤月涟听到喊声,马上转过头,答道:“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萝雅校长要你马上去她的办公室一趟。”教师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帮不迭地解释道。“校长……?”赤月涟不解地眨了眨眼,“可是比赛……”“放心,你的比赛已经安排延后了,校长现在有重要的问题想问你,请你快去。”

虽然讨厌春天,但还是喜欢细雨;虽然讨厌夏天,但还是喜欢阳光;虽然讨厌秋天,但还是喜欢落叶;虽然讨厌冬天,但还是喜欢飘雪;虽然怨恨这不公平的世界,但是,还是喜欢你。因为有你,所以我要活在这世界上。窗外的星星美丽晶莹,如同一双双天使的眼睛,好奇地俯瞰着人间。伊洛芙披着大衣,撑着下巴靠在窗台边发呆。刚才,老师们好不容易安顿好了雀跃不已的新生,才各自到房间休息。澄空魔法学园的学生们向来都是一人一间房,房间布置得古朴优雅,又十分宽敞,其实就算是两三个人住也不会觉得拥挤。伊洛芙住的房间的窗台刚好面对着庭院,往下望去是一大片的玫瑰花园,各色的玫瑰在安静的深夜中怒放,空气中浮动着幽幽的暗香。眼前是无垠的星空,而旁有温柔拂过的清风,惬意地呼吸着玫瑰花香,倾听着山谷中偶尔几声空灵的鸟鸣,伊洛芙觉得自己仿佛是童话里的爱丽丝,误打误撞地跌进了这样一个绮丽而淡雅的梦境中。也许是在列车上睡足了觉,此刻,伊洛芙困意全无,全身反而好像还有着使不完的精力。一股莫名的冲动想让她到庭院里去散散步。伊洛芙脱下披着的大衣,在毛衣外又加了一件保暖的长袍子,系上围巾,悄悄地拉开房门。走廊里一片寂静,经过一天的旅途,大家似乎都已经疲惫地睡下了。她贼贼地一笑,轻轻地带上门,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走廊很长,两边都是供大家住宿的房间,伊洛芙走下楼梯,小心地一步一步踩上去,争取不让年代久远的木制楼梯发出“吱——呀——”的声音。从侧门绕出去,整个庭院霎时间便展现在伊洛芙的面前。晚风挟着清新醉人的花香将她整个人密密匝匝地包裹。伊洛芙欢愉地笑着,不由自主地在庭院中转了个圈。也许是因为走近了些,刚才在窗边看到的玫瑰花园在她的眼前显得更加的妖娆迷人,不同颜色的花朵呈各种姿态争相开放着。伊洛芙伸出手指爱怜地触碰饱满的花朵,娇嫩的花瓣上还带着朦胧的夜露,噗嗤噗嗤地滚落下来,如同晶莹的泪珠,蓦地消失在草丛中。她的手指轻颤了一下。虽然玫瑰很美,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它们每朵花之间相隔的距离很大,不像一般的花圃中开的花,都是一簇簇一团团地紧拥在一起,格外的幸福温馨。是因为太久没有人来看你们,所以,花儿们才开成这种寂寞的姿态吗?伊洛芙的眉头轻轻一皱。刚才滴落到草丛里的,说不定真的是花朵们的眼泪。裹了裹身上的长袍,伊洛芙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庭院已经走到尽头,伊洛芙本想就此返回,可是,她发现在庭院深处,却还有一扇紧闭着的小门。小门的上方种着牵牛花,缠缠绕绕的茂密藤叶,花朵开得芬芳又热烈,这扇门就隐藏在其中,如果不仔细看,是根本不会发现的。这扇门是铁制的,上面的油漆早已剥落,露出斑驳的锈迹,伊洛芙伸出手轻轻地推了一下铁门,冰凉的触感让她迅速地收回了手。定了定神,再推一下,铁门应声而开。忽地刮过一阵冷风,伊洛芙微微地眯了眯眼睛。等到她再张开眼睛时,发现面前已然是一个与刚才完全不同的世界。庭院中虽然气温不高,但是满庭芬芳的花朵却能让人感觉到盎然的春意。一阵阵袭来的寒风吹得伊洛芙面颊生疼,她拉高了围巾,勉强地呼吸着。如果说铁门内的世界是带着薄薄暖意的初春,那么铁门外便是永远无法盼来春日的冬天。陡峭的山崖,枯残的树枝,还有快速流动着的寒风,夹杂着雪片,在山间横冲直撞着。而在山崖最最陡峭的地方,高高地耸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巨石黝黑斑驳,上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沟壑,从远处看,它仿佛通体散发出荧荧蓝光,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的诡异。伊洛芙不由自主地想要退后。还是回去吧。可是,她所有的注意力却仿佛全部被那块石头所吸引住了,脑子里下达的指令完全无法通过行动表现出来。于是,便又鬼使神差地向前迈了一步。凛冽的风,片片飞雪。仿佛命运的召唤一般,伊洛芙一步又一步地朝山崖边走去,无法停止。直到某个人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那人细弱的声音模糊在漫天的风雪当中,却还是能听清楚语气中的惊慌。伊洛芙迷惑地眨了眨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个挡住她去路的人。那人瘦小的身材完全包裹在一件长长的黑色斗篷里,头上戴着的兜帽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浅茶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怯懦惊慌的神情。伊洛芙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是想说什么而没能说出来。“快……快点回去。”那人似乎是不太习惯命令别人,就连故作强硬的语气听来也是那样的软弱无力。“尤莉……?”有些颤抖的声音,还带着一点不确定。那人明显一怔,呆愣了几秒,随即便下狠心似的一把扯下了兜帽。雪片狠狠地抽打在她的脸上。伊洛芙想笑,但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尤莉……真的是你。”压抑住所有不安的情绪和脑中各种混乱的猜想,伊洛芙试着让自己像平常一样,“你怎么这么久没来上学了?而且……为什么,穿着黯夜的衣服?”“你不要管。”也许是因为面目曝光,再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尤莉的胆子反而大了起来。“我是你的好朋友啊,怎么不管?”伊洛芙眉头一皱。“……那是过去的事了。”尤莉闪躲着她的目光,“也许,我们以前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但是,现在,不是了。至少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了。”死寂的夜,晦暗的天。呵,多残酷的笑话。“……连你都要离开我吗?”伊洛芙终于笑了出来。嘲弄的笑,悲伤的笑,所有复杂的情绪一齐涌上来。瞬学长已经离开了,就连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尤莉,也要这样离她远去了吗?“……对不起。”话才出口,尤莉一怔。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是因为……愧疚吗?当初她在夜玄面前狠下心抉择的时候,不是早该已经摒弃了过去的一切吗?包括家人,包括朋友,包括那一颗曾经纯洁的心。“你……怎么不问‘为什么’?”尤莉缓慢地开口问道。“是不是如果我问了,你就会回来?”伊洛芙低垂着头,脸上的表情模糊,语气中带着不安的嘲弄,“如果你再也不会是我的朋友,那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是……啊。”尤莉酸涩地笑了笑。如果她们从来就不曾是朋友,那么,现在的她,大概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可是……她再也不想那样生活下去了。不想生活在旁人的嘲笑声里,不想生活在朋友的庇护之下,不想生活在对自己一天比一天多的厌恶当中……她也想要有可以保护自己的力量。她也想要昂首挺胸地大声说话,也想要看着名为失败者的人跪在她的脚下对她求饶。尤莉的身子轻颤了一下。要不是夜玄,她可能会永远地陪在洛芙身边做一个小小的配角,也决不会发现自己藏匿在内心深处那膨胀的野心。“真的,不再是朋友了?”伊洛芙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嗯。”尤莉心虚地避开她的眼神,“如果继续在你的身边,我永远只是一个小小的跟班,而夜玄,他可以给我想要的力量……”“你不是!”伊洛芙猛地抬起头来打断她,“对我来说,你从来就不是跟班!”山风猛烈地吹着,无数的雪片狂乱地舞动着。尤莉怔怔地看着伊洛芙的眼泪在眼角凝结成冰。“你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朋友啊……”轻轻的,叹息一般绵长的尾音,消失在风雪肆虐的咆哮中。尤莉的耳膜隆隆作响,眼前忽黑忽白。“就算以前是,但是现在不是了。”她机械地开口说着,仿佛已经没有感情,所有的神经都已经麻木,只有胸口的痛是那样的真切。“那……就是敌人了?”伊洛芙抬起脸,苦涩的笑容浮上唇边,“那,你有勇气用你的力量来对付我吗?”尤莉双瞳一颤。“如果你已经决定不做我的朋友,黯夜是澄空的敌人,那么,你就是我的敌人了。”伊洛芙的双手在身侧悄悄地握紧,指甲刺进掌心,微微地疼,“面对敌人,你真的有勇气全力一击吗?”“……你。”尤莉轻轻地咬住嘴唇,“你是要逼我……?”“看来,夜玄只给了你力量,并没有给你能够驾御这力量的勇气。”伊洛芙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面对敌人是不能够犹豫的,难道你不知道吗?”“因为……”她的双眼闪亮,那目光仿佛迸裂的钻石一般散发出绝望的光芒,“如果你不出招,敌人就会先出招!”话音一落,伊洛芙的右手五指便迅速地张开,手臂前伸,一道细细的水柱从她的掌心喷出,在这冰寒彻骨的天气里瞬间便结成了冰。尖锐的冰剑赫然出现在她的掌心!情势之下,尤莉惊慌地念动咒语,合拢双手,待咒语完毕再摊开双手时,一抹跳动着的玄火在她的掌心闪着妖冶而令人恐惧的光芒,尤莉无暇多想,急急忙忙地出了手,玄火挟着裂空之势飞快地朝伊洛芙飞去!……伊洛芙的手轻轻地垂落下来。冰剑在她的掌心重新化作水滴,无力地流淌到她的指尖。淡淡一笑。原来,没有勇气的人,不是尤莉,而是她自己。面对曾经的好友,她真的没有办法下手。面对敌人,选择放弃,所以,她注定要输。……黑色的玄火飞快地朝伊洛芙扑来!如果它打中她身体的哪一部分,那个部分就会飞快地化为灰烬。尤莉也被自己的攻击吓呆了,她像失去水的鱼一样开合着嘴巴,她想叫伊洛芙避开,却无法说出半个字。伊洛芙的身体无法动弹,她怔怔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黑色火球,腮边的一滴泪水迅速被风干。闭上双眼。就在她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在这一刻终结的那一瞬,一股温暖从她的身后将她紧紧地包围,然后,她的身子被一股力量用力地往旁边一带,最后,重重地摔滚在雪地上。一个人影从尤莉的身后闪了出来,一道金色的咒语飞快地向黑色火球击去,迫使它偏离了方向。玄火球飞速地撞击在伊洛芙身后的墙面上,那一堵厚厚的石墙刹那间灰飞烟灭。碎雪飞扬,带着一丝灰暗的颜色。伊洛芙勉强地撑开了眼睛。经过刚才的摔滚,她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居然一点也不痛。再定睛一看,她错愕的脸庞映在了另外一双眸子当中。风雪中。那双眸子定定地看着她,那目光冰冷而灼热,仿佛包含着什么被冰冻的炽热感情,仿佛平静的海面下汹涌的暗流。伊洛芙的心跳莫名加速,那目光简直要将她吞噬。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手臂轻轻一动,伊洛芙才发现自己还躺在那少年的怀中。她脸一红,连忙坐起身来。原来,刚才就是他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谢谢……”她啜嚅。少年松开手臂,坐了起来,他深锁的眉头隐藏在凌乱微长的红发中,深邃却失去焦距的双眼似有薄薄的雾气,高挺的鼻梁,紧抿着的薄唇,那表情仿佛一直在用力地压抑着什么。“不客气。”略微沙哑的声音,带着令人心折的温柔。听到她的道谢时,他心底一痛。什么时候,他们之间也开始变的这样客套而生疏了?……“猪头涟!”“面瘫小子!”“音痴!”……他的小芙,他的笨蛋桃子。不是总喜欢这样凶巴巴地吼他吗?……“你……为什么哭了?”伊洛芙怔怔地看着少年逐渐湿润的眼角。她并不认识他啊,可是,为什么看到他的眼泪,她的心会那么痛,痛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涟,该走了,不要耽误行程。”一个清朗柔美的嗓音轻轻地响起。伊洛芙呆怔地看着一名长发披肩的少女轻盈地朝他们走来。少女美丽如夜,唇边噙着淡笑,莹白的皮肤让雪花都黯然失色。赤月涟默默地站起来,木然地拍了拍身上的碎雪,眼神却还是舍不得离开她。他的眼神细细地抚摩着她的脸庞,她的每一根发丝,每一寸皮肤。依然是那样红润的脸庞,依然是那样清澈的眼神。看来,没有了他,她一样也可以像过去一样快乐的。……是吗?他明明希望她快乐的,但是为什么看到她忘记了他,满心纠结的全是浓得化不开的痛楚?他自私地希望她能够想起他,不需要太多,只想起一点点,一点点就可以了。一抹哀伤浮上他的唇角。但是,小芙啊。你怎么还是那样笨笨的呢?为什么看到攻击不会躲闪?要是我刚才没有出手救你,你就……你这样,要我怎么放心?为什么总要做出一些让我觉得应该回到你身边的举动呢?……“魄月,你负责带尤莉走。”夜孤淡淡地瞥了赤月涟一眼,转身对另外一个人吩咐道。伊洛芙顺着夜孤的目光看去,那个名叫魄月的人穿着黯夜的斗篷,戴着铁制的面具,身材修长,正是刚才发出咒语让黑色火球打偏的那个人。魄月微微颔首,转身便拉起了摊倒在地的尤莉。尤莉还未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的眼神空洞,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不成句子的话语,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任由魄月将她拉起带走。夜孤目送魄月和尤莉远去之后,才收回目光,将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赤月涟的肩上。她微微地弯下腰,将唇凑近他的耳边。“她不会记得你。”轻轻的声音,带着一点魅惑的语气,宛如一句永远也无法打破的诅咒。夜孤乌黑的发瀑布一般地流泻在他的肩上,模糊了他的表情。压抑下胸口窒息般的疼痛,赤月涟勉强地站起身来。他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的模样永远地铭记在心中。“洛芙,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声,另一个焦急的声音在伊洛芙的背后响起。“夜迦……?”伊洛芙讶异地看着面前喘着粗气的银发少年,“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绮儿告诉我……”也许是因为刚才跑得太急,夜迦弯着身子,双手撑住膝盖,用力地喘息着,在这样冷的天气里,他的额头上竟然还出了一层薄汗,“她到你的房间……找你,发现你不在……害怕你出事,然后就告诉了我……”夜迦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他直起身子,抬手拉紧了伊洛芙的围巾,淡淡一笑。“还好,你没事。”满天的风雪仿佛都已经安静下来。他额上细密的汗珠,他唇边呵出的白气,他说出的那些断断续续的句子和他如释重负的笑容让伊洛芙不知不觉热泪盈眶。“对不起……”伊洛芙抬起手,踮起脚尖,用袖子轻轻擦去夜迦额上的汗水,“对不起……”晶莹的雪地里。动作亲昵的两人和谐得仿佛一幅画。……心尖仿佛被冰锥穿透。牵起一抹哀伤而无奈的笑容,赤月涟不忍再看,他转过身,准备随夜孤离去。“请等一下。”清亮而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赤月涟脚步一滞。“请问……”伊洛芙向前迈了一步,她双眉轻皱,欲言又止。夜迦的心猛地一跳,放在她肩上的手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道。伊洛芙抬起头,努力收起所有不安和疑虑的情绪。“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风雪中。夜迦轻咬着下唇。长久的静默。伊洛芙凝视着赤月涟的背影,悄悄地将手指掐入掌心。…………“这样岂不是很好?反正我也永远无法回去和她见面,与其让她哭着想我,不如让她笑着忘记我,去过属于她的快乐生活。”…………“或许以前的我可以让她一直快乐地笑,可是现在的我,曾经杀过人的我,体内有邪恶灵魂的我,无法守护她,甚至还有可能伤害到她的我,还有什么资格回到她的身边?”…………“在这个世界上,欢笑与眼泪的数量,是一样的。”…………“如果在她欢笑时,需要有人哭泣,那么……我愿意成为那个为她哭泣的人。”…………“让她的记忆中只有快乐,让她的生命中只有你。”…………“没有啊。”红发少年轻笑着转过身来。他用力地眨掉眼中朦胧的雾气。“你记错了,我们以前从没有见过。”赤月涟语气轻快,笑容不羁洒脱,深邃的双眼藏在凌乱的红发中,有种惊人的帅气。身边的夜孤淡淡地挑起唇角,悄悄地握住他的手。仿佛是要给他勇气。“……是这样吗?”她原本晶亮的眸子在听到他的回答时瞬间黯淡了下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夜迦的手臂呵护地拥紧了她单薄的肩。他的眼神和赤月涟的目光一触即散。即使只是一瞬。他们也读懂了彼此的想法。“走吧。”夜迦轻声开口。“……嗯。”伊洛芙垂着眼帘,任由夜迦揽着她,将她带进了庭院。一脚深一脚浅地踏在厚厚的雪地上,身后留下一排凌乱的脚印。在铁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刹那,伊洛芙不自觉地转过身。红发的少年。站在深深的积雪中的少年。微笑着的脸,哭泣的双眼。她心头一紧,呼吸一滞,窒息般的疼痛猛地笼罩了她的心。她焦急地揉揉双眼,再定睛一看。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白茫茫的雪地,来往的山风,漫天飞扬的雪片。……哪里还有少年的身影。她回过神来,一摸脸颊,冰冰凉的全都是泪水。夜迦的心脏骤然紧缩,他抬手将伊洛芙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自己。“洛芙……”他慌张地擦干她的眼泪,“不要想,不要想……你不认识他,你从来就没有见过他……”夜迦语无伦次。“夜迦,你怎么了?”伊洛芙轻轻地用手覆住他微凉的手背,“我没事,只是……只是莫名其妙地想流泪……”也许是手背上忽然传来的温度,夜迦的情绪慢慢地平复了下来。“一直在我身边好吗?”他的声音低沉如叹息。原来,只有得到了,才会这么害怕失去。伊洛芙的双眼如同星芒般闪烁,虽明亮动人,却泛着淡淡迷茫的光芒。“这个问题,可不可以等一下再回答你?”她思绪如乱麻地避开夜迦的目光,“夜迦,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夜迦的心用力地跳了一下。“但是……”伊洛芙顿了一下。“但是什么?”夜迦追问。“……没什么。”伊洛芙淡淡地笑了笑,“我们快点回去吧,绮儿又该担心了。”夜迦凝视着她,也随即露出浅浅的笑。两人并肩走在庭院中。伊洛芙感受着身边的温暖,一股莫名的罪恶感油然而生。夜迦对她来说很重要,像绮儿一样重要,像……曾经的尤莉一样重要。但是。刚才看到那个红发的少年,那个莫名其妙让她流泪心痛的少年。就在那一瞬,她却觉得,他才是对她最重要的人。那个值得她赌上所有一切去守护的人。伊洛芙低垂的眼睫轻轻地颤了颤,一个念头迅速地攫住了她不安的心。在自己大病一场醒来后那破碎的记忆,夜夜缠绕她的那如此真实的梦境,还有同学们回避的眼神和她刚才的心痛和泪水……难道……他真的,不只是陌生人?***噬日之石旁的一座简陋的小木屋。昏暗的房间里,一簇火苗正热烈地在简易的壁炉里跳动着。尤莉裹着厚厚的毯子蜷缩在墙角,眼角还有泪痕,但呼吸却已经平稳下来,似乎已经睡去。魄月坐在窗前凝视着天空中飘零着的雪片。夜孤轻声念了句咒语,壁炉里的火苗燃烧得更加旺了些。而天气,却还是那样冰寒刺骨。她抱了一床毯子,走到靠在沙发上的少年身边,细心地用毯子将他包裹起来。少年的眼底映出跳跃的火光,凌乱的红发垂在他的双肩上。他雕刻般的面容没有一点表情,仿佛只是一尊失去了所有感情的塑像。夜孤的手指不经意地触到他放在身侧的手,她惊诧地发觉他的手竟然是那样的冰凉。“稍微用一点魔力为自己暖暖身子吧。”她叹息。整个小屋里只有木柴燃烧的劈啪声。赤月涟仍旧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前方,此刻,他的眸子正随着火焰热烈地燃烧着。……“不好了不好了!”一个梳着小辫子的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跑进教室,“刚才第二小组做魔药实验的时候,不小心弄出爆炸,把实验室烧着了!”“咦——?”教室里的同学们惊讶又担心。“那没有人受伤吧?老师呢?”一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马上站了起来,看起来像是这个班的班长。“大多数同学都没事,都在爆炸前发现状况跑到实验室外面集合了,老师又刚好不在,我们已经派人去叫了……只是……”小辫子女孩的脸上流露出害怕的表情。“怎么了?有同学出事了吗?”班长急急忙忙地追问。“只是……呜呜……”小辫子女孩居然哭了起来,“我们找不到赤月涟……他可能还被困在里面没有出来……呜……”“什么——??”教室的一角霍然冒出了一个娇小的身影。伊洛芙激动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那个笨蛋,他不是很厉害吗?”她皱着眉头嘟哝了一句,便不顾同学劝阻,飞快地跑出了教室。伊洛芙飞快地跑着,心脏狂乱地跳动。笨蛋涟……猪头涟……你要是有事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风迎面刮来,从远处便能闻到呛人的烟味。终于,伊洛芙赶到了实验室,同学们都聚集在实验室外面,无助地抱在一起,有些胆小的女同学甚至还流下了眼泪。“赤月涟怎么办……他还在里面呀……呜呜……”“老师怎么还不过来,再这样下去他会有危险的!”面对着实验室里冒出的熊熊火焰,伊洛芙毫不迟疑地夺过同学手里刚打来的一盆清水,劈头盖脸地朝自己浇了下去!“哗——!!”腊月的天气,伊洛芙浑身湿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洛芙!你想干什么!!”同班同学惊呼着拉住想要冲进实验室里的她。“放手!放手!!”伊洛芙用力地挣扎,“再不去救他的话,他一定没命了!放手!!”她不顾一切地挣扎喊叫着,焦急害怕的情绪如同这火势一般高涨。“喂!!”一声怒喝。伊洛芙的手臂忽然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扯住,却没有弄疼她。“不要拉我!!我要去救赤月涟!”伊洛芙不分青红皂白,抬起脚对着拉她的人就是一阵猛踹。“白痴!!我就在这里,你要去救谁?!”赤月涟再度拔高了声音怒喝道,其中还夹杂了因为她的踢踹而疼痛得抽气声。闻言,伊洛芙一怔,停下动作,定睛一看。那跋扈地扬着眉的红发少年,不是赤月涟还会有谁?“赤月涟!你是怎么出来的?”旁边有同学惊奇地问道。“太好了,你没事……”刚才还哭着的女同学立刻笑颜如花地围到了他的身边。“我本来就没在实验室里,怎么会有事。”赤月涟无辜地撇了撇嘴,“刚才老师出去的时候让我去拿教材,所以现在才回来……喂,烂桃子,你的猪蹄踹得我好痛。”伊洛芙低着头没有说话。“笨蛋桃子?”见她没有反应,赤月涟伸出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干嘛啦!”伊洛芙一下拍掉他的手,红着眼睛转过头。“不会吧,你哭了?”赤月涟心里一跳,“我可没欺负你啊……为什么哭?”“你这个宇宙超级霹雳无敌大笨蛋!大猪头!!出去了就要说一声!不要害别人无缘无故为你担心!!”伊洛芙忽然拔高了音量大声吼道。“喂喂……我的耳朵被你震飞了……”赤月涟苦笑道,随即表情一变。“你刚才说……你担心我?”他贼兮兮地挑眉。伊洛芙心虚地把目光一转,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故作理直气壮状:“我是说大家!”“大家可没你那么激动,泼了自己一身水要冲进来救我……”赤月涟笑咪咪地玩着她的卷发,“小桃子,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啊?”“谁喜欢你啊!你这个猪头!”伊洛芙红着脸,抬脚又是一踹…………“痛……”沙发上的少年喃喃出声。“哪里痛?”夜孤偏过头去。他的手无力地举起,悄然地在心脏处落下,仿佛那里有一个永远无法止血的伤口,不停地摧毁着他的精神。“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喜欢上她了?”夜孤的眸子里带着一点调皮,轻声地问道。赤月涟唇角一动,终于收回目光,询问般地看着夜孤。“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夜孤淡淡一笑,清丽而芬芳。“不好意思,我刚才偷看了你的回忆。”她指指自己的眼睛,“用这个。”赤月涟怔了一下,又转回头去。“你的手很凉。”夜孤又靠近了他一些,“这几天没有封印住你本来的灵魂,所以,所有的时间都是你自己的,魔法可以放心用,不会伤害到任何人。”赤月涟仍是默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她在身边,即使是最热烈的盛夏,也是冰凉刺骨的。夜孤默默地钻进盖着他的毯子里,张开双臂,拥抱住他的身躯。“想看我的回忆吗?”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黑色微翘的眼睫投下浓密的阴影。两人身后的墙面,黑色的影子时长时短地随着火光跳跃着。她轻轻地将他的脸转过来,看住他的眸子。她漆黑澄澈的眼瞳仿佛有琉璃般的质感,赤月涟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形的旋涡,再也无法将目光移开。时间的流逝仿佛就在这一刻停止,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回到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从前…………“宝贝,今天的午餐是你最喜欢的南瓜饼哦。”面目姣好的妇人温柔地笑着,将一个温热的饭盒塞进了小女孩的书包。“快,爸爸送你去上课,不然会迟到的。”儒雅的男子和蔼地摸着小女孩的头,并将她抱进自己怀里,“我们出发咯!”男子愉快地吹着口哨,响亮地打了个响指,一阵烟雾腾起,两人便消失不见。妇女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去。……“爸爸再见。”黑头发的小女孩朝男子挥着小手,笑得像花朵一样灿烂美丽。“宝贝,晚上见。”男子亲昵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进了学校,小小的书包里装着妈妈为她准备的午餐——她最喜欢的南瓜饼。这一天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夏日的气息绵长如梦境。小女孩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一次,便是她和她最亲爱的爸妈最后一次的见面。……听到那个噩耗时,她正坐在食堂的小椅子上和小朋友们谈笑着,并一起分享着她最爱的南瓜饼。窗外的阳光灿烂得无以复加,仿佛在嘲弄着她所听到的不过是一个欺骗所有人的笑话。老师慌张的表情,同学们惊讶同情的神态,统统都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地戳进她幼嫩的心。原来,小女孩的家族是拥有罕见能力的一个魔法家族,家族里所有的成员都拥有一双特别的眼睛。——一双能够洞悉一切,看穿别人,甚至操控别人思想的眼睛。对邪恶势力来说,这样的力量,是不允许存在的。确切来说,是他们不允许任何威胁到他们的事物存在。所以…………小女孩呆呆地站在爸妈的遗像前。相片里的爸妈明明就还在对她微笑,可是,他们却已经不在了。老师对她说,她之所以没有被杀,是因为她的爸妈对那些恶势力隐瞒了她的存在,她才得以逃过一劫。整个丧礼过程中,小女孩一直没有哭。她黑亮的眼睛用力地睁着,定定地看着遗像中的爸妈,脑海中一片空白。……“孤儿!”淘气的小男孩带领着一帮孩子拿石头砸她。“有奇怪眼睛的怪物!大家别看她的眼睛呀!会死的!”“她的爸妈就是因为那种奇怪的眼睛而死掉的!”原本经常和她一起玩的同学们尖声叫着。“爸妈说不可以和危险的人一起玩……”“孤儿!”“没人要的孤儿!”……小女孩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直到有一天,她在学校附近的小酒馆里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对话。“喂,你听说了吗,幻瞳一族被灭门了!”“听说过,好像是黯夜魔法学园的人干的。”“真可怕,夜玄下手也太狠了,居然一个活口都不留。”“没办法,谁叫没人敢站出来和他抗衡呢?”“哎……这恶势力越来越强大,将来的魔法界会是什么样子……”……其他的对话她再也听不清楚了。黯夜魔法学园,夜玄。她牢牢地记住了这些。仇恨如一锅滚烫沸水,疯狂地在她小小的身体里翻滚奔腾。九岁的她什么都没有想,也没有对任何人说,只身一人闯进了黯夜魔法学园。黯夜的门卫毫不留情地将她拦下,并将硬要闯进去的她打成了重伤。她伤痕累累地趴倒在地上,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进泥土里,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那些人听见她的哭声。然后,夜玄出现了。门卫毕恭毕敬地让开道路,并随口解释了一下她要硬闯学校的行径。听到夜玄的名字,一股莫名的力量让她蓦地跳了起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她定定地看着夜玄,琉璃般的眼瞳中流露出危险的气息。夜玄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丝毫没被她的不友善所影响。“你是谁?”他开口问道。“我是幻瞳一族的人!”她毫不畏惧地瞪视着他,响亮地回答。一道暗光从夜玄的眼底闪过,可出人意料的是,他居然笑了起来。她愣了一下。原本她以为自己肯定会马上被他杀掉的,就像他毫不留情地杀掉她的爸妈一样。没想到,夜玄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他抬手抹去她小脸上的污渍,吩咐一旁的手下将她带进校园。……偌大的餐厅。“做我的女儿吧,我会好好的栽培你。”只有两个人的餐桌上,夜玄的眼神深不可测。她怔怔地看着满桌精致的食物。突然不想再反抗了。现在的她,还没有力量。将来,假如她有了足够的能力,她要用另外一种方式来报复他,狠狠地报复他。……“好的。”餐桌的另外一端,小小的她笑靥如花。只是那抹笑容,却未能到达眼底。“那么,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是夜孤。”夜玄托起手边的酒杯,轻轻地晃动着。夜孤……在夜晚哭泣的孤独灵魂吗……她微微地颔首。“……是,我的名字,叫作夜孤。”

本文由冠亚体育手机app官网-冠亚体育官方网站发布于文学文章,转载请注明出处:冠亚体育手机app官网您说的那东西是真的照旧假

关键词:

最火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