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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全应该这么做,这同样也是我的所作所为

来源:http://www.muvitop.com 作者:文学天地 人气:67 发布时间:2020-01-20
摘要:一大群来自意大利的富商们有一次在巴黎的一家旅馆之中聚齐了。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是按照他们各自的习俗,有的是因为某种类型的业务,有的又是因为另一种类型的业务。在这样

一大群来自意大利的富商们有一次在巴黎的一家旅馆之中聚齐了。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是按照他们各自的习俗,有的是因为某种类型的业务,有的又是因为另一种类型的业务。在这样一个特别的晚间,在一起快快乐乐地吃过晚饭之后,他们就开始谈论起来各种各样的事情,一会儿谈起一个话题、一会儿又是另一个话题,最终他们谈论起来各自的妻子,因为她们此时都被留在了各自的家中。
  他们其中的一位半开玩笑地说道,“我不知道我的妻子是如何能够应付这一切的;可是对此我却完全可以确定: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在这里碰上一位合心意的姑娘,我就把对我的妻子的爱放到一边了,而跟另外这一个尽其可能地追欢取乐。”
  “我同样也是如此,”只听另一位说道。“这同样也是我的所作所为,因为只要我相信我的妻子自己可以过得去的话,而且这也正是她现在的所作所为,而当我不这么认为的话,她却也是这样的所作所为。因此我的座右铭就是,以牙还牙、针锋相对——适应雌鹅的沙司同样也适应公鹅。”
  而接下来的第三位,也或多或少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一句话来说他们所有这些人似乎都同意这样的观点,那就是他们被留在家中的妻子可决不肯在丈夫不在身边的时候荒废了大好的时光。
  只有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做波尔纳多.罗密里尼的,这是一位来自热那亚的男子,只有他坚持相反的观点,他声称,由于有上帝特别的恩顾,他有一位女士作为自己的妻子,这是一位全意大利最富教养的女子,拥有所有那些女士们该有的各样优良品质——实际上,就是那些骑士或者乡绅们该有的那些品质——因为她是如此之漂亮、而且正值青春年华,聪慧机敏、行动灵活。除此之外,在任何与女性相关的一些事情方面,比如说刺绣或者说别的一些女红活儿,没有任何一项她不是胜过别的女性们的。再者,他还说,从来就没有任何一个服务人员——用另一个说法,就是任何一个男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像她那样很好地在饭桌上服务一位贵族绅士,因为她不但很有教养、出奇地精明、而且非常贤良。他还进一步称赞了她一番在骑马、放鹰方面熟惯的技艺,以及在阅读、写作、和计算方面的精明灵巧,这一切甚至要胜过任何一个商人。而最后,又对她大加赞扬了一番之后,他就又回到了他们所谈论的这个话题上面,并发誓说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一位女性可以像她那样端庄而贞洁的了。他坚定地认为,他就算是在这儿呆上十年的时间,或者说永远呆下去,永远都不回家,她也不会与别的任何男子发生任何情形的暧昧关系。
  在这些卷入这场谈话之中的商人们里面,有一位名叫阿蒙布罗吉耶罗的年轻男子,来自皮耶森匝。在听到波尔纳多所加于他的妻子品质的这些赞扬之后,阿蒙布罗吉耶罗就发出了一阵纵情的狂笑,并且轻蔑地质问道,是不是皇帝已经颁赐给了波尔纳多这种凌驾于一切男性之上的特权。波尔纳多,此时也有些恼怒了,就回答说,并不是皇帝,而是上帝,他老人家在一切方面都要胜过皇帝,是他颁赐了这种特权给他。听到他这么说阿蒙布罗吉耶罗就回答说,“波尔纳多,我毫无疑问认为你觉得自己是在谈论理智方面的事情;可是在我听起来你似乎一点都没有考虑到事情的本质;因为只要你注意到这些的话,那么我就不会认为你可以迟钝到如此地步,不会在事情的本质方面疏忽这样一些因素,这样也就会使得你针对这个话题说话更加慎重一些了。我不会希望你可以这么认为,我们在这里肆意谈论我们的妻子,而且相信我们的妻子与众不同,她们自来被造就的就是超凡出奇。你必须要意识到,我们之所以在这里谈论这个话题是基于自然的辨识能力的基础之上的。让我进一步对你解释一下有关这件事情的一些方面。我总是相信男人们是上帝所创造的生物之中最为高贵的一种动物;而在男人们之后,才是这些女人们。可是男人们,正像被普遍认为的、也是经由他们的业绩被认可的,他们是更加完美的人,而且他们在各方面也更加完善,肯定是毫无疑义地更加忠贞不渝,因为这是普遍公认的事实,女人们是更加善变而水性杨花的。(这其中的原因自有公断,我在这里暂且不提。)那么说,要是说一个男人更加品质坚定的话,可是他们却依然约制不住自己,不要说跟那些引诱自己的女子发生们纠葛,甚至连一个合自己心意的姑娘都不放过——而且的确是为了达到目的跟她在一起而无所不为——况且要是这种强烈的欲念并不是一个月之中只发生一次,而是一天之中千百次的话,那么我就要问一问了,你怎么可能期望一位女性,她的品质之中要不坚定得多,期望她可以面对各种各样的祈求、哄骗,以及一位爱着她的聪明的男性千方百计的花招和各种手段,而让她不动心呢?难道你真的认为她可以守身如玉吗?的确,无论你对此如何言之凿凿,我都不相信你真的这么认为。现在,你自己本人说你的妻子是一位女性,而且她是像别的女人一样有血有肉的人。要是说这是实话的话,她一定也拥有那些同样的欲望,而且也拥有那些别的女性们用以抵御这些自然欲望的同样的力量;因而,无论她是如何的端庄本分,她都可能做出来别的女性可能做出的一切;而任何有可能的事情都不会得到如此坚定的回绝,而与其相反的事情也都不会像你现在所做的这样得到充分的断言。”
  对这一番言辞波尔纳多回答道,“我是一个商人,不是一个哲学家,而我想要像一个商人一样回答你。我所说的是,你所说的这一切我承认对于一个没有廉耻之心的蠢女子来说都是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那些品行端正的女子对于自己的声誉都是如此悉心呵护,并且由此而在护卫自己时变得比任何男性都要坚定得多,因为男性们决不会在这方面徒增烦扰;而我的妻子生性就是这样一位坚定的人。”
  “好了,”阿蒙布罗吉耶罗回答说,“要是说每一次她们都能努力做到这一类的事情,但愿她们能头上生角来见证她们所做的一切,可是她们之中少之又少,我认为,会倾向于这样的想法。可不要说头上生角了,根本就没有任何迹象或者痕迹会显明地指出那些端庄贤惠的女子,而那些可耻而有毁于名誉的事情只是在丑事暴露的时候才会发生。因而,当她们秘密地做这一切的时候,她们也就这么做了,要是她们没有这么谨慎的话,那也仅仅是因为她们愚蠢而已。并且你完全可以对此加以确认:唯一贞节的女子只是那些从未得到过追求的女子,或者是那些自己进行追求时而被回绝了的女子。而尽管我经由自然真实的原因确信自己所说的这一切,可是我依然不能以百分之百的把握来加以确认,要是我的这些理论没有在众多的女性身上得到许多次的试验的话。而我可以这么告诉你:要是我可以被允许接近你这位哦这么神圣的妻子的话,我敢保证我可以让她做出我在别的一些女性身上所做的事情。”
  听到这话,波尔纳多立时就说道:“争论之词只会是无休无止,你会这么说而我会那么说,而到最后各执其辞没有结果。但是,由于你坚持认为所有的女性都是如此经不住诱惑,而且你的手段又是这么的出色,我在这里非常愿意,为了要让你确信我的妻子的品德,只要你可以采取无论何种方式而使她满足你在这方面的任何愿望,那么你都可以随便把我的脑袋砍掉拿去好了;可只要你在这方面的企图失败了的话,我除了跟你要求一千个金弗罗林以外不会让你遭受任何损失。”
  “波尔纳多,”阿蒙布罗吉耶罗回答说,他现在已经由于这场争论而脑袋发热了,“我可不想要你血淋淋的脑袋,要是我获得了这次赌注的话;可是,只要你真的想要看到我的这些言辞的证据的话,所有你需要做的就是拿出你金钱里边的五千个金弗罗林来,这个比起你的脑袋来价值可要便宜得多,以此来针对我的一千个金币好了。而且尽管你并没有设定任何时间期限,我还是会立即起身去热那亚,并且从我动身这一天开始在三个月之内,我要在你的妻子身上施展我绝妙的手段,而且我会随身带回来,作为证据之物,她的一些值钱的小玩意儿,而且是这么一些上等珍贵之物,有了这些作为凭证,你就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了。在这里唯一的事情是,你一定要诚心地向我保证,在这段时间里你不要到热那亚去,也不要给她写去任何有关这件事情的信息。”
  波尔纳多说在他这儿这一切都不难,而尽管别的那些商人们都在竭力要停止这件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因为他们已经看出来此事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可是这两位当事的商人都处于情绪的激动状态,以至于尽管有这些人在场劝阻,他们两个还是签署下了一份正式的契约,并在上面签上了他们各自的名姓。
  达成这份协议之后,波尔纳多就留了下来,而阿蒙布罗吉耶罗则尽其可能地迅速长途旅行去往热那亚。在那里他呆了几天的时间,极度谨慎地探明了这位女士所居住的这条街道的名称,而且获悉了一些有关她的生活方式方面的事情,他还从波尔纳多的炫耀之中听说了她所有的珍贵之物,以及诸如此类的一些情况等。从所有这些信息之中,他他断定自己此行必定是徒劳无功的。
  然而,他不久之后就结识了一个贫穷的老妇人,她经常前去拜访波尔纳多的家中,而且她很受这位女士的喜爱。尽管他还不能劝说她做出任何别的事情,可还是用金钱收买了她,并且成功力劝她,用一只精心构造的日用织品的大箱子,不但把他带进了这个家中,甚至还带入了这位女士自己的卧室,在这里,按照他事先所给她的指点,这位老妇人把这只箱子托付给她照看几天,假装她要离开这儿到某地去的样子。
  这只日用织品大箱子就被留在了这间卧室之中,而当夜晚来临之际,阿蒙布罗吉耶罗,断定这位女士一定睡熟了之后,就用他的几把钥匙把箱子从里面打开了,然后悄没声息地爬出来进到了卧室之中。有一盏油灯还在亮着,借着它的光亮他进一步审视了这个地方的布局情形,看清楚了卧房之中那些绘画作品以及别的一些引人注目之物,并且把它们牢牢地记在心中。之后,他就接近了这位女士的床边,看到她跟一个小女孩在一起,她们两个都在沉睡之中,这样他就轻轻地揭起来这位母亲身上的覆盖之物,发现她的裸体是这么的美丽,几乎不亚于她穿着衣服的时候,但是却看不到她的身边有什么可以带走作为证据的物件,除了有一样东西:在她的左边乳房下有一颗黑痣,上面还生着一小撮毛发,像金色一般的赤红。注意到了这个迹象之后,他就又轻轻地给她盖上身子,尽管说看到她这么的可爱动人,他禁不住想要冒着生命的危险在她的身边躺下来。然而,由于他已经听说了她在这种事情上是如此的执拗而百般不从,这样他就决定还是不要冒这种风险为好,而是在这间卧室里面悠然自得地等待了一个晚上的大部分时间,然后从她其中的一个保险箱里面拿出来一个钱袋和一件晨衣,再加上几个戒指和几条腰带,把它们都放在了他的这个日用织品大箱子之中,然后自己爬回去又像原样把自己锁好。他做同样这件事情总共有两个晚上,而没有让这位女士发觉一点迹象。而到了第三天的时候这位老妇人就回来取这只日用织品大箱子了,按照事先约定的协议,这样就把它带走来到了原来出发的地方,在这儿阿蒙布罗吉耶罗就爬了出来,并且按自己所保证的那样酬劳了这位老妇人,然后就马不停蹄迅速往回赶,带着上面提到的这些物件,回到了巴黎,赶在三个月时限之前到达了这里。
  在这儿他召集了那些商人们,就是当他们争论并打赌时在场的那些人们,这样他就当着波尔纳多的面宣称,他已经赢得了他们之间的这场打赌的赌注,因为他已经完成了自己自夸而许诺过的事情。而为了证明这一切,他首先是描述了一下卧室之中的布局情形,以及里面所拥有的那些绘画作品,然后他又展示了一下自己随身带回来的那些物件,声称他是从她那里亲手接下的这些东西。波尔纳多承认说卧室里的情形的确如他所描绘的,而且他甚至还承认,他也认出来所展示的这些物件的确是他的妻子所有;但是他却反驳说阿蒙布罗吉耶罗或许是从家中的某一位仆人那里了解到了卧室里的布局,而这些小物件也是通过同样的渠道获得的;这样,要是阿蒙布罗吉耶罗没有别的话可说的话,在他看来似乎这一切都不足以成为他赢得这场打赌的赌注的充分证据。
  听到这些之后阿蒙布罗吉耶罗就说道,“的确这些证据已经足够充分了;可是既然你想要迫使我继续说下去的话,那么我就继续说下去好了。我不得不告诉你,就在她的左边乳房下面,你的妻子,玛多娜.吉尼乌拉,有一颗很大的黑痣,上面还围绕着生成了一小撮金色一般赤红的毛发。”
  当波尔纳多听到此话一出口,好像是一把利刃穿透了他的心脏一般,他顿时感到了深深的痛楚之情。尽管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的面色却完全变了,这就是充分的证据,证明阿蒙布罗吉耶罗所说的都是实情。过了一会儿后,只听他开口道:“绅士们,阿蒙布罗吉耶罗所说的都是实话;因此,由于他已经赢得了这场打赌的赌注,那就随便他喜欢什么时候来好了,他都会得到应有的报偿的。”而在接下来的一天里阿蒙布罗吉耶罗得到了他全部的报偿。

在佩鲁贾,就在不久以前,曾经有一位名叫皮耶特罗.迪.温奇耶罗的富有男子,他娶了一位妻子,或许用意更在于欺骗他的那些市民邻里们,以缓和佩鲁贾城的人们一般对他所怀的猜疑,而不是真正出于个人在这方面的想望。而命运在这件事情上对他的愿望也是足够眷顾的,以致他所娶到的这个妻子不但是一个矮胖、红发、面色紫赯的少女,而且她宁愿同时拥有两位丈夫而不是一个,这是由于她碰巧遇到的这位丈夫更多的心思都用在了别的事情上,而不是全心倾注于她对自己该有的爱方面。
  由于过了不久一段时间之后她就心知肚明了他的这般意愿,并且觉得自己还算漂亮鲜艳而且健康富有活力,她就开始变得极度地愤怒起来,由此而非止一次地跟自己的丈夫发生了口角上的龃龉,几乎总是跟他不能达成任何的协议。过了不久,她发觉这种状态除了可能导致自己的倦怠以外,根本不可能对自己的丈夫的任意而为有所缓和,她就在心里面暗自说道,“那个穿新鞋走老路的麻木堕落之人,只顾一条道走到黑对我正眼都不看一眼,因此我要另觅他法找个新主儿驾驭着我度过饥荒之地了。我把他作为自己的丈夫,而且给他带来了这么一笔丰厚的嫁妆,心里还把他当作一个男人,觉得他一定也渴望着所有男人们所渴望之事,这也总是男人们应该渴望之事。要是我想到他不能承担起作为一个男子自己的职责的话,那我根本就不会招揽这么一个人上身了。他非常明白我身为一个女子的需要;那么为什么他既然把我当为他的妻子,又是为什么不在女子身上用工夫呢?这简直太让人难以忍受了!要是我会选择放弃整个这个世界,那么我还不如去做一个修女;可是我选择了活在这个世界之中。要是我寄望于从那个麻木堕落之人身上得到快活与欢乐,我很可能要等到自己成了黄脸婆,傻老婆等汉子一直等到地老天荒。等到那个时候我就会后悔不及而为白白荒废了自己的青春黯然垂泪了。他自己本身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教师爷了,他的种种表现就是我自己应该怎样享受青春的最好榜样,他的各种行为表明我也应该怎样去享受他所乐此不疲之事。再者说了,这件事情在我来说是值得称道之事,而对他来说则无异于莫大的耻辱,因为我明白自己这么做只是违背了法规,而他则不但违背了法规同时又违背了本性。”
  就这样这位好心的女士,对此左思右想了个遍,或许不止一次这么琢磨过,最终决定要把这个决定付诸实施。因而她就去结识了一位老妇人,这位老妇人看上去面相极为虔诚,就像是那位舍身饲蛇的老圣人沃尔狄安娜一样。就是这位老太婆经常到教堂里参入到人群当中,手里面拿着玫瑰经念珠,除了罗马教皇的生平事迹以及圣弗朗西斯所受的创伤以外,嘴里从来不会谈论任何别的事情,她几乎被所有的人们都普遍认作是一个圣人。当她觉得时机似乎已经来临之际,她就坦诚地对这位老妇人表明了自己的心迹。“我的女儿,”只听这位干瘪丑陋的老太婆开口回答她道,“明晓一切的上帝他老人家知道你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这样你就可以放心去做好了,要是说不是为了另外别的意图的话,只是为了不白白丧失掉你的大把青春时光。你完全应该这么做,你以及所有像你这样的年轻女子们,因为在任何一个还算有头脑的人看来,再也没有比白白耗费一个人的大好时光更令人悲伤难过的事情了。我们女人们到底他娘的还有什么快乐可言,不管怎么说,一旦我们老去,除了守在火罐子旁扒炉灰以外?要是说再也没有人明晓这个道理肯为此有所见证的话,那么说我却深知其中个味儿,我可以对此有所见证。因为现在我已经老迈了,我的体味定然不虚,虽然无济于事却并非没有痛苦难受的内心懊悔与自责,所有的时光我都让它白白流失掉,尽管说我也并不是完全荒费了我的一生(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十足的傻瓜),然而我还是没能做到我本来该做的一切。而当我记起来这些之后,意识到我自己现在在你面前所看到的这副形容——当你发觉再也没有人为我翻动心中的炉火之时——只有上帝明晓我心中的痛楚。可是对于男人们来说情形就完全不同了。他们天生的就可以去做成千上万的事情,并不仅仅局限于这一件事情上面,而且他们之中的大多数当老去的时候比年轻时状况还要更好一些。但是女人们之所以被生到这个世上来就是为了做这件事情并生出孩子而别无他途,而且这就是她们本身的根本价值所在。要是说还没有别的事情可以让你看出来这一点的话,你完全可以从我所说的看出来这都是实情,事实上我们女人们总是在随时准备着这么做,对此男人们却并非如此。再者,作为一个女子完全可以伺候得了许多位男子,事实上许多位男子却不见得满足得了一位女子。而且正因为这是我们天生该做的事情,我在这里要再一次告诉你,你对此所做的一切都是无可非议的,只要你对你的丈夫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话,这样当你年纪老迈之后你的灵魂就没有任何理由来埋怨你的肉体了。我们之中的每个人都应该在这个世界里攫取足够自己能够抓住的东西,而且这对女人们来说还要倍加正确,她们身处于相比于男人们更大的压力之下,还要更好地利用她们自己的时光才好,只要她们依然还葆有这样的时光。因为你完全可以看出来,一旦当我们老去之后,无论是我们自己的丈夫还是别的任何男子们都是以何种眼光看待我们的;相反地,他们会把我们打发到厨房里去,跟猫咪们聊天,数着锅碗瓢盆过日子。更加恶劣的是,他们会唱小曲一般对你哼唧着说道,‘小女孩子吃一口满嘴留香,大糖球像老口袋最好闭口,’还有诸如此类的一些胡言乱语。我不想再跟你继续老生常谈下去了,但是现在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在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一个更加有用之人可以让你对我吐露自己的心迹的了,而且再也没有任何一位男子身份地位权势水平高到我不敢教训他该怎么做,同样也没有一个严厉粗暴到我不可以按照自己的愿望软化或者料理他。因此你就给我指明你所倾心的这位男子好了,把剩下的事情放心让我来做;可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问你,我亲爱的,那就是你会不会记着我,因为我是这么一个可怜之人,我因此喜欢今后你能跟我一起加入到教堂的人众里去,跟我一同祈祷,这样上帝也就可以让你那些死去的亲属们见到光亮和烛火了。”
  说完这些之后她就结束了她的这番长谈,而这位年轻的女士也就终于明白过来了,一旦当她碰巧看到哪位年轻的花花公子经常从那个街区路过,而这个人的相貌特征她只要可以描述得清并告诉她的话,那么她就可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接着,送给了她一块咸腌肉之后,她就送给她上帝的祝福把她打发走了。这样在过了不几天之后,这位老妇人就给她带来了她先前所说到的那位男子,并秘密地把他带进了她的卧室之中,而又过了没多久,她又给她找来了另一位男子,反正只要是哪位男子碰巧符合于这位女士的心意,只要是一有合适的机会她都会乐此不疲地照会不爽,尽管说她还是在暗自惧怕于自己的丈夫。
  就这样碰巧有一天晚上,她的丈夫出外到他的一位朋友家中去进餐,这个人名字叫厄尔考勒诺,她就告诉这位老妇人去给她带回来一位整个佩鲁贾城中最为潇洒而悦人的年轻人,对此她立即就应允并做到了;可是当这位女士刚刚跟她的这位时髦青年坐下来将要进餐之时,这时突然间听到皮耶特罗在门外喊叫,高声让她赶快去为他把门打开。听到他这一喊,她顿时间六神无主,可是仍然希望能藏住这位青年,只要是她能够尽力做到的话,可是举手无措之间她没有想到把他送到别处或者藏匿于别的地方,而是让他躲在了他们一起吃饭的这间卧室隔邻的一间棚子的鸡笼子里,还在他的头顶上蒙了一块她当天清理出去的地铺用的麻布片子。这么匆匆安置完了以后,她就快步冲过去给她的丈夫开门。
  当他刚刚进入到房屋之中时,就听她愤愤地说道,“你的这顿饭吃得可真够快的啊!”
  “我们根本就没来得及尝一口,”只听他回答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问道。
  只听他说道,“我会告诉你的。我们刚刚在餐桌边坐了下来,厄尔考勒诺以及他的妻子和我,这时我们听到了有人在旁边打喷嚏。我们起初并没怎么在意,接下来又听到了也没加理会;可是这个打嚏喷的人又打了第三次,接着又打了第四次和第五次以及许多许多次,这让我们简直都惊讶透了。因而厄尔考勒诺,他此时早已经对他的妻子心怀不满了,因为她刚才让我们一直站在屋外等了好长时间,好久好久都不来给我们开门,这时就一阵冲冲大怒地开口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谁在那儿打嚏喷?’一边说着一边从桌旁跳了起来,迅速地冲向旁边的一架楼梯那儿。就在那架楼梯下面,靠近最底部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储藏间,是用木板搭成的,用来储藏各种杂物,就像人们一般想要房屋里整齐一点通常都会做的那样。觉得这里一定就是这一顿喷嚏声的来源之地,他就一把拽开了这个小储藏间上的那扇门,从里面就一下子涌出一股难能想到的臭气熏天的硫磺味儿来。这阵浓厚的硫磺味此时已经涌到了我们的身旁,当我们刚要开口抱怨这阵浓重的气息时,只听厄尔考勒诺的妻子说道,‘这是因为刚才我正在给我的面纱漂白,用一大锅熬出的硫磺蒸气,而当我漂白完了以后就顺手把它放在了楼梯底下,所以到现在它还在那儿一个劲地冒烟。’可是当这阵硫磺烟气稍微散开了一点之后,厄尔考勒诺就朝着这个小柜橱里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里面那个接二连三打喷嚏的男子,只见他似乎忍耐不住还要接着打下去的样子,正是由于这股浓厚的硫磺气息呛得他一个劲儿打喷嚏,而且到这个时刻硫磺烟雾已经真的快要窒息他的呼吸了,要是他在里面稍微再呆上一会儿的话,或许他就再也打不出嚏喷来了,他已经无能为力做出任何动作来了。这时厄尔考勒诺一眼看到了他,只听他厉声喝道,‘现在,我的好女人,我已经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当我们到达之时,不得不站在门外等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人来给我们开门;但是我再也不会得到任何我想要的东西了,要是我不对此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的话!’这位女子,听到他这番话,同时看到她所犯的罪行已经暴露无余,再也不等在那儿找什么托辞了,就一下子从桌旁跳了起来,一阵风就跑到不知哪里去了。厄尔考勒诺,此时此刻还不知道他的妻子已经逃走,还在那儿喝令那位打喷嚏的男子快滚出来,但是这位男子,此际已经苟延残喘到他最后一口气了,瞪眼听着厄尔考勒诺的喝令一下都动弹不得。因而他就一把抓住他的一只脚,从他藏身的地方用力把他给拖了出来,接着就跑去拿来一把刀想要杀死他;但是我可不想卷入其中而去跟警察打官司,因而我就急忙站起身来阻止了他杀死或者伤害到这名男子。实际上,由于我大声喊叫着围护这名男子,已经有意惊动了附近的许多邻居们,他们纷纷跑进屋来扶起了这个年轻人,他现在已经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之中了,这样人们就把他架出了这个屋子,我同样也不知道送到那里去了。我们的这顿大餐就这样被一连串的事件所打乱,这就是我为什么不但没有吃完,而且正如我刚才所说,我根本就没有尝到一口的原因。”
  这位女士,听到这个故事,知道天下还有跟她一样绝顶聪明的女子,尽管说偶尔的噩运使她们在加以实施自己的行为之时遭逢不幸。她本来是非常愿意以各种理由来帮助维护厄尔考勒诺的妻子;但是又觉得通过指责别人的错处也许会为自己的过错争取更多的回旋余地,她就开始说道,“这可简直是糟糕透了!这本来一定是一个圣洁非凡而具有德行的女士无疑了!这也表明了你究竟怎样才可以信任一个诚实可靠的女子了!我本来可以向那位女子坦白我自己所犯的罪错的,我本来还以为她是一位无比神圣的女子呢!而且她更加糟糕的地方在于,现在她已经是一位老年妇女了,这样就应该给年轻一些的立一个好榜样才是。但愿能给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一个严厉的诅咒,同样也给她自己一个这样的诅咒!她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像她这么一个必定不忠不信而邪恶的女性?她是所有这座城中一切女性们的耻辱与惭愧,因为她把自己的荣誉置之不顾,违背了她对自己丈夫的所有誓言,蔑视了整个世界中的颜面与尊严,而且她并不以让他蒙羞而为耻,也不为他的耻辱而考虑到自身,这一切仅仅是为了另外一个男子!她究竟如何可以对这样一个男子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样一位可亲可敬的我们的市民,一位待她如此之好的丈夫?但愿上帝能宽谅于我,可是对于像这样的女子却没有什么怜悯可言;像她们就都应该被立即处死;实际上她们就应该被活活扔进火中被烧成灰烬才好!”
  接下来,她就记起来自己的那位倾慕者,他已经被她藏在了旁边的那只鸡笼子里了,这样她就开始连哄带骗地催逼着皮耶特罗上床去睡觉,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是该去上床睡觉的时分了;可是他,却一门心思只想着吃点东西而不是去睡觉,就询问家里是否还有可以作为一顿大餐可吃的东西。
  “一顿大餐,他可是这么说的!”只听这位女士回答道。“当然了我们总是会吃上一顿大餐,当我们走出自己的这间屋子之后!这的确是一件不错的事情,真的!你是把我也当成了厄尔考勒诺的妻子了吧?哦亲爱的,为什么你今天晚上就是不肯回去睡觉?那样的话或许对你会更好一些!”

曾经在佩鲁贾那里,我曾经听说过,有一个年轻人,一个马贩子,他的名字叫做安德鲁其奥,是派特罗的儿子。听到人们说那不勒斯的马匹买卖生意很好做,他就在自己的钱袋子里装满了五百个金弗罗林,然后随同别的一些商人们长途旅行去到了那里。此前他还从来没有离开过家乡。他是在一个星期天的晚上抵达这座城市的,正好赶在薄暮时分,从旅店老板那里获悉了一些信息之后,第二天一早他就到市场上去了。他在那里看到有许多马匹,而且其中有许多马匹他看着很舒心,这样他就一匹接着一匹地跟人讨价还价,可是却没有对任何一匹达成交易。在此同时,为了显示他是一个认真的买主,时不时地,就像一个粗心大意天生的大傻瓜一样,他把自己随身带着装满弗罗林的钱袋子掏出来,当着所有的旁观者们给人家看。
  正当他在这里跟人家讨价还价,展示着自己的钱袋子的时候,碰巧这时有一位来自西西里的年轻女子,这是一位非常年轻漂亮、而且为了很小的代价都可以卖身给任何一个男子的女人,她正好从他的身边经过,而他却没有注意到她,这时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只钱袋子,因此迅速就在自己心里暗自说道,“还有谁会过得比我好呢,要是那些金钱都归我的话?”一边琢磨着一边继续赶路。
  跟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位老妇人,同样也是一起来自西西里。看到安德鲁其奥以后,她就让自己的伙伴继续前行,而后急忙朝着他走去,并且热切地拥抱了他。当这位年轻女子看到了她的这个举动之后,她就在路边站了下来等着她,嘴里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安德鲁其奥,转身向着这位老妇人,一眼就把她给认出来了,就亲切地跟她打了招呼。之后,许诺说一定会到他的旅馆里来看望他,她就自己一个人走开了,并没有在那里做长时间的交谈。当她已经离开了之后,他就继续进行他的讨价还价,但是那天早上他却没有做成任何交易。
  这位年轻的女子,她首先是看到了安德鲁其奥的钱袋子、而且注意到与她伴行的这位老妇人与他熟识,就开始认真仔细地从这位老妇人这里打听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来自哪里、在那儿做什么,还询问她是如何认识他的。她之所以这么做目的是为了要设法获取他所有的或者是部分的钱财。这位老妇人就告诉了她所有有关安德鲁其奥的详细情况,甚至于几乎详细到连他自己都难能做到的这般情状——比如说跟他的父亲在一起呆过很长的时间,起先是在西西里、而后又在佩鲁贾那里——而且还告诉了她现在他在什么地方,又是为什么到那不勒斯这里来的。
  这位年轻的女子,此时已经完全了解到了他的名字、以及他父母的一些情况,就开始设定她聪明的计划以满足自己的欲念了。返回到家中之后,她就安排这位老妇人去做这一天当中余下的这些工作,这样她就不可能获得机会返回到安德鲁其奥那里去了。之后,她就唤来了自己的一个女仆,这是她专门为了自己的这项工作而训练出来的一个帮手,然后就把她派了出去,抵近黄昏的时候,让她到安德鲁其奥停留的那家旅馆去。正像所有的巧合那样,她看到他正一个人站在门前,就走过去按照他自己的名字询问他。安德鲁其奥回答说他自己就是她所询问的那个人,这时她就一把把他拉到一边跟他说道,“先生,要是你愿意的话,这座城里有一位女士想要跟你说话。”安德鲁其奥,听到这话以后,就从头到尾前后琢磨了一遍,思忖着断定自己是一个迷人的小伙子(好像是在那不勒斯这里再也没有任何一位比他还年轻潇洒的年轻人了)以至于这位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女士必定是一下子就爱上了他。因此他就再也不加考虑地就回答说自己非常愿意奉陪,接着又问这位女仆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这位女士要跟自己说话。她回答道,“先生,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愿意来的话,她都会在自己的家中等待着你。”
  安德鲁其奥立即就回答说,而且没有跟旅馆里的任何人打招呼,“你在前面带着我;我这就跟着你去。”
  这个女孩就一路领着他来到了自己女主人的家中,她就居住在一条叫做“金尾科属”的大街上——其实还不如说这里,就叫“花枝巷”得了,从这个名字上就可以了解这个地方富有什么样的盛名了。但是此时的安德鲁其奥,一点也不了解这些、心里根本就没有怀疑,还以为自己是在一路去往一个无比荣耀的地方,是去会见一个无比高贵的女士,因此就毫不犹豫地走进了这个家中,前面有那位女仆在指引着,只听她大声召唤自己的女主人道,“安德鲁其奥已经来了!”一边就爬上楼去,这时他就看到了那位年轻女子来到楼梯的尽头欢迎他来了。
  现在她正值自己容光焕发的青春盛年,个子高挑,一张面孔漂亮可爱,身上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身的珠光宝气。当他朝着她走近的时候,她也轻移莲步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迎接他,张开两只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项,就这样过了还一会儿没有说话,好像是过于温柔而矜持得秀口难开一般。接着她就开始亲吻起他的额头来了,一边假装抽泣着说道,几乎是在颤抖着声音,“哦我的安德鲁其奥,你真的是太受欢迎了。”
  他对这般温柔的爱抚呵护感到极其震惊,就回答道,几乎是匆忙慌乱到难以形容的地步,“很高兴见到你,尊贵的女士。”
  接下来她就一把抓住他的一只手,领着他进入了她的起居室之中,在那儿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她就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卧室里面,这里到处点缀着芬芳无比的玫瑰花、橙花、还有别的一些散发芳香气息的鲜花。在这儿他还看到有一架精美的大床,四周都垂挂着一些帷幔,衣服架子上悬挂着许多各式各样一排一排的华美服装,全都是这个地区时髦流行的时尚款式;而由于所有的这一切,就像一个笨头笨脑的小伙子,他在内心里坚信她一定是一个出身高贵的女士无疑了。这样她就让他挨着自己在一个立在床角的箱柜上坐了下来,接着就对他说出了下面的一番话:
  “安德鲁其奥,我敢肯定你现在已经感到非常惊讶了,为了我所施与你的这些爱抚呵护,也为了我现在这两眼的泪水,就像所有那些不认识我的人一样,这些人从来就不会听到有人谈起我;可是我依然还有一些话要对你讲,这或许会让你感到更加吃惊。我是你的一个妹妹;我之所以要这么告诉你,是因为上帝允许我见到了我其中的一位兄长(尽管说我希望能够见到你们所有的人)就在我死去之前,从此以往我就再也不会孤寂无依地死去了;而恐怕你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关我的故事,这个我马上就会告诉你的。
  “派特罗,我的父亲以及你们的父亲,这个我相信你是知道的,他在巴勒莫居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就在那座城中的时候,由于他幽默宜人的良好性情,在那里那些认识他的人都在自始至终喜爱着他。就在这些热爱着他的人们之中,还有我的母亲,她是一个出身高贵的女士,而且那个时候已经成为一个寡妇,她是一个最为热爱他的人。她不管不顾自己父亲及兄弟们的反对,同样也不关心自己的荣誉受到毁损,毅然与他结成了亲密的关系,这样我就由于他们两个的结合而出生了,现在已经长大成你所看到的这个样子了。过了不久之后,在有机会离开巴勒莫返回到佩鲁贾时,他就把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我留给了我的母亲。而且就从那时以后,就我所能听到的一切,他就再也不记得我还有我的母亲了。要是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的话,我定然会对他痛加指责,为了他对我母亲的这般忘恩负义之举,更不用说他对我作为他的一个女儿所应表现出的那份爱了,而且我也不是出身于什么不正当的两性关系、同样也不是出身于什么低贱的女人。我的母亲,是由于非常真诚的爱而动心的,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会是这样一个人,她把她的所有都寄托在他的身上,甚至包括她的自身。可是到现在说这些抱怨的话还有什么意义呢?很久以前人们做下的错事,指责起来容易、挽救起来却难,一切的事情从来就是这样的。
  “他就这样把我这个小女儿留在了巴勒莫。当我一点点长大起来、几乎长到了你现在所看到的这个年龄之后,我的母亲,她是一个富有的女士,就把我嫁给了格根提的一位著名绅士作为妻子,他由于母亲和我对他的爱,就来到巴勒莫跟我们居住在一起。当居住在那儿的时候,由于是一位意大利的教皇党员,他就跟我们的国王查尔斯进行了一些秘密协商,当这一切都被国王弗里德里克发觉之后,在他的诸多计划都还没有来得及施行之前,我们就迫不得已而逃离了西西里,正当我看起来即将成为一个最高贵的女士,一个这个岛子上前所未有的女士的时候。就这样,随身带走了我们所能携带的很少几样东西(我之所以说很少几样东西,这是因为我们所拥有的东西非常之多而言)就这样离开了我们的故土以及宫殿,然后就在那不勒斯这座城市里面寻求庇护并安顿下来,在这里我们发现国王查尔斯对我们还是极尽能事非常照顾的,他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对我们因为他而遭受的损失很好地加以补偿,不但颁赐给我们土地以及房舍,而且他还对我的丈夫进行了一应俱全的各种照顾——他当然也是你的一位至亲了——此后你马上就会认识他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到这座城市里来的原因,在这里,我要感谢上帝,当然还有你,我最亲的兄弟,现在我已经亲眼见到你在我的面前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她又紧紧地拥抱了他一次,而且在他的额头上亲吻着,依然在抽抽嗒嗒地哭泣着。
  安德鲁其奥,在听过了这个精心编织的故事、听到了这位年轻女子声情并茂的讲述之后,由于这番讲述其间没有一个字的迟疑或者磕绊,就记起来他的父亲的确去过巴勒莫,更加从自己的经验里面知道作为一个年轻人所能有的行为举止,在年轻的时候是会很容易就堕入爱河之中的,而且也看到了眼前这涕泗横流的动情表现,以及她对自己这真切的拥抱和真诚的亲吻,因此就把她所告诉自己的这一切都当真了;就这样当她沉默下来以后,他就回答她说:
  “我的女士,你不必为我的震惊而感到惊异。实际的情况是,或者是由于我的父亲,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从来都没有提及过你的母亲还有你自己,或者说即便是他这么做了的话,我也不会对这些记在心上,我从来就没有有关你的记忆、根本就不知道世上还有你这么个人,而在这里能够遇见你对我来说是弥足珍贵的,我的妹妹,因为我在这座城中是这么的孤独,这真是一次不期而至的巧遇。真的,我不认为一个男人会有这么高的一种荣誉感,不会把与你的遇合看作是最珍贵的,更不要说我自己了,一个平凡的买卖人。但是我要乞求你清楚地告诉我一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我来到这里的?”
  她回答说:“一个经常到我的家中拜访的可怜的老妇人告诉我说今天早晨你来到这里的,因为按照她所告诉我的,她曾经在巴勒莫以及佩鲁贾跟我们的父亲做了很长时间的邻居;而要不是我想到这么做会带来更大的荣耀的话,就是你亲自到我的家中来拜访、而不是我到别的地方去拜访你,那么我早就已经前去看望你了。”
  之后,她就继续讯问了一番有关他的各位亲属的名姓以及各种详情等项,而他也回答了她所有对他们的这些询问,甚至更加掏心窝子地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事情,对此,要是他没有对这件事情这么坚信不疑的话或许会做得更好一些。
  他们两个的这番谈话时间很长,而且此时的天气又是这么的热,因此她就唤人拿来了白葡萄酒以及一些饼干吃食,还吩咐她的仆人们给了安德鲁其奥一些饮品,之后他就想要就此告别离去了,因为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但是她却根本就不会接受他的建议,而且显示出非常懊恼得样子,就过去拥抱着他说道,“啊,此时我是一个多么不快的人儿啊!我已经清楚地看出来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有谁会相信你是跟你自己的妹妹在一起,这个妹妹此前你从来就没有见到过,当你来到那不勒斯的时候你应该呆在她的家中,而现在你却要跟她告别、到你自己的住处去吃饭?真的,你应该跟她一起在这儿吃饭才是,而尽管说我的丈夫不在身边,这让我感到极其伤心,可我还是能够让你感到一些荣耀,作为一个女子所能尽量做到的。”听到这话以后安德鲁其奥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就回答说,“我是真心地把你看做是我的一个亲妹妹的;可是,要是我不就此离去的话,人家就会整晚上在那儿等着我回去吃晚饭,这么做我就会对旅店老板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了。”
  “我可是发自内心的!”只听她大声惊呼道。“人们会认为我的家中连一个可以派去告诉他们不要等你的人都没有;而且你完全可以按照常理派人回去告诉你的同伴们一起到这里来吃晚饭更合适一些;而这么做了之后,要是你真的愿意离开的话,你们就完全可以一起离开这里了。”
  安德鲁其奥回答说他不想要他的伙伴们今天晚上到这里来;但是还说,由于她觉得这么做很合适,那么她就尽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安置他。因而,她就假装派了一个仆人去到那家旅店里,告诉他们不要再等着他回来吃晚饭了,又经过了几番你来我去的周折之后,他们两个最后就一同坐下来吃饭了,这次华宴丰盛无比、桌上铺排着各种美食,而她则机敏地施展手段尽量延长这次盛宴的时间,一直到外面的夜色已经暗合下来的时候。尔后,当他们两个一同从饭桌前站起来,安德鲁其奥想要离去之时,她却宣称自己根本就不会允许他这么做,因为那不勒斯这里是不允许一个人在晚间独自出行的地方,特别是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同时她还说由于已经派人到旅馆里去告诉人们不必等着他回去吃晚饭了,这样在同时她实际上已经预示着他今晚要在外面过夜了。安德鲁其奥,此时完全相信了这番话、也感觉自己跟她在一起非常快活,由于自己错误的信任而经受不住迷惑,也就在这儿安心地留了下来,而在吃过晚饭以后他们又谈了很长的时间,话题涵盖了很多的方面——这却正好应合了她的意图——直到这个夜晚已经差不多快要过去的时候,到此她就带着自己的女仆退去到别的房间里去了,而把安德鲁其奥一个人自己留在了她的卧室之中,留下来一个小男孩在他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可以供他吩咐支派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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