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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个儿就把方言和母校里学的汉语大杂烩了起来

来源:http://www.muvitop.com 作者:文学天地 人气:172 发布时间:2019-11-24
摘要:荣伯叫做荣伯并不是因为他比先生爷小,而是因为他是英雄,英雄常常短命,荣伯死时他还只是荣伯。 二爷爷家大伯第一次回家省亲是83年的暑假,带着海华哥和海秦,大伯高高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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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伯叫做荣伯并不是因为他比先生爷小,而是因为他是英雄,英雄常常短命,荣伯死时他还只是荣伯。

二爷爷家大伯第一次回家省亲是83年的暑假,带着海华哥和海秦,大伯高高大大的身材有着东北人的块头,国字型的脸透着威严,也是我那时候小的缘故吧在他跟前我总是怯生生的,他说话不像我们当地,却也不是标准的普通话。倒很是高兴和海华哥和海秦一起玩,他俩说的是普通话我倒是可以听懂,我说话却是浓厚的方言他们就不懂了,我就把方言和学校里学的普通话乱炖了起来,却也不亦乐乎。

李云雷,一九七六年出生,山东冠县人,二〇〇五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博士。现供职于《文艺报》。著有评论集《如何讲述中国的故事》《重申“新文学”的理想》《新世纪底层文学与中国故事》,小说集《父亲与果园》等。曾获二〇〇八年“年度青年批评家奖”、《十月》文学奖、《南方文坛》优秀论文奖等。

荣伯家是村里的大户,兄弟几个都在乡里、县里和市里工作。他早年当兵,扎扎实实在部队干到正团级,转业以后在镇上的国营工厂里当保卫干部。荣伯为人古道热肠,喜爱结交朋友,像极了古时的大侠,村里人有什么事要帮忙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他。先生爷比荣伯小几岁,管荣伯叫哥。当年先生爷也想跟着荣伯去当兵,去了没几天竟回来了。至于怎么回来的,没人问,也没人说。先生爷说人一辈子做什么老天都帮你安排好了,要顺其自然。

那年头有个在外干事的亲戚却也是很光荣骄傲的事情,更有大伯带来的各种糖果和好吃的东西,所以只要是吃过饭没事就去二爷爷家玩。当时我和海秦上一年级,海华哥上五年级,海峰是二伯家(二伯当时还在部队服役)弟弟那时候还小三四岁的样子。吃过饭后我们总是不约而同聚在一起,他俩是城里来的倒也没有见过黄土高原的沟壑纵横,二爷爷家东边就是一条沟,在上面看来却也是沟沟壑壑,待我们爬到下面时候仰头看却成了高山和大川了,海秦说是山区,沟底下是一片平整的果园,有桃子,苹果,李子,我们总是偷偷摸摸潜进去然后飞快的跑出来躲在犄角旮旯里品尝胜利的果实。我们也会玩打仗的游戏,起初只是拿着树枝,棉花杆,摆开各种电影里看来的出枪姿势嘴里还要不停的“嘟嘟嘟嘟”……后来家人们说是危险怕不小心伤了谁,海华哥就用旧木板做手枪然后用墨汁染成黑色,再在枪把绑个红布却也逼真,我也回家要爷爷给我做,大哭大闹,后来婆婆给我用布头绑了一个笤帚疙瘩,那种扫炕的笤帚那么一包装却也几分相像,我又欢喜雀跃起来。

我二爷是个特别能干的人,他为人大胆莽撞,但有时候又很细心,他在我们村里当了三十年村支书,干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给我们村里通了电。那时候我们的县城才刚刚通上电,我二爷去县城开会,一见到电灯就着迷了,以前哪里见到过这个?那一百瓦的大灯泡锃明瓦亮,金光闪闪的,像一个小太阳!开会时他一直盯着这个灯泡看,县里的领导问他看啥哩,他说要是我们村也能通上电,那该有多好哇,家家户户就都有“会发光的电茄子”了。县领导笑着说,行啊,你要是能在沿途安上电线杆,我就给你们村通电。县领导说的是一句玩笑话,从县城到我们村有三十多里路,都是崎岖不平的山路,走路都要爬上爬下,更别说安装电线杆了。再说要安装电线杆,即使五十米栽一根,三十多里路需要栽上千根。这些做电线杆的树,还需要人去砍伐、运输,并且栽在这满是石头的土地上,哪里有那么多的人力物力?

荣伯在厂里时,不常回村里,可总不忘了给村里人办点好事。临到快退休时,终于有件大事让他赶上了:村里的机井坏了。这口机井是村里千百口人吃水灌溉的水源,少说也有百十米深,据说是有东西卡在井下的水泵里把水泵的叶片打坏了,镇上水文勘测队的人来看了看撂下句修不了了就走了。这村子深处渭北旱塬腹地,全年降雨量也就500多毫米,2012年北京721大雨那天,北京城区平均降雨量是215毫米,最大降雨点在河北房山,降雨541毫米,也就是说也许东部地区一场大雨就把这村里一年的雨下完了。村外倒有条石川河,据说当年河上修大桥时发洪水还淹死过人。可自从上游修了水库,河道里一年到头实在见不到什么水。没了机井吃水、灌溉到底怎么办谁也没个主意。吃水的问题各家还能勉强解决,弄个水桶子,邻村或者镇上怎么也能找点来。可田里的麦子浇不上水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于是,村上有人找到了荣伯,大家都认为这事只有荣伯可以帮大家。大家也深信,只要有荣伯,这事就一定有办法。先生爷一辈子都钦佩荣伯,逢年过节常常去拜望,他也认定荣伯一定可以帮村里办件好事。可谁也不曾想这件事终结了荣伯的一生。

二爷爷家正对着学校的后门,土夯的墙有一个洞,海华哥领我们从洞里钻过去,放假了老师们都回各自家了学校也没有人看守,他还把一头猪从那个洞里赶进去让我们骑,我们哪里敢?再说了猪也不会那么听话,于是在他的带领下我们把猪赶到教室后面一块狭窄的区域(那是当时幼儿园教室的后面一片空地,紧挨着学校的围墙),那是一头不怎么大的猪,海华哥一米五六的身高生怕压折了猪腰呢,他双腿紧紧夹着猪也不怕猪活蹦乱跳,我们几个像是拉拉队紧随其后欢呼雀跃,乐此不疲……

但是我二爷却认了真。那年冬天,他发动我们村的男女老少齐上阵,到后山上去砍伐树木,男的壮劳力伐木头,女的砍树枝,老人和小孩削树皮、捡树枝。大家干得热火朝天,休息的时候就搞歌咏比赛,男的一队,女的一队,男的唱《东方红》,女的唱《刘三姐》,互相不服气,看谁的声音高。干了一会儿活,在累的时候,我二爷就讲“会发光的电茄子”,说那玩意儿多么好,多么亮,比咱们点的煤油灯要亮上百倍千倍,就像家家户户都安上了一个小太阳。那时候我们村里人都没有见过电灯,我二爷一边讲一边赞叹,那神秘的“会发光的电茄子”,通过他的语言、动作,像真的一样展现在我们村里人面前,闪闪发光,蛊惑着我们,也鼓舞着我们的干劲。我们村里人大干一个冬天,在绵延三十多里的山路上栽起了电线杆,县领导也按照承诺给我们村通了电,所以我们村是周围所有村庄中通电最早的一个,比我们公社通电还要早。我们公社还是用了我们村的大部分线路在次年才通的电,而附近有的村,甚至比我们村要晚了十年通电。

荣伯回村的第三天去了先生爷的小诊所。他在三天的时间里带着村里人跑前跑后去了不少地方,他决定给村里再打一眼井。可上世纪90年代,没有村办企业、乡里派下来的各类提留税费名目又多、村里一穷二白,连村干部都会三不五时的断了工资,压根没钱打井,荣伯有点上火。先生爷乐呵呵的给荣伯拿了一大堆降火的药。三天的时间,这件事早在村里传了个遍,传的很神,有板有眼。有说荣伯把市里的领导都请来了的;有说这次不仅要打井,还要把多年没修的水渠、多年没修的涝池都修了的;还有说荣伯想借这事退休了回村当村长的。先生爷想问,最终没问,他知道荣伯的霹雳性格,知道村里没钱,知道村里人“起哄架秧子,跟风说是非”的性情。不用问,更不用理,顺其自然到了最后就什么都清楚了。

二爷爷家大姑和碎姑都嫁给了邻村,大姑夫是忠厚老实的农民,靠着一双勤劳的手支撑着勤劳致富的信念,大姑更是朴实善良不多言语,自从大女儿不在以后更是少言寡语,抑郁寡欢,有时更是失魂落魄精神恍惚,多少年来却也落下了病根。碎姑家是新社员,姑父是个热情仗义的人,为人和善好交朋友,七里八乡的人都能认得。

通电的那一天,我们全村男女老少敲锣打鼓,热闹了整整一晚上,我们终于见到了那传说中的“会发光的电茄子”,却比我们想象中更明,更亮,更璀璨。这是我们村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天,我们从此告别了黑暗的夜晚和点煤油灯的日子。那天晚上我二爷也很激动,他瞪着炯炯有神的眼睛说,老少爷们儿,我们的好日子开始了,大伙好好干吧!

荣伯终于帮村里找来了钱,说是他当年的一个兵在省上的水利厅当处长,有一笔改善渭河流域水利设施的专项经费拨给了村里。可钱到村里时已经不见了大半,据说市里、县里、乡里都截留了一部分。那时候这种事常有,经常是跑上跑下要到经费的人还没见到钱钱就已经没了。据说荣伯为这事几天几夜没睡觉,还和一位大领导拍了桌子。村里的议论又多起来了,有说贪官太多、该杀的;有说荣伯不识时务,自讨没趣的;也有说井打好了也是荣伯的,别伸手要大家摊钱的。先生爷听到了很多风言风语,他有点发愁了,他不知道这次荣伯要上哪找多少钱才够用。不管说什么,钱是个实在东西,没有,就打不了井。他只能在小诊所里和来看病的人一起长吁短叹。可后来竟没有让大家摊钱。

智民大是二爷爷最小的儿子,也是二爷爷一手带大的原因吧似乎也多了些娇惯,加上祖上遗传下来的脾气却也是敢作敢当说一不二的人,有时候也难免惹二爷爷生气,二爷爷的脾气打那是必须的,随手的扫把锄头都会放上去的。有一年夏收麦子碾出来了就等风来了好把麦粒清出来,一句言语不合二爷爷摔下木锨就回家了,临走时呵斥智民大“我看没有我你能把麦子装到口袋才怪!”那一年智民大才十六岁,后来他硬是一边扬场一边(que)场(方言就是用扫帚把麦子和麦糠分开)把一千多斤麦子弄得干干净净。二爷爷一手带大二伯,智民大还有两个姑姑,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时代也却是不易,他的脾气也是不好,在世的最后几年也不例外,我就见到他拿着拐杖一边追智民大一边打他。

通电之后不久,我二爷去公社开会,在公社大院里见到一个人被铐在一棵白杨树上,看他眉清目秀的,也不像犯了什么事。我二爷很好奇,就问他,你是哪儿的,怎么被铐在这里?那个人羞红了脸,也不说话。我二爷走进办公室,问公社书记,院里那个人是咋回事,咋被铐在那里?公社书记笑骂着说,这人是咱们县医院的医生,姓范,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这狗日的乱搞男女关系,犯了作风问题,被人家告到县里。县里决定将他下放到我们公社,刚刚才押来,我正犯愁呢,不能让他在公社里待着吧,我正想该怎么处置呢。听到这里,我二爷脑瓜一转,连忙说,书记你别发愁了,这个人交给我吧,我带走,在我们村改造!公社书记笑着说,那你可帮了我大忙了,不过,你不怕他再犯作风问题?我二爷说,他敢!我把他带回去进行思想改造,将他置于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之中,看他还敢再犯?公社书记点点头,说,总之不能大意,要提高警惕。我二爷连连答应。开完会,我二爷回家的时候,就将范医生带回了我们村。

井终于打成了,荣伯却病倒了。因为这口井出水的时候间歇着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先生爷的话说像是患了哮喘病似得。原来在确定位置的时候,荣伯把勘测专家定下的位置往东挪了两米,说是专家定的位置在一条大路上,挪个一米两米也没问题,可这一挪,竟挪出了个间歇井。这下不必说,村里人的谈资更多了,有替荣伯可惜的,有笑话荣伯武断的,也有替荣伯不值的。先生爷隔天就去看荣伯一回,每次去总是带齐了可能用得上的药和设备,虽说不用的,荣伯是国营厂的保卫干部,人脉又广,厂附院的大夫定时会来给荣伯诊断开药。但先生爷还是隔天去,总是带齐了可能用得上的药和设备。一场大病之后,荣伯头发白了,还落下了个半身不遂的毛病,拄了根拐杖,走路一拐一拐的偏向一边,难看极了。世间事就是这么无情,英雄常要腾云驾雾披荆斩棘而来,却常免不了悄无声息甚至狼狈不堪而去。后来,在一个冬天,荣伯去了,去时荣伯还只是荣伯。

没有分田到户时候智民大就给村里放羊,那时候才十五六岁,每天早上鸡打鸣就赶着羊群出发顺着沟圈一直走到黄河滩,走的时候包里兜个馒头,渴了就喝路边的水,黄河在我们这里形成了几万亩的湿地,水草倒也丰盛,天晴路干是好若是下雨了那有十几里的山坡路,山羊如履平地人就够呛了一步三滑却是不易,直到后来收获了那段爱情。

到了我们村,我二爷让人在大队部收拾出一间屋子,烧得暖暖和和的,让范医生住了下来。一连好几天,他也没给范医生派活,一天三顿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范医生以为下放到村里要吃不少苦,也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竟被这样优待,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是否有什么灾难在等着他,吃不香也睡不好,他想找我二爷探探口风。可是我二爷不是去县上开会,就是跟大伙上山去了,根本见不到他的影子。等了几天,有一次我二爷在大队部开会,一直开到深夜,正准备走的时候,突然从门后闪出了一个影子:“老支书,我能跟你谈谈吗?”我二爷一看说:“范医生啊,这么晚了还没睡觉?有什么事这么急,明天谈不行吗?”范医生说:“我找你找了好几天了,哪儿都找不到,我想问问你想怎么处置我。”我二爷咧开嘴嘿嘿笑了:“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进来吧。”

村里后来又有了一口井,是村里最早富起来的一位木匠带头打的。打完了井,木匠当上了村长。先生爷说,顺其自然吧。

娘是邻村的姑娘,智民大放羊路过她村认识的,此后每天他都会从她村的坡下河滩,尽管那个坡有点陡路也远不好走,可他乐意得很,到了她村他会打几个响鞭,那种用小牛皮编成的皮鞭稍子是线绳子做的柔软坚韧,飞快地扬起来又猛地向回收让鞭穗子来个一百八十度回转就会发出清脆的啪啪声。那是他们的暗号,在当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也是他们两的秘密。

我二爷将刚锁上的会议室又打开,在桌子前坐下,找到自己的茶缸,又为范医生找了个茶杯,倒上水,才说:“范医生,你来了也有好几天了,都有什么感想,谈谈你的看法。”范医生不好意思地说:“我哪儿有什么感想,我是一个犯了错误的人,想在劳动改造中改正错误,我想问问你想让我做什么?”我二爷说:“范医生,你犯的错误不能说大,也不能说小。听说那个小护士的丈夫说要杀了你全家,你知道吗?”范医生低下头:“都是我的错,是我错了。”我二爷停了一会儿,又说:“这样吧,你先收拾一下,过两天把你老婆和孩子接过来,把家安在这里,避一避风头,等这件事过去了再回城里。”范医生感激地说:“谢谢你,老支书,你不仅救了我,也救了我们全家。”我二爷说:“不用谢我,以后管住自己那玩意儿,别再犯错误了。”范医生说:“那是当然,一定一定!”我二爷沉吟了一会儿又说:“你会干什么?”范医生说:“我是一个大夫,只会看病、开药,我擅长的是内科、儿科、妇科……”我二爷点了点头,又问:“你老婆呢?”范医生说:“她是个小学老师,教语文。”我二爷说:“那这样吧,你下放到我们村里,一天活不干也说不过去,你把家里人接过来,就跟着生产队上山平整土地,干上一个秋天,你这身子骨也该锻炼锻炼啦!等到秋后,你就不用上山了,我交给你两个任务,一是开个诊所,给村里人看看病,二是带带我们队里的赤脚医生,我们的赤脚医生能看病,可是水平不高,你教给他们一点绝招,提高提高他们的水平,等将来你走了,他们也能接着干,你觉得这样安排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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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知情的二爷爷却一边在给智民大张罗婚事找姑娘央媒人下聘礼,姑娘是婆婆介绍的她妹妹家的女儿,待到让两个人见面时智民大才说出他的秘密,他非雷玲芳不娶,这下气坏了二爷爷,

范医生站起来,上去握住我二爷的手,激动地说:“老支书,你想得太周到了,就按你说的做吧,我以为下放到农村只是劳动改造,没想到还有机会用医学知识为老百姓服务,我一定改过自新,一定好好干!”我二爷笑着说:“让你干村里劳力做的活,你还不如他们有劲,要你干啥?要你来就是要发挥你的长处,但有一点你要记住,千万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范医生说:“那是当然,我再也不会犯错误了,其实那次也是护士找的我,我只是意志薄弱……”我二爷摆摆手说:“不用说了,你注意吸取教训就行了!你犯错误的事,我们也不公开说了,就内部掌握吧,你要好好干!”过了一会儿,又说:“你老婆没犯错误,也要跟着你受罪,怎么安排呢?——其实我早想在村里建个学校了,可县里总是派不出师资,你老婆来了,我们就把学校先建起来,让她当校长,村里也有几个初中生,把他们调过来当老师,先干起来再说吧。”范医生感动地说:“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简直是么王法了,这事还能让你做主了!”

就这样到了那年秋天,我们村里建起了一所小学和一个诊所。小学的校长是赵老师,诊所的大夫是范医生,他们的家就安在大队部,他们在这里一住就是八年。我们村里很多人的启蒙老师都是赵老师,有了她,我们村的孩子在家门口就能上学了。范医生也走村串户,为村民看病,他还带着几个赤脚医生搞科学实验,搞出了一种“青蒿口服液”,治疗疟疾很有效果,在我们县里推广过。二〇一五年屠呦呦因发现青蒿素获得了诺贝尔奖,我二爷在电视上看到了,让我打电话给范医生,问问和他那个口服液是不是一回事,可是那个时候,范医生在当了省里一家医院的院长多年之后,已经去世了。

智民大也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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