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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因为贤宇说了妖怪玄真贤的坏话,三顺没有

来源:http://www.muvitop.com 作者:文学天地 人气:109 发布时间:2019-10-20
摘要:两年,或者无限期“过两年,人们会对爱情产生抗拒的。”“那简直是胡说八道。到底是谁那样说的呀?”————骗人恋爱一百天,玄真贤和金三顺的对话真不能相信这个怪物男人竟

两年,或者无限期“过两年,人们会对爱情产生抗拒的。”“那简直是胡说八道。到底是谁那样说的呀?”————骗人恋爱一百天,玄真贤和金三顺的对话真不能相信这个怪物男人竟可以伪装得像真的爱人一样。至少谁也没看出来这是一场演出。从签合约到成为恋人已经一百天的时候,那个怪物男人捧着像鹅绒一样浓密细腻的红玫瑰。瞬间。瞬时,即使当着别人的面,即使即使知道这是在欺骗,三顺的心也会在五秒钟之内怦怦直跳的。见面已经已经一天了。如果恋爱三个月就可以这么做。真贤是那么认为的。至少到他吟咏下一次台词之前是这样的。“一般来说,如果男人和女人认识超过两年,内心就再也不分泌能感受爱情的荷尔蒙,爱情就会冷却。但是我们才认识三个月,这时产生好感觉的多巴胺正层出不穷。这时男性乐意为自己中意的女性做任何肉麻之事,好了,给你。”三顺觉得以后真的和这样的男人谈恋爱的女人是不幸的,因为他很懂得恋爱。以后不管过着怎样罗曼蒂克的生活,起码这个男人类似爱情部分的东西是不能相信的。如果和这样的男人一起生活,不知道会多么煞风景。既不是恋爱,又要装作正在恋爱的三顺觉得很凄凉。“两年?经过两年以后爱情会减弱为什么?”未必那样吧。三顺脸上带着怀疑的表情问真贤时,真贤以那种嗤之以鼻的语气缓慢地回答:“过两年,人们会对爱情产生抗拒的。当产生好感的时候就会分泌多巴胺,陷入爱情的时候分泌苯乙胺醇,想拥抱他、想和他睡觉就会分泌缩宫素荷尔蒙,当终于分泌脑啡的时候才会懂得互相珍惜对方的一切啊。但是,过了两年因习惯而产生淡漠,甚至变得枯燥而抗拒。那么,多巴胺没有了,脑啡又没有开始分泌,就只剩下互相感到厌倦的男人和女人。“三顺诧异地听着这些话。一直流畅地说着爱情可以产生什么化学万分、什么荷尔蒙的真贤的嘴唇瞬间奇妙地变瘪了。是嘲弄爱情的嘴脸。看到他那一脸松松垮垮的表情,三顺的心情很不爽。所以,在那一刻,看上去很自信的三顺也要去问他一番:“社长您……哦,不玄真贤先生,您听说过两年的爱情么?”这个女人提出的问题,使他那副嘲弄爱情的嘴脸在刹那间消失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三顺发现那个什么时候都很自信的、滑头的男人的油光光的脸变得愁眉苦脸了。不过,愁眉苦脸的表情和先前那副油滑的,嘲弄爱情的表情一样很快地消失了。三顺再一次用强硬的语调告诉这个看上去面无表情又有自信的男人:“那简直是胡说八道。到底是谁那样说的呀?”“你怎么能确定那是胡说?据我所知,您被以前交往过的男朋友甩了就结束了,不是吗?”真贤也生气了,不知不觉地说出了残忍的话。虽然警告她好几遍,但是这个呆女人却每次都是这样。告诉她事实她说胡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实上,当初告诉他有关爱情荷尔蒙这段话的昔日女朋友也是终于嗤嗤地笑说这一切都是荒唐的。——虽然两年过去了,但是现在看到你我还是一种想和你拥抱的冲动,在我身上从来都充满一种荷尔蒙,那都是因为你。可是看看结果,因为爱情而产生荷尔蒙的说法并不是荒谬的。根据每个人的不同,两年的期限内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不知道,但爱情到期是必然要来的,只是早晚的问题。自己是、告诉自己那奇怪的医学情报的昔日女友也是。所以荒谬的并不是荷尔蒙,而是坚强不屈地主张爱情是永远的这眼前的女人。真贤一脸很生气的表情继续唠叨地说:“结果,你和他都处于荷尔蒙变得干巴巴的状态,对吧!我有时候很尊敬像你这样的女人。听说以前的男朋友看中了你讨厌的女朋友,就甩了你。怎么能立即想到来相亲呢?你们女人究竟到底在想什么?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地见面,又那么轻易的分手,然后又可以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活着呢?”真贤几乎发作似地向她吠着,三顺还是毫不客气地用高声回击他:“是谁说的很简单的?我从没有那么轻易的见面,又那么轻易的分手!就是说我一次这样的经历也没有!”和他说的不知道那些女人在想什么一样,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这样发脾气。据推测,眼前的男人和以前交往过的女人之间的终局是不好的。不过,她是金三顺,并不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因此他没有权利随随便便地对待她,绝对没有。“谈恋爱的时候,我都做得非常努力了。没有哪一次是我自己首先放弃的。我真心对人,即使分泌的东西再少,对我来说,也是从来没有干枯过的。把结束爱情的原因说成是什么荷尔蒙,找借口说爱情不是永远的而琢磨分手方法的,都是你们男人,那并不是我的问题!”从鼻孔里喘气的声音可以听出来三顺生气了。她露出很愤怒的表情接着说:“您一直提起荷尔蒙什么的,总考虑着结束,我不是那样的。我呀,如果我们这份合同结束以后,将要找一个好男人。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的好男人,和他一起过好的生活!”三顺很有远大抱负地说着,听着这些话的真贤心里变得很复杂。有十秒钟,他是那么地想用话伤人。——认真地对待过爱情的你,还有总是想到结束的我,结果现在都是一样的单身。那么,那么认真地对待爱情有什么用呢?但是,看现在的情况下,厌倦爱情的想法对这个女人是无法沟通的。这一刻,真贤真的想知道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想些什么。怎么会那么坚强?爱情以带有苦味的方法结束,这对自己和这个女人都一样的,为什么只有这个女人那么坚强呢?看到真贤一副莫名其妙地、呆呆地望着她的表情,三顺显得很尴尬。嗯,在气头上想要说的话,不管怎么样还是坦白地说了。那个男人还是有点小气的,如果这样撕毁合约叫我把钱拿出来给他怎么办?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真贤问道:“话都说完了吗?”不管心里怎么想,三顺用很顽固的表情回答:“都说完了。”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的怪男人又一次说:“走,一起去吃饭。听这么长时间我肚子都饿了。”三顺看见她捧着的玫瑰花瓣上凝聚着的露珠差不多干了。她凝视着和她一起走路的男人的冷冰冰的侧脸,突然问这个总是给爱情以相当冷笑的男人:“嗯……你是谈过恋爱的吗?”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三顺也被自己说出的话吓了一跳:我问这个男人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但是那边却已经开始回答了:“爱情,那是什么??具体讲讲。”“只要一想到某个人心就怦怦直跳,步伐很轻,就像漂浮在白云上一样,为那个伤心,而自己像个笨蛋一样的感觉。”听完女人的话以后,真贤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摇头回答:“我绝对不会做让自己消耗体力的那种事情。这对我只有坏处。”“你没试过怎么知道?”男人耸耸肩膀,告诉今天想问很多问题的女人:“一个彻底爱过某个女人的糊涂虫这么说的。如果现在爱仍在进行的话,还可以笑着生活;不过事实是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因为那些记忆活着,心情会更糟。”“……”“爱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了不起。过不久你就会发现这只不过是一种笑话,并且破坏心情。”他说的那个糊涂虫就是玄真贤他自己吧?那个男人现在心里有点苦,他说的不全是真心话。但即使他说的话全是谎话也跟她没有什么关系,那个男人又不是三顺真正的情人。三个月以前,如果看到捧着一大捧花的男人耸耸肩膀走过女人的身边,不知道怎么样羡慕那个女人呢。但是现在拿着香气过浓的刺鼻子辣眼睛的花束的她,却是心情沉重,尽管玫瑰花并不是那样沉甸甸的。下车后走向那个饭店,三顺把那个沉甸甸的花束放在车里了。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她凝视着那束很漂亮的花,突然想起了什么:“以后万一再发生需要五千万块钱的事情,这样假装恋爱的事情不能再做了。”既然假装恋爱,无论怎么样要给他人留下谈恋爱的印象。真贤是母亲的第二个儿子,认为儿子这次是真的恋爱了,至少就这么公然地谈恋爱,母亲就再也不订相亲的日子了。因为这一点,真贤和三顺早已经说定在见面一百天的时候,真贤要给三顺送玫瑰花,邀请她去最贵的饭店吃饭。“哎呀,是玄社长吗?不胜荣幸!”这里的消费水准和真贤经营的Rivera一样高。这里的负责人用温和的微笑迎接他们,由于面对的是最大的竞争对手的儿子,他不免有些紧张。真贤也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放心,不是侦察敌阵,我今天只是邀请一个人吃最好吃的晚餐。”“哦,那么旁边的这位淑女是?”三顺在这个年龄稍大的男人的微笑视线里忍受了一下。负责人有多年的服务行业工作经验,不至于失礼,只是稍打量一下,就引他们到位子了。“今天鲜鱼非常不错。特别值得推荐的是白葡萄酒、寿司和鲈鱼,相当美味可口。另外,配上白萝卜丝的鸭子肉也是我们这里的拿手菜。”“嗯,是么?那边的淑女,喜欢吃肉呢?还是喜欢吃海鲜呢?”男人的问题让三顺的那张被菜谱遮住的苍白而沮丧的脸悄悄地露了出来。真贤看见她拿着菜谱的手在发抖。她说不出话来,只从嘴角边挤出近似喊叫的声音:“什么,这个!贵得不得了!”对三顺而言,无论在什么地方拿着菜谱,她本都可以显露文雅的微笑的。因为即使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窝在厨房里,但她每天上班的地方也完全比得上这家高级餐厅,所以她并没被那种气氛镇住。但是当翻开菜单清楚地看到里面残酷的价格时,三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不见了——即使三顺喜欢吃好的,也不至于疯狂到这个程度,花这些冤枉钱来吃这顿饭。然而男人无视女人的悲鸣,继续露出微笑点菜和葡萄酒。“还有甜点心,能做出来的全部都给我拿上来。”“什么?您是说全部的甜点心……么?种类相当多了。”虽然真贤的举动有些出乎意料,但是负责人还是那样微笑依旧。“对,全部。”在餐点还没有上来的这段时间,三顺再次用无声惨叫的表情对着眼前坐着的男人。男人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女人压低嗓门小声地叫喊:“我知道您很有钱,可是这样也很浪费呀!”但是男人装作没有听见女人说的话:“这是有必要的。因为这里是我母亲和同学常来之地,现在正向这里憋眼的那些认识我母亲的人一定会把这个场面说给我的母亲的。因为她还在半信半疑的,所以需要有人告诉她有这一事。说浪费,这话有些严重了吧。你和我都是依靠消费生活的呀!”但是三顺还是不舒服。在这样优雅和华丽的环境之下她是绝对不会垂头丧气的,不过除了向这个男人借了五千万韩元之外,三顺不想再有别的负担了。闪烁的烛台,闪烁的豪华吊灯,装饰在餐桌上的优雅的花,悦耳的音乐……所有这一切似乎都和自己格格不入。男人望着萎缩的女人,斩钉截铁地以命令的语调说:“不要像傻瓜一样缩着肩膀,仰起下巴光明正大地坐着。如果只有你自己你愿意怎么喊叫都与我无关,但我的爱人是不可以这样掉价的。”在三顺还没有对那一番话作出反驳前,真贤品尝了给他们送来的淡绿色葡萄,并把它拨到三顺的碟子里。可以看出他每个动作都非常优雅。那动作优雅的男人讥讽嘲弄地问她:“看着我,到底是谁说受不了被随便对待的?”三顺确实说过这话,随便而且吝啬地对待恋人的人她就不喜欢。“我也是很认真生活的人,因为我是第三个女儿,没有我的允许就给我起个三顺这样可笑的名字,别人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笑话我,我不能忍受。我无论在哪里都有资格受到尊重,当然,也不要那样奢侈。”三顺这样想着。女人使劲地握住了叉子,然后突然想起来了似地问男人:“这个,是由你来结账对吧?”对面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微微地笑了起来:“是的。”白吃了一顿昂贵的盛餐感觉真的非常好。但是,看得出来,从一开始,这位厉害的男人就不是仅为了做宣传而把三顺领到这个地方来的。用餐后,看到多得吓人的满满一车甜点,三顺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有必要这么奢侈吗?”看到三顺腻烦的表情,这位男人笑着辩白道:“那当然啦!到敌方来搜集情报,是要有所收获的嘛。尝尝吧,不光做要讲究学问,吃也是要讲究学问的。”酸牙的紫红色CaisMoose、添加菠萝的美丽的“黄玉”、从牛奶中悄悄散发出杏仁香味的白色Blanc-manger、蜂蜜和桃子混合做成的蜂蜜慕司、可爱的樱桃奶油蛋糕Montmorancy、甜而凉爽的梨Tarte、把奶油做成天鹅状的风味独特的四种奶油泡芙等等。如果童年时看到摆在眼前的各式各样的蛋糕,三顺肯定会大叫万岁的。但是现在的三顺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对于这个男人说的吃也是一种学问的话,三顺虽然没有要反驳的意思,但是这么多的蛋糕,怎么才能吃完呀!对对方说自己现在正在减肥吧!看着三顺要哭的面孔,男人露出了像海贼似的微笑。“是骗你的啦!好了,想让你事业成功才点的这些,所以不要发牢骚,快点吃吧!”“你现在是要使我变得痛苦才故意这么做的吧?”厚颜无耻的男人坚决不罢休:“你现在才知道啊?”“用吃的东西来拷问一个人,是世界上最为卑劣的事情!”“我本来就是一个卑劣的人。”认为用争吵是决定不了胜负的三顺转过头去,打算问服务员所有的蛋糕是否可以打包带走。正在这时,坐在他们对面餐桌的一对男女向她这边走来。“天哪!三顺啊!你是三顺对吧?”那使人起鸡皮疙瘩的娇气的“天哪!三顺啊!”就像警钟的声音一样在三顺的脑子里转悠起来。去年圣诞节在一个预料不到的地方她也曾听过这样的嗓音。虽然她当时并不知道这个令人厌烦的娇气嗓音的主人是谁。现在,这个因为抢夺三顺恋人而付出吃订婚蛋糕流泪的惨痛代价的女人——彩丽,还有她的未婚夫闵贤宇又一次站在了三顺的面前。“你怎么会来这里呀?对了,旁边的这位是?”看着面带微笑提问的彩丽和她旁边表情特别不自然的贤宇,三顺在内心暗暗地责骂着。怎么又在这个地方遇见了不想再见到第二次的讨厌的这两个人呢。闵贤宇是怎样将订婚蛋糕的事巧妙地向彩丽解释,以至于两人还能并排站在一起,并且彩丽还带着撒娇的微笑?三顺在庆幸彩丽没有因自己破坏了订婚典礼而扑上来抓住自己的头发的同时,也格外地好奇贤宇究竟对未婚妻撒了什么样的谎,使“和平”能保持到现在。彩丽也在那一瞬间表现出了对三顺的好奇。“地球真是太小了!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面。坐在旁边的这位是——和你一起来的吧?”如果从彩丽的话语中能够感觉到“像你这样的人也能来这种地方”的蔑视色彩的话,那么,当她看到真贤而感到惊讶和嫉妒的同时,是否又会产生一种遇害妄想症呢?如果真贤真的是男朋友的话,就能摆出架子来给彩丽介绍了,可是,真贤不是真的男朋友。恋人只不过是假装的。而且,和一位不是恋人关系的男人在高档餐厅里一起享用蛋糕的场面居然又被彩丽发现了!“啊……这个嘛,所以说嘛,这位是……”由于三顺不能解释清楚这位男人和自己是什么关系,这使彩丽充满疑惑:“问你是谁?为什么这样吞吞吐吐的呀?你不可能是和一位有妇之夫在交往吧?”短暂的沉默以后,彩丽脸上开始浮现出非常露骨的轻蔑。就在那时,站在三顺身边的真贤打破沉静,使每个人的耳边又能听到声音:“看起来是你认识的人,为什么不做介绍啊?”“哦,这……”能感觉到真贤的手搭在自己肩膀的同时,三顺的话变得更结巴了。但是,不论她是否惊慌,真贤向贤宇和彩丽露出了友善的微笑。那是一种如果不知道他是邪恶妖怪就会被一下子迷住的伪善的微笑。“看起来好像是我们三顺的朋友吧?初次见面,我叫玄真贤。”“我叫闵贤宇,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到这时,做着尴尬的表情站在彩丽旁边的贤宇才阔步向前和真贤握手。从表面上看,两位男人互相郑重地与对方握手的情形,就像一幅画一样,事实上,那一瞬间,两个男人之间正互相穿梭着一种奇妙的神经电波。真贤一边观察站在彩丽旁边的贤宇,一边想着:“脚踏两只船利用下流无耻的方法使女人寒心的人,居然长成这副模样啊。”看着表面上露出轻松微笑的真贤,贤宇同时也在想着:“哼,虽然无法和我做比较,(不管怎样长得还很帅的嘛!”可是,三顺这女人,居然是在说不愿和我分而想哭以至于做了撒辣椒面的蛋糕的今年,又和另外的男人交往了?哼,最后是因为看到她臃肿的身体而决定分手的,现在再看看,又觉得她挺可爱的了。”当然,要论美貌的话,现在的未婚妻彩丽压倒三顺是绰绰有余了。可是,最近在他的脑子里,谈恋爱时听到的钟声,正在一点点地变得稀落了。大概如果按照玄真贤的表达方式,谈恋爱时产生的苯乙胺醇在慢慢地减少的事实是很明显的。在和三顺谈恋爱的那段日子里受到五子般待遇的他如今在和公主谈恋爱的时候,却是这也要忍那也要让了。被自己甩的这个女人金三顺连一年的追忆过程也没有就马上开始和别的男人约会了。以前还说要亲手做美味的蛋糕一起分享的,现在居然是和另外的小子一起在享用蛋糕呢!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贤宇还是装作绅士,脸上仍挂着微笑对真贤说:“哇!点了这么多各式各样的蛋糕啊。可是怎么办呀,这里面没有三顺最爱吃的蛋糕呀。在法国的时候,我和三顺是有过交情的,那时候三顺常常做给我吃的蛋糕,那才是叫做美味呢!难道不对吗?三顺?”那一瞬间,三顺的头变得昏昏沉沉的。分手的时候,已经让人够失望的了,现在见面竟然更令人失望。难道一定要对别人说“现在你交往的女人,就是我以前交往的女朋友”这样的话吗?难道闭上嘴一句话不说做一个绅士,就会有难闻的脚气味吗?!非常生气的三顺正想着要用什么话来堵住前男友的嘴才好时,她的现任男友面带微笑地说道:“经常吃同样一种东西是会变得腻烦的。所以我们随时打算冒险尝一尝新味道。这更是刺激的呀!”上帝赐给了玄真贤特别出色的才能。首先是真贤不用看镜子也能随心所欲地调节面部肌肉的才能,其次就是能用精彩的语言给挑战方以致命一击的能力。眼神比三顺快的真贤看出了贤宇的心理,现在就挑着这男人讨厌的话讲。就在那两个男人“电闪雷鸣”的时候,从旁边经过的饭店负责人发现了站在座位旁边的真贤,便面带温和的微笑向真贤走过来了。“玄社长,您有什么样不满意的地方吗?为了表示对您光临的欢迎,我们特地吩咐厨师做了本店最好的拿手绝活。”这时,真贤的眼神像鲜奶般柔滑,他自信而微笑地回答道:“很满意,母亲她撂着生意不管常来这里,我还心存不满呢,不过看来情有可原啊!”“噢,让世真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为我们费心,真是我们的光荣呀。”世真集团?就是以连锁大酒店而出名的世真集团?听完他们的对话,彩丽和贤宇满脸复杂的表情,他们带着暧昧的微笑转身退到自己预定的位子上去了。尽管不是很满意真贤的对付办法,不过暂时是三顺胜利了。战胜了有自恋狂症状的两个人,并且看着他们消失,三顺这才把搂着她腰的真贤的手悄悄地推开。不管怎么样,给忘恩负义的人一个教训是一件能让自己高兴的事。三顺坐下来,用叉子叉着蛋糕塞进嘴慢慢地咽着。三顺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对劲了,看上去不像在吃美味的蛋糕而倒像是在咽苦口的药。倒是为三顺点了各式各样的蛋糕,又为她赶走没有礼貌的花花公子的真贤,默默地坐着守护她。过了一会儿,咽了三次才咽下去蛋糕的三顺开始发话了。用的不像是吃了香甜蛋糕后的甜甜嗓音,而是一种苦涩的嗓音:“现在你会觉得我是一个在找男人方面没有眼光的人了吧?”三顺觉得喜欢上那咱男人现在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羞耻的事情。自己深爱着对方,对方却对自己大呼小叫的,在自己深爱的人面前变得没有自尊的模样,真是一件非常羞愧的事情。坐在三顺对面的妖怪男人看着满脸羞愧的三顺,却没有什么嘲弄她的念头,只是耸耸肩说道:“你也认为曾经是和一个连乞丐也不如的家伙交往过吗?真是该庆幸!和那家伙分手,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啊!”“谢谢。”“不客气。”送上一大把迷人的花的时候,请吃一顿价格昂贵的惊人的饭的时候,还有点上数十种蛋糕的时候都没有得到三顺感谢的真贤默默地接受了三顺的谢意。不管是一顿怎样精细的饭,从主食到点心,花上两小时的时间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了。三顺把自己只吃了一口的蛋糕让服务生打包了。两个提着蛋糕走出饭店。好了,现在做什么呢?“去看看电影什么的吧!”如果真的是一对恋爱中的男女,他们呆在一起是不会觉得浪费时间的,但是,三顺和真贤他们两要怎样和对方一起来消耗剩下的时间呢?这时,在他俩的内心,都有一种尴尬的感觉了。真贤问比自己约会次数多的三顺:“一般来说,约会的时候会去什么地方呀?”“让我想想,按照老一套的方式,那就是吃吃饭,看看电影,喝喝茶什么的呗。根据情况不同,有时候也会去跳跳舞。你喜欢什么样的呀?是想要正式一点的?还是想要随意一点的?”“还是弄得正式一点吧。向母亲汇报时容易些。”说话间,他们正看到新剧场前挂着的大幅电影广告。真贤走在前头,脚步向剧场方向走去。但是过了一会儿,真贤的脚步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显得那么沉重。真贤迷——仁玉曾经告诉三顺,他状态不怎么好时脚步便会放慢。大概是几年前的交通事故导致的身体晃悠走路不稳的症状现在还存在吧?突然,三顺对真贤说:“最近去电影院的人特别多,可能会买不到票。我们去别的地方吧。”“去哪儿?”三顺拉着真贤,去了一家坐落在市内的录像厅。“在这里的话,能够选择自己喜欢的电影看。这里也像电影院那样暗,而且比电影院舒适,因此相比之下更受恋人们的欢迎。”三顺一边把以前无意中从仁玉那里听来的话转达给真贤听一边在柜台付了钱。虽然听说过录像厅这样的地方。但是对一次也没有来过的真贤来说,还是非常的拘束。刚开始站在这黑暗的空间里,真贤对三顺领他到这儿来还感到好奇。但是进了指定的房间以后,真贤好像明白了三顺带他来这里的意图。这里有比家里电视屏幕更大的画面,这个狭小的房间就像三顺描述的那样,黑暗而且比电影院小很多。但是,比起电影院里窄小的座椅来,这里有能伸长腿躺下的长椅。过了一会儿,正当真贤伸开腿半躺在长椅上的时候,三顺拿着烫手的罐装咖啡走进来了。三顺没有说“这里比在电影院里更好放脚吧”这样得意自夸的话,只是在真贤半躺着的长椅旁的另一张长椅上小心翼翼地坐着,好像挺难为情地微笑着说道:“最近我的高跟皮鞋总是让我的腿脚受累,很想伸开腿,但是这在电影院是不可能的事情呀。”突然地,真贤的耳边响起了三顺说过的话————谈恋爱的时候,我都做得非常努力了。没有哪一次是我自己首先放弃的。我真心对人,即使分泌的东西再少,对我来说,也是从来没有干枯过的。那一瞬间,不知为什么,真贤觉得三顺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事实。出乎意料,三顺挑选的电影是一部曾经风靡一时的香港片。这部电影大部分的情节都是以对白方式进行的。里面的男妇主人公都是因爱情失败而孤独的人。男主人公因为有值得高兴的事就给女友打电话,可是听筒里边却流淌出陌生的男人的声音,那时候男人明白自己失恋了。男人在便利店里找着有效期到今天为止的菠萝罐头,受到了店员的数落。说过了有效期的东西谁也不会买的。便利店的职员认为要是罐头没有有效期就好了,与此同时,男主人公抱着即将要被扔掉的过期的菠萝罐头,心里感到很难过。因为他觉得这将被扔掉的菠萝罐头与被恋人抛弃的自己是如此的相似。——爱情如果没有有效期那该多好呀!是不是世上不存在没有有效期的东西啊?没有期限的爱情是不是也没有啊?真贤一边用冷冷的表情听着男主人公的独白,一边对三顺念叨:“你挑电影的感觉真是太破了吧!”对于真贤的谴责,三顺无法辩驳。三顺以前没有看过这部电影,所以也不知道这部电影的主要情节。只听说是由非常出色的导演主导由非常著名的演员出演的一部电影。况且在录像带的盒子上,三顺看到了自己内心崇拜的两个有魅力的的男人:金城武和梁朝伟。所以没有多想就挑了这部电影。但是对于有过失恋经历的真贤和三顺来说,这却是一部使他们俩都觉得不舒服的电影。当三顺看到美男人金城武给自己的女友打电话时听到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的场面时,非常不舒服。不好的事情常常都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发生的。从录像厅粗糙的墙壁那边,突然传来了一种与男主人公的独白类似的使感到不安的声音:“嗷!嗷!啊!别动好不好!没看见都快要滚下去了吗?!”“哎,安静点!如果让旁边房间的人听到了怎么办嘛。嗷!嗷!”“听到了又怎么样?这个时候两个人来这种地方,大家都心知肚明。躺着别动!”薄薄的墙壁那面也在看电影的男女百分百是在搞什么名堂,时不时能听到赤裸裸的、不堪入耳的声音。像电影院一样黑暗,比电影院更隐秘,并且有比电影院更长更舒适的椅子,具备这些条件的录像厅居然有这样的用途,这对三顺来说是没有想到的。过了一会儿,在那不绝于耳的声响中,三顺听见了真贤沉沉的声音:“相比这下,这里更受恋人们的欢迎。嗯,好像是很正确的说法。”“对了,我们现在出去怎么样?”还好是在黑暗的地方,真贤不能看清自己烧得通红的脸。真是庆幸。三顺想道。到底是为什么,每次自己闯祸的时候都会是这副模样呢?可是,真贤喝了暖和的咖啡后摇了摇头。“因为旁边房间叽叽喳喳的声音而出去是不是太滑稽了点呀?今天是周末,其实不管到哪儿,到处都会是吵吵闹闹的。怎么了?很不舒服吗?”看着三顺面带不舒服的表情说要出去的样子,真贤觉得好像更好笑了。之后,他们又接着看电影。中途,肚子饿了的三顺拿着一块打包来的蛋糕就着咖啡一起吃起来。真贤一边斜眼扫视还剩的各式各样的蛋糕,一边问三顺道:“把蛋糕打包带走,你打算干什么呀?”“还能做什么,蛋糕比菠萝罐头的有效期更短,所以带走给知悠取及我的家人吃呀。”“啊,就是那个恐龙蛋糕的主人?看来你是和外甥一块儿住吧?”“对啊,明年就要开始上学了,长得非常好看。”“那么看样子是和我们美周同岁了!”他们开始瞎聊起琐事。电影场景里,孤独的男女正恳切地说着自己的失恋与孤独,但事实上,对三顺也好,对真贤也好,那个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倾听别人失恋故事的兴趣。在黑暗的世界里,两个人一边分享奶油泡芙,一边聊着自己个自的故事。三顺开始问自己最感到好奇的事情了。“为什么社长的母亲那么想在今年内给你完成亲事呢?”罐装咖啡、鲜奶蛋糕在肚子里混合发酵之后,人的心胸好像也变得宽大了。如果是平常的话,真贤是绝不会接纳三顺这样的提问的,但是现在真贤很痛快的把原因公开了。“是因为美周。”真贤的侄女美周,明年三月就要入学了,她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妈妈,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所以从今年开始,母亲就一直逼迫真贤。大哥和妻子生活了四年,却在一起交通事故中都去世了。实际上,多年来承担起美周父亲的责任,一直是在交通事故中幸存的二儿子真贤。母亲说如果还不成亲就快三十三岁了,所以应该安定下来,为美周找一个能尽母亲职责的秀气的女人。母亲甚至威胁说,如果不那样做的话,就要把真贤的名字从族谱上给删掉。但是他以不能公开的秘密为由一直到今年还没有结婚。听到这里,三顺提了一个连自己也没有想到的问题。“你可能是喜欢男人吧?要不然就是,就是因为您也经历过那场车祸,所以……”她的视线无意识地瞄准了真贤的下身。只是一秒钟;三顺就慌忙地把视线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哎呀,糟了!金三顺!你难道忘了“恋爱合同条款”的第二条事项了吗?不是分明写着在合作的同时,应避免过多的疑问或好奇心吗?在这里问一个男人是否喜欢男人这样的问题,不是一个二十九岁的女人应该向三十二岁的男人问的问题呀!但是与提出这样问题而脸羞得通红的三顺的反应不一样,面对这样的问题,真贤仍然以一种淡然的语调回答道:“是想问行不行吧?不是啦。腿虽然伤得十分严重,但是不幸中的万幸,我的那个地方不但没事还完整无缺呢!”他说不但没事而且完整无缺?竟然能那样无所谓地说出如此露骨的话来!如果说是有本事的话,这才叫本事呢!如果不仔细听的话,还以为他说的是微波炉或者电冰箱出故障了呢。不管怎样,听到这些以后,对于真贤今年为什么不结婚的事感到好奇的三顺不再问什么了,真贤也没有再说什么了。“这个男人确实是一个不能让人放心的妖怪。”三顺一边清理着蛋糕碎渣,一边那样想着。但是奇妙的是,三顺在那一瞬间第一次感受到了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平静的氛围。尽管她选的电影惨不忍睹,尽管墙壁的另一边陌生的男女还陶醉在色情的世界里。三顺脱下鞋,伸直腿,与真贤并排躺着,他们身旁摆放着罐装咖啡和蛋糕,一切都是那样的恬静。啊,那样看来,他俩是在约会了。是真的。

时常牵挂的那个人并非起初便读懂了你,并非起初就爱上了你,并不相信人们所以说的一眼便看穿人心思的话,也不相信人们所说的“一见钟情”————具光本:《三十年》与本不应该的对象出乎意料地接了吻,这个举动带来的副作用是非常严重的。这些日子,三顺和真贤像惟恐被恶性病毒传染了一样互相躲避着对方。但是公开了恋爱关系的情侣不可能总是愁眉不展地整天躲着对方吧。几天后,男方向女方提出了面谈的要求。“像躲恶性病毒似的总是躲避对方是不行的。我们现在好好整理一下吧。”在那个他们签合同时去过的咖啡馆,面容略显干涩的真贤对三顺说。“好啊,那你就好好整理一下吧,我洗耳恭听。”三顺回答道。“首先,我们是假装恋爱,并不是真正的恋爱。”“对呀,可是那你为什么突然扑向我?”三顺用气呼呼的语调问道。其实,她并不想用这种方式来挖苦他。毕竟挖苦人是他玄真贤的专长,而不是金三顺的。今天她应约来到这里,原本是想坦然地对他说,自己在那几分钟里纵容了他的无礼举动,也算犯了错误,既然他们双方都有过错,干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算了。因此三顺对那男人说了上面那番气话。谁想那个男人并没有被激怒,而是心平气和地热爱了她的责难。“嗯,当时,那个瞬间你看起来的确是诱人。”这个妖怪厚颜无耻的话让三顺的脸顿时烧得滚汤,什么?他竟然不说是因为自己长得漂亮,而说是因为自己看起来诱人?“真下流!”“既然事已至此,我还是坦率地承认了吧。我也觉得我当时的行动不可理喻,可恶,还以为只有道镇那家伙才会干出那种没头脑的傻事,没想到我……过了几年的禁欲生活,没想到那一刹那竟丧失了理智,就算你那时看起来忽闪忽闪发着亮光,怪诱人的,也不能就那样扑上去啊。”即使是他一时冲动,但如此坦白地承认那仅是一次失误的这番话,让三顺听起来不怎么舒服。但听到他说自己看起来亮闪闪的,三顺的心情又变得好了一些。此刻三顺的心情既说不上是愤怒也说不上是高兴,竟变成了一片空白。说自己亮闪闪很诱人,这分明是在称赞她。多久没有男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了?现在这种感觉竟然比和他接吻还要美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我看起来亮闪闪的吗?”“是啊。”他的回答很简单,但此刻脑袋里却非常复杂。为什么这个女人看起来好像忽闪忽闪地放着闪亮的光?她只不过是个快三十岁的,没什么看头的老处女。但真贤觉得有时她就像一枚玻璃珠,在被阳光照射的那一瞬间会发出炫目的光芒。以前别的女人也曾给地这他这种感觉,仅有过一次,是在很久以前。偶尔他竟能从这个叫金三顺的女人身上看到以前那个她的影子。虽然长相有着天壤之别,年龄、性格也都不同,可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两个女人有很多相似之处,虽然他也知道这种感觉太有真实。最初,三顺告诉真贤自己叫金熙真的时候,不禁让真贤联想到了另一个熙真,那个他曾经爱过的俞熙真。他有些吃惊,心里有些酸涩。当三顺第一次去他家,恳求他弹奏《彩虹之上》的时候,这种吃惊变成了不寒而栗。在三顺谈起自己梦想时,那极为可爱的模样和熙真也非常的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他甚至曾有过这样一种荒唐的想像:难道是熙真钻进了这个叫金三顺的女人的躯体里,重新回到他身边了?昨天他吻的到底是那个兴奋地讲述梦想的,晶莹剔透的金三顺还是扮成金三顺模样的俞熙真?连他自己都开始混乱起来。这让向来做井井有条,干净利落的玄真贤非常不痛快。但是真贤知道这种混乱的感觉是自己造成的,因此,他掩饰着内心的不安和不快对三顺说道:“再重新整理一下当时的情况吧,只能说是因为你那天晚上亮闪闪的太诱人了,所以我一时控制不住自己,违反了合同。但是我敢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会按照合同上说的去做,不会妨碍你未来的婚姻大事的,你就放心吧。我要说的就是这些。”真贤用看似平淡的语气干净利落地作了个总结,似乎要给三顺吃下一颗定心丸。可说来奇怪,这一刻三顺并没有安下心来,反而有些烦躁,但她还是掩饰了自己的感情,淡淡地说道:“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我也没什么好补充的了。”那天那个接吻事件对他们两人来说只是意味着一时冲动和不会再有下文的偶发事件。至少在那一瞬间他们是这样认为的。“如果有个男人,而且是条件很不错的男人,对我说想拥抱我吻我的话,这不是件坏事吧,不,应该说是件不错的事吧,难道不是吗?这说明虽然我现在有些发胖,但还是散发着女人的魅力的,难道不是吗?”望着下班回家后,已经解决了两袋炸薯片,正在撕着第三袋的妹妹,姐姐二英用迷惑不解的神情问道:“谁吻你了?哎,快放下那袋薯片,再怎么说自己有女人的魅力,也不能三更半夜吃三袋薯片呀,会长胖的,你的魅力眼看就要葬送在一身肥肉上了。啊,对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说说哪个不错的男人对你耍了花招了?是谁啊?”二英一直因为这场没有意义,又危险重重的合同恋爱替妹妹担心,这时,她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你和那个披着人皮的妖怪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不是妖怪,只不过是个行动有点怪异的人而已。”什么?这个总是念叨着自己老板是“披着人皮的妖怪”的人,现在竟然在偏袒对方。二英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妹妹,强调说:“是你告诉我那个人是妖怪的。你现在已经是奔三十的成年人了,我原本不想多说什么,但那个男人不管对你耍什么花招,你也千万不要上当,记住了吗?你不是还曾经对我说过,如果看到你钻进无聊男人的圈套,让我给你敲警钟。这是不久前你对我说的话,不会已经忘到脑后了吧?”姐姐的话没错,三顺当然清楚地记得自己说过那些话。但是姐姐那种把她当成小孩子的态度让她非常生气。于是,她把火发泄到了美丽的姐姐身上。“我做了什么?姐姐还是先管管自己的事吧,我知道你是后悔当初上了姐夫的当,可你是你,我是我,不要一概而论。”气头上的话脱口而出,三顺也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心里“哎呀”一声叫了出来。可是已经没有办法可以收回说出去的话了。看着姐姐脸上露出了自我解嘲似的笑容,三顺顿时觉得羞愧难当。再也不能在房间里呆下去了,她快速地走了出去。望着妹妹的背影,姐姐问道:“三更半夜,你去哪儿?”“问那么多干什么?我去商店买一堆好吃的,吃成个胖猪!管得着吗?”说着三顺飞快地跑出门去。“你早晚会后悔的!”背后传来姐姐的冷笑。在商店里,三顺泡了盒碗面,并挑选了各种各样的点心,这时她开始回味起姐姐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不是早晚会后悔,她现在就已经后悔了,而且后悔很多事情。和那个妖怪签订了假恋爱的合同,还和他接吻,竟还忍不住对姐姐讲了这些事,所有这一切都让她后悔不迭。最初在姐姐面前骂那男人是妖怪,惹她担心,还嫌姐姐多管闲事,对她说了那么多没心没肺的话,现在还跑到商店里吃方便面,这些都让她后悔不迭。“就连比我聪明上百倍的二英姐姐还吃过后悔药呢,更何况我呢。”三顺边自我安慰着,边将剩下的方便面汤一饮而尽,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提起那一大兜零食走出了商店。虽然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但总是掂量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也是愚蠢的举动。还是谋划一下怎样做才能不后悔吧。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些零食拿回家去送给喜欢点心的外甥知悠,再给姐姐赔个不是,至于那个叫玄真贤的男人,还是跟他划清界限为好。三顺拖着沉重的双腿朝家中一步步挪去,边走边努力地盘算着,突然一个在她家门口等着她的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好久不见了,这么晚你上哪去了?”当看清门口那个男人的时候,三顺惊得顿时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贤宇君?”这个男人此刻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个移情别恋,冷漠地从她身边离去的男人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为何又出现在她家门口?而且看他的表情,仿佛是刚从不远处旅行了一遭回来了似的。顿时,三顺觉得胃里的方便面剧烈翻腾,像要从嗓子眼里涌出来似的。呃,呃。早上起床后看到自己肿得像大馒头一样的脸,三顺不禁皱起了眉头。晚上睡觉之前吃方便面的话脸会肿的,这是个众所周知的事实,但三顺又证明了另外一个新的事实,那就是如果某天晚上分手了的恋人突然找上门来,第二天醒来后,脸也会像临睡前吃过方便面那样肿胀起来的。‘“昨晚睡觉之前是不是吃方便面了?脸看起来又圆了一圈呢。”这个假男友简直把挖苦别人、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当作了自己的专长,三顺怒目圆睁回答道:“你怎么能随口说出这样的话?怎么说我也是你正式交往的女友,哪能数落自己女友的脸圆呢?”“本来脸就圆嘛,让我怎么说?总不能把圆的说成方的吧?啊?圆通通的金三顺?”这个男人仍旧冷漠地挖苦着她,她也仍旧为此而冲这个男人发火。他们之间,那天那个热吻带来的后果好像已经不复存在了。三顺一边默默庆幸着,一边坏视了一下四周,低声吼道:“小声点,大家都在看着呢!”在此之前,三顺曾嘱咐过他在大家面前要叫她“金熙真”,因此,刚才从他嘴里吐出来的金三顺几个字在她听来十分刺耳。但这个男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耸了耸肩说:“再小声大家也会注意我们的,因为我是放弃宾馆事业开起了餐厅的傻子,伤了腿的玄真贤,你呢,是我带过来的随行。”正如他所说,周围人们的视线毫无遮拦地齐刷刷地射向他们。真贤的父亲和叔叔们经营的酒店集团在济州岛建了一家新的连锁店,今天是新店开业的日子,真贤是不能不参加这样一个庆祝会的,同样,三顺也不得不随他出度。这对迫于无奈的男女在心中默默地叹着气。“又来到这种乱糟糟的地方,真可恶!简直把人当动物园里的猴子耍,幸亏今天父亲没有从国外赶回来,不然,还不知道怎么熬过这一关。”真贤心里忿忿地想。“真该死,在这么嘈杂的地方还要装腔作势扮他的恋人!还是二英姐姐说得对,这里的人和我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我该不会有遇到熟人的危险。”三顺也在心里揣摸着。姐姐曾说过,那个世界的人们不会把我们看成是他们的同类,他们认为只有自己才是地球人,而把我们看成是从火星木星上来的外星人。但是,三顺脑海中又闪过另外的念头,脸上随即露出狡黠的微笑。地球人当然认为自己是地球人,其他的人则是来自月球上的外星人,月球上的金三顺暂来到济州岛参加地球人的聚会,又能有什么非议呢?给自己介绍过对象的大婶,父母糕饼房里的老主顾绝对不会看到她今天穿着新衣,做了头发,化着妆来参加聚会的样子。这里不是自家的糕饼房,也不是自己住的小区,这里是济州岛,地球人的地方。想到这里,三顺安下心来,随即将桌上银盘子里各色名样漂亮的蛋糕一一夹到自己盘子里。她一口接一口地吞着蛋糕,既填饱了肚子,同时又长了见识。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飘向正埋着头集中精力品尝奶油蛋糕的三顺。“怎么在这儿又见到了你。”这个声音在几个月前听起来还颇有磁性,不知为何现在听起来非常腻人,不错,正是她的前男友闵贤宇的声音。三顺这才感觉到世界真的很小,小到竟然连她这个月球人参加地球人聚会时还能碰到熟悉的面孔。是啊,这世界真是太小了。“玄真贤,真没想到你的眼光竟然变得这么独特?”在离三顺二十步无的地方,有个人上下打量着真贤带来的这个女伴如此评价道。他是真贤的朋友宰硕,和真贤同是出生在酒店世家,从小一起长大但最近一段时间并没有什么往来。听到对自己名义上的恋人这样涩涩的评价,真贤笑嘻嘻的反问道:“我的眼光到底怎样啊?难道你比我还清楚?”“我是说,和你先前的女友比简直是一百八十度转弯啊,曾经有那么多女人死心塌地地钟情于你,现在你却选择了这样一个女人……”其实,真贤的朋友接下去想说:“你是不是在自暴自弃?”可最终还是忍了下去。因为听到了他苛刻的评价后,真贤不但没有生气,倒是反常地咧嘴笑了起来。记忆中真贤是个看不透心思的妖怪,这个妖怪在并不可笑的场合露出笑容的时候,后果是不堪设想的。难道是自己没看出那女子身上有什么特别的魅力?宰硕再次打量了一下几步之外正专心吃蛋糕的女人。唔,再怎么看也还是胖嘟嘟的。过了片刻,真贤的话在宰硕耳边响了起来:“你不觉得她很可爱吗?”“在你真贤眼里,那样子很可爱?”瞧着那几乎将头埋在蛋糕盘里的胖嘟嘟的女人,宰硕反问道。那个模样?可爱吗?听到朋友的质问,真贤凝视着女人不知在努力思索着什么,十秒钟后他简单明了地回答道:“嗯,我这么觉得。”虽说只是假装在谈恋爱,并不是真正的恋爱关系,虽说不会吻她第二次,但在他眼里她确实是很可爱的。当她脸颊泛着桃红,叽叽喳喳讲述自己梦想的时候是那么的可爱。哪怕苗条女人中流行的服饰穿在她身上显得并不合适,但她的样子还是那么的可爱。听了真贤真挚的回答后,宰硕的脑海中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这便是爱情。虽然令人难以置信,但毫无疑问妖怪玄真贤真的坠入情网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该怎么解释这妖怪小子脸上那柔和的表情?其实,今天宰硕见到真贤原本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但现在看到真贤的表情,他迟迟张不开口。犹豫了许久,好容易鼓起勇气刚要说话,真贤的心思已经转向了其他地方。“真贤,我……”“不好意思,下次再聊吧,我现在有急事,回头见!”这时,宰硕发现真贤脸上的微笑迅速消失,顺着真贤冰冷的视线,宰硕看到那在真贤眼中十分可爱的女子身边不知何时竟凑过去了另一个男人。是啊,还有什么事情比看到其他雄性接近自己的配偶更十万火急的。望着疾步朝自己恋人走去的真贤,宰硕脸上浮现出让人捉摸不透的复杂微笑。“这小子,真的陷进去了。”几年前经历了那场交通事故后,真贤变得万念俱灰的样子至今还留在宰硕的记忆里。虽说新闻里每天要出现数十起交通事故,但是那场事故让朋友真贤失去了哥哥、嫂子,失去了可以行走自如的双腿,也失去了曾经海誓山盟的恋人。当去医院探望他的时候,他就像一触即发的爆炸物一边将花瓶砸向宰硕,一边朝他吼道:“滚开,来看什么?反正是具死里逃生的空壳,想来看看了不起的玄真贤被毁成什么样子是吗?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呜……呜……呜!”记得真贤曾说过,即使以后能独立行走了,自己也不会再去谈什么爱情。那场交通事故让自己失去了哥哥,伤了双腿,也让他对爱情死了心。所有的这一切都不会再死而复生。曾是这样一个不像凡人倒像是个妖怪的朋友,现在竟然称赞一个胖乎乎的女子说她可爱,看样子真贤是从妖怪变成正常人了。想到这里,宰硕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望着走向恋人的朋友的背影,半晌,他叹了口气:“你现在的样子比传闻中你相亲时的霸道度强上千百倍。看到你这样,我怎么忍心将熙真已经回国的消息说出口呢?你的这次转变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啊。”这时,真贤已经走远,因此并没有听到朋友这几句喃喃之词。宰硕耸了耸肩决定守住这个秘密。毕竟玄真贤和俞熙真的问题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他们之间将作个完全的了断,还是继续维持关系,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玄真贤和俞熙真之间将作完全的了断,还是继续维持关系。但是金三顺却已经清楚地意识到她和闵贤宇之间是彻底的结束了。而且是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结束了。去年圣诞节的时候贤宇主动对三顺提出了分手的真相时,她内心仅存的那一丝丝留恋也被斩得一干二净。真搞不懂,为什么这个曾主动提出分手的男人最近总在她眼前晃悠?“贤宇君,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想昨天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过了。”三顺冰冷的语气似乎与她的气质不太相符。贤宇用急促的语气几乎哀求道:“三顺,你别这样。”要是在以前,贤宇用这种表情向自己提出请求时,无论是什么,三顺都会答应他,但是说来奇怪,同样的面孔,同样的声音,当时感觉是那么的帅气,曾一度让三顺产生自卑感的这个贤宇,现在竟像个乞求主人怜悯的小狗。天哪!变化竟然如此之大,是他变了呢还是三顺变了呢?——应该是两个人都变了吧?是闵贤宇先改变的。由最初那个爱着三顺的多情男人变成了移情别恋,为和三顺分手竟公然撒谎的感情骗子。在这之后,金三顺也变了,不仅脸颊变圆了,肩膀变宽了,而且眼睛也擦亮了,现在成了什么都不会看走眼的女人。人改变了,心也变了,爱情也随之改变了。总之,一切竟是那么的悲伤。一丝惆怅涌上她的脸庞。贤宇误认为这个女人还没有彻底忘记自己。真是再好不过了,贤宇在心里默默喊了声“有戏”,于是作出更加惹人可怜的表情靠了过来,咬着三顺的耳朵小声说道:“这是世真集团的宴会,所以我知道你今天一定会来。昨天已经跟你说过,我很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非常后悔,当时真是一时昏了头,怎能被彩丽那个不正常的女人勾引了呢?怎能就那样把你抛弃了呢?那个女人虽然长相还说得过去,但其实是个娇气的公主,就连上厕所的时候都要我去给她守门。幸好,现在我的精神又恢复正常了,我发现我还在念着你,三顺,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次我一不定期会好好把的。我……”怎么和昨天晚上说的一字不差呢?简直比录音机的记忆力还要好。三顺默默地感叹着,虽说曾两去外国留过学,但眼前这个男人的脑子的确有些问题。难道他不知道,和昨天说一样的话得到回答也会是一模一样的吗?“贤宇君不知道啊,不敢一个人去厕所是彩丽原本就有的习惯,如果爱彩丽,陪她一起去厕所也是应该的嘛。”听到三顺和昨天一样冷冷的回答,贤宇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他急忙抓住她那并不纤细的手腕,恳切地重复着:“三顺哪,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女孩儿呀?你现在正和世真集团的老二谈恋爱,心里欢喜得很吧!可我已经打听过了,那家伙的口碑非常不好,与女孩子交往从来没有长久过,还有传闻说他喜欢男人。”竟然调查别人的底细!而且还在背后嚼人家舌头!三顺顿时火冒三丈。是因为后悔自己曾喜欢过这样一个男人,还是因为贤宇说了妖怪玄真贤的坏话?她也说不清楚。她一边努力地想挣脱拽着自己手腕的贤宇,一边吼道:“我就是这么一个庸俗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也没想到贤宇君是个背后嚼人舌头的俗人,我们算扯平了。还有,不要总是叫我三顺,我现在叫金熙真!”但是无论她怎么挣扎,贤宇也不肯放开她的手腕。三顺心里开始盘算起来,是用脚上穿的尖尖的高跟鞋踹他的小腿呢?还是用手中的提包狠狠砸他的头呢?要不是这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颤抖的女声,说不定她真的就那么做了。“三顺,到现在你也还是不愿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啊?这倒让我想起了咱们上学的时候,你动不动就做个金熙真的假名牌带在身上,经常被班主任发现了没收去。哦,对了,你来这里干什么?”三顺顺着声音转过头去,只见那声音的主人便是连厕所都不敢一个人去的公主彩丽。她正用愤怒的表情注视着自己和贤宇,那目光就像是发现猎物的秃鹫。看来,就算是公主,在特定的情况下也会做出这样出格的表情。三顺感到突然,但随即眉头就像这个伪公主的一样紧皱了起来。自己的名字在这种情况下被这伪公主叫了出来,并且当初是她抢走自己的爱人,现在反倒好像自己是个被她抓住的第三者,真是忍无可忍了!想到这儿,三顺使出了全部力气,用最尖利的声音喊道:“你难道没看见吗?你的男朋友说受够了陪你一起去厕所的折磨。这不,正抓住我的手腕求我回心转意呢!”这时那个抓住三顺手腕不放的男人也赶紧点点头,鼓起勇气说:“是的,彩丽啊,我想我是忘不掉三顺了。你我之间也许并不合适,当时我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几个月没见三顺一时难耐寂寞,你却偏偏在那时出现在我的面前,所以……”被抓住手腕的三顺心里忿忿地骂道:“大骗子!当初你见到我的时候说终于等到了自己生命中的另一半,见到彩丽时竟又对她说同样的甜言蜜语,简直是信口开河,鬼话连篇!放开我的手,放开我!”正当她想大喊:“放开!”的时候,从彩丽的对面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放开那只手!现在那只手的主人好像是我,而不是你。”三顺转身望去,看到的竟是那个背着妖怪,同性恋,花花公子罪名的男人,无框眼镜的后面,一双眼睛放射出愤怒的光芒。只见他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向抓着自己手腕的男人。两男两女四个人都互相逼视着对方,又不是什么四人会谈,到底是干什么!如果只有三个人的话,也许会咆哮着厮打成一团,但四个人碰到了一起反而安静下来,也许是因为最后插进来的真贤的缘故。虽然传闻中说他是喜欢男人,又频频更换女友的恶棍,但现在他盯着其他三个人的表情中却弥漫着一种可抗拒的威严。他用严厉的语气再次命令道:“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你耳朵聋了吗?我让你放开她。”但是,在两个男人的争斗中,贤宇自然也不会轻易示弱,他更加抓紧了三顺的手腕,似乎没有要放开的意思。虽说两个人是第二次见面,说话本应该礼貌一些,但真贤对贤宇用了毫不客气的语气,贤宇也因此变得更加强硬起来。“我和三顺从在巴黎的时候就开始交往了,已经交往了很长时间。她和我的关系有多深,你知道吗?她是因为一时耐不住寂寞才和你谈朋友的。昨天晚上我见到她时,她一脸的忧郁,如果她和你在一起真的幸福的话,为什么还那样愁眉苦脸的?我绝不甘心把三顺拱手让给一个名声极其恶劣的男人,所以……”看着贤宇,真贤的嘴角微微翘上去,脸上竟露出灿烂的笑容,随即这个名声极为恶劣的男人打断了对方的话:“听你的意思,是想当个有骑士风范的王子把公主从妖怪手中救出来喽?”真贤那平和的语调,温和的笑容显然很不合时宜。贤宇以为真贤已经听懂了自己的意思,脸上又重新闪现出喜悦的神色。但是作为女友和妖怪真贤交往了几个月的金三顺,此刻听到这一反常态的声音和微笑,脑子里立刻响起了警笛。在那一瞬间,三顺真想冲前男友喊:“贤宇君,快点躲开!”说时迟那时快,仅仅两秒钟后,贤宇嘴边的微笑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惨叫:“呜啊啊啊啊啊!”在公众场合惨叫不已,出尽洋相的经历对于自认为是王子的闵贤宇来说还是第一次。但是他现在却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因为金三顺新任男友的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穿着名牌皮鞋的右脚上。而且似乎暗暗地将全身的体重全压在了他的脚上。这个体重超过七十公斤的男人在用力碾压贤宇的脚的同时脸上竟还保持着自然的微笑,如果不看两人的脚,真还以为他们正谈笑风生呢。“最后一次警告你,小子!放开她的手。”真贤似乎猜到了一些这个男人的心理。这个愚蠢的男人和三顺分手后与别的女人订了婚,即使如此,看到被自己抛弃的女人悲伤过后竟勾搭上了一个出入上层社会的不错的男人时,自尊心还是受到了重创。另一方面自己也渐渐厌倦了现在的女友。但无论怎样,也不能厚着脸皮再去招惹以前的女友吧,而且众所周知这女人现在已成了他玄真贤的人。对,不能饶恕他,绝对不能!想到这里,真贤故意将力量集中压在了对方的脚趾部位。贤宇似乎觉察出如果再僵持下去的话自己的脚趾会被踩断,于是他无奈地放开了三顺的手腕。这时,仍旧保持着良好微笑的妖怪最后一次使出全身的力量压住贤宇的脚,说道:“你终于听懂韩国话了,真为你高兴,虽说两次出国留过学,但总不至于那么愚笨吧,要是再听不懂我的意思,我还想着要把你的鼻梁揍断呢!”听到侮辱自己的话,贤宇狠狠地瞪着这个男人,但对方似乎并不在乎他那尖利的目光,而是将视线转向刚被别的男人抓住手腕的女友。三顺顿时被真贤看着自己的冷峻的表情吓得一激灵。这个男人要干什么?干吗那样的眼神看我?这个刚踩过别人脚的男人脸色竟比被踩的人还要不好看,愣了半晌,他冷冷地丢过来一句话:“今天看样子要结束得很晚,原本想当天返回的,现在恐怕不行了。”停了一下,他用胳膊一把揽住三顺的腰,用捉摸不透的神情凝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说今天晚上回不去了。”他清晰的声音让在场的其他三人听来竟那么的缥缈,尤其是三顺,竟感到他的声音是那么的不真实。真贤的眼睛透过无框眼镜霸气十足地凝望着三顺,好像是公然标记自己领域的雄性动物。他将手机交给了三顺命令她今天晚上不要回家,守在自己身边。犹豫了片刻,三顺在前任男友和前任男友准新娘的睽睽注视下接过了现任男友的手机。闵贤宇败下阵来。

我们只是假装恋爱“一米范围内不准接近?我难道是什么传染病患者吗?”看了恋爱合同之后真贤很不客气地问。三顺平静地回答:“在我看来,你比传染病人还厉害,我只要跟你讲话超过五分钟,就会头疼。”“你要注意的事项才多得不计其数呢!”回家的路上,真贤觉得两个人有必要谈一谈,于是带三顺去了咖啡厅,刚一坐下,他就这么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不过店里的生意还很好。柔和的灯光,酒红色的家具,每张桌子上都插着不知名的香草,在这浪漫又古典的气氛中,一对对男女都在喃喃细语,说着绵绵的情话——只有真贤和三顺例外。真贤语气强硬,三顺态度坚决。“在公众场合,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你是女人,而且是拿了为数不小的一笔钱,答应全力协助我的女人。注意看我的脸色,别做令我难堪或没有意义的事情。”看来今天点的那首歌着实让他不爽呢。不过对于这件事,三顺也有话要说。“好吧,是我没有眼色,让你弹你不想弹的曲子。不过……”三顺主动认错的态度让真贤在一瞬间觉得安下了心,可是三顺接下来还有话呢,而且说话时眼神异常坚定。“你也别把我当傻子。不想弹就说不想弹呗,还推说什么忘了谱子。更过分的是,你弹学校铃声是什么意思?我在别人面前让你难堪不好是吧?那你在别人面前让我下不了台又有什么好的呢?”三顺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不过真贤现在可不想就这么低头。他跷起二郎腿,低低地回答道:“我只把傻子当傻子。不想被当作傻子对待就别做傻事啊。”真贤厚颜无耻的话点燃了三顺眼里愤怒的火花。“玄真贤先生,你是不是觉得你借给我五千万就很了不起了?”“对,就是了不起。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再不听我的话,我打算毁约。那时候,你金三顺小姐可得当场把五千万给我吐出来。”真贤一番冷若冰霜的威胁把三顺气得够呛。刚开始他求她的时候,一副不知廉耻、嬉皮笑脸的样子,现在局势改变了,就完全换了一副嘴脸。再加上他叫她的名字,叫她三顺,这一刻听起来尤其刺耳。三顺索性淡淡地对威胁自己的男人说道:“好啊。解除合同吧。”这一出其不意的回答让真贤的脸一下子仿佛歪了一厘米。“什么?”“从出生到现在,我忍受了整整二十九年的‘三顺待遇’,现在跟一个才认识没有几天的男人,又要忍受‘三顺待遇’,我做不到。我决定解除咱们的合同。当时太急需钱,一时间除了找你帮忙也没想到其他什么办法,这几天仔细想了想,如果不在乎方法和手段的话,那点儿钱也不难弄到。就算卖内脏,也要把你的五千万给还上,你不信我能做得到吗?”三顺愤怒的眼神令真贤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个女人是曾经在背叛自己的男人的订婚蛋糕里放了辣椒面的女人。刚才是因为之前三顺触动了自己的痛处,想给她点儿颜色看看才故意威胁的,他可没有真想解除合同的想法。没想到,天啊,这个女人不好惹啊。本来是我威胁她,现在变成她威胁我了。心里是这么想,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真贤冷峻的脸上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说道:“我不知道你的内脏能卖多少钱,不过五千万估计是没有的,你还不如买福利彩票试试。”虽然嘴上说要卖内脏,不过三顺也知道自己的内脏恐怕卖不了五千万那么多。更何况她最怕的就是开刀了。两个人都费尽心思想挽回自己一时冲动说出的话,于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三顺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向服务员借来一支笔,开始在纸上写起什么来。“现在我们来定定规矩。作为正式的男女朋友不能违反的规矩。”真贤冷笑了一下。“规矩?我凭什么要遵守什么烂规矩?你知不知道用正常的手段挣五千万有多难?”真贤的冷嘲热讽又一次点燃了三顺眼中的愤怒,她硬硬地说:“不然,我们解除合同!”真贤还是第一次在谈判的时候这么被动。简直该死。真贤又一次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和三顺的关系就是赤裸裸的金钱关系。不然,交往两个月的恋人,应该正是打得火热,连对方脸上的青春痘都觉得可爱的时候,可他们却在这里定什么该死的规矩。目录列好了。“第一,玄真贤和金三顺协议在未来的一年中假装恋爱。第二,玄真贤借给金三顺五千万韩元,作为代价,金三顺必须全力协助配合玄真贤的一切行动。第三,在此过程中玄真贤必须尊重金三顺的人格,绝不允许把金三顺当傻瓜对待,也不可以恋爱为借口有任何非分之想或者越轨行为。”听了第一、第二条,真贤还能够不动声色,不过听到三顺制定的第三条规则,真贤可就沉不住气了,他怒目圆睁,说道:“非分之想或者越轨行为?什么嘛?”“就是不能有身体上的接触呗,我还没嫁人呢,所以这一条你必须要,一定要严格遵守,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害得我嫁不出去。在你的父母面前勾勾肩、拉拉手我还可以接受,不过平常,甚至在公司,没有必要演戏的时候,不得靠近离我一米的范围内。”“一米范围内不准接近?我难道是什么传染病患者吗?”看了恋爱合同之后真贤很不客气地问。三顺平静地回答:“在我看来,你比传染病人还厉害,我只要跟你讲话超过五分钟,就会头疼。”真贤满脸的不服气。三顺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呼地站起来,一屁股坐到三顺旁边。更过分的是,他竟然把手放到三顺的肩膀上。“你怎么回事?规矩定好才几秒钟不到……”不等三顺说完,真贤就搂住了她,在她耳边悄悄地说:“嘘,看那儿。”顺着真贤的示意,三顺看到了坐在角落的一个男人,也是这里惟一的单身男人。只见他大约将近四十岁,一身西装革履。与三顺视线交接的瞬间,那男人干咳了一声,表情很不自然。“那是谁?”三顺小声问道,真贤直截了当地说:“我妈真不愧是老油条。看来她还不太相信我们。”听了真贤的话,三顺觉得真不可思议。“社长先生,看来之前您把您母亲骗得不轻啊。竟然要派人跟踪你,确认你是不是真恋爱。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没信用呢?”“你难道没想过,就因为我没信用,你才有机会借到那五千万啊。别动。‘第二,玄真贤借给金三顺五千万韩元,作为代价,金三顺必须全力协助配合玄真贤的一切行动。’这不是你写的吗?”他们就这么窃窃私语,在外人看来,完全像是一对多情的情侣,而实际上,他们是在为合同条款争吵不休。“一米范围内不准接近?难道让我总拿着尺子量距离?这根本就不现实嘛。这一条干脆删了。”对于真贤的这一要求,三顺笑着指着面前的纸巾说:“反对!只要随时保持三四步的距离就行了,很简单。不然让我怎么相信像你这样的怪物?”“怪物?你说怪物?谁?我?”“可不是吗?相亲的时候问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会不会硬上自己,不是怪物是什么?”“那只不过是我自己的处世之道。用那种方法,五分钟之内就能把自己讨厌的女人气跑,有什么不行的?”真贤一脸坦然,笑着反问三顺,三顺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就是因为你会这么认为,我才觉得你是妖怪,不是什么好男人。”对于三顺的回答,真贤很严肃地思考了一番,用手指敲敲桌上写着规则的纸巾说:“那这样写吧。除了现在这样的突发状态,禁止拉手,拥抱,接吻,以及其他一切恋人之间才有的亲密行为。反正加上最后那最重要的一条,前面的这些条款也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既然你那么坚持,我就让让你吧。”“最重要的一条?是什么?”三顺满脸疑惑地问道,真贤“嘻”地一笑,露出一排整洁白净的牙齿。“双方只是假装恋爱,不可弄假成真,但必须假戏真做。”“什么?”“就是说,合同期间,不许你和我,或者和其他男人谈恋爱。不和我谈是理所当然的,同时不许你和别的男人约会或者让我听到你脚踏两只船。因为我‘雇用’你不是为了给自己找麻烦,而是为了能过得更舒服。”虽然真贤说的话都在三顺预料之内,不过她还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只要在这个合同上签上字,她就绝对没有希望在三十岁之前嫁出去了。从去年圣诞节就开始担心的事果然成为现实了。她可以保证不会跟这个男人假戏真做,可是同时也不能跟别的男人约会,这可真够苦的。不过有什么办法呢。三顺这么叹息着,不过她也想到了好的一面。“不用搬家了,多好啊。这样一来,周末也不用去相亲,一个月能睡一次懒觉。也不用再花钱去美容院做头发或者去买新衣服,不用为了好看减肥。这么一想,好处也挺多的,往好处想。”三顺尽力自我安慰,然后跟真贤一起,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把合同修改完整。《金三顺和玄真贤的恋爱合同条款》1.玄真贤和金三顺协议在未来的一年中假装恋爱。2.玄真贤借给金三顺五千万韩元,作为代价,金三顺必须全力协助配合玄真贤的一切行动。(协助过程中,应避免过多的疑问或好奇心。)3.在此过程中玄真贤必须尊重金三顺的人格。绝不允许把金三顺当傻瓜对待,也不可以恋爱为借口有任何非分之想或者越轨行为。(在万不得已的紧急情况下,勉强允许玄真贤不经过金三顺的允许与其拉手,拥抱,亲吻其脸颊。)4.不允许金三顺打探玄真贤的心思。5.合同期间,禁止双方脚踏两只船。6.对于此合同要绝对保密。若是被金三顺的家长或者玄真贤的家长发现,此合同自动解除。因金三顺的失误泄密时,金三顺立刻偿还玄真贤的五千万元;因玄真贤的失误泄密时,玄真贤将自动放弃收回借给五千万元的权利。玄真贤绝对不能给金三顺的婚姻大事造成任何阻碍。7.只是假装谈恋爱,绝对不可弄假成真,绝对!违反这一条时,处罚条例与前一条相同,并且合同自动解除。条款都写好之后,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在纸巾上签了字,生怕不小心把纸巾弄碎。为了以防万一,三顺甚至向咖啡馆主人借来了印墨,两个人在合同上按上了指印。然后他们满怀悲壮地举起鸡尾酒杯,轻轻碰了杯。玻璃杯发出了“铮”的声响。听到这声音,真贤说道:“合同万岁!”三顺也点点头,轻声说:“骗人恋爱万岁!”他们的神态,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谈恋爱不到两个月的热恋中的男女。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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