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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三顺知道了,不过现在的三顺却感到妹妹

来源:http://www.muvitop.com 作者:文学天地 人气:64 发布时间:2019-10-20
摘要:惩罚负心汉的办法真是怪事儿。直到五分钟前还深爱着的男人怎么会一下子变得这么渺小不堪。那一刻,三顺对天发誓:闵贤宇,你这个混蛋!你死定了!午后,暖洋洋的春光透过一尘

惩罚负心汉的办法真是怪事儿。直到五分钟前还深爱着的男人怎么会一下子变得这么渺小不堪。那一刻,三顺对天发誓:闵贤宇,你这个混蛋!你死定了!午后,暖洋洋的春光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窗照射进来,空气中弥漫着奶油的香气。这就是三顺工作的高级面包房“南特”。这是一个洋溢着美丽而且“美味”的地方——不,确切地说,是一个为了烘托出美味而装修得格外精致,但是实际上面包的味道赶不上其价格的面包房。对三顺来说,没有比刚打开烤箱,一缕淡淡的奶油香轻轻掠过鼻端的那一刻更幸福的瞬间了。第一次闻到奶油的香气是在三顺六岁时。那时,因为家境窘迫,母亲没有能力在每个孩子生日的时候都给他们准备蛋糕。但在三顺六岁生日的那天,母亲却把面粉、蛋黄、砂糖、奶油、香精合在一起,用自家的炒菜锅烤了自制蛋糕。虽然早已经长大成人了,但是对于三顺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面包的奶油香更可爱的东西了。如果能够没有人在耳边唠里唠叨,那就更完美了。“春天订婚、结婚的人多,是除圣诞节以外最重要的旺季,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知道啊……”“噢!三顺小姐,那您的动作难道就不能麻利点儿吗?”经理对三顺说道,那口气,就像宿舍的舍监一样严厉。三顺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决不可以把相亲当借口,占用工作时间!就凭你那矮胖的身材也根本不成!再这样下去,小心扣你的工资;再不听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现在经济不景气,你难道不怕被炒鱿鱼?”“要炒就炒吧!你这个光头佬!”三顺强忍着肚子里的气,嘴上才没有这么说出来。不过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这年头经济不景气,想找工作比登天还难。这时正好有客人进来了,经理嘴一努,三顺丝毫不敢怠慢,赶紧迎上前去。她压住火气,顺着经理的嘴势,朝着刚进店的客人走去。有时一些客人来订做订婚蛋糕时会专门与面包师面谈,当三顺走进商谈室的时候,果然看到一对很是亲热,一看就是快要订婚的青年男女坐在里面。“欢迎光临。恭喜两位就要订婚了。现在是春天嘛,蛋糕最好做得颜色鲜艳、亮眼一点儿……”三顺边鞠躬边说着礼节性的开场白。突然,她的耳边传来了似曾相识的惊叫声:“天啊!”“好久不见了!是我啊!我!郑惠莲!不记得了吗?我们高中时同班的啊。三顺,原来你在这儿工作啊!”三顺当然记得。上学的时候,几乎每个班都有一只花蝴蝶——就是那种天生丽质,有七分姿色,却自以为有十分,而且又颇以此为荣,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那种所谓的美女!还喜欢找一个姿色平平的女生在自己身边做陪衬,像“侍女”一样随意摆布,以为自己是个“公主”。惠莲就是那种“公主”,而三顺则被强迫做了“侍女”。本性懒惰而不愿意伺候人的三顺,高二时为了避开这个女人费尽了心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十年过去了,可是一想起那段日子,三顺还是觉得倒胃口。但是总不能对多年不见的高中同学说“您是哪位”吧。“噢!惠莲啊?真的好久不见了。你订婚啊?”“对。我前年不是去波士顿留学了吗?在那儿遇到的。你现在的工作挺适合你的,虽然辛苦,但是好像挺稳定的嘛。我还是学生呢。虽说波士顿大学挺不错的,不过,光死读书有什么用啊,对吧?不过,我又不想放弃学业随便找个工作安定下来,我还想再挑战自我。没想到我的真命天子就在那儿等着我呢。你呢?你结婚了吗?有没有男朋友?”三顺真佩服她能像机关枪似的一口气说那么一大堆。更可气的是,她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三顺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都挑出来问了:结婚了吗?有男朋友吗?关她什么事儿!就算告诉她没有,又有什么用?又不会给我介绍个男朋友什么的。“无论如何,法律应该禁止向二十好几的女人询问是否结婚!大韩民国宪法里为什么没有相关条款?”三顺虽然心里这么想,脸上还是勉强堆着笑容,直到她看清楚了站在惠莲身边的、头不自然地扭向一边的男人的脸。“啊!”三顺一下子愣在那里。地球上有六十三亿人,其中一半是男的,所以,在这儿碰到眼前这个男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可是,可是,为什么是现在?更何况是和惠莲在一起?!就是这个男人,在圣诞节前夜跟三顺说自己学业繁忙,要以前途为重,所以不得不和三顺分手。而现在他的身分却是自己高中同学的未婚夫!这个打击犹如晴天霹雳,三顺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男人也一脸尴尬。这时,惠莲清脆的嗓音划破了空气中的死寂。“我来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夫闵贤宇。还没有订婚,不过去年圣诞节我已经接受他的求婚了。怎么样?帅吧?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这么好的男人的。只要你减减肥,去美容院打扮打扮,你也不算差嘛。”神啊神!我今天到底是怎么啦?怎么会这么晦气?啊?啊?啊?!!“原来你在那儿工作啊。惠莲硬是要拉我一起去,真没想到会在那儿碰到你。”那天晚上,三顺接到了贤宇的电话,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厅里见面。贤宇连着抽了两支烟,吐了一团烟雾之后,终于吐出了上面一番话。听了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话,三顺用冰冷的语气,毫不拖泥带水地跟他说:“知道的话当然不会来啦。不敢告诉我是因为有了别的女人才和我分手,连这点勇气都没有的人,怎么敢来见我呢?”直到今天下午在“南特”不期而遇之前为止,三顺还一直以为他们的分手是迫不得已、另有原因的。——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国。你又有你的事业,不可能跟我到这边来,我们分开太久了。我让你一个人孤单了太久,这样继续拖累你,让你等我,我感到很内疚。所以,我们分手吧。圣诞节那天,他打国际长途跟她说的那番话,每一字,每一句,都牢牢地刻在了三顺的心里。不过,现在三顺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谎言。他们分开的理由,既不是所谓的“她的孤单”,也不是“他的内疚”,而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郑惠莲!她才是他们分开的真正理由!惠莲那洋洋得意的话又在耳旁响起:“我来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夫闵贤宇……去年圣诞节我已经接受他的求婚了。”三顺的心一阵绞痛。她勉强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努力不让男人听出声音里的颤抖:“圣诞节的时候求婚的?”“……”“就在跟我说分手的同一天。那天你又是甩掉一个女人,又是和另一个女人开始,一定忙得不可开交吧?”一堆话都冒到嗓子眼儿了,三顺把它们强压了下去:我对你来说难道真的这么一文不值吗?至少过一天再变心也好啊……通过几分钟的国际电话跟我说分手以后,立马就向别的女人求婚?我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来忘记你,不对,直到现在,面对着你,我还是这么心痛;而你只花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吗?你至少该花上一天时间来忘记我啊,至少一天啊!“你真是个混蛋,你自己也知道吧?”“知道。不过我也没有办法。我绞尽脑汁才想出了当时该怎么跟你说才能不伤害你。不巧今天被拆穿了,我也很遗憾。不然的话,我们分手不是挺平和的吗?你的自尊心也不会受到伤害。”这个混蛋男人似乎知道什么都掩盖不住了,干脆自己承认了自己是混蛋。三顺被眼前这个男人的厚颜无耻气得嘴唇发抖,一句话也说不上来。男人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态度有些过分,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你,还记得我们以前一起看过的一部电影吗?那部电影特别有意思,里面的女主角说过的一句话给我的印象特别深。”我和你一起看过的有意思的电影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部?还没等她这么说,贤宇就带着烟雾般悠悠的表情继续说道:“好像是崔真实演的吧。那里面女主角和男人交往的时候,总是有所保留。因为她相信当真命天子出现的时候,心灵会有钟声敲响,像是在说:这个人,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女主角就那样等待着来敲响她心灵之钟的人出现。当时我们边看边说,‘什么嘛!真好笑。哪儿有那样的人,那样的钟声啊!’”三顺想起来了。那句台词是说:当真命天子出现的时候,心里会响起“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的钟声。当时两个人还一起嘲笑女主角来着。因为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久,从来也没有听到过那样的钟声。可是,这男人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呢?三顺无言以对,男人似乎料到了三顺会有这样的反应。“因为那时候喜欢你,所以我以为我没有听到那种声音,就证明世界上根本没有那回事儿。不过我错了——真的有。是不是钟声我不敢肯定,不过,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我的心里似乎响起了‘就是她’这样的声音。”贤宇说,当他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的时候,真的听到了来自心灵的声音,虽然他也不清楚那到底是钟声,还是钢琴键盘发出来的声音。“你说的是郑惠莲吗?”你从那个自以为是的“公主病”患者那里听到了钟声?你的心脏,不会是出问题了吧?三顺真想这样大声质问他!男人可憎地点了点头:“对,惠莲说她也听到了。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女人见到我之后听到了来自心灵的声音。我没有从你那儿听到那样的声音,你也没有,对吧?”是他背叛她的,可是现在,他却反过来向她追究责任。三顺又一次无言以对。“不是的,其实我也听到了那样的声音,只是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而已!”如果我能大言不惭地这么撒谎该多好啊!不过可惜的是,三顺是一个根本不会说谎的人。贤宇说得没错,三顺没有从他那里听到过遇到真正缘分时所应该听到的声音。就像他也没有从她那儿听到一样。可是,难道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吗?不甘心!三顺努力想说点儿什么,只听得男人像是要对今天的谈话作个了结似地说:“总有一天,你也会听到那个声音的。希望你很快能遇到一个好男人。”听到这句话,三顺忍了这么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即使是在男朋友提出分手的圣诞节当天,她也没有哭,这一刻她却再也忍不住了。看着三顺哭成这样,男人也有些不忍心,伸出一只手来抚慰三顺的肩膀。在他的手触到三顺肩膀的一刹那,三顺整颗心仿佛都融化了。“要不要再努力挽回一番呢?说我比惠莲更爱他,我可以辞掉工作跟他一起去美国,反正美国的面包房不是更多吗?虽然有恐高症,对坐飞机有所畏惧,不过,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男人像是看透了三顺的心思似的,有些犹豫不决地说:“我,我还有话想跟你说。”“什么?”没错!还有机会呢!女人的眼泪果然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他看我的眼神这么热切,一定是回心转意了。三顺这么想着,内心骤然燃起了一丝希望。男人继续往下说:“那个,惠莲不知道你跟我的关系。她坚持要在你那儿订蛋糕。所以……蛋糕嘛,你随便看着办,不过你千万别告诉她我们的关系。你也知道,她挺小心眼儿的。”我们有时候会说“冰冷的嗓音”这个词。三顺现在就因为男人冰冷的嗓音而冷得发抖。想不到他竟然是这种人?这真的是我全身心“爱”了几年的男人吗?沉默了不到一分钟,却又恍如隔世……三顺忍住那些已经到嘴边的埋怨和脏话,这样回答道:“这个当然啦。订婚是大喜的事情啊,我怎么会故意说那些让人不愉快的话呢?你放心,闵贤宇。还有,蛋糕我也会亲手做的。再怎么说我们也认识几年了,就算是我送给你的订婚礼物吧。”三顺的话大出男人所料,他感动得一把抓住三顺的手说:“我就知道,你真是个好女人!我就知道就算没有我你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你甚至比以前漂亮了。”听了男人这么露骨的奉承,三顺在心里嗤之以鼻:“漂亮了?因为你我暴长了十二公斤,你这混蛋!”真是怪事儿。几分钟前三顺还“深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就在短短的几分钟后,这份爱竟然消失殆尽。以前,三顺不仅爱他俊朗的外表,也爱他开朗的性格,甚至他的孩子般的固执和无理取闹,在三顺看来都是可爱的。三顺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就为了听到一句“你真是个好女人”,三顺一直坚持不懈地努力着。可是现在,这句赞美听起来却这么刺耳。凡是顺着他自己的心意的就是好女人,那样和白痴有什么分别?“爱情,真是可笑的玩意儿。看他不顺眼就会觉得很虚无。”三顺越想越恨眼前这个男人。如果他没有抛弃她,她会一直像对待王子般地对他好,疼他爱他的。不,至少他只要分手的时候再光明磊落一点儿,或者再退一步,如果他的话只说到“希望你很快能遇到一个好男人”为止,三顺也不会这么伤心啊。这段曾自以为伟大的感情,结局怎么就这么让人恶心呢?气死了!我不甘心!不过,在想这一切的时候,三顺的脸上还是挂着善良而纯真的招牌微笑,她甜甜地说:“谢谢。你等着我的蛋糕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做出让你感动得落泪的蛋糕,我会把它当我的‘作品’一样尽心尽力做的。”没错,让人吃了以后掉泪的蛋糕。你让我流过的眼泪,我一定会让你如数偿还的。三顺对天发誓:“闵贤宇,你这个混蛋!你死定了!”三顺为闵贤宇和郑惠莲的订婚仪式特制的蛋糕真可谓是独一无二的“杰作”。任谁见了都不由得发出“哇”的感叹声。甚至连平常恨不得活吞三顺的挑剔的经理也这么说:“真了不起!完美!漂亮!颜色太好看了。你对奶油施了什么魔法?”经理的话一点儿也不夸张,这个三层蛋糕的颜色简直太奇妙了。和一般雪白的订婚蛋糕不同,这个蛋糕隐隐带点儿红晕。还不是俗气的粉红色,而是像沾染了一点红色调的娇嫩的花瓣,既自然,又鲜艳。确切地说,就像是新娘子脸颊上自然泛起的红晕一样。对,就是这么魔幻般的色调。这是三顺用奶油、面粉、鸡蛋、砂糖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特殊材料变出来的魔术。“就跟我说说看,你放了什么东西,竟然调出这么好看的颜色来?嗯?嗯?嗯?”“您又不是不知道,制作方法是不能公开的。不过,我就向您透露一点儿……”就在那一瞬间,三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邪恶的笑意,不过,周围的同事们都忙着问蛋糕制作的秘方,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三顺赶紧藏起这丝坏坏的笑,换上一脸灿烂的笑容说:“就是那种让人吃了以后会感动得落泪的东西啊。”三顺的眼睛闪闪发光,充满了成就感。那表情,就像在旷野里打败了对手的武士或者已成功报仇的剑客的表情……三顺做的那个美轮美奂的蛋糕是不是真的能让吃的人感动得落泪呢?一般说来,即使蛋糕再怎么好吃,也不太可能在订婚仪式上让人落泪,听起来就像是异想天开不过这个蛋糕例外,凡是吃了它的人,没有一个不落泪的。新娘在看到和自己的礼服颜色差不多的粉红色蛋糕时,不禁感叹它的美丽,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大口;站在旁边的新郎也兴高采烈地尝了一口被自己甩掉的这个好女人特意为自己做的蛋糕;还有因为自己的儿女找到了合适的对象而无比快乐的双方父母以及他们的亲戚们、朋友们都无一例外地吃了一口。瞬间,果然所有的人都落泪了。当然了,不管是谁,吃一口放了全国最辣的青阳辣椒粉的蛋糕,即使不哭也一定会掉眼泪的。何况免费赠送的面包里夹的也不是果酱,而是桂皮和生姜。那天下午,新娘的母亲亲自找到面包房来抗议,在她的唾沫四溅中,经理这才知道了真相。他当场质问三顺,那声音仿佛要把整栋楼都给震塌了。“辣椒面儿?辣椒面儿?你在订婚蛋糕里放了辣椒面儿?难怪你说制作方法要保密,我还纳闷儿呢。你怎么这么胆大包天?你是不是疯了?”大韩民国一个二十九岁的女人报复背叛自己的负心汉无可厚非。不过在给自己的客人的蛋糕里加辣椒面儿却是绝对不可饶恕的重罪。犯了罪就该受到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三顺受到的惩罚是在工作中最严厉的惩罚——被炒鱿鱼。二十九岁以前,三顺对别人所说的“九是女人的生命中的一道难以逾越的门坎儿”这种说法挺不以为然的。可是现在,以前的男朋友背叛了她去和自己的高中同学交往,而且相亲的时候还遇到了那样恶心的人,再加上在一个变态男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上半身……这一连串的事情,着实让三顺切身感受到了“九”的可怕。就这样无所事事地恍惚了几天。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三顺决定了今年的新年目标——虽说已经过了新年了,不过,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嘛。新年计划1.不敢期待有什么白马王子出现。不过,今年圣诞节之前,一定要吊到一个比闵贤宇强十倍的凯子。2.为此,要将体重减回正常水平——减肥十二公斤。3.一定要改掉生气或心情不好的时候用吃喝来解压的坏毛病!从今天开始戒酒!放弃深爱的雪糕、巧克力、炒年糕、米肠,学会更加爱惜自己的身材!4.积极找工作,尽快找到一个饭碗。5.戒除机器恐惧症,考现代人必备的驾驶执照。因为开车的女人吊到凯子的几率要高得多!6.改掉一打开报纸就看“今日运程”的习惯,我自己的命运自己决定!7.……写到第七项的时候,三顺停笔了。分明有第七项的,而且是最重要的一项……“真是,刚才还记得呢!我怎么得了老年痴呆症了?”三顺使劲用手拍着自己的额头,冥思苦想了好一阵子,直到背后传来妈妈洪亮的喊叫声:“三顺啊!金三顺!出来收拾饭桌。”在听到妈妈叫自己名字的瞬间,三顺想起了第七项,也就是最后一项新年目标。不对,这不是最后一项,应该是第一项。应该把这一项写在最前面,其他的依次靠后。“金——三——顺!”“我就来!”虽然家里有四个子女,可是一有什么差事儿,三顺的妈妈总是想到三顺,这会儿她又在大声叫三顺了。三顺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写下了这样的话:金三顺!今年一定要把名字改成“金熙真”。“你干吗每年都订一大堆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目标?你跟妈说,妈根本就不会同意。”吃完晚饭,三顺正在往脸上贴黄瓜片儿,听到姐姐这么说,她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三顺觉得很不服气。“姐,你认为就凭我这样的名字有可能找到真心相爱的人吗?我不敢奢望什么白马王子,可是想要找一个还看得过去的男人,至少得起一个比金三顺好听的名字呀。”至少得是一个让人听了不会发笑的名字。妈妈说,当初没有给她起个“金三妞”、“金末春”什么的已经是大幸了,不过三顺可不这么想。三顺知道,妈妈自始至终都希望三顺是个男孩儿,即使后来终于生下了小弟。不过,三顺对于母亲的这一夙愿太不以为然了。虽然对“三顺”这个名字很不满意,但是三顺对自己生为女儿身却深感万幸。“幸亏我是个女的,可以有机会去爱这个世界上的这么多帅哥。”“好,好!那是当然了。希望你尽快如愿以偿,找到你的白马王子。”无意间,三顺的视线落到了二姐的脸上。柔和的灯光下,二姐的脸一如既往的漂亮。三顺很喜欢这个姐姐,可是每次看到她的脸,三顺都觉得很不公平。为什么同样的父母,同样的原料生产出来的产品就这么不一样?还有,为什么我的名字是三顺,而二姐不叫二顺叫二英?“有什么办法呢。幸亏我出生的时候,爷爷还没有失望到要拿孙女儿的名字出气的地步。”二英很庆幸。虽然三顺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已是铁一般的事实,可她还是控制不住激动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醒了过来。不知道是因为从今天开始节食而饿醒的,还是因为隐约感觉到了今年改名也将以失败告终的不祥预感,又或者是因为踏破铁鞋也找不到工作的缘故。三顺自己也不知道。因为辣椒面儿事件,三顺成了业界有名的“是非”人物。她也隐隐感觉到想要再找一份儿工作似乎很不容易。可是不知趣的肚子偏偏在这个时候咕噜噜叫起来:“为什么不给我炒年糕?为什么不给我米肠?”三顺的手不自觉地伸向贴在脸上的黄瓜,二姐及时觉察到了,大声阻止了她:“三顺!你不是说了减肥期间每天晚上六点以后连水都不喝的吗?你吃下去的黄瓜明天早上就会变成你脸上的肉。”三顺的手在二姐严厉的教诲声中停住了。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是太没道理了,为什么要长胖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减肥却这么难呢?又要减肥,又要找工作,这简直比登天还难。就在这时,三顺的外甥知悠扔在地上的一本漫画书映入了她的眼帘。书上画着阿拉伯少年阿拉丁边擦神灯边说“神灯神灯,请实现我的愿望吧”,结果神灯就实现了阿拉丁的愿望。“……要是我有神灯该有多好啊!”听到妹妹没有头绪的自言自语,二英觉得很是莫名其妙:“你说什么?”“那样的话,我需要工作,它就会帮我找一份工作;我需要一个好男人陪我,它就帮我找一个好男人;我想改名字,它就瞒着妈妈帮我把奇怪的名字给改了……如果我有一个像神灯那样的宝贝该多好啊?”三顺也知道,这话即使是说给小外甥听也会被笑话的,不过她还是打心眼儿里希望能那样。想当年,父母说没有能力供三女儿上大学,三顺便拍着胸脯说:“那我自己赚钱去上!”然后真的就辛辛苦苦地打工,用赚来的钱学了做面包的技术。然后找到了一份很稳定的工作,甚至还交了一个很帅的男朋友。金三顺这个名字在金家可是响当当的,是“自强自立”的表率。所以,一直到不久前为止,三顺是不需要神灯的。但是现在她需要,不,应该说她是迫切的需要。看着脸上贴着黄瓜,一脸无精打采的小姨,七岁的外甥知悠把什么东西塞到了三顺手里。“这是什么?是知悠送给小姨的吗?”小外甥有点害羞地点着头,他送给三顺的是小孩子们常玩的纸壳盖。里面是到目前为止那小孩儿一直爱看的动漫里头的主人公——Jiy。有青色皮肤的显得阴险狡猾的巨人在笑着。“嗯,这就是Jiy,给残春姨,我还有饼干,也给你一半儿。”虽然外甥咬字不清,把三顺叫成了“残春”,但是就在那一瞬间,三顺觉得这个小宝贝简直就是天使的化身,就差没长翅膀。对了,除了眼前的这家伙以外,还有谁会对我好啊?三顺一把将外甥搂到怀里,亲这小家伙的脸蛋儿,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激。“知悠啊,谢谢!还是我们知悠对小姨好。等你生日的时候,小姨一定给你做最好吃的蛋糕。”二十九岁的女人被七岁小男孩儿的爱感动了。不过,一旁三十一岁的、足够“理智”的女人二英却看不下去了。二英冷冷地看了两个人大约三十秒,开口说道:“现在能给你工作和男人的不是那个有青色皮肤显得阴险狡猾的Diey牌的妖精——Jiy,而是减肥和简历!金三顺,你可别想趁这个机会偷吃脸上的黄瓜,或者向小孩子讨饼干吃,赶紧趁早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学车面试吗?你要这样和孩子纠缠到什么时候?”三顺无言以对。

真的是因祸得福吗?“真是因祸得福,还是得福只是一时的表面现象,到头来还是祸呢?那个男人不但不可信,简直根本就是个诡异莫测的混蛋。”——接到玄真贤打来的电话后三顺和二姐的对话“老天保佑今天平安无事。”拖着弟弟走进家门,看到母亲的时候,真贤在心里这样祈祷着。为了孙女的生日,母亲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水红色的上衣配着藏青色的裙子。母亲狠狠地瞪着大儿子问道:“运气不错嘛,在哪儿找到道镇这家伙的?”“只要是母亲您吩咐的,哪有办不到的事儿呢?我按照您说的地址去找的,因为就在汉城附近,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在向“女王”献上自己捕获的“猎物”同时,真贤附送了一个听话的儿子所应有的微笑,母亲也回送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真贤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发现母亲脸上年轻的笑容消失了,真贤脸上的笑容也随之黯淡。危险!可是已经迟了,母亲威严的双手已经朝真贤的脊背上捶下去。“你这个不孝子,我费尽心思为你安排的相亲,竟被你搞得一团糟。你这不是往你老妈脸上抹黑吗?你这家伙!”“妈,道、道镇和美珠在看着呢……”“你还知道在弟弟和侄女儿面前不好意思啊?那在人家闺女面前你怎么就不知道害臊呢?沈女士跟我说的时候,我恨不得地上有个洞钻进去!你这臭小子!不孝子!”真是该死!被母亲一顿狂打乱捶和教训之后,真贤才明白过来,原来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和自己相亲的女孩子把自己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月下老人。真贤原本以为像她那样的大家闺秀应该不会傻到把他说的话透露出去的。看来那个女人真是个傻瓜,不然怎么会把自己被人家当傻子一样嘲弄的话说给第三者听呢?真贤为自己没有看上那个女人暗自庆幸,虽说吃了母亲一顿饱打。站在一旁的道镇也在心里暗自庆幸。“本来以为是美珠生日可以少挨两下,结果不是少挨打,是哥哥替我挨打啊。啦啦啦啦……嗯,兄弟多了还真是好啊。”道镇不由得想起了今天的小寿星美珠的爸爸,也就是自己已经过世的大哥。以前都是大哥在母亲面前当挡箭牌的,大哥过世后,换成二哥当挡箭牌了。不过两个哥哥大不一样,大哥是无条件护着小弟,二哥却是先抽他一顿,惩罚在先。啊!大哥!今天被二哥痛打了一顿,道镇分外想念大哥。美珠上前抱住道镇的腿,用手指着他手里的蛋糕盒,才把道镇从对大哥的思念里拉回了现实。“噢,美珠肚子饿了吧?”听了小叔叔的话,美珠忽闪着胖乎乎的小脸蛋儿上的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将头点了又点。道镇自己一整天也只吃了一碗方便面,他拆开蛋糕盒,对母亲和哥哥说道:“我们快点儿开始生日晚会吧!都快饿死了,美珠也说肚子饿。美珠,来,我们一起来看看大叔买的蛋糕,肯定很漂亮……啊?”听到弟弟的惊讶声,真贤走到饭桌前,脸上带着僵硬的表情问道:“怎么了?‘杀手驾照’撞到我车的时候把蛋糕撞得变形了吗?”道镇一脸的莫名其妙:“没有,可这个蛋糕好像不是我们的。”“什么!这怎么可能?是我亲自在香格里拉酒店的面包房里订……”真贤的话说到一半就打住了,因为他也看到了蛋糕盒里蛋糕的真面目。道镇说得没错,那不是他们的蛋糕。为了庆祝张美珠七岁生日而买回来的蛋糕上分明用奶油写着:“祝韩知悠生日快乐!”在哪儿被换的呢?道镇盯着蛋糕想了大约三十秒,突然一击掌,说道:“对了!是刚才撞了哥哥车的三顺大姐,那个大姐也拿着蛋糕要庆祝外甥生日。肯定是在派出所给弄混了。”“蛋糕被换了!”好不容易等到了小姨拿回来的生日蛋糕,知悠兴冲冲地打开蛋糕盒,却发现用各种水果点缀得分外华丽的蛋糕上清楚地写着:“祝美珠生日快乐!”可怜的知悠顿时一头雾水,还有一丝失望。三顺和他一样地惊讶。“这?这是怎么回事儿?”蛋糕盒里装着的应该是三顺借朋友的面包房特别为知悠做的恐龙模样的蛋糕。可是现在,费了半天劲儿做出来的可爱恐龙上哪儿去了?怎么会是这么一个装饰得华丽而俗气的蛋糕呢?“又出什么事儿了吧?”二姐不是用疑问的语气,而是非常肯定地这么说。不过今天她倒是没有说“你怎么老是这样”,而是继续问三顺:“你今天都去过哪儿?还记得吗?”三顺掰着手指头数着今天到过的地方。“从面包房出来之后,先去吃了炒年糕和米肠,然后去练车,练车之前在小卖部吃了一个热狗,应该不是那儿。嗯,然后撞了那个恶煞变态男人的车,最后不得不去了派出所……啊对!派出所!”三顺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了赶快摆脱那个变态男人,随便提了一个盒子就从派出所跑了出来。现在想起来,他们俩提的盒子颜色好像正好是一样的。真是不祥之兆啊!该死!这个变态男人还真是惹人厌。“不过这个蛋糕看起来还挺贵的嘛。反正是蛋糕换蛋糕嘛,总好过换来的是一个不能吃的东西吧。啊,肚子饿了,我们赶紧插上蜡烛开始生日晚会吧。”二英从来不会为了无用的感情浪费时间,她一边安慰神情恍惚的三顺,一边把蛋糕上“美珠”两个字抹掉,开始往蛋糕上插蜡烛。二姐说得也对,换回来的也是蛋糕,比起换回来一个炸药盒或者什么洗漱用品礼盒之类的,已经是万幸了。可是三顺郁闷啊。那可是她亲手为愿意把自己喜欢的饼干分给小姨一半儿的外甥知悠做的蛋糕啊。为了做那个青色的恐龙,三顺又是和面、打鸡蛋、调奶油,又是仔细捏恐龙的形状,最后,还怀着充满爱意的心情在蛋糕上用奶油小心翼翼地写下了“生日快乐”。在做那个蛋糕的时候,三顺一直在心里祈祷着可爱的外甥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一想到那个蛋糕现在可能已经进到那个变态男人的嘴里,三顺就觉得生气。不过事到如今,三顺也无可奈何,只得默默地看着二姐在眼前这个过分华丽的蛋糕上插上蜡烛,然后大家一起唱生日歌,外甥许愿吹蜡烛。最后蛋糕被分到每个人的碟子里,在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只有三顺有些粗鲁地用叉子戳着自己碟子里的蛋糕。碟子里的那块蛋糕,在三顺的眼里就像那个臭男人的脸一样令人憎恶。如果他真在眼前,三顺肯定会把手里的叉子戳进他的鼻孔。“那个大姐的外甥也是今天生日。好像听到她说她是面包师。反正她说是自己亲手做的。嗯,手艺看起来不错。虽然是‘机器盲’,不过手艺倒是挺好的。”听着弟弟的说明,真贤一脸的不满。自己专门订做的用各种水果做成美丽花朵模样的蛋糕摇身一变成了一只笨恐龙,叫他的心情怎么能好呢?“那就是说这个恐龙是那个‘杀手驾照’做的啦?这能吃吗?”道镇心想,还是先不要公布那个“杀手驾照”在面包房工作被炒鱿鱼的事情为好。他对着用新奇的眼神看着恐龙蛋糕的美珠笑了笑,然后切了下去,正好把恐龙大卸八块,盛到每个人的盘子里。大约十五秒后,吃下去的第一口蛋糕在嘴里融化了,道镇不由得感叹:“噢!好吃!”然后母亲发话了:“嗯,甜而不腻,不错。”当道镇发出好吃的感叹声时,真贤还猜想他是因为刚回家没多久,有义务缓和一下气氛,所以只要不太难吃,他都会夸大其词说好吃的,所以真贤根本没拿道镇的话当回事儿。不过母亲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就连今天的主人公美珠也不计较蛋糕上写的是“祝韩知悠生日快乐”,看起来对蛋糕也很满意。嗯,那么我也试试吧……真贤满怀疑问地慢慢叉起一块恐龙蛋糕放到嘴里。吃了一口,又吃第二口,第三口……碟子很快就空了。“你说那个‘杀手驾照’是面包师?这蛋糕你确定是那个女人做的吗?”“这个嘛,反正她是这么说的。”听了弟弟的回答,真贤立马离开饭桌站了起来。“你去干什么?”真贤没有回答母亲的问话,他将手伸进西装的口袋里翻找着什么,脸上隐隐露出了笑意。真贤脸上的那种欣喜,是惶惶不可终日的阿基米德在澡盆里找到检测王冠是否纯金的方法时的欣喜。是大喜过望,是欣喜若狂。他的眼神闪闪发光,仿佛在说:“找到了!”“好像真的是因祸得福啊!啊,不对,应该说是可以用得上的面包师自动找上门儿来了。”仔细看了一下那个女人给的名片,只见上面清楚地写着:金三顺哼,名字还真够土的。三顺在那家高级餐厅的门口徘徊了好久不敢进去。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昨天会接到那个变态男人的电话。“金三顺小姐吗?”电话来的时候三顺正在吃晚饭。听到电话那头富有磁性的男人的声音,三顺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会是谁呢?这几年因为有男朋友,三顺根本就没有机会结交别的异性朋友。更别说是这么温柔地叫自己名字的男人,不过不管怎么说,对于这么彬彬有礼的称呼,三顺觉得自己也应该尽量和和气气,于是她也用非常温柔的嗓音问道:“请问您是哪位?”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三顺刚想再说“喂”时,那边传来了男人富有魅力的声音:“我是玄真贤。”玄真贤?玄真贤是谁?几秒钟后,男人补充说明道:“今天被你撞到车的那个车主人。”五秒钟之前听起来很有魅力的嗓音突然之间让人恶心起来,三顺也惊讶了,怎么感觉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而且三顺也很奇怪,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大晚上的打来电话用这么温柔,或者说是恶心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把发票让你弟弟转交给我,我会把钱汇到他的账户上。你是信不过我,所以大晚上的打电话来确认吗?”一般来说,三顺接电话的时候是很温柔的,可是这一次例外。听到三顺冷冰冰的话,电话那头的真贤也深吸了一口气。刚才的语气和之前说“请问您是哪位”时判若两人。真贤想起了白天三顺在派出所里听到自己说她“杀手驾照”后的强烈反应。看来以后绝对不能骂女人了。在真贤短暂的沉默中,电话那头三顺毫不客气地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挂了。”“我当然有事情,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不管是对你或者对我。”不管三顺用什么样的语气跟他说话,真贤的语气始终那么平静。尽管她一直发着牢骚,不过他却有不错的诱饵。“金三顺小姐,我有一个您肯定不会拒绝的提议。”对于一个失业的人,而且还是恨不得立马摆脱母亲的坏脸色、每天马不停蹄地找工作的人来说,给她一份工作,这确实是个难以抗拒的诱惑。即使说这话的是天下第一变态的男人。“真是因祸得福啊,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当三顺告诉姐姐那笔巨额的汽车修理费为自己带来了一份工作时,二姐二英这么对她说。可三顺还是有点儿不安地问姐姐:“真是因祸得福,还是得福只是一时的表面现象,到头来还是祸呢?那个男人不但不可信,简直就是个诡异莫测的混蛋。”“热饭凉饭,现在你还顾得上挑剔吗?”姐姐的话真是感人肺腑,让三顺觉得现在能吃到嘴里的薯片都是值得感恩的。金三顺虽然减肥不行,不过对做面包蛋糕却是胸有成竹。可这世上会做蛋糕的面包师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而其中正在努力找工作的人也成千上万。虽说那个人又恶心又无耻,可三顺现在确实急需一份工作。自从上次相亲见了那个头发八二开的男人以后,她“干脆嫁人算了”的想法早已经消失到九霄云外了。——是生,还是死?必须做出选择——丹麦王子哈姆雷特在自己的父亲被叔叔毒死,母亲又改嫁叔叔的情况下面临这样两难的选择。而三顺则因为工作而面临着两难的选择。——是去?还是不去?必须做出选择——考虑了几个小时以后,三顺最后还是向现实低头了——现在的女性还是得有工作。就这样,三顺拿着简历来到了真贤所说的地方。虽然心里有点担心他是不是那个最近很猖狂的以介绍工作为诱饵的江湖骗子,三顺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走进了这家餐厅。如果他真是骗子的话,叫警察不就行了吗?反正又不是没有叫过警察。三顺面试的时候向来都很紧张,跟相亲的时候一样。三顺始终觉得,在短短的三十分钟甚至三分钟内对自己做出评价是有失公正的。××女子高中毕业,在××物产工作了六个月,然后在Sabrina面包房工作,之后去××面包制作学校进修了一个学期,然后是去法国ChefPuzo工作了两年,在Cordoleu面包制作部进修了三个学期,最后在“南特”面包房一直工作到今年春天。听着坐在对面的玄真贤一项一项地读着自己简历上的内容,三顺意识到自己辛辛苦苦拼搏的十年竟然只是短短几行字就概括了,顿时感到很气馁。哼!其实我比那张纸上写的优秀多了!虽然已经有差不多十年的社会经验,可三顺仍然不太理解所谓的“现实”。坐在对面的男人的话打断了三顺的思绪:“您还去法国留过学啊?不过为什么中途退学了呢?”和大厨们一起分着吃了三顺带来的她亲手做的蛋糕后,这个男人的态度和气多了。这让三顺想起了杰柯博士和海德先生。眼前这个面试自己的沉重冷静的生意人和昨天的那个疯子简直判若两人。“让我们冰释前嫌,言归正传吧。为什么中途退学了呢?继续学到毕业的话不是很好吗?”哼!冰释前嫌?是说要公私分明吗?下班以后用“杀手驾照”之类的话讽刺不小心撞瘪自己车子的弱女子,谈公事的时候则摆出一幅道貌岸然的样子。行,既然你说要公私分明,那我也只好奉陪了。“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很简单,学费太贵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对于他公事性的问题,三顺也给了公事性的答案。这也是最合情合理的理由。其实虽然学费生活费负担很重,但还不能构成她退学的全部理由,其实还是因为男人。当时三顺在法国留学就是抱着“说不定能在这儿遇到一个白马王子”的想法的,结果闵贤宇在这个时候骑着白马出现了。两个人都是留学生,一见面便擦出了火花。正所谓相见恨晚。贤宇当时痴痴地“爱上”了三顺,令身边的朋友大跌眼镜。现在回想起来,三顺觉得一切都是命运。当时她攒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思乡病,在对黄发碧眼的白人也百般厌恶的时候,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韩国帅哥。于是她陷入了爱情,直到贤宇回国的时候也舍不得分手,便干脆跟着他一起回来了。“那时候多好啊!两个人如胶似漆,一起坐飞机飞回了韩国。”现在想起来却觉得有点可笑。原以为可以天长地久,没想到他们的感情只维持了三年。后来贤宇去了美国留学,在那里遇到了他所谓的“真命天子”郑惠莲,于是他和三顺的关系也走到了尽头。这么看来,这个男人是每出国留学一次就发生一段新恋情啊。下次再去什么别的国家留学的话,是不是又会碰到第三个女人了呢?三顺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里,真贤的下一个问题让她不知所措。“你为什么辞掉了前一份工作?‘南特’可是在业界名列前茅的企业啊。”三顺心里嘀咕着:有什么办法,想让那个负心汉知道我的厉害嘛。不过三顺毕竟已经二十九岁了,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和我的上司在制作蛋糕的观念方面有矛盾。正如您所看到的恐龙蛋糕一样,我比较喜欢有创意的制作。”一直到今天早上,这个脑袋还不太好使来着,三顺说了自己编出的理由以后小心翼翼地看着面试官的表情——能不能过关呢?真贤呆呆地看着三顺。她说的理由倒是很合情合理,不管在哪个工作岗位上,肯定都会有和上司意见不和的情况。不过真贤用他那久经沙场的锐利眼光从三顺的脸上看出她有所隐瞒。“就这么一个理由吗?”“就这么一个理由。”真贤有点遗憾地耸了耸肩膀,心想:“好像不至于只有这么一个理由,不过,现在我也没有权力知道。”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明天开始工作,可以吗?”啊哈!万岁!三顺在心里欢呼歌唱!可是表面上她却一脸严肃地说:“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为此她昨晚练了整整一个晚上。“条件?你是说薪水吗?一开始我们只能付给你与你上一份工作一样的薪水。不怕告诉你,到现在为止,我们餐厅只用法国糕点师。这次是因为我们的糕点师突然中风昏倒才换人的,其实雇用三顺小姐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冒险。但只要你做得好,以后工资随你开口。”三顺冷冷地对这个善于谈生意的男人说:“如果做得不好是不是就要被辞退掉啊?”“资本主义社会嘛!”做得不好的话,肯定随时会被炒鱿鱼,对吧?听了这话,三顺有点儿紧张。男人眼镜背后的双眸却露出一抹微笑,不知道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笑。“为了恭喜你找到工作,昨天的修车费给你打个五折吧。”不是全免,只是打个五折?真是为富不仁。三顺心里暗自嘀咕着,面上却放下了警戒,摆出一副严肃庄重的表情。做得不好要被炒鱿鱼,那做好点儿不就行了吗?虽说以前工作的时候因为迟到或者因为和“蛋糕里头挑骨头”的尖酸顾客吵架而挨过批评,但是她可从来没有因为蛋糕做得不好而出过问题。现在真贤也被金三顺牌的蛋糕征服了,所以发言权在三顺手里。“薪水当然也重要,但那不是全部。我另外有一个要求。”“不是钱的问题?除了加薪水,还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片刻之后,三顺终于说出了她的要求。真贤听了以后眉角一扬,这是当他觉得很意外时的习惯。真贤的脸上仿佛写着“真是个奇怪的女人”这几个字,他再次向三顺确认了一番:“你所说的条件就是这个?不是加薪水什么的?你确定?”看真贤的表情,似乎是在想着“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可三顺还是斩钉截铁地说:“对,真的,我的要求就是这个,没错。”这天,三顺成了“Rivera”餐厅的一名正式职员。太好了!万岁!耶!太好了!万岁!耶!上班第一天,穿着雪白制服的三顺看着自己胸前挂着的工作证时从内心发出的欣喜的呼喊声玄真贤听得一清二楚。在这之前他只知道以前学生运动的时候喊万岁,现今中了六合彩的时候喊万岁,可三顺这样就能万岁了。女人心,海底针啊。真贤开始向其他员工介绍三顺。“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从今天开始上班的……”真贤指着三顺,片刻之后,他继续说道:“金熙真小姐。”右胸前挂着的工作证上就是这么写的。不是金三顺,是金熙真。真贤听到三顺所谓的条件的时候,曾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让我在同事面前不叫你金三顺,叫你金熙真?”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三顺对自己的名字比现在还敏感。她曾经去文具店,捂着自己胸前的校牌让老板给自己做一个印有“金熙真”的校牌。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这个名字。不过有一天,三顺挂假校牌的事情偶然被一个认识她的传道士老先生给拆穿了,她的校牌被没收,不得不重新挂上原来“金三顺”的校牌。这段悲惨的记忆三顺至今记忆犹新。不过被拆穿之前的那段日子,三顺是幸福的。那时一般女同学在出了校门之后都会把校牌摘下来,唯有三顺成天带着它舍不得摘下来。现在二十九岁的三顺想重新找回那个名字。进公司的时候,都要交几份个人资料的复印件。那样一来所有的同事都会知道她的名字叫金三顺。不过只要头儿肯帮忙,她就可以不用金三顺,而用金熙真这个名字。“为什么是金熙真呢?世界上的名字那么多。”真贤很不耐烦地问三顺,三顺理直气壮地说:“就因为我喜欢这个名字。”三顺差点说“因为我不想再用金三顺这个名字生活下去,继续忍受‘金三顺’式的待遇”。不过她忍住没有说出来,而是解释道:“因为我觉得用自己喜欢的名字的话,什么事情都好像会很顺利。金熙真糕点听起来都会比金三顺糕点好吃吧?”真贤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什么样的职员都雇用过,可是开出这样条件的员工还是第一次碰到。他只好答应她,于是金三顺成了金熙真。——太好了!一天十二个小时,忙碌的厨房里只有她一个女人。周围都是根据不同资格,系着青色、粉红色、黄色、白色等不同颜色围裙的大师傅。不只如此,偶尔从厨房到餐厅去的时候,更可以看到满餐厅的兼职服务生们,一个个都是美男子。他们穿着雪白的衬衫和花坎肩,腰间还系着黑色的围裙,真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我金三顺人生的春天终于要来了吗?”每天享着眼福,身体里的激素分泌也分外旺盛,工作起来效率当然高了。“这是您要的蜂蜜布丁。”满脸笑容的服务生将装在与自己一样亮丽的碟子里的布丁端到客人面前。看着眼前的布丁,女客人的表情充满了期待。看着女人的表情,同来的体格肥胖的男人也很高兴。“您的先生专门为您点的,希望您永远像蜂蜜一样甜蜜幸福,夫人,你可真有福气啊!”那位夫人被服务生的一番话哄得格外高兴,她带着优雅的微笑,用优雅的动作品尝了一块布丁。“哎呀,我最近要减肥呢!像蜂蜜一样甜啊?他从来就不会说这种话呢。这里的甜点好像比以前更好吃了。糕点师好像很有品位啊。”这块布丁是蜂蜜和水蜜桃的完美组合。男士满意地用手指比画了一个“OK”的手势。这家餐厅就是招待这些因为女人问题和妻子冷战的丈夫,以及某某集团的董事长之类的A级贵宾的。服务生向三顺传达了客人的满意。三顺也用手指比画了一个“V”字表示收到讯息。嗯,过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要求涨工资了吧!忙完一阵之后,三顺走进休息室,边捶肩膀边从咖啡机里买了一杯咖啡。“经济这么不景气,还是有很多人带着妻子来这里吃饭。那些女人真幸福啊,是吧?熙真姐。”说话的是和自己一起进公司的服务员,二十二岁的银爱,听了她的话,三顺微微点了点头。其实她心里可不这么想。“只要不是因为和别的女人偷情后觉得内疚而带妻子来的,那就确实是不错。可为什么有些坏蛋和情人来过之后又和妻子一起来呢?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可是银爱的表情就像是小女孩儿看着甜甜的棒棒糖一样天真,充满了甜蜜和憧憬,三顺当然不忍心用这残酷的现实来打击她幼小的心灵。银爱比自己小整整七岁,轻足足十四公斤呢,脸蛋儿长得也挺可爱的。她又漂亮又苗条,而且还比自己年轻,着实让三顺挺有压力的。不过银爱自有她的可爱之处。“我啊,直到高中毕业前都以为小孩儿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男人和女人造出来的。啊,我也想早点儿找到我的另一半儿,然后和他一起来这种地方吃晚饭,那该有多好啊。天啊,一顿饭就能吃掉我一个月的工资。真是让人难以相信。”银爱就是这么纯真,她们俩虽然在餐厅工作,可是平时吃的还是炒年糕和米肠。而且她也和三顺一样,非常喜欢这份可以见到许多帅哥的工作。她们经常边喝咖啡边瞎聊。不过,三顺最喜欢的还是银爱用可爱的小嘴叫她“熙真姐”的时候。“我真的很喜欢这儿。虽说一天要站上十二个小时,腿都站肿了,不过有这么多像咱们社长一样又帅又可爱的帅哥做伴,一点儿也不觉得辛苦。”嗯,果然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啊。说我们社长可爱?真可笑。“社长可爱吗?”三顺觉得不可思议地问道,银爱听了更是意外,眼睛睁得老大:“怎么?熙真姐你觉得他不可爱?我觉得很可爱啊。他应该算得上是精品了吧?听说他因为以前出过交通事故,下雨天走路腿脚会稍微有点儿不方便,不过他还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帅的男人。比我高中时暗恋过的体育老师还帅呢!”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没错,不管是对于蛋糕,还是对于男人。

关于那甜和苦因为甜蜜,柔和,所以轻悠;但与此同时又稍苦,所以深奥。这蛋糕里蕴含着透过真爱能明白的所有东西。那天晚上,三顺结束约会回家后,从她手里接过蛋糕盒的二姐眼珠子敏捷地转个不停。“世真集团的二儿子?我好像从哪听过。这个,就是那个男人给你买的吧?”“你怎么知道的?”二英觉得妹妹提的问题根本不算是问题,所以回答道:“怎么知道的?看看这些东西就知道了嘛!你现在是欠了差不多五千万的欠债鬼,欠债鬼哪有那么多的钱去买这些昂贵的东西呀!既然是出去和男人见面,这一大束鲜花和一大堆蛋糕应该全是从那男人手里接过来的吧?”“姐姐好像真的能当侦探了。”二英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一边笑着一边换衣服的妹妹。“那么这一整天你和你的假男朋友都玩了些什么?”“还不是一些老套的约会方式,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往脸上擦抹卸装膏的同时,三顺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今天约会的情景:只有撑开两只手臂才能抱住鲜花,还有和自己一起欢度约会时光的对象。——我们还只是交往了三个月,这个时候也正是出于好感而涌现的兴奋在一缕一缕繁殖的时候,所以雄性为了追求自己喜欢的雌性,是不会嫌弃肉麻举动的。那么接受吧。——不要像傻瓜一样缩着肩膀,仰起下巴光明正大地坐着。如果只有你自己,你愿意怎样喊叫都与我无关,但我的爱人是不可以这样掉价的。——你认为是和一个与乞丐没什么两样的家伙交往了吗?真是很庆幸。因为早就和那个家伙分手了。虽然直到现在还觉得真贤是人类中的一个妖怪,但是今天这个妖怪却显得格外的帅气。三顺一边抹雪花膏一边直直地盯着镜子傻笑,姐姐二英突然问道:“那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啊?以前你不是说他是一个晦气的人吗?”“仍然挺晦气的,如果用一句话表达的话——是一个长得好但好像妖怪一样的人,是一个让人全然摸不着头脑的人,但是……有时候又看起来像个好人的人。”就是说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但是三顺咽下了后面要说的这句话。不过,虽然三顺咽下了想说的话,二英也能猜透,因为三顺是一个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表露在脸上的人。所以即使三顺的脸上涂满了雪花膏,二英也能透过雪花膏看清妹妹的表情甚至于看看穿她的心思。“小心点儿吧。”看到姐姐突然间严肃起来,不知原由的三顺感到莫名其妙。“什么?”“叫你小心,千万别爱上那个人了。这种人是不把我们这样的人看作和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的。如果他们认为自己是地球人的话,就会把我们看作是火星或者木星上来的外星人。虽然你已经老大不小的了,但你是一个以为用真心就能做好每一件事的傻瓜呀,我是担心你才说这样的话的。”这的克是姐姐因为担心妹妹而说的话。二英是这家里唯一知道妹妹的契约的人。三顺能谋求到五千万块钱的事就算不跟别人说,也得跟眼光如电的二奶说。无比聪明的姐姐不相信妹妹因为运气好而能在银行借到贷款还债的事,还威胁三顺说,如果不说实话的话就把事情告诉父母。把事情的原委都向姐姐透露后,三顺还以为姐姐会在内心里骂自己是个“疯女人”,但是姐姐并没有骂人,只是像平常一样冷静地说道:“不需要用一年的时间还债。像你姐夫那样的人如果回国,慰抚金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只要几个月就可以了,你就坚持到那个时候吧。不过不管怎样,你,还是小心点儿吧。”直到现在姐姐还是对过几天就要三十岁的妹妹不放心,一边用很不放心的眼神看着她,一边说着“小心点儿”的话。如果是平常的话,三顺说不定会用“什么小心不小心的,你太夸张了吧!姐姐”来对答,但是现在的三顺却觉得姐姐说的话格外的刺耳,她有点不高兴地说道:“姐姐以前不也是觉得只要用真心去对待,一切就都会顺利的吗?”“所以姐姐就成现在这副模样、这副德性了呀。”说着那种话的姐姐,脸上饱含着种自嘲的表情。就像三顺说的那样,二英曾经觉得只要用真心对待,不管和谁都会有很好的沟通的。所以,作为做糕饼家的二女儿,她和一个注视自己很久的家庭富足的男人谈恋爱,最后结婚了。但是二姐后来以某种令三顺不能理解的理由提出要和丈夫离婚而回到了娘家。现在,二英再也不说像“只要用真心付出无论什么都能做成”这样的话了。取而代之的却是“鹪鹩追鹳,追着追着腿都会摔断”这样的话了。对于姐姐这样的变化,三顺的心情显得错综复杂。尽管自己也一直认为和那个叫玄真玄的男人最终结局只能是你地球和火星那样分开生活,但这只是自己心里的想法,谁都没当面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这次从姐姐那儿明确地听到了这样的实话,心里感觉很不是滋味。想到这儿,三顺突然阻止了自己的想法。等等,不是滋味?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不是在真正约会,而只是一场假的约会罢了。“你太夸张了,姐姐那个男人是个长得像美男子的妖怪,我向他借了五千万块钱的代价只是和他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罢了。除了这个没有别的了。”听了妹妹的话,二英半信半疑的看着三顺。妹妹面对的不是什么姻缘,而可能是被那男人迷住后再遭当头一棒的结局,所以她一定要让妹妹头脑清醒。经受大约二十秒左右姐姐那样奇怪的眼神后,三顺开始对姐姐发牢骚,说自己的脸都要被看穿了。姐姐那平静的嗓音在妹妹的耳边响起:“那就好。听说世真集团的二儿子,在几年着发生的哥哥和嫂子死去,自己也被送往医院抢救的那场惨不忍睹的交通事故之前,曾经有一段非常热烈的恋情。听说是格外亲热的关系,而且在小区内都传出要订婚的消息了。嗯,对了,难怪这个名字听着耳熟。”对于姐姐说的话,三顺并没有感到吃惊。真贤哥嫂的去世,因为车祸到现在还不能活动自如的腿,这些三顺已经都知道了。至于他曾谈过恋爱,对于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来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谈过恋爱的话,那才反而觉得奇怪呢。况且我现在又不是和那个人在真正的交往当中,没什么啦。三顺擦掉粘在脸上的雪花膏以后,作出毫不关心的样子回答道:“原来是这样啊。”但是那天晚上,三顺、姐姐和侄子三人一起睡的时候,三顺看着天花板,开始空想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来。“说那妖怪有一段热烈的恋情,真是难以想像。”三顺感到姐姐说的那热烈的恋情是那样的遥远。热烈的恋情?那会是什么样的呢?不管怎么样,那天晚上三顺很长时间都难以入睡。没睡好觉的三顺比平常更早地来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打开还黑暗的厨房的灯以后,耀眼的光芒洒在了三顺的头上。三顺穿上白色工作服,围上围裙,开始往烤板抹黄油。把黄油热一热,再把又白又黄的鸡蛋打破。然后把比早晨的阳光颜色更浓一点的鸡蛋液热一热,和融化的黄油一起倒入又白又细又滑的面粉中,用搅拌机像卷龙卷风似地来回搅拌。蛋液、黄油和面粉经过均匀地搅拌后被三顺入在烤板上推进烤箱里烤。做完这些以后,三顺松了一口气,她从自动贩卖机那儿买来一杯咖啡,然后走到散发出面包香气的烤箱旁边,用鼻子靠近使劲闻那烤面包的香气。三顺觉得这香气是哪儿都找不到的,是和妈妈做的大酱汤的香气不相上下的。那样香的味道就像是昨晚的空想一样,使她无法入睡。在这样的感觉中,三顺忐忑不安的心逐渐地平定下来。人们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往往会对症下药。那么如果这种不舒服不能用药来解决的话,就要另外想办法对付了。比如无节制地睡、吃,听音乐,大喊大叫……金三顺为自己开发的治疗法就是早晨在工作岗位上虔诚地工作。在自己真心付出几年的时间去爱自己的男朋友,但还是遭到失恋的时候;在明白自己思念的那个男人并不是一个好人的时候;在被工作单位开除的时候;在自己面临被从花圃家中轰走的危机的时候,三顺都像是咽救命药一般地吃饭、喝酒,并且在酒劲消失之前大清早就来到了这工作的地方。——可是我今天是为了什么来这儿咽救命药的呢?把烤得又圆又软的海绵蛋糕切成两等分,并且在被切的那一面抹上用红酒调理的果酱后,三顺默默地向自己问道。为什么自己睡不着觉呢?昨晚姐姐说的话又在三顺的耳畔响起。——那就好。听说世真集团的二儿子,在几年前发生的哥哥和嫂子死去,自己也被送往医院抢救的那场惨不忍睹的交通事故之前,曾经有一段非常热烈的恋情。听说是格外亲热的关系,而且在小区内都传出要订婚的消息了。想到这儿,三顺摇了摇头。因为那妖怪谈了一次热烈的恋爱?那段恋情都过去几年了,即使他现在谈恋爱的话,也没理由让我睡不着觉呀!因为那男人才睡不着觉,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嘛!就算假设是因为那个男人,我对那男人也没有什么非份的想法。也不是因为嫉妒,如果说是因为嫉妒的话,也不是嫉妒那个妖怪深爱的女人。我……正想到这儿,三顺的耳边响起了她现在非常熟悉的声音:“哦?这个时候你在这里干什么呀?”那个声音使三顺吓了一跳。似乎能读懂三顺的心思一样,三顺一直想着的那个男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不是和平常一样穿着整洁的正装,而是一身运动服的打扮。“你这样的打扮到这里来做什么呀?”“因为家在这附近,所以每天早晨都来慢跑。偶尔也进来看看。你知道现在几点吗?现在才刚六点。我还以为会小偷逢小偷呢。说真的,你在这里干什么?”“看不出来吗?正在干活呢。对了,说自己身体不好的人还做什么慢跑啊。”像担心自己想过的东西要被看出来似的,三顺故意用一种比平常更生硬的语气回答道。男人仿佛没有觉察她的故意似的回答道:“越不好的话越要多动,越要打打油转一转。看来你是相当讨厌运动的吧?不做运动的话,不到几年就会变成一团肉块似的老大婶了。”感觉男人的视线正盯着自己围裙后的五花肉般的小肚子和圆滚滚的脸蛋儿后,三顺一直在不停地磨着牙齿:“我,你现在没有看到我正拿着刀吗?惹火正拿着刀的人是没有什么好处的!”三顺挥着切水果用的小刀吼叫起来。真贤觉得三顺看起来很可爱,忍不信噗哧一声笑了。三顺对真贤说自己从早晨开始想起了一些制作蛋糕的新方法以至于手痒痒的一大早就来了。只是偶尔有这样的日子,所以要么张开嘴第一个尝尝自己做的蛋糕,要么赶快从这个地方消失掉。真贤当然选择了后者。那是一种很单调的Meringue,一种用白糖和鸡蛋清做成的奶油点心,和柔滑的果汁软糖相似。三顺还在白色的蛋糕上用烧红的小铁条做了一个菱形花,在菱形花中央插上了一层层用糖酒调理过的水果。虽然一大早不吃饭就吃蛋糕有点不习惯,但是真贤还是咬了满满一大嘴三顺做的蛋糕。“怎么样?”看着好像是刚交试卷的女生模样的三顺,真贤说道:“又香甜又微苦。后劲很足,真是与众不同。看模样觉得和Topaz(在调和蛋白里抹上用糖酒调制的菠萝酱的蛋糕)差不多,但是味道完全不一样。有什么秘决吗?”对于真贤的疑问,三顺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做法不能公开。因为这可是做生意的资本。”事实上她用干红酒代替糖酒放进了蛋糕里。尽管是又香甜又微苦,她还是想使蛋糕的味道更浓点儿。如果让小气的经理知道她把昂贵的红酒倾注在这蛋糕上的话,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眉毛可能就会皱起来。“又香甜又微苦”,真贤吃了三顺按照自己想的味道做的蛋糕后说出了那样的话,三顺感到很高兴。所以对于真贤提的下一个问题三顺已经能够温顺地回答了。“那么取个什么名字呢?”“爱情。叫I’amour”“爱情?”好像相当的肉麻,三顺向摇着头满脸讽刺表情的真贤解释道:“因为甜蜜、柔和,所以轻悠,但与此同时又稍苦,所以深奥。这蛋糕里蕴含着透过真爱能明白的所有东西。本来是要叫作爱情的悲伤的,但是因为它的主要味道还是香甜,在既有悲伤又有快乐的含义下,就随便叫做‘爱情’了。要叫它I’amour,怎么?不满意吗?”真贤目不转睛地盯着从一大清早就来到厨房围上围裙工作,把面粉、白砂糖和鸡蛋混在一起像耍妖术一样做成蛋糕并赋予其宏伟意义的三顺。透过那妖怪男人戴着的眼镜,三顺看到他的眼神变得又柔和又细微,像是快要笑的样子。但是真贤没有笑出来,他还是与平常一样,以明朗的表情边摇头边说:“没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越肉麻就越受欢迎”那是生意人真贤的想法,如果把蛋糕加以花头再出售的话,真贤预测将会在作为推荐点心的那天被顾客买走的。但是就在那天下午,一件推翻他预测的事情发生了。黄昏时分,在热闹拥挤的西餐厅里,事情因一位看起来很文雅的中年妇女的登场而开始了。“欢迎光临,顾客,请问是一位吗?”穿一身优雅,洗练的套裙,一只手提着小皮包,另一只手提着矿泉水瓶的女人是独自一个人来的。睫毛膏抹得完美无缺的她以犀利的眼神察看着每一张西餐桌。她的眼神是窥视食物的眼神。总之,那位女士根本不理会前来招呼的服务员,径直向其中的一张桌子走过去,她的高跟鞋发出嘟哒嘟哒的声音。终于到了她“眼定”的目的地。她在正面对面坐着亲密地一起分享牛排和鲑鱼的一对男女的餐桌前停住了脚步。那一瞬间,男人正接过同伴女友用叉子叉着送到嘴边的烤鲑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你好啊。那东西看起来挺好吃的吧?”听到女士咬牙切齿的声音,男人脸上的微笑全然消失了。“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背着妻子偷偷地在外面和情人情意绵绵用餐的男人如果被妻子当场抓获的话,不管是谁,都会像这个男人一样脸色苍白,嗓音颤抖。曾经和自己一起吃蜂蜜慕司、保证要让生活像蜂蜜一样甘甜的丈夫,现在居然在同一个地方和一个厚脸皮的年轻女人一起吃饭,俯视着丈夫的夫人终于用发颤的声音问道:“在这里正干什么呢?那个不要脸的贱货又是谁啊?”“老,老婆,这是一场误会。这一次真的不是了。我们是……”“我们?你居然能跟一个什么也算不上的贱货在这里一起用餐?”果真,男人盘子里的牛排和女人盘子里的鲑鱼混在了一起。什么关系也没有的两个人是不可能把自己吃的东西用叉子叉着往对方的嘴里送的。男人说的那番话对夫人来说,即使是对在后面看着的女服务员仁玉来说,都是荒唐的,缺乏说服力的。这时仁玉才发现,这对经常看到的夫妻是自己曾经无比羡慕的那一对。仁玉一直这样想着他俩:在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丈夫竟然能在这样的特级饭店里请妻子吃饭,那个女人应该是多么的幸福!和以前美丽的脸孔不一样的是现在这位夫人的脸上已经悄悄地爬上了皱纹。她把自己手中提着的矿泉水瓶的瓶盖拧开,将里面的污水全都倒在了丈夫和他的怀念人身上。“哇!这是什么呀!这个,你疯了吗?”“疯的人应该是你!你这个大坏蛋!你怎么敢背着我干这样的事?像你这样的垃圾,成为污水是够格的了!去死吧!我叫你去死了算了!”女士用自己的手提包狠狠地扇打着被泼了一头脏水的丈夫。这时,那个曾和丈夫一起情意绵绵用餐的情人趁男人被妻子打的时候,飞快地往外面逃跑了。真贤暗中喊来的保安阻止了这场男人和女人的搏斗。大约发生在十分钟以内的这样的“武打”是Rivera店开张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职员们看了都直摇头。在所谓的“上流阶层”经常来的地方,受到如此羞辱的丈夫抬起手来,作出一副要打使自己丢脸的妻子的架势。但是他的手被“妖怪”经理给抓住了,男人最后只能气喘吁吁地对自己的妻子这样说道:“你还是抹黑你自己的脸走人吧。太丢脸了,还是快出去吧!”惹事丢人的到底是谁呀?听到那个男人说的话,三顺极其愤怒地想着。对于这种连把自己的妻子和情人领到同一个地方来的危险性都没有意识到,结果被当场抓住小辫子的男人所说的话,三顺不能认同。也许那位夫人也是这种感觉。妻子没有跟丈夫走,相反,她在丈夫坐过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来,抱着头不停地哭了起来。时间好像突然停止了,西餐厅里所有的人在瞬间都停止了动作,人们的视线都转移到了正伤心哭泣的女人身上。就在那个时候,哭个不停的女人戛然停止了哭泣,用抽噎的声音对站在旁边呆得像木头一样的仁玉说道:“给我叫一下在这里工作的餐饮负责人。”“什么?”“你难道听不懂韩语吗?我要你叫一下以前给我和那个坏家伙做了蜂蜜慕司蛋糕的餐饮负责人!”接到命令的三顺顿时迷惘了。该不会是叫围着青色围巾的厨师长吧!不可能。像这种餐饮部的负责人,一般是没有客人叫他的。一位了不起的女士板起发青的脸来叫自己,而且她刚用脏水惩罚了犯了过错的丈夫,就算没有犯什么过错,三顺也开始紧张起来。带着紧张表情的三顺一出来,女士就用冷嘲热讽的语气问道:“像蜂蜜一样甜,这是我丈夫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你的丈夫说想让自己的夫人度过美好的时刻,所以我才想出了这个主意,这也应该算是合作的结果吧!”沉着点,沉着点。三顺一边在内心里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一边沉着地回答道。听到三顺说的“合作”这个词后,女士露出嘲讽的微笑反问道:“这么说,你俩是合起来拿我开心的吧?”从事服务业这一行,说这种话找碴儿的客人间或是能遇到的。遇到那样情况的时候当然是又疲惫又烦恼的。但是不知为什么,三顺觉得这一次找碴儿的客人很可怜。因此与脱口而出“顾客,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的情形相反,三顺以平静的声音这样回答道:“不是这样的,女士。最起码这是我的一片真心。有时候男士带女伴来,如果点对方喜欢的食物的话,我会用心去做的,听到味道很好这样的话,我会感到很自豪。嗯,只不过,像顾客您遇到的情况也是我没有意料到的。”“像我这样的情况?像我什么样的情况呀?”那时,三顺从心底里呼出了一口气:我有什么理由要在这不讲理的女士面前像只胆小的老鼠一样呢?虽然三顺也知道这位女士是平均每个月光临此地五次以上的VIP,但是她认为这位女士没有理由把愤怒的矛头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因此,三顺作了一次深呼吸,一边直视对方一边用清晰的嗓音回答道:“男士脚踏两只般的情况。”对于三顺毫不客气的回答,女士的眼尾开始哆哆嗦嗦地颤抖起来。女士发现了矿泉水瓶中还剩下的一点儿没泼尽的脏水,她正犹豫着是不是要把这剩下的脏水泼向捅人心脏的这个矮胖的餐饮负责人的身上。“所以当卖场的成员们听到男士有外遇的传闻时,还曾想过是否要在他点的蛋糕里撒上一些辣椒面呢。但是,您是知道的,在我们的卖场里,对我们的VIP顾客是不允许有这样过分的行为的。所以我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用为夫人您做香甜的蛋糕来代替了那样的想法,在那一瞬间想让您感觉到甜蜜和幸福。就像蜂蜜一样香甜。”“辣椒面?”女士奇怪地问道。三顺以一副对于自己的男人脚踏两只船的事情只有女人才能理解的表情说道:“以前我和我的朋友让搞外遇的男人吃过放满辣椒面的蛋糕呢!”有大概三十秒的左右的时间,那个地方笼罩在一片静寂之中。往搞外遇的丈夫身上泼脏水的女士好长一段时间盯着这位给搞外遇的男人吃放满辣椒面的蛋糕的女人。后来那静寂的氛围被那位女士“呵”的一声轻笑给划破了。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开始是“呵呵”地笑,过了一会儿,终于发出了“哈哈”的大笑声来。笑了大半天后,那位女士无语,好像还有什么令人流泪的事似的又开始“呜呜”地哭起来,这个女人可是又哭又笑了。不管哭也好,笑也好,女士同样都流下了眼泪。现在他们呆的这个地方是以极其昂贵的饭价而有名的,并且是有口皆碑的名人经常来的场所。在别人的眼里看来,这个某集团接班人的夫人一定是一个疯女人。真贤向服务生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不管怎么样到了要把这位女士赶走的时候了。三顺对真贤摇了摇头。以看起来显得特别匆忙的脚步走向厨房。没过多久,她手里托着一个放着一块白色蛋糕的盘子又一次出现,而且什么话也没说就把盘子放在女士的桌前。“这是什么?”因为只顾着哭,脸上被泪水冲开的粉哗哗地往下流,脸变得如同印花邮票的女士看到入在自己面前的白色蛋糕后,摆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问道:“这是新做的蛋糕,您吃吧。想让您吃完后振作起来。”对于餐饮负责人太突然的话语,女士好像觉得很可笑地问道:“你以为我是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儿吗?用一块蛋糕就能哄住我使我不哭吗?”对着说自己不像十三四岁的女孩儿那样好哄的女士,三顺作了以下回答:“我想让以前对我们店里的蛋糕非常满意的顾客尝一尝我的新作。在我们Rivera店里,这种蛋糕只送给最近遭到失恋的VIP女性。除了免费品尝一块叫作‘I’amour’的蛋糕以外,还能点一首给自己的心灵带来抚慰的钢琴曲。”正在哭泣的女士这时停止了哭泣,站在一旁同时听着这样话语的真贤微微地皱了一下他那浓密的眉毛。为失恋的女顾客举行的促销活动?不对呀,哪里会有连社长都不知道的促销活动呢?真贤用凶神恶煞的眼神怒视着三顺,三顺也不甘示弱,用同样的眼神怒视着真贤。坐在社长与餐饮负责人的眼战中间的女士用因哭泣而变得沙哑的嗓音结束了这一场眼战。喜欢免费的东西对于VIP顾客来说,看起来也是一样的。女士满怀期待地这样问道:“还能点歌呀?”对于顾客提的问题,三顺马上回答道:“是的,我们的社长会给您献上一场特别的演奏。”真贤真想使劲地捏一把冲着他微笑的三顺那胖嘟嘟的脸颊。没跟社长我说一言半句就在三秒之内搞了一个犹如晴天霹雳似的促销活动,现在居然还让我在大众面前敲打键盘。金三顺,你这个女人也真是的!可是,要看真贤使劲地捏三顺脸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又过了一会儿,不知从哪儿开始发出了激励他演奏的掌声。那一刻,真贤明白周边的客人和职员们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了。——哼,挣钱的机器、冷血动物、相亲时把女对象当作公敌的玄真贤也能弹钢琴?一定,一定,一定要看一看。人们露出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真贤的脑门儿。他妈的,过了这关后,我决不会放过金三顺的。虽然内心里那样大声地喊叫着,但是对于从事了多年服务行业的真贤来说,他还是以端正的微笑走到了钢琴的面前。今天钢琴演奏的钟点工没有来,在有小提琴和大提琴演奏者的情况下,那个可恶的女人居然让我演奏顾客随意点的钢琴曲,分明是让我难堪,真是他妈的!咽下骂人的话,真贤在钢琴面前坐下了,并且露出好像将要融化的甜美的微笑向要点曲子的顾客说:“准备好了,请点吧。”“Overtheraiow,这首可以吧?”听到被点的曲子的名字后,三顺的心房嘎吱一声塌下来。如果说是偶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巧呢?在真贤脸上挂着的端正的自信满满的微笑,或者可以说是阴险狡猾的微笑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个男人是不能承爱自己内心的绿化带被损坏的。看到真贤对她点的曲子作出的反应,三顺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不会又是学校的钟声叮叮叮吧?不可能是这样吧?”不知道这个妖怪男人会做出什么举动来,如果真的失态的话……想起来都觉得害怕。因此,三顺飞快地走近真贤,并且在表情僵硬的真贤的耳根边儿窃窃私语。三顺在他耳边儿说了些什么样的悄悄话,除了真贤以外,再没有别人知道了。只是能看到在听了三顺的话以后,真贤那硬板的表情渐渐地缓解了。真贤坐在钢琴前面,默默地盯着键盘,然后将视线飘向门口。过了一会儿,他的视线又回到了钢琴键盘上,手指开始触及键盘了。与此同时,他的嘴里开始流淌出以下的歌词:渺渺彩虹之上,有个在摇篮曲中听到过的美丽地方。……这首歌曲给那失恋的女士带来一丝安慰,就像那块香甜的蛋糕给她带来的安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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