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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熙瞪着已经没有呼吸的尤杏桃,」姜羽娴说

来源:http://www.muvitop.com 作者:文学天地 人气:60 发布时间:2019-10-06
摘要:第一天上班,恩熙的心思却无法放在工作上,今天她到饭店只想要求董事长一件事——「请您让我见那位助产士一面。」她对她的「父亲」说。谋远雄愣了一下。「妳见她做什么?」

第一天上班,恩熙的心思却无法放在工作上,今天她到饭店只想要求董事长一件事—— 「请您让我见那位助产士一面。」她对她的「父亲」说。 谋远雄愣了一下。「妳见她做什么?」 「有些事我想问她。」 「妳不相信我告诉妳的话?」 「不是。」顿了顿,恩熙才往下说:「因为我心底有一些疑问,是关于妈妈的事。」 「什么事?」谋远雄问。 「我想……」恩熙眸子略闪。「我想问她,关于当年我出生时的一些细节。」 「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因为妈已经过世了,我很想念她,所以想多问一点。」她回答。 谋远雄别开眼。「好吧,那么我叫王部长带妳去见她……我就不跟妳一起过去了。」 关于文爱的事,他不是不想知道,只因为往事不堪回首,如果听见她一个人生产的细节,他可能会因为内疚而感到痛苦。 谋远雄落寞的神情,恩熙看在眼底。 但她没办法说出任何安慰他的话…… 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除非打从心底释然,否则永远不可能弥补。 ***bbscn***bbscn***bbscn*** 王部长带着恩熙下楼,到大厅时,恩熙不期然遇见谋仲棠。 两人对望了一会儿,好像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王部长,请您先到门口等我。」恩熙对陪伴在身旁的王部长说。 「呃,好。」看了总经理一眼,王部长立刻发现两人神情有异,于是聪明地点头离开。 王部长走后,谋仲棠先开口说话:「我听说,妳回饭店工作了?」 她被动地点头。「对。」 「这样也好,虽然我原本帮妳安排的工作并不在这里。」他的声调很低沉,好像所有的话都已经经过深思熟虑。 恩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问:「我听说,你即将取得饭店的经营权?」 「妳是听董事长说的吧?」谋仲棠的脸色很冷淡。「对,我是有这个打算,而且一定会做到。」 「为什么?你这么做会让董事长很伤心!」 「既然没人在乎我的感受,我就不必担心会伤谁的心!」 他的话也伤了恩熙的心。 他接下说:「更何况,董事长还是饭店的董事长,没人能吃得了他的饭店,我只是让董事长提早退休而已。」他的回答听起来很冷酷。 「可是董事长并不想退休,你不应该这么做。」 「不必告诉我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对她说:「我想留下我爱的女人,但是他却执意把我爱的女人变成我的妹妹!从此以后,我连见妳一面都不行,因为只要一见到妳,我就会想得到妳!」 恩熙脸孔一阵惨白…… 她终于听到她想听的话了! 然而此时此刻,这些话听起来却分外刺耳,成了一种讽刺。 「我的父亲,他把我的爱变成一种罪恶,让我的良心无时无数不受到谴责!别人以为我拥有全世界,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想要的却永远都得不到!」他看着她,炽热的眸光隐隐含着一把危险的火焰。「我所拥有的全都来自于我的父亲,我失去了全部也是因为他!因为我的父亲,让我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人!」 恩熙的心很痛……却没有办法碰触他。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你不应该说这种话,因为你并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怜的人。」尽管眸中泛着泪光,恩熙努力眨着眼睛,不肯让泪水掉下来。 「对,我不够可怜,只是很可笑!因为我想要的永远得不到,却永远都不能停止渴望!因为我的父亲强迫我,每天都要面对我最渴望、却永远都得不到的女人!」他的声调很冷酷,表情却很痛苦。「我最渴望却永远得不到的女人,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因为只要一看到妳,我就想抛开所有的顾忌抱住妳然后狠狠的吻妳,但是只要一这么做,我们两个就会从此万劫不复,永远都不能再回头了!」他沙哑地警告自己、也警告恩熙。 恩熙怔怔地瞪着他,直到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地滑下脸颊…… 谋仲棠突然转身走开! 「是因为董事长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吗?」他迈步离开前恩熙突然对他说。 谋仲棠僵住,凝立在原地。 「你并不恨自己的父亲,但是却不能释怀。」擦掉泪水,恩熙往下说:「你永远是他的儿子,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这一点你很清楚!你跟我不一样,你从小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中长大,有父亲与母亲的疼爱,所以你不能接受董事长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你才恨他,但是你自己并不清楚!」恩熙对他说。 谋仲棠依旧僵在那里,不能移动脚步。 「如果因为分不清自己的感情,而选择恨自己的父亲,如果你这么做的话,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她对他说。 「不管恨不恨他,我已经做了。」谋仲棠只是冷冷地对她说:「既然做了,我就会一直做下去,决不会违背我起初的决定!」 「但是如果你执意这么做,到最后伤害的人会是你自己!」恩熙走到他身边,看到他冷漠的表情,她的心更痛。「你需要董事长,就像你需要董事长夫人一样。当初董事长夫人反对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也不曾激烈地表示过意见,因为在你心中,父亲与母亲一直占有很大的比重。你本来就是一个幸福的人,不应该这么愤世嫉俗,这不像你、不像我认识的谋仲棠,我所认识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人会改变!」他转头瞪着她。「我现在就在改变,因为妳而改变,因为妳而心痛!这样,妳清楚了吗?」 她脸色苍白地摇头。「我们之间的感情会随着时间变淡,过几年后你见到我就再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了,但是父母与儿女之间的感情!」 谋仲棠突然用力抓住她的手,众目睽睽下,将她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现在我的心就很痛!妳感觉到了吗?!」 一字一句,他沉痛地问她。 剎那间,恩熙几乎崩溃。 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她只能举起另一只手掩住口鼻,不让啜泣的声音突兀地冒出。 然后,谋仲棠又突然地放开她的手…… 他的脸色就跟她一样苍白。 「离开我,离开我越远越好!从此以后就算见到我也要假装不认识,最多跟我点个头,像个陌生人一样就可以了!」话说完,他疾步往前走,在恩熙还来不及说什么之前就踏进电梯。 一直到电梯门关上,恩熙的情绪已经完全崩溃…… 然后,她只能颓然蹲在饭店大厅正中央…… 不再理会众人的目光,大声地啜泣!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坐在车子里,王部长的神情很不安。 他的眼角悄悄扫过恩熙,看到她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孔木然而且毫无表情,王部长的忧心有增无减。 刚才董事长千金在饭店大厅大哭的事,虽然他已经极力掩盖下来,没有惊动董事长,但饭店员工众多,就怕这件事迟早有一天会传到董事长的耳朵里…… 悄悄叹了口气,王部长也感到惋惜。 如果不是兄妹的话,他们会是一对人人称羡的壁人。 有时候,老天爷的算盘是怎么打的,谁也不明白。 一切只能归诸于命运。 这就是人生,没有安排好的剧本,永远只能即兴演出。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既然劝阻不了姜羽娴,宋牧桥决定先一步找尤杏桃谈判。 因为之前已经请人调查过尤杏桃的住址,他知道她一个人住在丽水街,她的儿子和丈夫留在山上种梨子,根本不想跟她下山。 宋牧桥找上尤杏桃的时候,她还赖在房间里睡觉,听到门铃声,尤杏桃的好梦被扰醒,显得很不耐烦。「谁啊?」她把头蒙在被子里吼。 自从上台北后她的生活过得很优哉,不像在山上那么刻苦,她这辈子也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自然每天都日上三竿才起床,何况她现在要钱很容易,早就把在山上时,天没亮就得起床工作才有饭吃那一套,抛到九霄云外。 宋牧桥只管敲门,也不答腔。 「唉呀!哪个讨债的死鬼一大早就来敲门?吵死人了!」尤杏桃气得掀开被子就跳下床。 宋牧桥仍然没有应声,直到尤杏桃来开门。 「你是谁啊?」尤杏桃质问站在门口的男人。 她脸也没洗,身上还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蓬头垢面的就跑到门口开门! 宋牧桥瞪着她,神色阴晴不定。「妳是尤杏桃?」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尤杏桃瞇起眼,因为对方知道自己是谁,然而她却认不出对方而感觉到不安。 「妳不认得我吗?」宋牧桥沉着眼反问她。 尤杏桃瞇眼打量男人,在记忆深处,隐隐约约好像有一点印象…… 「唉呀,你是——」她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瞪着宋牧桥。「那个时候你陪那女人来找我——」 「没错,就是我。」宋牧桥知道她已经想起来。 「你、你找我做什么?」尤杏桃问他。 宋牧桥没答腔,他大剌剌地走进门内,尤杏桃下意识地让路。 这个男人的气势,从过去到现在好像都这么强,二十多年前她就觉得这个男人不好惹,所以这次她才选择找姜羽娴而没找他。 不过这回她上台北来,该见的人倒是一次都见着了! 「应该是我问妳,妳找谋夫人做什么?」过了半晌,宋牧桥才转身瞪着她问。 「我、我有事想跟谋夫人谈——」 「你们没什么好谈的!」宋牧桥果决地打断她的话。「二十多年前找妳的人是我,有什么事妳应该找我谈!」 「可、可是……」尤杏桃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妳想要什么,一次把话说清楚!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在妳这种人身上。」宋牧桥冷冷地瞪着她。 尤杏桃瘪着嘴,有点不高兴。「你刚说我这种人,我这种人是哪种人啊?你来找我不就是要跟我谈吗?既然要跟我谈,讲话就要客气一点!」 宋牧桥沉着眼,根本不答话。 「你干嘛不讲话啊?」 「跟妳这种人,有什么好废话的?」他阴鸷地说。 尤杏桃睁大眼睛。「喂,我警告你,讲话不要这么侮辱人喔!动不动就『我这种人』的,你不要瞧不起人喔!」 「她人在哪里?」宋牧桥突然间她。 尤杏桃眼珠子转了一圈。「什么人啊?」 「当年那个女婴,她在哪里?」 尤杏桃别开眼。「女婴?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 「婴儿是妳抱走的!她在哪里妳怎么会不知道?!」 尤杏桃不吭声,她根本就不想跟这个男人打交道。 「还不快说!如果妳今天不把婴儿的去处交代清楚,就要不到一毛钱!」宋牧桥威胁她。 尤杏桃哼了一声,根本就不把宋牧桥的威胁放在眼底。 「我已经跟谋夫人约好了,她下午就会来找我,到时候我跟她谈就可以了!」 听到这种回答,宋牧桥的眼睛好像要喷出火一样。 「不准妳跟她见面!如果妳敢跟她见面,我一定会让妳后悔!」 「我就是不告诉你,你想怎么?」尤杏桃看出宋牧桥想保护姜羽娴的心态,她的胆子大了起来。 「婴儿到底在哪里?」宋牧桥走上前逼她。 尤杏桃闪开,往屋内的客厅走。「你不用逼我,我已经说了不想告诉你,你叫谋夫人来,我自然会跟她谈。」 「谈什么?」宋牧桥慢慢走上前。 「妳到底想跟她谈什么?」他阴沉地质问。 「不关你的事!」尤杏桃退了两步。 宋牧桥沉着眼瞪着她。「她不会来见妳的,妳最好乖乖跟我谈,否则妳不但什么都得不到,我保证还会让妳失去更多!」 「你想威胁我?」尤杏桃阴狠地瞪回去。 「妳不怕的话,可以不听我的话。」 「我为什么要怕你?」尤杏桃反击。「如果把我逼急了,你就不怕我把事情抖出来吗?」 「妳敢?」宋牧桥冷笑。「妳想要钱,跟我拿也一样,不必找谋夫人!」 「我不想跟你打交道!」尤杏桃说:「如果你再逼我的话,我就去逼谋夫人!我相信她一定不希望别人知道,堂堂亚洲四季集团的总裁夫人,竟然送走自己的女儿只为了换一个儿子!」 「闭嘴!」宋牧桥突然大喝一声。 尤杏桃冷不防吓了一大跳。 宋牧桥阴鸷地警告她:「妳要是敢到外头胡说八道,只要让我听到一句风声,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妳!」 「哼,我可不是被吓大的!」尤杏桃冷笑,她料定宋牧桥根本拿她没办法。「反正今天下午谋夫人就来了,我只跟谋夫人谈事情,如果你还不走的话,我就把价码提高,而且还不保证事情会就这样了结喔!」她笑得奸险。 尤杏桃已经看透,姜羽娴对宋牧桥来说好像很重要,只要她掌握住姜羽娴这个「人质」,宋牧桥就根本拿她没办法! 「妳想怎么样?」宋牧桥脸色一变,拳头慢慢握紧…… 「干嘛现在告诉你?等一下我才要慢慢想想,我到底要怎么样!」她突然掩起嘴,自个笑得很开心。 宋牧桥突然像疯了一样,拿起旁边的椅子往地上一砸! 「啊,你干什么?!」尤杏桃吓了一大跳! 她还以为宋牧桥发疯了! 「我现在就要知道那个婴儿的去向,立刻告诉我,否则我就让妳像这张椅子一样支离破碎!」他阴狠地警告她。 尤杏桃睁大眼睛瞪着地上那张摔烂的椅子,心底开始升起恐惧。「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不要过来喔!」 「妳到底说不说?那个婴儿现在到底在哪里?」他一步步逼上前,决定不顾一切对付这个女人。 「你、你不要过来……」瞪着他狰狞的表情,尤杏桃的恐惧慢慢加深。 他好像真的很想知道那个婴儿的下落? 宋牧桥一步步逼近她,逼得尤杏桃只得往落地窗外的阳台退…… 「你、你知道婴儿的下落又怎么样?我知道那个孩子是谁,也知道谋夫人的秘密,我警告你、你千万不要惹我,否则我真的会生气喔!」她的声音发抖,但还是嘴硬想给自己壮胆。 尤杏桃退无可退已经被逼到阳台边,她没办法再退,只好爬到围墙边砌高的花坛上。 然而宋牧桥根本不放过她,他只想得到他要的答案。 宋牧桥很清楚,如果不问出婴儿的下落,姜羽娴一定会接受尤杏桃的威胁,被迫跟她见面,而只要答应见面,姜羽娴就会有危险,认识尤杏桃这个女人会是一辈子无穷的后患! 「你、你不要再过来了!」尤杏桃站在花坛上,这时围墙只及她的膝盖,她情不自禁从身处的五楼阳台朝下头望,登时吓得两腿发软。 「唉哟我的妈啊……你走开,你快点走开,不要再靠近我了啦!」 「说,那个婴儿在哪儿?」 「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的!」她闭着眼睛尖叫、死不肯说! 因为一旦说出来,她手上再也没有筹码,才真的会连一毛钱都要不到! 宋牧桥脸色一沉…… 「妳到底说不说?!」宋牧桥突然倾身压向她,两手做势拍打她身侧的围墙—— 尤杏桃退无可退,只得身子往后倾以躲避宋牧桥的压迫…… 不料脚底下一块砖头突然松脱,尤杏桃两脚一滑突然朝后仰,然后就整个人跌到围墙外! 「啊!」她惨叫一声。 剎那间,宋牧桥根本来不及抓住她! 一切都只是转眼间的事。 宋牧桥肝胆俱裂地瞪着尤杏桃横卧在街道上的身体,虽然她的身体还在蠕动、抽搐,但是数秒钟后,尤杏桃身体周围就慢慢渗出红色的鲜血…… 他本来只想吓她,没想到尤杏桃会自己跌下去! 直到人潮慢慢聚集,开始朝上张望,宋牧桥才回神! 他赶紧退出阳台回到客厅里。 数秒后,他决定往上爬到顶楼,再寻找退路…… 现在绝对不能往下走,因为他不是这幢公寓的住户,只要一走出公寓就会变成嫌疑犯,到时候他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bbscn***bbscn***bbscn*** 司机开车,恩熙跟王部长一抵达尤杏桃住的公寓巷口,两人就先下车,然后走进巷子里。 「她就住在那幢公寓五楼。」王部长指了指一幢破旧公寓。 那是典型的旧公寓,跟之前恩熙在北投住的公寓很像,这附近有几幢旧公寓连成一气,公寓里面可以想见并没有电梯。 恩熙抬头朝上望,今天中午的太阳不小,尽管阳光有点刺眼,但她仍然隐约可以看到阳台上有人影在晃动…… 她正觉得疑惑的时候,那个原本只是在晃动的人影,就突然朝下坠落! 恩熙倒抽一口气! 然后顷刻之间,那个人影已经坠落地面,一个女人因为坠落后的强烈撞击而半边脸血肉模糊。 「天啊!」王部长先惊慌失措地叫出来,然后回过神,立刻冲上前去! 恩熙愣了好几秒,等到她回神的时候,街道上的人已经发现有人坠楼,人潮已经慢慢围上来。 「不,怎么会这样?」因为太过于惊骇,恩熙脸色发白。 然后她不顾一切奔上前跪在尤杏桃身边,两手贴着她的胸口,一心只想知道她还有没有心跳。 「小姐,您不要碰她,等警察和救护人员过来再说吧!」王部长想制止,却拉不开思熙。 「不行,妳不能死……」她喃喃地对尤杏桃说:「妳不能死!妳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恩熙低头贴着尤杏桃的胸口,发现她虽然还有心跳,却非常微弱! 尤杏桃翻着白眼,她还能看到恩熙模糊的脸孔。「……」 「什么?妳说什么?」恩熙发现尤杏桃的双唇在蠕动,她立刻把耳朵贴近她唇边。 尤杏桃突然抓住她的手,然后用力握住! 恩熙吓了一跳。 尤杏桃的手指发颤的很剧烈,但是她好像有一股怨气,以致于用力的程度足以把恩熙的手腕掐碎! 王部长看到恩熙的表情痛苦才发现不对。「妳做什么?妳快放手!」他上前一步,想帮忙泣开恩熙的手。 「等一下、等一下!」恩熙摇着头对王部长说,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尤杏桃。「她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那个……」尤杏桃的声音非常低,而且断断续续的。 「妳说什么?妳到底想说什么?」恩熙急切地问,忘了手腕上传来的剧痛。 「……」 实在听不见,恩熙只好再一次把耳朵贴近她的唇边。 「不是……董事长……」 恩熙屏气凝神地听着。 「夫人……是夫人……抱来的——孩子——」 但是尤杏桃的声音突然中断。 她已经断气了。恩熙瞪着已经没有呼吸的尤杏桃,剎那间脑子一片混乱。「救护车……救护车在哪里?救护车怎么还没有来?!」她瞪着尤杏桃,突然失控地大声喊叫。 恩熙喊叫的时候,终于听到救护车响亮的叫声。 然后,接下来的情况实在很混乱,等到救护车把伤者送往医院,已经是当天下午接近两点的时刻。

由于丈夫跟儿子每天都早出晚归,姜羽娴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尤其现在谋仲棠几乎连家都很少回来,时常只是回家换件衣服后又出门,有时候一夜未归,这个现象让姜羽娴越来越不满。 早上丈夫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姜羽娴跟到车库。 「妳干嘛着我?」一发现姜羽娴跟着自己出门,谋远雄问。 「我要跟你到饭店!」姜羽娴说得理所当然。 「妳跟我到饭店做什么?」 「我要看看你们父子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 「妳在说什么?简直语无伦次!」谋远雄不想理她,径自上车。 司机已经在车子里等待,等着老板上车就发动车子。 谋远雄没想到,姜羽娴竟然也跟着自己一起上车。 「妳跟上来做什么?」 「你这个人问的问题还真奇怪!刚才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我要跟你一起到饭店吗?」她整理裙襬,在丈夫旁边坐得稳如泰山。 「妳--」谋远雄皱起眉头。「妳在开什么玩笑?!我到饭店是上班,妳到那里做什么?」 「你怎么又问莫名其妙的问题?刚才我不是也说了,我要看你们父子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 谋远雄瞪着她,气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羽娴跟司机下令:「董事长要上班了,你还不快点开车?!」活像她才是老板。 司机被这么一凶,赶紧踩油门把车子开走。 谋远雄瞪大眼睛。 「你看什么?」姜羽娴质问他。 谋远雄翻个白眼,干脆把头撇开-- 他眼不见为净,懒得理她! 姜羽娴哼了一声,也把头撇开-- 反正,她也懒得理他!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车子开到饭店门口,谋远雄坐在车子上冷冷地对姜羽娴说:「下车!」 姜羽娴正打算打开车门,却又觉得不对。「你叫我下车,那你干嘛不下车?」 「妳不是要到饭店?饭店已经到了,妳还不下车?」 「你先下车!」姜羽娴说。 谋远雄怒目以对。「莫名其妙的女人!」他打开车门下车,然后用力关门。 司机来不及帮董事长开门,只好帮董事长夫人开门。 「说我莫名其妙,我看你才莫名其妙!」姜羽娴一下车就瞪着谋远雄的背,喃喃咒骂。 谋远雄回头瞪她一眼。 姜羽娴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谋远雄哼了一声,终于调头走进电梯。 但是姜羽娴并没有跟谋远雄一道搭电梯,等丈夫搭电梯上楼后,她站在大厅里打起手机。 但是手机响了又响,她打了又打,对方的手机还是没有人接。 「到底在做什么?现在怎么会不在办公室呢?」姜羽皱着眉头,用力把手机盖合上。 「夫人!」大厅经理已经观望了很久,看到姜羽娴在打手机,一直不敢上前打扰,好不容易等姜羽娴手机打完,才敢上前问候。 「喔,你来的正好!」看到大厅经理,姜羽娴露出笑容。「总经理在吗?」 「在,总经理现在应该在办公室里,因为我没看到他下楼巡视。」 「可是我打电话都没人接,你要不要上楼去帮我看一下,他到底在不在?如果在的话你就叫他下来,我要见他。」 经理张大嘴巴。「可是、可是总经理就在楼上,董事长夫人为什么不自己上去呢?」 「我不想上去嘛!」姜羽娴撇撇嘴。 经理嘴巴还是张的很大,不过他可不敢问为什么。 「我不想上去,所以才叫你上去帮我找儿子,你到底去不去?」 「去!」经理赶紧回答:「我现在就去!」 经理跑着走开。 姜羽娴这才满意。 她之所以不想上楼的原因,是因为不想看到李恩熙。 姜羽娴并不知道恩熙已经离开饭店的事,以为恩熙还在谋仲棠的办公室办公。 就在姜羽娴等待的时候,有一个人悄悄靠近她身边,姜羽娴却没发现。 「请问……」尤杏桃探头探脑的,蹭到姜羽娴身边笑瞇瞇地问:「请问您是董事长夫人吗?」 姜羽娴吓了一跳。「妳是谁啊?」她没见过这个女人。 「呃,」尤杏桃瞇起眼。「您不知道我是谁--」 「妳怎么会在这里?!」王部长跑过来,看到尤杏桃正在跟董事长夫人说话,他紧张的脸色都变了! 「我--」 「什么都别说了,妳先到外面等我!」王部长打断尤杏桃的话。 尤杏桃虽然不高兴,不过她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在王部长严厉的眼光下,只好讪讪然地调头离开。 「她是谁啊?」姜羽娴不太高兴。 「喔,」王部长咽了口口水。「那是我一个刚从乡下来的亲戚。」 「你的亲戚?」姜羽娴面带疑惑。「你的亲戚到饭店来做什么?」 「她是来找我的!可能看到夫人您这么高贵,一时吓住了,所以才走到您面前来胡言乱语。」 「噢……」姜羽娴半信半疑,不过她现在没心情理这种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王部长点头哈腰,慢慢退着离开。 正好这个时候大厅经理下楼了。「夫人!」他毕恭毕敬的。 「怎么了?我儿子怎么没跟你一起下楼?」 「总经理正在忙,」经理回答得很尴尬。「总经理要我转告您,他分不开身,所以--」 「什么嘛!我儿子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呢?一定是你没把我的话转告给他!」 大厅经理哑巴吃黄莲,也不敢答是或不是。「这个……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连话都不会讲,还当什么大厅经理!」姜羽娴还指正他。 「是……」经理只好低头认错。 看大厅经理那个样子,姜羽娴更生气。「算了,我自己上去找他好了!」 「是。」经理唯唯诺诺地弯着腰。 姜羽娴高跟鞋一转,扭头走向电梯。 等到姜羽娴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后,大厅经理才敢把腰伸直-- 送走皇太后,松了好大一口气,他总算能好好工作了! ***bbscn***bbscn***bbscn*** 「妳怎么跑去跟夫人说话呢?」一踏出饭店,王部长就质问尤杏桃。 「我等不到你嘛!然后又在大厅看到夫人,因为我对她很好奇,所以才走过去跟她说话--」 「董事长夫人可不是妳能随便乱说话的对象!」王部长疾言厉色。「妳要搞清楚自己的身分,不要太过分了!」 「我知道了!」尤杏桃瞇起眼睛。「不过,夫人刚才站在大厅做什么?她常常到饭店吗?」她还不死心,继续试探。 「不是跟妳说不能随便乱说话了,妳怎么还在问夫人的事?」王部长声音大起来,脸色开始不耐烦。 「好嘛、好嘛!谁叫你跟我约好了,一直不出现!」 王部长沉下脸,然后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这是给妳的,妳拿了钱就快走,不要再在这里出现!」 看到支票,尤杏桃眉开眼笑,伸出两只手接过钞票。「谢谢你了,王部长,那么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王部长虽然不动声色,不过眼神流露出的尽是不屑。「好了,妳赶快走吧!」他开口赶人。 从跟尤杏桃交手以来,这女人就不断开口要钱! 如果不是董事长托付,当时他真想直言告谏,请董事长不要找来尤杏桃这个女人。 钱虽然能暂时安抚,但就怕喂不饱她的胃口!况且,就算董事长有钱,也不能一直放任她开口要胁、需索无度! 「知道了!我马上就走了,你不要一直赶我了!」尤杏桃说。 临走之前,她还回头朝饭店里张望了几眼。 「妳看什么?拿了钱还不快走!」王部长像赶苍蝇一样催促。 「我知道了嘛!」尤杏桃这才调头离开。 王部长摇摇头,他隐隐感觉到,这个女人是颗不定时炸弹…… 现在他还能用钱来控制她,希望这个女人有点脑袋,不会傻到真的去找董事夫人,跟她最爱的钱过不去!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随着电梯一层层往上,姜羽娴的心情越来越差。 想到等一下要看到李恩熙那个女孩子,她就觉得很不高兴! 其实她本来也没那么讨厌那个女孩子,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只要见了面每一回都有冲突,所以她才会越来越讨厌李恩熙! 出了电梯,走到总经理办公室前,谋仲棠的秘书已经被楼下大厅经理,告知姜羽娴上楼的事。 「夫人!」秘书从自己的办公室跑出来迎接。「您好。」跟着六十度鞠躬。 有了上次被责骂的经验,这回秘书非但小心翼翼,而且特别有礼貌。 「我儿子在吗?」 「总经理在办公室里。」 姜羽娴撇撇嘴。「那妳叫他出来,我要见他。」她还是不想进去,免得遇到李恩熙。 「是。」秘书很恭敬地退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然后转身开门进去,活像古代的婢女。 十秒钟后,谋仲棠走出来。「妈?妳怎么不进来?」他站在门门。 「我--」姜羽娴朝里头张望,发现办公室里除了女秘书,没有其它人了。「刚才里面只有你一个人啊?」 「当然。」因为这个无厘头的问题,谋仲棠咧开嘴笑。 「没有其它人了?」 「还会有谁?」 姜羽娴皱皱眉头。「我以为还有那个人嘛……」她还不放心继续朝里头张望。 谋仲棠敛下眼,然后直接问:「妳是说恩熙?」 听到这个名字,姜羽娴的脸就臭起来。「只是你的助理而已,你干嘛叫她的名字叫的那么亲密?你应该叫她李助理!」 「她已经离开饭店了。」 「离开饭店?员工怎么可以随便旷职呢?中午前会回来上班吧?」 「她已经离职了。」他抿起嘴,眼神却没有笑意。 姜羽娴张大眼睛。「你是说她被开除了?」她这才听懂! 「是她自己递的辞呈。」他转身走回办公室。 姜羽娴连忙跟进去。「为什么?因为受不了工作压力所以离开了?我就知道,像她那种嘴巴利得像刀子一样的女孩子,只会动口而已,一定很怕吃苦,根本就不可能好好工作的!」她不喜欢的人不在,她就没有顾忌了。 「妈,您来找我有事?」谋仲棠转移话题。 「出没什么事啦!」姜羽娴露出笑容。「我本来就是来警告你,最好快点把那个女孩子开除!没想到她居然自己递了辞呈,这样我就放心了!」 谋仲棠没说话。 「既然她已经离开饭店,那么,你们分手了?」姜羽娴进一步试探。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对。」 姜羽娴脸上浮现松一口气的表情。「其实妈也没有要特别针对她,因为我也知道她的身世很可怜,不过你们真的不配嘛!分开是好的,这样才对!」 他未置一辞。 姜羽娴接下去说:「对了,妈来这里还要提醒你一件事,就是你最近实在太少回家了!妈知道你公事忙,不要求你每天回家,但是你也不能都不回家,把家里当成旅馆,如果你爸知道了不太好。」 「我知道了。」他答,没什么表情。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姜羽娴这才有心思四面环顾一圈,忽然看到谋仲棠桌上的烟灰缸里都是烟蒂头,她吓了一跳!「你怎么抽这么多烟啊?现在才早上几点,还是秘书都没进来整理你的办公桌?」 「早上才整理过。」他轻描淡写。 姜羽娴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你说什么?你现在烟瘾怎么这么大?烟抽得太凶了!」 他笑了笑,拿起烟灰缸往垃圾筒倒。 姜羽娴皱着眉头。「你今天晚上最好回家,我要教你爸妤好跟你说一说!」 谋仲棠绕过办公桌,回到他的位子。「再说吧!」脸色冷淡。 姜羽娴本来还想开口,又发现自己好象太啰嗦了,所以到口的话又吞回去。「好啦,你办公吧,我不吵你了!」 他抬头,冲着母亲抿抿嘴,然后低头盯着计算机屏幕。 姜羽娴只好自己出去。 「夫人,您要离开了吗?」秘书毕恭毕敬地跑出来送驾。 「嗯,」姜羽娴没什么心思地哼了一声,想了想,忽然回头对秘书说:「妳要好好照顾总经理,他烟抽得太凶了!妳要提醒他多喝水、少抽烟、不要工作得太晚、要记得早点回家!知不知道?」 秘书愣了愣。「……是。」 姜羽娴皱起眉头,瞪着唯唯诺诺的秘书。 她了解自己儿子的个性,知道刚才提醒那么多事,这个秘书根本管不了、也办不到,不过总要提醒一下。 「好了!妳不要送了。」她对秘书说,然后才走进电梯。 虽然儿子的生活这么不健康让她不太满意,不过今天总算有一件顺心的事-- 至少儿子已经跟李恩熙那个女孩子分手了! 想到这里,姜羽娴露出满意的笑容。 只要这件事顺着她的心意,那么其它事她可以暂时不计较。 ***bbscn***bbscn***bbscn*** 恩熙在粤菜餐厅已经工作满一个星期。 这份工作虽然辛苦,但因为上的是夜班所以薪水还不错,恩熙已经很满意了。 十点钟恩熙穿上围裙、推出点心车准备开始工作,就看到餐厅经理从门口带了两名客人进来。 「董事长?」恩熙立刻认出谋远雄和谋家的司机。 她立刻把点心车推到两人的座位旁。「董事长?这么晚了,您还到这里吃宵夜吗?」 看到恩熙,谋远雄立刻露出喜悦的笑容。「不是!我年纪大了,不需要吃什么宵夜,我是特地来看妳的!」他接下说:「我听妳拉面店的同事说,妳晚上在这里上班。」谋远雄关心地问:「这样工作会不会太辛苦了?妳几乎没有时间休息!」 「不会,我这个人天生闲不下来,我很喜欢工作,因为努力所得到的报酬会让人觉得喜悦!」 谋远雄笑着点头。 恩熙真的很高兴,她不忘礼貌地跟司机点点头,然后对谋远雄说:「董事长,谢谢您特地来看我!今天晚上您想吃什么,让我来请客。」 「我不要请妳请客,妳工作这么辛苦、赚钱不容易,用妳的钱吃饭,我的良心会过意不去!」 「董事长,您怎么这么说!赚来的钱,本来就是要花用的,如果能让我请您吃一顿饭,我会很高兴的,而『高兴』这种事无论花多少钱都买不到!您不会这么吝啬不让我高兴吧?」 谋远雄一听,乐得呵呵大笑。 司机也露出笑容。 「好吧!那么就让妳请客,等一下我小费多给妳一点就好了。」谋远雄豪爽地说。 「好,」恩熙掩嘴笑。「那我就先谢谢您这位出手大方的好客人了。」 恩熙帮两人点菜,除了注重营养、配菜和配色,还特别注意油分和盐分。 「粤菜虽然好吃,可是口味都比较重。您年纪大了,绝对不能吃太油、太咸的菜,否则对健康不好。」她说。 恩熙还记得上回董事长心脏病发作的事,想起来就让人担心。 听到她说这些话,谋远雄很感动,他有感而发地说:「连我太太都不曾这么开心我,如果……如果妳是我的女儿该有多好!」他垂着眼,话中有话。 恩熙笑了笑。「董事长的饮食一定有专人照顾,饭店餐厅还有那么多优秀的厨师,其实我什么都不懂还在您面前卖弄,实在很不好意思。」 谋远雄微微笑。「菜做得好吃虽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心意。妳点菜的时候特别顾虑到我的身体,这份心意让我很感动,这诚恳的心意一样是花再多钱也买不到的!」 恩熙想起以往在饭店工作时,董事长对她的鼓励与种种照顾。「如果没有您的栽培,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还只是一名在饭店大厅提行李箱的小妹而已。」 「我没有帮到妳什么,」谋远雄脸色黯淡下来。「妳不肯回到饭店工作,我根本不能照顾妳!」 恩熙沉默了一会儿,看到客人陆续进来,她只好对谋远雄说:「董事长,我去忙了,您坐一下。」 「妳忙,不要只顾着招呼我。」 「是。」恩熙离开前,不忘跟司机点头。 这晚谋远雄一直待到半夜十二点才离开,在他离开前,给了恩熙将近一万块的小费。 「董事长!」不顾餐厅经理的白眼,恩熙拿着钱追到门口。 司机已经把车子开过来,谋远雄正准备上车离开。「怎么了?」他回头问匆匆忙忙跑出来的恩熙。 「您给的小费太多了!」恩熙双手捧着钱推出去。「请您快点把小费收回去!」 「餐厅规定,客人不能给这么多小费吗?」谋远雄幽默地问。 「虽然没有规定,可是这样是不对的,您不应该给我这么多小费。请您快点收回去!」 「为什么?妳服务得很好,这是给妳的奖赏。」谋远雄不肯收回。 恩熙摇头。「如果您不收回去,这些钱一半以上会进餐厅经理的口袋。」 「没关系,我高兴就好!今天晚上我真的很高兴,妳不是说高兴是用钱买不到的吗?」 「不是这样的!」恩熙很认真地说:「我在餐厅工作,尽心尽力为客人服务是应该的!但是如果您平白无故给我这么多小费,我看到这些比一周工作薪资还要多的钱,心里一定会生起贪念,久而久之就会养成投机取巧、好逸恶劳的习惯,这样对我来说并不是好事!」 谋远雄愣住。 「所以请您把这些钱收回去!」恩熙眼神坚定地看着谋远雄。 他瞪着她,过了一会儿才伸手把钱收下。 不过谋远雄还是抽出一张一千元,交给恩熙:「这一千块妳收下来,就当做今晚的小费。」 「不行,一千块还是太多了!」恩熙说。 「不要再说了!」谋远雄沉下脸,假装生气。「这一千块就是给妳的,妳一定要收下来,如果连一千块都不收下,我就要生气了!」 恩熙犹豫了一会儿,才伸手接下。 「这才对!」谋远雄露出笑容。 恩熙无奈地笑了笑。「好可惜,五百块要交给经理,我又不能找钱给您。」 谋远雄哈哈大笑,笑声爽朗。 开车前,恩熙特别交代司机:「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请您开车反而要慢一点,因为有多人以为晚上车子少就会闯红灯,所以请您要特别小心。」 「我知道!」司机报以一笑。 他也很少看到这么体贴的女孩子! 送走谋远雄,恩熙才转身走回餐厅。 餐厅经理本来不太高兴,不过一看到恩熙缴过来的一千块,脸上马上就露出笑容。

他终于来见她,终于到了面对这一刻。 在这个小公寓里没有别人,只有恩熙跟谋仲棠两个人。 他们面对面,各自怀着心事,瞪着对方…… 看着他,恩熙的心越来越痛,她真的没有办法了解,当他知道这件荒谬的事情时,他的反应是什么?那个时候,他的心也会像她这么痛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开口,喃喃地问他:「你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谋仲棠的眼神很阴闇,就像涂了一道深浓的墨色一样幽暗难测。 「你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都没什么话要说吗?」恩熙问他。 「该说的话,董事长都已经跟妳说过。」他的回答很冷淡。 「我要听到你亲口告诉我!」她不明白。 「为什么你的反应会这么冷淡?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心痛吗?当时你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所以才跟我分手的吗?」 「当时为了什么而分手,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谋仲棠冷峻的表情没什么情绪。 那是沉淀过后,晦暗的冷静。 「对你而言,也许已经不重要,因为你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但是对我来说并不是这样的!」 他看着她,表情木然。 恩熙继续往下说:「我的心里真的很难过,难过到快不能呼吸了……既然已经分手,又何必要告诉我所谓的『真相』?我宁愿一辈子不知道——我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这样至少不会这么痛苦,你晓不晓得?!」她对着他嘶喊:「因为就算我知道我是董事长的女儿,对我来说也完全不会感觉到幸福!」 她不想哭,但还是流眼泪了…… 「我的幸福……」她的声音在严重地发抖。「我的幸福并不是过着富足的生活,或者住在像皇宫一样的房子里。我的幸福,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我爱的人存在,我能跟他生活在一起,就算穷一点也没有关系!因为两个人彼此相爱、能一辈子依靠着对方、互相照顾彼此的生活,这是金钱买不到的快乐!如果这一生我都能跟我爱的人在一起,我的内心就会很充实、很满足,等到我死的那一天就不会有遗憾,只有感激!」她泣诉。 这是恩熙心底的声音,然而现在说出来,却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因为她已经永远不可能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生活,他们的血缘是这么的「亲近」却又这么的遥远,就像靠得很近的平行线,即使接近重迭,却一辈子不可能交会! 「我并不想告诉妳。」谋仲棠突然开口对她说:「我根本就不想告诉妳!如果不是因为妳太固执,因为固执而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我一定会尽我的能力守护住这个秘密。」 恩熙在发抖,她全身在发抖。 「所以,这一切是我的错,因为我太固执了,是吗?」 「不是妳的错,妳没有错。」他的声调出奇冷静。 恩熙木然地问他:「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以后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面对你?要怎么面对董事长?」 「既然妳已经知道真相,就应该争取妳该得的权利。」他说。 「我该得到的权利?」恩熙抬头问他:「那是什么?」她的声音破碎。 「妳是董事长的女儿,有权利要求饭店的继承权!」他看着她,对她说。 「我不要那种东西。」她对他说:「我根本没有能力继承饭店,董事长也不会这么做。」 「他想弥补,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我想听的不是这个!」她的眼眶泛红。 「妳既然已经知道真相,现实就横亘在眼前,妳必须面对。」 「好,那我现在就回答你,我放弃,我什么都不要,这样够清楚了吗?」她回答他。 谋仲棠表情莫测。 「为什么我们要讨论什么继承权?我想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恩熙突然觉得生气,她不明白他的想法,他一直在对她隐瞒! 「什么都不必说,现在除了现实的利益,其他的事对妳并没好处。」 「我不要好处!」恩熙一字一句告诉他:「如果认一个父亲得到的只是金钱上的好处,那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如果学不会现实,妳失去的东西会更多。」他说。 「还会更多吗?难道我失去的还不够多吗?」她反问。 他看着她,然后慢慢站起来。 「我会保护妳的权益,从此以后妳只会得到,不会失去。」 她紧闭着唇无法说话。 「还有什么想问我?」他问。 恩熙颤抖地问他:「我,真的是你的亲妹妹吗?」 谋仲棠看了她一会儿。「对。」然后平静地回答。 「因为这样,所以你才跟我分手?」她再问他。 「对。」 「那么,分手的时候,你对我说的那些话都只是藉口?」 「对。」 她瞪着他,然后问:「你永远只会说对吗?」 谋仲棠看着她。 她固执地回视他,拳头握得双手泛白。 「就算我想跟妳说不对,却找不到任何理由。」他终于说。 恩熙没办法呼吸…… 她只能看着他转身走到门口。 「我最后再问你!」他离开前,她突然大声叫住他。 谋仲棠停在门口,却没有回头。 「你到底……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她问他,执着地想得到答案。 然后,时间好像停止,仿佛过了很久恩熙才听到他的回答! 「这个答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对她说。 然后他跨出门外,离开她的视线。 ***bbscn***bbscn***bbscn*** 尽管恩熙需要很多时间来沉淀,然而谋远雄想要给「女儿」一个名分的急切心情,却无法等待。 恩熙没办法像过去漠视「父亲」这个名词一样,冷漠地对待谋远雄。 因为这个长辈一直以来关心着自己、照顾着自己…… 她也曾经说过,董事长就像「父亲」一样。 却没想到,当时无心的话,如今会成为事实! 「我要为妳开一个记者会,告诉全天下的人,李恩熙是我的亲生女儿。」谋远雄对他的女儿这么说。 「这么做,难道您不怕,您的妻子会受不了吗?」恩熙只是淡淡地问他。 现在,对于任何事情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反应。 除了她与谋仲棠的血缘关系之外,这个世界上已经再也找不到第二件事情,能够如此深刻地伤害她的感情。 「我已经管不了这些事了!」谋远雄说:「就算她受不了,那也只是一时的,我一定要给妳一个名分,这关系到妳的继承权。」 又是继承权! 可笑的继承权。 「我根本不在乎这个。」她冷淡地说。 「就算妳不在乎,我还是必须为妳的未来打算。」谋远雄对她说:「我知道这件事情让妳很痛苦,但是看到妳那么辛苦的过生活,我也很痛苦,一直等到妳发生车祸,我才决定不能再隐瞒下去!」 恩熙没有说话,她看着地板上粉红色砖图样的可爱地毡,脑中没有任何想法。 「开记者会的时候,如果妳不想说话,就不必回答任何问题。」谋远雄说。 「我可不可以不要出席?」她神色木然。 「妳一定要出席,这是记者会最起码的条件。」 「为什么要开记者会?这样做到底对谁有意义?」 「对妳跟我都有意义。」 恩熙不置可否。 「我知道妳不以为然,但是以后妳就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谋远雄对她说。 「父女」间的对话就到这里结束。 对恩熙来说,这只是这个下午,一场平淡无味的对话。 ***bbscn***bbscn***bbscn*** 当姜羽娴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自己的老公竟然召开盛大记者会,企图跟全世界的人介绍他的「亲生女儿」时,她简直就要气疯了! 当天晚上,谋家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谋家的每个佣人都感受到女主人的怒气以及恨意,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路、静悄悄地工作,一直到男主人回家…… 姜羽娴的怒火终于爆发! 「你要叫我怎么活下去?你到底有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我姜羽娴的老公不但在外头养女人,现在居然还召开记者会认什么『亲生女儿』!你这么做叫我以后还要不要出门?还要不要见人?!」沉重地痛骂着丈夫,姜羽娴恨得把自己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这是事实!」谋远雄坦然承受这意料中的指责,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我承认我有错,但是既然知道恩熙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就不能不认她。」 「恩熙!」姜羽娴冷笑,但她的笑就像哭一样痛苦。「又是那个女孩,她到底是不是地狱来的讨债鬼?不然为什么老是要跟我作对?!为什么我的人生要因为这个女孩过得这么痛苦?!」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妳要怪就怪我,不要怪到她身上。」 「你竟然还袒护她!」姜羽娴已经快要崩溃了。「如果以后出门被人指指点点的人是你,你会好受吗?你在外面有女人就算了,竟然还这么不要脸,在电视上大肆公开自己的婚外情!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你到底要怎么样?难道你要我去死你才甘心吗?」她的反应很激烈。 谋远雄瞪着她,一时之间只能沉默。 「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跟你这样的人一起生活,我恨死你了!」姜羽娴越说越激动,她突然扑上去不分青红皂白地捶打自己丈夫! 「妳疯了!」谋远雄把她甩开。「妳真的疯了,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你待不下去就走开啊!我恨死你了,这一辈子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姜羽娴朝他大吼,她握着拳头对自己的丈夫怒目相向,几近于歇斯底里。 佣人们躲在厨房门边,他们看到女主人跟男主人凶狠地争吵,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震惊与恐慌,并且开始窃窃私语…… 谋远雄的耐心也到了极限,他终于再也忍不下去! 「那正好!反正我们本来就不合,根本就不应该勉强在一起过日子,早知道如此,二十多年前我就应该趁早下定决心跟妳离婚!」谋远雄也撂狠话。 「你说什么?」姜羽娴瞪大眼睛,她发疯了。「你居然说得出这种话?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还是你根本就是一个禽兽?!」她再一次扑上前准备跟丈夫拼命。 「放手!妳这个疯女人!」谋远雄再次甩开她,然后直接走到门口。「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了!这里就留给妳,妳高兴怎么样就怎样,这样妳满意了吗?」 「砰」一声,谋远雄用力甩上大门。 姜羽娴怔怔地瞪着被丈夫甩上的门,这个时候的她披头散发,这一生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多年来忍受貌合神离的夫妻生活,她内心的热度在此时此刻,终于彻底降到了冰点! 而就在这天晚上,她的儿子一夜都没有回家。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尤杏桃没想到打开电视,会看到这样一则新闻。 瞪着电视上那个神情木然的女孩,尤杏桃慢慢瞇起眼睛…… 「真该死!怎么可以背叛自己的老婆做这种事情?」瞪着电视,她喃喃自语。 因为这则新闻,她心里的盘算全乱了…… 「不行,我要打个电话!」想到这里,尤杏桃就拿起电话。「喂?请问谋夫人在吗?」 「夫人吗……她出去了。」谋家佣人的态度显得很迟疑。 「噢,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尤杏桃皱起眉头。 「对了,今天我在电视上看到——」 「有什么事,请您等夫人回来再说吧!」佣人挂了电话。 尤杏桃愣了一下,然后就咒骂起来:「嗤,什么态度啊?当佣人还不知道守本分,真是没家教!」 用力放下话筒,尤杏桃却想起来…… 「奇怪,我才提到电视而已,反应干嘛这么大啊?」尤杏桃眯起眼睛。「难道他们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隐隐约约,尤杏桃有预感…… 「如果他老婆跟他翻睑,那么她会不会什么都不在乎了?」 反过来,她又想:「不会,如果什么都不在乎,就是豁出去了,既然豁出去,就会想知道孩子的下落!」 尤杏桃瞪着眼睛,在心底反复地盘算! 反正现在既然已经公然召开记者会,她从王部长那里已经拿不到钱! 那么,她就绝对不能再放过姜羽娴这条大鱼! 「这一次我一定要狠狠的捞她一笔,绝对不能再错过机会了!」她发狠地对自己发誓。 想着白花花的钞票,尤杏桃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张云佳看到新闻,简直惊讶到了极点。「恬秀!宝贝女儿妳快下来,妳快下楼来看电视啊!」 「我不想看电视。」恬秀躲在房间里,无精打采地回应母亲的叫唤。 「唉呀,妳快下来啊!」张云佳跑到楼梯旁边叫,她的眼睛还瞪着电视萤幕,一分一秒都舍不得离开。「简直吓死人了,妳那个同学,叫李恩熙的那一个,她竟然是妳谋伯父在外头,跟别的女人生的私生女!」 「什么?」恬秀一听吓了一跳,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然后跑下楼—— 「妈,妳说什么?妳说恩熙是谋伯父的!」 「妳自己过来看,快点啊!」她把女儿推到电视萤幕前。 恬秀看到新闻上的标题:饭店业巨子召开记者会,承认婚外情私生女。 她整个人呆住了,震惊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宋牧桥正从学校回来,看到母女两个人瞪着电视萤幕发呆,忍不住问:「今天有什么新闻?」 「老公呀,大事不好了,谋董事长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召开记者会承认李恩熙是他的私生女!」张云佳头也不回地对丈夫说。 「什么?」宋牧桥脸色一变,他也跑到电视萤幕前。「怎么会有这种事!远雄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他简直不敢相信。 「天呀……」恬秀喃喃念道:「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呢?太可怕了,这么说的话,仲棠哥跟恩熙……他们不就是亲兄妹了吗?」 张云佳这时候转移视线,看了女儿一眼。「唉呀,这不知道该说是大事不好,还是大事很好……我的头简直快晕了!虽然这么说是有点缺德,可是我一方面不能相信这样的事,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会不会是老天爷给我们家恬秀的机会?」她喃喃自语。 「妳不要胡说!」宋牧桥却突然大叫一声,把张云佳和恬秀吓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啊?我哪里胡说了?你这么大声吼什么?」 「发生这种事情,妳心底怎么可以存有这种想法?谋夫人跟妳不是朋友吗?同样都是女人,这个时候妳应该站在她的立场,多考虑她的感受才对!」 「我又没有不考虑她的感受!」张云佳睁大眼睛,觉得自己被骂得很无辜。「我只是心疼女儿,先想到我们自己女儿而已嘛!」 「就算考虑自己的女儿,也不应该说这么没有感情的话!」宋牧桥瞪了妻子一眼,然后调头就往门口走。 「你才刚回来,怎么又要出去?」张云佳问。 宋牧桥只回头再瞪妻子一眼,然后就出门把门甩上。 听到「砰」地一声,张云佳瞪着大门,别了一肚子的气也冒上来—— 「搞什么啊?阴阳怪气的,莫名其妙!」她瞪着大门忍不住骂出来。 恬秀看了母亲一眼,视线随即又转回萤幕。 她看到电视里头的恩熙,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后恬秀没有丝毫幸灾乐祸的感觉,反而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突然觉得很不安! ***bbscn***bbscn***bbscn*** 记者会后当天晚上,当谋远雄住在自己饭店的总统套房里时,他才刚洗过澡准备上床,就接到谋仲棠的电话。 「您还是不顾一切后果,这么做了。」 一开口,他就对父亲这么说。 谋远雄沉下声。 「我已经说过会承认恩熙的身分,既然这样,我就要公开这件事,为她的未来打算!」 谋仲棠沉默了很久。 谋远雄不明白他意欲何为。 「如果你不高兴,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我不会怪你的。」 「也包括拿走您耗费毕生心血创建的饭店吗?」他说。 谋远雄张开嘴,惊讶的一时间说不出话…… 「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终于能发出声音,谋远雄才发现自己的声调比想象中紧绷。 「您是真的不了解,还是不想了解?」谋仲棠的声始终很冷静。 「你把话说清楚!」 「我已经跟春泉饭店的赵董事长合作,今天早上您召开记者会的时候,我已经购得亚洲四季百分之四十一的股权。」 谋远雄瞪大眼睛。 百分之四十一! 亚洲四季自从开放释股之后,谋家在亚洲四季所占股权虽然超过半数,但其中谋远雄只保留百分之四十一的股权,另外百分之十的股权,早就已经过继到谋仲棠身上—— 「不可能!赵天顺欠了一屁股债,他根本就没有钱!你们哪来的钱买亚洲四季的股票?!」谋远雄根本不相信。 「我不需要自己的钱。」谋仲棠的冷静,此刻听来接近冷酷。「只要掌握春泉这块值钱的温泉地,让赵董事长挂名控股公司总裁,再利用蔡委员与经济部优惠贷款审查小组的关系,以温泉地共管式公寓开发案做为企划主题,膨胀申请预算,规画多元性投资标的,一旦得到政府的融贷基金保证后,我就能顺利取得银行的低利率联贷,数字是一百亿新台币。」 谋远雄瞪大眼睛! 「一百亿新台币,已经买到亚洲四季超过半数的股权,以及未来入主董事会的门票。」 谋远雄瘫痪在沙发上。 「你是有预谋的……是早就有预谋的?!」他心神俱裂地质问谋仲棠。 「我已经警告过您,但得到的,却是您坚持一意孤行的决定。」 谋远雄张大了嘴,却再也说不出话。 「这一切,只能怪您对自己太自信。」挂电话之前,谋仲棠仅冷淡地结语。 然后,电话就断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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