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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可以说了,妳说恩熙是谋伯父的

来源:http://www.muvitop.com 作者:文学天地 人气:82 发布时间:2019-10-06
摘要:沉淀过后,就是升华的平静。人生有很多时候,必须面临这种时刻,这才是人类之所以为人类的智性。一夜过后,恩熙已经完全冷静。人是自私的,就算是最慈爱的母亲,面对感情也很

沉淀过后,就是升华的平静。 人生有很多时候,必须面临这种时刻,这才是人类之所以为人类的智性。 一夜过后,恩熙已经完全冷静。 人是自私的,就算是最慈爱的母亲,面对感情也很难没有私心…… 她能怪养育自己长大成人的母亲吗? 不,她没有资格责怪任何人。 在那个「过去」之中,每个人都有错是因为心中都有苦…… 她是当事人,没有权利当仲裁者,她怀抱的心情更多是不舍与心疼。 人生有大爱,最难的只有当下那一刻,一旦那一刻度过,到了明日就能吃得苦中苦、就能设身处地、就能心怀柔软、就能云淡风轻。 可这人世间,有多少人不能度过当下那一刻? 当他们做恶时他们痛苦。 佛陀用慈悲的大爱,清净的智慧,照看这反复生灭、苦中做乐的人间。 恩熙知道自己的母亲很苦,她用一夜的时间,试着了解母亲当年的痛苦…… 送走自己的亲生儿子,迎来情人妻子的女儿。 虽然一开始怀抱着自私的想望,然而母亲无私地养育她成人,慈爱地陪伴她成长,这就是缘分。 过去这是母亲的课程,而现在,她面临到了自己的「这一刻」。 恩熙回想起董事长夫人对自己的憎恨,就感觉到痛苦。 母亲把一个难题交给她,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如果永远不揭开这个秘密里的秘密,这样做可以吗? 恩熙问自己。 当然可以,因为母亲已经在信里告诉过她:一切由她自己决定。 那么她应该怎么做? 留下…… 或者离开? 她不能让自己的亲生母亲永远憎恨自己,但是说出真相,可能会引起更深的伤害! 这是母亲当年写这封信时,没有想到的情况。 所以,她必须做出抉择,现在就要做出决定。 嘟——嘟—— 电话突然响起,恩熙正在出神因此吓了一跳。 「喂?」她反射性地匆匆拿起话筒。 「下午妳到哪里了?王部长说妳已经离开医院,怎么没有回饭店上班?」电话里传出谋远雄的声音。 「我……我身体不是很舒服,所以先回家了。」她迟疑地回答。 「是不是因为下午发生的事情?王部长都已经告诉我了。」 「对……可能是因为那个原因。」 「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她怎么会想不开跳楼自杀?我跟王部长都想不透是为了什么?」谋远雄感叹地说。 判断尤杏桃是跳楼自杀,只是警察的解读。 但是尤杏桃的丈夫和儿子已经决定北上,他们不同意警方的判断,只觉得事有蹊跷!不过因为尤杏桃这趟上台北没有得到丈夫和儿子的同意,她是自己北上的,她的亲人因为不知道她来台北的原因,并没有对警方提起谋远雄这个人,如果警方知道堂堂亚洲四季集团的董事长,竟然与尤杏桃这个女人相识,一定会非常惊讶。 「也许,她也有令她烦恼的事。」垂下眼,恩熙这么回答。 「嗯,妳的心情不必受到影响,身体如果没什么大碍,明天就要到饭店上班,我有很多事要交代妳,妳要赶快进入状况。」 恩熙没有回答。 「怎么了?妳怎么不说话?」 「明天……明天我会到饭店,但是有一件事我要对您说,征求您的同意。」 谋远雄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事?」 「明天我到饭店,再跟您说。」 「好吧,妳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恩熙轻轻挂了电话。 已经很晚了,从舅舅家回来时间就已经不早,董事长一定是打了很久的电话,才找到自己。 想到明天自己要对董事长说的话,恩熙就觉得很不安。 她知道,那些话只要说出口一定会让董事长伤心,但是现在她只能这么做,只有这么做才是最好的…… 她想起谋仲棠,眼眶就觉得酸涩。 「现在……已经不能考虑他了。」恩熙喃喃对自己说。 她并不知道,自己紧紧咬着下唇,早已经流出了血丝…… ***bbscn***bbscn***bbscn*** 一整夜,宋牧桥的心情异常不安! 多少年来,他已经不曾这么激动。 回到家后他一直在家中书房待到早上,直到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刺进他的眼睛,宋牧桥才拿起话筒,以颤抖的手拨号。 「喂?」姜羽娴接起电话时,电话已响了超过十声以上。 「晨间新闻播出来了吗?」 「牧桥吗?什么事啊?」姜羽娴不明就里。 「昨天的事情,晨间新闻播出来了吗?」他再问一次,声音颤抖。 「昨天……昨天什么事啊?」她只记得,昨天最让她不高兴的事情,就是她去找尤杏桃的时候,根本就找不到人! 「尤杏桃,昨天她坠楼死了,妳知不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姜羽娴倒抽一口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难怪昨天我去找她,可是没见到人!」 「新闻没有报导吗?」 「我刚下楼,坐在客厅里看报还没有看到这一段,也没打开电视。」 宋牧桥突然沉默下来。 「喂?你怎么了?干嘛这么激动?」姜羽娴问他。 「昨天,我去找她了。」 「你去找谁……」姜羽娴想通后倒抽了口气。「你去找尤杏桃?」 「对。」 「我不是说我会去见她吗?你还去找她做什么?」 「我叫她不要威胁妳,还想逼问她孩子的下落。」 姜羽娴惊骇地掩着胸口。 「那么、那么她坠楼死掉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宋牧桥沉默了一下,才回答:「昨天我问她话的时候,她退到阳台,后来爬到花坛……不小心失足跌下去的。」 听到这里,姜羽娴吓得说不出话!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后来我匆匆跑到顶楼,是从别幢公寓下楼离开的……」宋牧桥吁了好长一口气,昨天那一幕,还深刻地刻印在他的脑海里,震撼了他一整夜。 此时此刻,姜羽娴已经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应该没有人发现我——」 「我是说,她坠楼的原因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刚才我已经说过,是她自己不小心坠楼的!」宋牧桥的口气突然严厉起来。 他一凶,姜羽娴就不吭声。 宋牧桥深吸一口气,试着控制自己的脾气。 「我只是打电话来告诉妳,让妳知道状况,免得妳什么都不知道就跑去找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姜羽娴沉下脸,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知道了!」 「好了,我要挂电话了,等一下云佳会上楼找我。」 收线后,姜羽娴胸口突然跳得很急…… 尤杏桃怎么突然死了?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她打从心底感到极度的不安! ***bbscn***bbscn***bbscn*** 「妳说什么,妳要离开台湾?」 「对,」恩熙站在董事长办公室,她低着头一直看着地面,坚持把话讲完。「其实我一直有出国念书的计画,在拉面店工作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要存一笔钱然后出去念书,也已经到英文补习班报名上课。」 谋远雄看了她一会儿。「妳真的这么想出国念书?」 「对。」 「可是,以前妳不是对在饭店工作非常有兴趣吗?」 「没错,但是我觉得自己的能力还不够,如果不再念书进修,进步的空间会很有限,未来的发展也不会很好。」 谋远雄的表情很沉重。 「妳说的都没错,但是念书的事可不可以缓一缓!」 「现在这真的是我心底的渴望。」恩熙很果决地说:「我真的很想出国进修,充实自己。」 谋远雄看着地,然关怀地问:「我叫妳马上到饭店工作,给妳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不是这样的,」恩熙摇头。「我不怕压力,但是我很在乎自己的能力。如果能力不够,必须靠着您的照顾留在饭店工作,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 谋远雄认真倾听着。 「其实我要请您原谅我的任性,因为我自己的缘故不能留在您的身边帮助您,我也觉得很遗憾,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继续这样下去,因为只要一想到自己什么都不会就能留在饭店,还可以跟在董事长身边,说明我确实利用了与您的关系,才拥有这样的特权!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个,我就会觉得很心虚,而我的自尊心也不允许我再这样下去。」她说的有一半是实话。 「我了解妳的意思。」谋远雄的表情看起来很疲倦,他语重心长地说:「但是,就算是特权,妳就不能为了我而忍耐吗?仲棠已经很不谅解我,现在我真的很希望妳能留在我身边。」 他悲伤的请求,其实已经软化恩熙的心。「很抱歉,我……我真的很希望完成长久以来的理想。」但是她仍然这么坚持。 谋远雄看着她,最后叹口气,落寞地对她说:「我也不能勉强妳。妳出国的事我会安排,但是在妳出国之前,我希望妳再好好考虑考虑留下来的可能。」 恩熙低着头瞪着地板,她甚至不敢看董事长的眼睛。「那么,我先离开了。」 谋远雄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很凝重。 就在恩熙即将走出门外时,谋远雄突然叫住她:「恩熙!」 她停在门口,然后转身。 「我……我还没听到,妳叫我一声爸爸。」他的语调很迟疑,仿佛犹豫了很久才说。 恩熙垂下眼,没有回答。 「我知道,」谋远雄的表情很尴尬。 「现在就要妳改口会让妳很为难,我并不想强迫妳。但是在妳出国之前,我真的希望可以听到妳叫我一声爸爸。」 她还是没有说话。 「好了,我已经没什么话说,妳可以离开了。」谋远雄笑着对她说,就像没事一样。 恩熙点点头,然后退出办公室。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后,恩熙并没有回到谋远雄安排给她的办公室,而是走进电梯,离开饭店…… 她并不是不想叫董事长爸爸,虽然她确实需要时间。 一直以来她很感谢董事长对自己的关怀与照顾,但就因为这样,她不敢叫董事长「爸爸」。 「爸爸」这两个字,现在听起来只会让人难过。 如果董事长对她来说一直只是董事长,那么董事长跟总经理父子之间就不会反目,已经看过母亲留下的信的自己,也不会觉得惭愧。 然而,就因为现在她已经不能确定,董事长是不是自己的爸爸…… 如果在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就喊董事长爸爸,恩熙相信董事长一定会为她付出更多。 而这些付出,是她不敢接受的。 昨夜她已经计画好,出国后一旦通过语言班的测验,正式入学后,她就会努力适应生活然后开始打工,想办法赚取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 因为现在出国还必须靠董事长的资助,但是这让她对董事长感到更加抱歉。 就算董事长真是她的亲生父亲,她也不想靠董事长的帮助,出国念书。 一直以来她都自食其力,未来她还想继续维持下去。 就像母亲在信中说的那样,就当做她根本没看过那封信、没认过父亲。 她的生活可以回到像从前那样…… 以后的日子,她打算就这样,一个人过下去。 走出饭店,恩熙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喂?」 「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谋仲棠没说话。 「喂?」 「妳可以说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漠。 「我想见面再跟你说。」 他没有回答。 「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你不必担心以后我还会打电话给你。」恩熙仰起头,用力眨掉眼眶里的泪水。 他沉默了一会儿。「妳想在哪里见面?」 「中午的时候,我在饭店附近一家叫『秀色』的餐厅等你。」 「好,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慢慢收起手机,恩熙漫无目的地步行在街头…… 离开以后,应该就不会再回来了。 这就是她的决定。 「妈,我这样决定,您同意吗?」她喃喃自语,问着一直留在心中的母亲。 一部车忽然停在她身边,车窗也立刻摇下。 「恩熙!」 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恩熙并没有听见对方喊她。 裴子诺下车后,立刻追上去。「恩熙!」 她终于回过神。「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表情还很茫然。 「我开车从妳身边经过,不过妳没看到我。」他深深凝望她。 「噢……」 「妳怎么一个人在街上走?」他问她:「谋董事长应该已经另外为妳安排下作,还是妳现在有其他打算?」他也看到了电视新闻。 「我现在没有上班,所以一个人随便在街上闲逛。」她避重就轻地回答。 裴子诺的眼神变得深邃。「好久不见了,每次妳失魂落魄在街上闲晃的时候,我好像常常捡到妳!」 恩熙别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子诺也别开眼,试着转移话题。「现在时间还早,我请妳喝一杯咖啡。」 「不用了……」 「只是一杯咖啡而已,不要拒绝我!」 恩熙垂下眼想了一会儿,然后看着他,对他说:「好,那么请你送我到一家叫『秀色』的餐厅。」 「先上车再说。」他走回车子旁,帮恩熙开门。 到了餐厅,两人点了咖啡和果汁。 「我以为妳会喝咖啡。」他对她说。 「我很喜欢喝,但是每天只能喝一杯,以前是因为没钱喝,以后就算有钱,喝咖啡还是不应该过量。」 他笑了笑。「妳真有节制。」 「做人不就应该这样吗?随便放肆的话,很容易伤害自己。」她喃喃地说。 裴子诺点点头。 「妳跟阿棠很不一样,他在工作上很严苛,但是私生活却很放肆,可能因为他是亚洲四季的继承人,从小压力就比别人还大,所以——」 「我们不要谈他好吗?」恩熙低着头,平静地打断他的话。 裴子诺愣了一下。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干嘛提起他!」他笑的很尴尬。 「你最近好吗?」恩熙问他。 「嗯。」他支吾一声。 「不好吗?」 「也没什么不好。」他笑一笑,没有多说。 恩熙也没再多问。 有些话她不能问得太深入,与他之间的距离,应该保持这样就好。 「过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出国念书。」她对他提起。 「妳要离开台湾?」他看起来很惊讶。 「对。」 「谋董事长知道这件事吗?」 「我已经跟董事长提过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她:「妳为什么突然想出国念书?」 「我一直有这样的打算。」 「一定要去吗?」 「嗯。」她点点头,然后问他:「以前你在国外念过书,对不对?」 「对,」他顿了顿,才接下说:「我跟仲棠在国外也念同一所学校,我们都是史丹佛的校友。」 「我知道那所学校,那是私立学校,学费很贵。」恩熙告诉他:「我想找一所便宜的学校就好,因为你曾经在国外念书,所以我想请教你应该念什么学校?」 「妳想念什么?」 「餐饮管理。」 「妳还是对饭店很有兴趣。」他笑了笑。 「对。」她报以一笑。 「如果在中部念书,学费会便宜很多,不过妳其实不必担心学费问题,因为谋董事长——」 「过一段时间我想自给自足,我不希望一直依靠董事长。」 裴子诺哑口无言。 「你可以推荐学校给我吗?」 「德州大学不错,如果念奥克拉荷马大学,就更便宜了,不过奥克拉荷马大学不知道有没有餐饮管理这方面的系所。」他跟她说:「我可以上网帮妳查一下。妳要先念语言班吗?」 「对,因为我英文不太好。」 「念语言班要花不少钱,而且教授有时候还会刁难,如果妳觉得听力还可以,语言班却一直不能升级,最好先到大学旁听。」 「好,我记住了。」她一脸认真。 裴子诺笑出来。「我觉得自己好像变成老师了!」 她也笑了。 「对了,如果妳出国念书,那妳男朋友怎么办?」 恩熙反问他:「什么男朋友?」 他睁大眼睛。「上一次妳不是告诉我,在英语补习班认识一个男的……」 她低下头。 「难道妳骗我的?」 她没回答。 裴子诺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恩熙觉得很抱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他笑的很无奈。「我看是因为我的缘故,妳一定是怕我缠着妳,所以才找这种借口。」 「其实——」 「真的没关系,妳不用解释了!」他笑着对她说:「我并没有生气,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能勉强。」虽然他的笑容很苦涩。 恩熙垂下眼,她不再说对不起,因为「对不起」这三个字,其实也很伤人。 「妳放心,以后我就把妳当成妹妹一样,妳跟我在一起不要有压力,这样可以吗?」他对她说。 「谢谢你。」她由衷地说。 「干嘛谢我?因为我把妳当妹妹吗?」他笑出声。「我的老天,妳这样谢我,我就更不敢越雷池一步了!」 恩熙也笑出声。 他们谈得很愉快,时间也过得很快,恩熙几乎忘了与谋仲棠约好见面的事。 谋仲棠到餐厅时,看到的就是他们两个人愉快地聊天的情景。 看到谋仲棠,裴子诺回头看了恩熙一眼。 「我跟他约好了。中午在这里见面。」她对裴子诺说,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喔!」袭子诺应了一声,马上站起来打算走人。 他走出餐厅时越过谋仲棠身边,两个昔日的好朋友甚至连招呼都不打! 谋仲棠走到恩熙对面,在裴子诺刚才的位子上坐下。「妳跟他还有联络?」他问。 「我跟他,会一直都是朋友。」这是恩熙的回答。 他看着她好一会儿。「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她慢慢移动视线,然后看着他的眼睛。「我打算离开台湾。」她对他说。 谋仲棠的表情没有改变。 「是吗?」声音听起来很冷漠。 「这次离开后,我不会再回来。」她继续往下说。 他没有表情。 「以后,我们可能也不会再见面。」她对他说。 谋仲棠的脸色很冰冷。「妳没必要这么做。」声调很僵硬。 恩熙垂下眼。「离开之前,我想求你一件事。」 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现在你跟董事长之间,因为我而产生一些误会。我离开以后你不应该再跟董事长冷战下去,你们毕竟是父子,应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我跟他之间的事,妳管不了。」他直截了当地对她这么说。 恩熙看着他。「如果不听我的劝告,将来你一定会后悔。」 他冷着眼,不置可否。 「你还是不愿意听我的话吗?」她问他。 「为什么要走?」他突然问,并且固执地瞪着她避开的眼睛。「就算妳离开也一样,妳以为逃走就可以天下太平,跟以前一样相安无事?」他的口气突然变得咄咄逼人。 恩熙屏住气。「我已经想过,我离开对每个人都好,所以我根本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妳的理由只是天真的想法!」他盯着她的眼睛,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复杂。「就算妳现在离开,已经挽救不了僵局,伤害早就已经造成!早在当时我要求分手,妳答应的时候就不应该回头!」 「那么你呢?分手以后你就真的不再管我了吗?!」她忍住酸楚反问他:「如果你真的不管我,就不必问我做什么工作、跟哪个男人交往、生活过得多辛苦!你根本就没有真的抛弃我!如果你真的抛弃了我,不管我的死活,那么现在我也会好过一点!」 谋仲棠表情僵硬。「对,是我的错,我犹豫不决……」他终于亲口对她承认:「因为我根本就不想放手!」他看她,一字一句地说。 恩熙的心乱成一团。 如果在昨天之前听到他说这些话,她会喜极而泣,因为人生就此已经足够。 然而现在,她不能再听这些话了。 这些话只会让她软弱!而现在她不能软弱,不能再接受,只能封闭。 「不管过去,我们对彼此都曾经多么口是心非,」她选择闭起眼睛咽下苦水,哀莫地对他说:「那么,就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们可以开始学习如何遗忘,如何放手……」 她的心很苦,但是表情很淡漠。 然而她必须如此,否则一定会撑不下去! 「是吗?」谋仲棠的表情比她更淡漠、更冷静、也更难以捉摸。「刚才我说过,这都只是妳一厢情愿的天真想法!」 恩熙张开眼看着他,她不明白。 「我根本不想放手。」他定定地对她说:「不管妳的身分是什么,不管妳是一个陌生人还是我的妹妹,我不会放手,绝对不会真正的放手!」 「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喃喃问他。 「我当然清楚!」他的口气跟意志同样坚定。「应该说,一开始我就很清楚,我根本不可能放开妳!所以我曾经矛盾、挣扎、痛苦!如果真相不曾揭露,那么我会让这个情况持续下去,就让我一个人痛苦到死都没有关系!但是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妳选择离开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她怔怔地瞪着他,试图理解他的话…… 「我不会让妳走,」他往下宣誓:「一辈子,妳绝对不可能离开我!」这么对她说。 恩熙屏住气,胸口沉重的压力让她无法呼吸!「你想怎么做?如果我要离开,你不可能限制我——」 「只要我想找妳,无论妳逃到哪里都躲不了!我可以告诉妳,我根本就不会让妳离开,妳哪里也去不了,这辈子妳只能跟我绑在一起,就算妳真的是我妹妹也一样!」他这么对她说,一字一句警告的很用力。 恩熙怔怔地瞪着他。 她没想到,他的执着竟然如此强烈! 「我不会让妳走的,妳死了这条心!」他看着她,再一次强调。 恩熙喃喃问他:「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的话,根本就没有理性——」 「我不需要理性!」他打断她的话。 「如果妳要一走了之,那我也可以不顾一切!妳要是敢走的话,我就会追到天涯海角找到妳,然后不管妳是不是我的妹妹,我都会跟妳结婚——」 「你真的很可笑!」她提高声调打断他。「事实上,对于我们的感情,我早就已经放弃了!」 谋仲棠瞪着她。 「当我知道我们有血缘关系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弃了!」她重复一遍,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 谋仲棠沉着眼,脸色阴鸷。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到国外吗?因为我想忘掉你!」恩熙继续告诉他:「如果只是你一个人固执的话,一点意义都没有!因为我已经跟董事长相认,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分,因为这样我很快就会忘掉你,就算忘不掉也会强迫自己忘掉你!」 「妳不必说这种话,因为我根本不相信。」他冷冷地对她说。 恩熙仰起头,深吸一口气。「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会离开。」她再对他说:「现在我的身分已经不一样了,我要开始追求自己的生活,因为我不想再这么痛苦的过下去了!」 话说完,她站起来准备离开餐厅。 谋仲棠突然抓住她的手! 他握得很用力。「不要对我说谎,妳不会离开我,因为妳根本办不到。」他阴沉地对她说。 恩熙立刻挣脱他。「我一定会离开你。」她的态度很笃定。 「因为对于过去的那段感情,我已经一点都不眷恋了!」她转身离开餐厅。 谋仲棠还坐在位子上。 他瞪着前方,英俊的脸孔没有表情。

由于丈夫跟儿子每天都早出晚归,姜羽娴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尤其现在谋仲棠几乎连家都很少回来,时常只是回家换件衣服后又出门,有时候一夜未归,这个现象让姜羽娴越来越不满。 早上丈夫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姜羽娴跟到车库。 「妳干嘛着我?」一发现姜羽娴跟着自己出门,谋远雄问。 「我要跟你到饭店!」姜羽娴说得理所当然。 「妳跟我到饭店做什么?」 「我要看看你们父子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 「妳在说什么?简直语无伦次!」谋远雄不想理她,径自上车。 司机已经在车子里等待,等着老板上车就发动车子。 谋远雄没想到,姜羽娴竟然也跟着自己一起上车。 「妳跟上来做什么?」 「你这个人问的问题还真奇怪!刚才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我要跟你一起到饭店吗?」她整理裙襬,在丈夫旁边坐得稳如泰山。 「妳--」谋远雄皱起眉头。「妳在开什么玩笑?!我到饭店是上班,妳到那里做什么?」 「你怎么又问莫名其妙的问题?刚才我不是也说了,我要看你们父子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 谋远雄瞪着她,气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羽娴跟司机下令:「董事长要上班了,你还不快点开车?!」活像她才是老板。 司机被这么一凶,赶紧踩油门把车子开走。 谋远雄瞪大眼睛。 「你看什么?」姜羽娴质问他。 谋远雄翻个白眼,干脆把头撇开-- 他眼不见为净,懒得理她! 姜羽娴哼了一声,也把头撇开-- 反正,她也懒得理他!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车子开到饭店门口,谋远雄坐在车子上冷冷地对姜羽娴说:「下车!」 姜羽娴正打算打开车门,却又觉得不对。「你叫我下车,那你干嘛不下车?」 「妳不是要到饭店?饭店已经到了,妳还不下车?」 「你先下车!」姜羽娴说。 谋远雄怒目以对。「莫名其妙的女人!」他打开车门下车,然后用力关门。 司机来不及帮董事长开门,只好帮董事长夫人开门。 「说我莫名其妙,我看你才莫名其妙!」姜羽娴一下车就瞪着谋远雄的背,喃喃咒骂。 谋远雄回头瞪她一眼。 姜羽娴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谋远雄哼了一声,终于调头走进电梯。 但是姜羽娴并没有跟谋远雄一道搭电梯,等丈夫搭电梯上楼后,她站在大厅里打起手机。 但是手机响了又响,她打了又打,对方的手机还是没有人接。 「到底在做什么?现在怎么会不在办公室呢?」姜羽皱着眉头,用力把手机盖合上。 「夫人!」大厅经理已经观望了很久,看到姜羽娴在打手机,一直不敢上前打扰,好不容易等姜羽娴手机打完,才敢上前问候。 「喔,你来的正好!」看到大厅经理,姜羽娴露出笑容。「总经理在吗?」 「在,总经理现在应该在办公室里,因为我没看到他下楼巡视。」 「可是我打电话都没人接,你要不要上楼去帮我看一下,他到底在不在?如果在的话你就叫他下来,我要见他。」 经理张大嘴巴。「可是、可是总经理就在楼上,董事长夫人为什么不自己上去呢?」 「我不想上去嘛!」姜羽娴撇撇嘴。 经理嘴巴还是张的很大,不过他可不敢问为什么。 「我不想上去,所以才叫你上去帮我找儿子,你到底去不去?」 「去!」经理赶紧回答:「我现在就去!」 经理跑着走开。 姜羽娴这才满意。 她之所以不想上楼的原因,是因为不想看到李恩熙。 姜羽娴并不知道恩熙已经离开饭店的事,以为恩熙还在谋仲棠的办公室办公。 就在姜羽娴等待的时候,有一个人悄悄靠近她身边,姜羽娴却没发现。 「请问……」尤杏桃探头探脑的,蹭到姜羽娴身边笑瞇瞇地问:「请问您是董事长夫人吗?」 姜羽娴吓了一跳。「妳是谁啊?」她没见过这个女人。 「呃,」尤杏桃瞇起眼。「您不知道我是谁--」 「妳怎么会在这里?!」王部长跑过来,看到尤杏桃正在跟董事长夫人说话,他紧张的脸色都变了! 「我--」 「什么都别说了,妳先到外面等我!」王部长打断尤杏桃的话。 尤杏桃虽然不高兴,不过她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在王部长严厉的眼光下,只好讪讪然地调头离开。 「她是谁啊?」姜羽娴不太高兴。 「喔,」王部长咽了口口水。「那是我一个刚从乡下来的亲戚。」 「你的亲戚?」姜羽娴面带疑惑。「你的亲戚到饭店来做什么?」 「她是来找我的!可能看到夫人您这么高贵,一时吓住了,所以才走到您面前来胡言乱语。」 「噢……」姜羽娴半信半疑,不过她现在没心情理这种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王部长点头哈腰,慢慢退着离开。 正好这个时候大厅经理下楼了。「夫人!」他毕恭毕敬的。 「怎么了?我儿子怎么没跟你一起下楼?」 「总经理正在忙,」经理回答得很尴尬。「总经理要我转告您,他分不开身,所以--」 「什么嘛!我儿子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呢?一定是你没把我的话转告给他!」 大厅经理哑巴吃黄莲,也不敢答是或不是。「这个……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连话都不会讲,还当什么大厅经理!」姜羽娴还指正他。 「是……」经理只好低头认错。 看大厅经理那个样子,姜羽娴更生气。「算了,我自己上去找他好了!」 「是。」经理唯唯诺诺地弯着腰。 姜羽娴高跟鞋一转,扭头走向电梯。 等到姜羽娴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后,大厅经理才敢把腰伸直-- 送走皇太后,松了好大一口气,他总算能好好工作了! ***bbscn***bbscn***bbscn*** 「妳怎么跑去跟夫人说话呢?」一踏出饭店,王部长就质问尤杏桃。 「我等不到你嘛!然后又在大厅看到夫人,因为我对她很好奇,所以才走过去跟她说话--」 「董事长夫人可不是妳能随便乱说话的对象!」王部长疾言厉色。「妳要搞清楚自己的身分,不要太过分了!」 「我知道了!」尤杏桃瞇起眼睛。「不过,夫人刚才站在大厅做什么?她常常到饭店吗?」她还不死心,继续试探。 「不是跟妳说不能随便乱说话了,妳怎么还在问夫人的事?」王部长声音大起来,脸色开始不耐烦。 「好嘛、好嘛!谁叫你跟我约好了,一直不出现!」 王部长沉下脸,然后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这是给妳的,妳拿了钱就快走,不要再在这里出现!」 看到支票,尤杏桃眉开眼笑,伸出两只手接过钞票。「谢谢你了,王部长,那么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王部长虽然不动声色,不过眼神流露出的尽是不屑。「好了,妳赶快走吧!」他开口赶人。 从跟尤杏桃交手以来,这女人就不断开口要钱! 如果不是董事长托付,当时他真想直言告谏,请董事长不要找来尤杏桃这个女人。 钱虽然能暂时安抚,但就怕喂不饱她的胃口!况且,就算董事长有钱,也不能一直放任她开口要胁、需索无度! 「知道了!我马上就走了,你不要一直赶我了!」尤杏桃说。 临走之前,她还回头朝饭店里张望了几眼。 「妳看什么?拿了钱还不快走!」王部长像赶苍蝇一样催促。 「我知道了嘛!」尤杏桃这才调头离开。 王部长摇摇头,他隐隐感觉到,这个女人是颗不定时炸弹…… 现在他还能用钱来控制她,希望这个女人有点脑袋,不会傻到真的去找董事夫人,跟她最爱的钱过不去!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随着电梯一层层往上,姜羽娴的心情越来越差。 想到等一下要看到李恩熙那个女孩子,她就觉得很不高兴! 其实她本来也没那么讨厌那个女孩子,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只要见了面每一回都有冲突,所以她才会越来越讨厌李恩熙! 出了电梯,走到总经理办公室前,谋仲棠的秘书已经被楼下大厅经理,告知姜羽娴上楼的事。 「夫人!」秘书从自己的办公室跑出来迎接。「您好。」跟着六十度鞠躬。 有了上次被责骂的经验,这回秘书非但小心翼翼,而且特别有礼貌。 「我儿子在吗?」 「总经理在办公室里。」 姜羽娴撇撇嘴。「那妳叫他出来,我要见他。」她还是不想进去,免得遇到李恩熙。 「是。」秘书很恭敬地退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然后转身开门进去,活像古代的婢女。 十秒钟后,谋仲棠走出来。「妈?妳怎么不进来?」他站在门门。 「我--」姜羽娴朝里头张望,发现办公室里除了女秘书,没有其它人了。「刚才里面只有你一个人啊?」 「当然。」因为这个无厘头的问题,谋仲棠咧开嘴笑。 「没有其它人了?」 「还会有谁?」 姜羽娴皱皱眉头。「我以为还有那个人嘛……」她还不放心继续朝里头张望。 谋仲棠敛下眼,然后直接问:「妳是说恩熙?」 听到这个名字,姜羽娴的脸就臭起来。「只是你的助理而已,你干嘛叫她的名字叫的那么亲密?你应该叫她李助理!」 「她已经离开饭店了。」 「离开饭店?员工怎么可以随便旷职呢?中午前会回来上班吧?」 「她已经离职了。」他抿起嘴,眼神却没有笑意。 姜羽娴张大眼睛。「你是说她被开除了?」她这才听懂! 「是她自己递的辞呈。」他转身走回办公室。 姜羽娴连忙跟进去。「为什么?因为受不了工作压力所以离开了?我就知道,像她那种嘴巴利得像刀子一样的女孩子,只会动口而已,一定很怕吃苦,根本就不可能好好工作的!」她不喜欢的人不在,她就没有顾忌了。 「妈,您来找我有事?」谋仲棠转移话题。 「出没什么事啦!」姜羽娴露出笑容。「我本来就是来警告你,最好快点把那个女孩子开除!没想到她居然自己递了辞呈,这样我就放心了!」 谋仲棠没说话。 「既然她已经离开饭店,那么,你们分手了?」姜羽娴进一步试探。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对。」 姜羽娴脸上浮现松一口气的表情。「其实妈也没有要特别针对她,因为我也知道她的身世很可怜,不过你们真的不配嘛!分开是好的,这样才对!」 他未置一辞。 姜羽娴接下去说:「对了,妈来这里还要提醒你一件事,就是你最近实在太少回家了!妈知道你公事忙,不要求你每天回家,但是你也不能都不回家,把家里当成旅馆,如果你爸知道了不太好。」 「我知道了。」他答,没什么表情。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姜羽娴这才有心思四面环顾一圈,忽然看到谋仲棠桌上的烟灰缸里都是烟蒂头,她吓了一跳!「你怎么抽这么多烟啊?现在才早上几点,还是秘书都没进来整理你的办公桌?」 「早上才整理过。」他轻描淡写。 姜羽娴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你说什么?你现在烟瘾怎么这么大?烟抽得太凶了!」 他笑了笑,拿起烟灰缸往垃圾筒倒。 姜羽娴皱着眉头。「你今天晚上最好回家,我要教你爸妤好跟你说一说!」 谋仲棠绕过办公桌,回到他的位子。「再说吧!」脸色冷淡。 姜羽娴本来还想开口,又发现自己好象太啰嗦了,所以到口的话又吞回去。「好啦,你办公吧,我不吵你了!」 他抬头,冲着母亲抿抿嘴,然后低头盯着计算机屏幕。 姜羽娴只好自己出去。 「夫人,您要离开了吗?」秘书毕恭毕敬地跑出来送驾。 「嗯,」姜羽娴没什么心思地哼了一声,想了想,忽然回头对秘书说:「妳要好好照顾总经理,他烟抽得太凶了!妳要提醒他多喝水、少抽烟、不要工作得太晚、要记得早点回家!知不知道?」 秘书愣了愣。「……是。」 姜羽娴皱起眉头,瞪着唯唯诺诺的秘书。 她了解自己儿子的个性,知道刚才提醒那么多事,这个秘书根本管不了、也办不到,不过总要提醒一下。 「好了!妳不要送了。」她对秘书说,然后才走进电梯。 虽然儿子的生活这么不健康让她不太满意,不过今天总算有一件顺心的事-- 至少儿子已经跟李恩熙那个女孩子分手了! 想到这里,姜羽娴露出满意的笑容。 只要这件事顺着她的心意,那么其它事她可以暂时不计较。 ***bbscn***bbscn***bbscn*** 恩熙在粤菜餐厅已经工作满一个星期。 这份工作虽然辛苦,但因为上的是夜班所以薪水还不错,恩熙已经很满意了。 十点钟恩熙穿上围裙、推出点心车准备开始工作,就看到餐厅经理从门口带了两名客人进来。 「董事长?」恩熙立刻认出谋远雄和谋家的司机。 她立刻把点心车推到两人的座位旁。「董事长?这么晚了,您还到这里吃宵夜吗?」 看到恩熙,谋远雄立刻露出喜悦的笑容。「不是!我年纪大了,不需要吃什么宵夜,我是特地来看妳的!」他接下说:「我听妳拉面店的同事说,妳晚上在这里上班。」谋远雄关心地问:「这样工作会不会太辛苦了?妳几乎没有时间休息!」 「不会,我这个人天生闲不下来,我很喜欢工作,因为努力所得到的报酬会让人觉得喜悦!」 谋远雄笑着点头。 恩熙真的很高兴,她不忘礼貌地跟司机点点头,然后对谋远雄说:「董事长,谢谢您特地来看我!今天晚上您想吃什么,让我来请客。」 「我不要请妳请客,妳工作这么辛苦、赚钱不容易,用妳的钱吃饭,我的良心会过意不去!」 「董事长,您怎么这么说!赚来的钱,本来就是要花用的,如果能让我请您吃一顿饭,我会很高兴的,而『高兴』这种事无论花多少钱都买不到!您不会这么吝啬不让我高兴吧?」 谋远雄一听,乐得呵呵大笑。 司机也露出笑容。 「好吧!那么就让妳请客,等一下我小费多给妳一点就好了。」谋远雄豪爽地说。 「好,」恩熙掩嘴笑。「那我就先谢谢您这位出手大方的好客人了。」 恩熙帮两人点菜,除了注重营养、配菜和配色,还特别注意油分和盐分。 「粤菜虽然好吃,可是口味都比较重。您年纪大了,绝对不能吃太油、太咸的菜,否则对健康不好。」她说。 恩熙还记得上回董事长心脏病发作的事,想起来就让人担心。 听到她说这些话,谋远雄很感动,他有感而发地说:「连我太太都不曾这么开心我,如果……如果妳是我的女儿该有多好!」他垂着眼,话中有话。 恩熙笑了笑。「董事长的饮食一定有专人照顾,饭店餐厅还有那么多优秀的厨师,其实我什么都不懂还在您面前卖弄,实在很不好意思。」 谋远雄微微笑。「菜做得好吃虽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心意。妳点菜的时候特别顾虑到我的身体,这份心意让我很感动,这诚恳的心意一样是花再多钱也买不到的!」 恩熙想起以往在饭店工作时,董事长对她的鼓励与种种照顾。「如果没有您的栽培,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还只是一名在饭店大厅提行李箱的小妹而已。」 「我没有帮到妳什么,」谋远雄脸色黯淡下来。「妳不肯回到饭店工作,我根本不能照顾妳!」 恩熙沉默了一会儿,看到客人陆续进来,她只好对谋远雄说:「董事长,我去忙了,您坐一下。」 「妳忙,不要只顾着招呼我。」 「是。」恩熙离开前,不忘跟司机点头。 这晚谋远雄一直待到半夜十二点才离开,在他离开前,给了恩熙将近一万块的小费。 「董事长!」不顾餐厅经理的白眼,恩熙拿着钱追到门口。 司机已经把车子开过来,谋远雄正准备上车离开。「怎么了?」他回头问匆匆忙忙跑出来的恩熙。 「您给的小费太多了!」恩熙双手捧着钱推出去。「请您快点把小费收回去!」 「餐厅规定,客人不能给这么多小费吗?」谋远雄幽默地问。 「虽然没有规定,可是这样是不对的,您不应该给我这么多小费。请您快点收回去!」 「为什么?妳服务得很好,这是给妳的奖赏。」谋远雄不肯收回。 恩熙摇头。「如果您不收回去,这些钱一半以上会进餐厅经理的口袋。」 「没关系,我高兴就好!今天晚上我真的很高兴,妳不是说高兴是用钱买不到的吗?」 「不是这样的!」恩熙很认真地说:「我在餐厅工作,尽心尽力为客人服务是应该的!但是如果您平白无故给我这么多小费,我看到这些比一周工作薪资还要多的钱,心里一定会生起贪念,久而久之就会养成投机取巧、好逸恶劳的习惯,这样对我来说并不是好事!」 谋远雄愣住。 「所以请您把这些钱收回去!」恩熙眼神坚定地看着谋远雄。 他瞪着她,过了一会儿才伸手把钱收下。 不过谋远雄还是抽出一张一千元,交给恩熙:「这一千块妳收下来,就当做今晚的小费。」 「不行,一千块还是太多了!」恩熙说。 「不要再说了!」谋远雄沉下脸,假装生气。「这一千块就是给妳的,妳一定要收下来,如果连一千块都不收下,我就要生气了!」 恩熙犹豫了一会儿,才伸手接下。 「这才对!」谋远雄露出笑容。 恩熙无奈地笑了笑。「好可惜,五百块要交给经理,我又不能找钱给您。」 谋远雄哈哈大笑,笑声爽朗。 开车前,恩熙特别交代司机:「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请您开车反而要慢一点,因为有多人以为晚上车子少就会闯红灯,所以请您要特别小心。」 「我知道!」司机报以一笑。 他也很少看到这么体贴的女孩子! 送走谋远雄,恩熙才转身走回餐厅。 餐厅经理本来不太高兴,不过一看到恩熙缴过来的一千块,脸上马上就露出笑容。

他终于来见她,终于到了面对这一刻。 在这个小公寓里没有别人,只有恩熙跟谋仲棠两个人。 他们面对面,各自怀着心事,瞪着对方…… 看着他,恩熙的心越来越痛,她真的没有办法了解,当他知道这件荒谬的事情时,他的反应是什么?那个时候,他的心也会像她这么痛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开口,喃喃地问他:「你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谋仲棠的眼神很阴闇,就像涂了一道深浓的墨色一样幽暗难测。 「你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都没什么话要说吗?」恩熙问他。 「该说的话,董事长都已经跟妳说过。」他的回答很冷淡。 「我要听到你亲口告诉我!」她不明白。 「为什么你的反应会这么冷淡?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心痛吗?当时你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所以才跟我分手的吗?」 「当时为了什么而分手,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谋仲棠冷峻的表情没什么情绪。 那是沉淀过后,晦暗的冷静。 「对你而言,也许已经不重要,因为你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但是对我来说并不是这样的!」 他看着她,表情木然。 恩熙继续往下说:「我的心里真的很难过,难过到快不能呼吸了……既然已经分手,又何必要告诉我所谓的『真相』?我宁愿一辈子不知道——我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这样至少不会这么痛苦,你晓不晓得?!」她对着他嘶喊:「因为就算我知道我是董事长的女儿,对我来说也完全不会感觉到幸福!」 她不想哭,但还是流眼泪了…… 「我的幸福……」她的声音在严重地发抖。「我的幸福并不是过着富足的生活,或者住在像皇宫一样的房子里。我的幸福,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我爱的人存在,我能跟他生活在一起,就算穷一点也没有关系!因为两个人彼此相爱、能一辈子依靠着对方、互相照顾彼此的生活,这是金钱买不到的快乐!如果这一生我都能跟我爱的人在一起,我的内心就会很充实、很满足,等到我死的那一天就不会有遗憾,只有感激!」她泣诉。 这是恩熙心底的声音,然而现在说出来,却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因为她已经永远不可能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生活,他们的血缘是这么的「亲近」却又这么的遥远,就像靠得很近的平行线,即使接近重迭,却一辈子不可能交会! 「我并不想告诉妳。」谋仲棠突然开口对她说:「我根本就不想告诉妳!如果不是因为妳太固执,因为固执而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我一定会尽我的能力守护住这个秘密。」 恩熙在发抖,她全身在发抖。 「所以,这一切是我的错,因为我太固执了,是吗?」 「不是妳的错,妳没有错。」他的声调出奇冷静。 恩熙木然地问他:「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以后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面对你?要怎么面对董事长?」 「既然妳已经知道真相,就应该争取妳该得的权利。」他说。 「我该得到的权利?」恩熙抬头问他:「那是什么?」她的声音破碎。 「妳是董事长的女儿,有权利要求饭店的继承权!」他看着她,对她说。 「我不要那种东西。」她对他说:「我根本没有能力继承饭店,董事长也不会这么做。」 「他想弥补,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我想听的不是这个!」她的眼眶泛红。 「妳既然已经知道真相,现实就横亘在眼前,妳必须面对。」 「好,那我现在就回答你,我放弃,我什么都不要,这样够清楚了吗?」她回答他。 谋仲棠表情莫测。 「为什么我们要讨论什么继承权?我想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恩熙突然觉得生气,她不明白他的想法,他一直在对她隐瞒! 「什么都不必说,现在除了现实的利益,其他的事对妳并没好处。」 「我不要好处!」恩熙一字一句告诉他:「如果认一个父亲得到的只是金钱上的好处,那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如果学不会现实,妳失去的东西会更多。」他说。 「还会更多吗?难道我失去的还不够多吗?」她反问。 他看着她,然后慢慢站起来。 「我会保护妳的权益,从此以后妳只会得到,不会失去。」 她紧闭着唇无法说话。 「还有什么想问我?」他问。 恩熙颤抖地问他:「我,真的是你的亲妹妹吗?」 谋仲棠看了她一会儿。「对。」然后平静地回答。 「因为这样,所以你才跟我分手?」她再问他。 「对。」 「那么,分手的时候,你对我说的那些话都只是藉口?」 「对。」 她瞪着他,然后问:「你永远只会说对吗?」 谋仲棠看着她。 她固执地回视他,拳头握得双手泛白。 「就算我想跟妳说不对,却找不到任何理由。」他终于说。 恩熙没办法呼吸…… 她只能看着他转身走到门口。 「我最后再问你!」他离开前,她突然大声叫住他。 谋仲棠停在门口,却没有回头。 「你到底……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她问他,执着地想得到答案。 然后,时间好像停止,仿佛过了很久恩熙才听到他的回答! 「这个答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对她说。 然后他跨出门外,离开她的视线。 ***bbscn***bbscn***bbscn*** 尽管恩熙需要很多时间来沉淀,然而谋远雄想要给「女儿」一个名分的急切心情,却无法等待。 恩熙没办法像过去漠视「父亲」这个名词一样,冷漠地对待谋远雄。 因为这个长辈一直以来关心着自己、照顾着自己…… 她也曾经说过,董事长就像「父亲」一样。 却没想到,当时无心的话,如今会成为事实! 「我要为妳开一个记者会,告诉全天下的人,李恩熙是我的亲生女儿。」谋远雄对他的女儿这么说。 「这么做,难道您不怕,您的妻子会受不了吗?」恩熙只是淡淡地问他。 现在,对于任何事情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反应。 除了她与谋仲棠的血缘关系之外,这个世界上已经再也找不到第二件事情,能够如此深刻地伤害她的感情。 「我已经管不了这些事了!」谋远雄说:「就算她受不了,那也只是一时的,我一定要给妳一个名分,这关系到妳的继承权。」 又是继承权! 可笑的继承权。 「我根本不在乎这个。」她冷淡地说。 「就算妳不在乎,我还是必须为妳的未来打算。」谋远雄对她说:「我知道这件事情让妳很痛苦,但是看到妳那么辛苦的过生活,我也很痛苦,一直等到妳发生车祸,我才决定不能再隐瞒下去!」 恩熙没有说话,她看着地板上粉红色砖图样的可爱地毡,脑中没有任何想法。 「开记者会的时候,如果妳不想说话,就不必回答任何问题。」谋远雄说。 「我可不可以不要出席?」她神色木然。 「妳一定要出席,这是记者会最起码的条件。」 「为什么要开记者会?这样做到底对谁有意义?」 「对妳跟我都有意义。」 恩熙不置可否。 「我知道妳不以为然,但是以后妳就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谋远雄对她说。 「父女」间的对话就到这里结束。 对恩熙来说,这只是这个下午,一场平淡无味的对话。 ***bbscn***bbscn***bbscn*** 当姜羽娴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自己的老公竟然召开盛大记者会,企图跟全世界的人介绍他的「亲生女儿」时,她简直就要气疯了! 当天晚上,谋家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谋家的每个佣人都感受到女主人的怒气以及恨意,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路、静悄悄地工作,一直到男主人回家…… 姜羽娴的怒火终于爆发! 「你要叫我怎么活下去?你到底有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我姜羽娴的老公不但在外头养女人,现在居然还召开记者会认什么『亲生女儿』!你这么做叫我以后还要不要出门?还要不要见人?!」沉重地痛骂着丈夫,姜羽娴恨得把自己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这是事实!」谋远雄坦然承受这意料中的指责,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我承认我有错,但是既然知道恩熙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就不能不认她。」 「恩熙!」姜羽娴冷笑,但她的笑就像哭一样痛苦。「又是那个女孩,她到底是不是地狱来的讨债鬼?不然为什么老是要跟我作对?!为什么我的人生要因为这个女孩过得这么痛苦?!」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妳要怪就怪我,不要怪到她身上。」 「你竟然还袒护她!」姜羽娴已经快要崩溃了。「如果以后出门被人指指点点的人是你,你会好受吗?你在外面有女人就算了,竟然还这么不要脸,在电视上大肆公开自己的婚外情!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你到底要怎么样?难道你要我去死你才甘心吗?」她的反应很激烈。 谋远雄瞪着她,一时之间只能沉默。 「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跟你这样的人一起生活,我恨死你了!」姜羽娴越说越激动,她突然扑上去不分青红皂白地捶打自己丈夫! 「妳疯了!」谋远雄把她甩开。「妳真的疯了,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你待不下去就走开啊!我恨死你了,这一辈子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姜羽娴朝他大吼,她握着拳头对自己的丈夫怒目相向,几近于歇斯底里。 佣人们躲在厨房门边,他们看到女主人跟男主人凶狠地争吵,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震惊与恐慌,并且开始窃窃私语…… 谋远雄的耐心也到了极限,他终于再也忍不下去! 「那正好!反正我们本来就不合,根本就不应该勉强在一起过日子,早知道如此,二十多年前我就应该趁早下定决心跟妳离婚!」谋远雄也撂狠话。 「你说什么?」姜羽娴瞪大眼睛,她发疯了。「你居然说得出这种话?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还是你根本就是一个禽兽?!」她再一次扑上前准备跟丈夫拼命。 「放手!妳这个疯女人!」谋远雄再次甩开她,然后直接走到门口。「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了!这里就留给妳,妳高兴怎么样就怎样,这样妳满意了吗?」 「砰」一声,谋远雄用力甩上大门。 姜羽娴怔怔地瞪着被丈夫甩上的门,这个时候的她披头散发,这一生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多年来忍受貌合神离的夫妻生活,她内心的热度在此时此刻,终于彻底降到了冰点! 而就在这天晚上,她的儿子一夜都没有回家。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尤杏桃没想到打开电视,会看到这样一则新闻。 瞪着电视上那个神情木然的女孩,尤杏桃慢慢瞇起眼睛…… 「真该死!怎么可以背叛自己的老婆做这种事情?」瞪着电视,她喃喃自语。 因为这则新闻,她心里的盘算全乱了…… 「不行,我要打个电话!」想到这里,尤杏桃就拿起电话。「喂?请问谋夫人在吗?」 「夫人吗……她出去了。」谋家佣人的态度显得很迟疑。 「噢,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尤杏桃皱起眉头。 「对了,今天我在电视上看到——」 「有什么事,请您等夫人回来再说吧!」佣人挂了电话。 尤杏桃愣了一下,然后就咒骂起来:「嗤,什么态度啊?当佣人还不知道守本分,真是没家教!」 用力放下话筒,尤杏桃却想起来…… 「奇怪,我才提到电视而已,反应干嘛这么大啊?」尤杏桃眯起眼睛。「难道他们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隐隐约约,尤杏桃有预感…… 「如果他老婆跟他翻睑,那么她会不会什么都不在乎了?」 反过来,她又想:「不会,如果什么都不在乎,就是豁出去了,既然豁出去,就会想知道孩子的下落!」 尤杏桃瞪着眼睛,在心底反复地盘算! 反正现在既然已经公然召开记者会,她从王部长那里已经拿不到钱! 那么,她就绝对不能再放过姜羽娴这条大鱼! 「这一次我一定要狠狠的捞她一笔,绝对不能再错过机会了!」她发狠地对自己发誓。 想着白花花的钞票,尤杏桃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张云佳看到新闻,简直惊讶到了极点。「恬秀!宝贝女儿妳快下来,妳快下楼来看电视啊!」 「我不想看电视。」恬秀躲在房间里,无精打采地回应母亲的叫唤。 「唉呀,妳快下来啊!」张云佳跑到楼梯旁边叫,她的眼睛还瞪着电视萤幕,一分一秒都舍不得离开。「简直吓死人了,妳那个同学,叫李恩熙的那一个,她竟然是妳谋伯父在外头,跟别的女人生的私生女!」 「什么?」恬秀一听吓了一跳,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然后跑下楼—— 「妈,妳说什么?妳说恩熙是谋伯父的!」 「妳自己过来看,快点啊!」她把女儿推到电视萤幕前。 恬秀看到新闻上的标题:饭店业巨子召开记者会,承认婚外情私生女。 她整个人呆住了,震惊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宋牧桥正从学校回来,看到母女两个人瞪着电视萤幕发呆,忍不住问:「今天有什么新闻?」 「老公呀,大事不好了,谋董事长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召开记者会承认李恩熙是他的私生女!」张云佳头也不回地对丈夫说。 「什么?」宋牧桥脸色一变,他也跑到电视萤幕前。「怎么会有这种事!远雄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他简直不敢相信。 「天呀……」恬秀喃喃念道:「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呢?太可怕了,这么说的话,仲棠哥跟恩熙……他们不就是亲兄妹了吗?」 张云佳这时候转移视线,看了女儿一眼。「唉呀,这不知道该说是大事不好,还是大事很好……我的头简直快晕了!虽然这么说是有点缺德,可是我一方面不能相信这样的事,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会不会是老天爷给我们家恬秀的机会?」她喃喃自语。 「妳不要胡说!」宋牧桥却突然大叫一声,把张云佳和恬秀吓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啊?我哪里胡说了?你这么大声吼什么?」 「发生这种事情,妳心底怎么可以存有这种想法?谋夫人跟妳不是朋友吗?同样都是女人,这个时候妳应该站在她的立场,多考虑她的感受才对!」 「我又没有不考虑她的感受!」张云佳睁大眼睛,觉得自己被骂得很无辜。「我只是心疼女儿,先想到我们自己女儿而已嘛!」 「就算考虑自己的女儿,也不应该说这么没有感情的话!」宋牧桥瞪了妻子一眼,然后调头就往门口走。 「你才刚回来,怎么又要出去?」张云佳问。 宋牧桥只回头再瞪妻子一眼,然后就出门把门甩上。 听到「砰」地一声,张云佳瞪着大门,别了一肚子的气也冒上来—— 「搞什么啊?阴阳怪气的,莫名其妙!」她瞪着大门忍不住骂出来。 恬秀看了母亲一眼,视线随即又转回萤幕。 她看到电视里头的恩熙,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后恬秀没有丝毫幸灾乐祸的感觉,反而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突然觉得很不安! ***bbscn***bbscn***bbscn*** 记者会后当天晚上,当谋远雄住在自己饭店的总统套房里时,他才刚洗过澡准备上床,就接到谋仲棠的电话。 「您还是不顾一切后果,这么做了。」 一开口,他就对父亲这么说。 谋远雄沉下声。 「我已经说过会承认恩熙的身分,既然这样,我就要公开这件事,为她的未来打算!」 谋仲棠沉默了很久。 谋远雄不明白他意欲何为。 「如果你不高兴,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我不会怪你的。」 「也包括拿走您耗费毕生心血创建的饭店吗?」他说。 谋远雄张开嘴,惊讶的一时间说不出话…… 「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终于能发出声音,谋远雄才发现自己的声调比想象中紧绷。 「您是真的不了解,还是不想了解?」谋仲棠的声始终很冷静。 「你把话说清楚!」 「我已经跟春泉饭店的赵董事长合作,今天早上您召开记者会的时候,我已经购得亚洲四季百分之四十一的股权。」 谋远雄瞪大眼睛。 百分之四十一! 亚洲四季自从开放释股之后,谋家在亚洲四季所占股权虽然超过半数,但其中谋远雄只保留百分之四十一的股权,另外百分之十的股权,早就已经过继到谋仲棠身上—— 「不可能!赵天顺欠了一屁股债,他根本就没有钱!你们哪来的钱买亚洲四季的股票?!」谋远雄根本不相信。 「我不需要自己的钱。」谋仲棠的冷静,此刻听来接近冷酷。「只要掌握春泉这块值钱的温泉地,让赵董事长挂名控股公司总裁,再利用蔡委员与经济部优惠贷款审查小组的关系,以温泉地共管式公寓开发案做为企划主题,膨胀申请预算,规画多元性投资标的,一旦得到政府的融贷基金保证后,我就能顺利取得银行的低利率联贷,数字是一百亿新台币。」 谋远雄瞪大眼睛! 「一百亿新台币,已经买到亚洲四季超过半数的股权,以及未来入主董事会的门票。」 谋远雄瘫痪在沙发上。 「你是有预谋的……是早就有预谋的?!」他心神俱裂地质问谋仲棠。 「我已经警告过您,但得到的,却是您坚持一意孤行的决定。」 谋远雄张大了嘴,却再也说不出话。 「这一切,只能怪您对自己太自信。」挂电话之前,谋仲棠仅冷淡地结语。 然后,电话就断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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