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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找妳来只是想跟妳说这些话,董事长都已

来源:http://www.muvitop.com 作者:文学天地 人气:81 发布时间:2019-10-06
摘要:谋远雄第二天一早,就叫司机把恩熙接到饭店。「我知道妳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但是我希望,现在就能安排妳进饭店工作。」他对恩熙说。她确实有点惊讶。「我会的其实不多,不知道

谋远雄第二天一早,就叫司机把恩熙接到饭店。 「我知道妳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但是我希望,现在就能安排妳进饭店工作。」他对恩熙说。 她确实有点惊讶。 「我会的其实不多,不知道能做什么工作。而且您不会觉得太快了吗?昨天召开记者会,今天就安排我进饭店,好像不太恰当。」 「妳担心什么?」 恩熙垂下眼。「这么快就进饭店,一定会有对您不利的闲言闲语。」 「妳不必考虑我。」谋远雄原本沉重的脸孔,露出了笑容。「不过,听到妳这么为我设想,我很高兴。」 恩熙没说话。 「本来我一直担心妳不能接受我,毕竟当年是我对不起妳们母女,但是我并不知道文爱为我生了一个女儿,如果我早知道妳的存在,一定不会让妳吃这么多苦!」 「请您不要这么说。」恩熙对他说:「我知道这件事不能完全怪您,我也并没有责怪您的意思。过去我不想提父亲,是因为我觉得我妈她这一生为了带我,过的很辛苦,小的时候我实在不了解,为什么那个她所爱的男人会抛下我们母女两人,自己逍遥自在,却让我跟我妈受尽辛苦。」 谋远雄别开眼。 「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当时是我妈自己决定要离开您的。不管原因是什么,我妈选择了这条路,一定有她的道理,我做子女的人只能愿谅她,不能质疑她,何况她现在不在了,对于她的抉择,我一定要更尊重,而对于她所爱的人……」她顿了顿,然后抬头看着她的「父亲」,对他说:「我不仅要原谅,也要试着去爱他。」 听到恩熙这席话,谋远雄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嘴唇颤抖,鼻头酸楚。 「我不否认,虽然我心底并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是事实已经是事实了,就算我不想接受也没有用,与其让大家都痛苦,那么只要我一个人痛苦就好了。」说完话,她就不再出声。 谋远雄抬起头看她,眼底充满了愧疚。「这一切还是我的错,妳的痛苦我都明白。」 「您还是要我,现在就到饭店上班吗?」 谋远雄低头沉思了片刻。「虽然我知道,我一直都很自私,但是这次妳一定要相信我,我之所以叫妳马上到饭店工作,这全是为妳好。」 从昨夜接到谋仲棠的电话后,谋远雄就开始思考! 今天早上他已经确认,一家名为春盛集团的控股公司,确实已经在昨天早上透过券商交易,买进大量亚洲四季的股票,虽然股票购买是慢慢一步步进行的,但昨日达到交易最高峰,却因为亚洲四季股票受到董事长召开记者会的影响,大部分投资人有预期性恐慌,在昨日记者会进行时大量抛出亚洲四季的股票,使得昨日亚洲四季股票不升反跌,让春盛集团成了最大赢家! 「现在我还能帮妳安排,也许再过一阵子,连我都做不了主了。」谋远雄忽然语重心长地说。 「您为什么这么说?」 谋远雄抬头看了恩熙一眼。「我也不必瞒妳,以后饭店的事情妳都会知道,也一定会知道。」 一时间,恩熙不了解他的意思。 「仲棠他……他不能谅解我召开记者会,公布妳的身分这件事,」顿了顿,谋远雄才接下说:「所以他采取了行动,使得未来饭店董事会改选过程,充满了变数。」 恩熙还不了解,但隐约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您的意思是说!」 「谋家本来掌控了饭店的经营权,但现在状况已经改变,谋家掌握在手上的经营权岌岌可危!」 「他做了什么吗?」听到消息,恩熙惊讶。 她并不知道,谋仲棠采取了这么激烈的手段,反对董事长公开她的身世。 「据我了解,他与赵天顺一起成立一家名叫春盛集团的控股公司,以春泉饭店为筹码执行借贷企划,再结合民意代表与经济部优惠贷款预算审查小组官员,取得政府优惠贷款的背书,向银行联贷一百亿新台币。以仲棠在饭店业的知名度与声望,我想那份企划书一定是他的杰作,也只有他才有能力规画这么庞大的企划,进而得到政府背书,顺利借到一百亿高额贷款。」 「一百亿新台币?」恩熙不敢相信。「他要这么多钱想做什么?」 谋远雄别开眼。 「他以亚洲四季总经理的名义,得到银行团的信任,进而邀请银行团代表与预算审查小组一同开会,并且以他对饭店业的了解、优越的眼光以及企划能力,让预算审查小组官员通过这一份预算申请案。」他说得很慢,为了让恩熙能听懂。「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反噬亚洲四季集团……在必要的时候,以这笔申请贷款,买下市场上亚洲四季的过半股权。」 恩熙睁大眼睛。 她虽然没办法完全听懂,却明白谋远雄想告诉她的事实!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您花费一生心血所创建的饭店,他明知道这么做一定会伤害到您!」 也会伤害到他自己! 恩熙的心忽然抽痛起来…… 瞬间无数个想法掠过她的脑海,然而每一个可能都加深她内心的痛苦。 「妳说的话,仲棠比妳还清楚。」谋远雄落寞地回答:「但很遗憾的,这正是他的目的。」 恩熙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呼吸…… 她想问为什么?但这是可笑的问题。 每个人都知道为什么,也都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谋仲棠要报复他的父亲? 为什么他坚持不让事实公布? 为什么事实公布后,他要选择这么激烈的方式报复? 为什么他又来告诉她,她的确是董事长的女儿…… 她不了解他,却又了解他!恩熙的心很痛…… 但她忽然感觉到,这一刻,谋仲棠的心就跟自己一样的痛! 「好了,今天我找妳来只是想跟妳说这些话,明天开始妳再来上班,就跟在我身边做私人助理。」父子反目,让谋远雄始料未及,昨夜他不但伤心更伤神,因此不愿再深谈这个问题。 「是……」恩熙没有拒绝的理由,她失神地回答。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后,她在电梯下到四楼的时候就走出电梯。 在饭店三、四楼的高级餐厅区,恩熙来回徘徊了一趟又一趟,直到饭店里的员工认出她,有几个服务员已经开始指指点点,她才匆匆搭手扶梯下楼。 恩熙也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 就算遇见了又能怎么样? 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到了一楼大厅,她低着头朝饭店门口走,旁边其实已经有很多饭店员工认出恩熙,然而她兀自失神地往前走,并未注意到有人正在靠近自己…… 当尤杏桃在饭店无意中看到恩熙这一刻,不由得眼睛一亮! 二十多年不见,当年还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小婴孩,要不是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她,就算当面遇见,尤杏桃也认不出这个女孩子。 前几天董事长召开记者会后,尤杏桃在王部长眼中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刚才她到饭店来想见王部长,没想到王部长的态度跟从前判若两人,非但对她爱理不理,最后还把她赶出办公室! 当时她只差没抱着王部长的大腿求他! 可尤杏桃知道,刚才就算她真的抱住王部长大腿,恐怕他连眼皮都懒得撑开一下、看她一眼,只会一脚把她踹开! 谁叫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 因此,尤杏桃突然在饭店遇到恩熙,才会眼睛一亮,深深觉得这是她今天最大的收获! 「请问,」尤杏桃连忙走到恩熙身边,跟她搭讪。「妳是董事长的女儿,昨天上电视的那个吧?」 「您是……」恩熙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她看起来也不像饭店的员工。 「我?」尤杏桃指指自己,然后笑出来。「我就是那个让妳『认祖归宗』的关键人物。」 恩熙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看到恩熙脸上的疑惑,尤杏桃不急着解释,反而觉得好笑。 「董事长应该有跟妳提起一名助产士吧?他告诉过妳,当年是我帮妳接生的没有?」尤杏桃故意这么问她。 凡人都有一种奇怪的心态,喜欢故作神秘,尤其是对于别人都不知道、但是自己却清楚的事情,就特别喜欢故弄玄虚!尤杏桃就是属于这一类的人。 「您是——所以您就是那名证实我身分的助产士?」 「对啊,妳终于明白了!」尤杏桃掩着嘴笑得很开心,好像找到乐子一样。 见到这个人,恩熙心底的感觉很复杂、也很奇怪…… 恩熙有很多话想问她,但是一时之间她却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脑子间突然一片空白。 「不过……」尤杏桃瞇起眼,突然压低声音,笑容诡异地对恩熙说:「妳的身分虽然证实了,可是董事长却不知道,当年,其实并不是我替妳接生的!」 恩熙睁大眼睛。「您是什么意思?」 尤杏桃忽然收起笑容。 「什么意思啊?现在可不能告诉妳。」说完这句话,她突然转身就走! 「您不要走,您把话说清楚!」恩熙想追上去,但是尤杏桃跑得很快。 这时候饭店大厅正好有一团观光团,外国观光客不少,他们把半个大厅都占满了!恩熙必须绕过这些人才能追上尤杏桃,但是尤杏桃跑出饭店之后,就拦了一部计程车跑走了! 恩熙好不容易追到门口,却没有看到人。 她喘着气,除了懊恼外,还有一丝疑惑…… 如果这个助产士并没有帮母亲接生,那么她怎么能证实自己的身分? 剎那间,好几个念头在恩熙的脑海里闪过…… 她要找到这个助产士—— 一定要再见到她! 这是即刻间掠过她脑海无数个念头之中,最后、也是最坚定的想法。 ***bbscn***bbscn***bbscn*** 丈夫离开家这几天,姜羽娴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这几天她根本连家门都不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电话都不接,封闭到了极点! 「夫人。」佣人来敲门的时候也很小心。 姜羽娴本来不想理,但是佣人又连续敲了好几次门。 「什么事啊?!」姜羽娴的口气很差。 「因为……因为有一位名叫尤杏桃的女士,她说只要您听到她的名字一定会接电话……」 听到这名字,姜羽娴确实一惊。 佣人接着说:「所以……所以我才来敲您的房门!」 「快把电话接到我房间!」她在房内喊。 「喔,是!」佣人连忙跑下楼。 姜羽娴拿起话筒的时候,手都在颤抖。「喂?」 「谋夫人吗?」尤杏桃的笑声很暧昧。「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接我的电话!」 「妳打电话来做什么?」姜羽娴问她。 「做什么?」尤杏桃呵呵笑得更放肆。 「唉哟,我说夫人,您真的很爱说笑,您怎么会不清楚我打电话来要做什么呢?」 「妳不要打哈哈,快点把话说清楚!」 「好吧!」尤杏桃收起笑脸。「我想跟妳见面,谈妳那个女儿的事!」 姜羽娴一听到「女儿」这两个字,心都纠成了一团!「妳究竟想谈什么?电话里不能说吗?」 「当然不行!电话里怎么可能会说得清楚呢?」 姜羽娴双唇颤抖,她纠着心,说不出话。 「好啦,我不想啰哩啰嗦的惹人讨厌,反正我们见个面,我一次把话说清楚,如果大家谈得愉快,以后我不会再找妳了!」尤杏桃也很干脆地说。 上回她本来以为找到一张长期饭票,打算慢慢跟王部长敲竹杠,这样钱不会一次提完,未来她富足优渥的生活也就有了着落! 谁知道,他们连这么小的心愿也不让她达成!那个大饭店的董事长居然召开什么记者会,把他女儿的身分公布,害她再也要不到钱! 「怎么样?妳到底要不要见面?」尤杏桃再逼她。 姜羽娴已经喘了好几口气。「好……我答应妳就是了!妳要在哪里见面?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下午两点钟,就在!就在丽水街巷口的小吃馆好了!」这就是她住的公寓楼下。 「好,我知道了。」 为防姜羽娴反悔,尤杏桃立刻挂了电话。 姜羽娴拿着话筒,怔怔地发了很久的呆…… 直到她回过神来,立刻想到打电话给宋牧桥。 「喂?是你吗?」 姜羽娴拨的是手机,他们两人都是这样联络的,彼此不会在电话中叫对方的名字。 「是我,有什么事?」宋牧桥正在学校,刚上完课。 他看到手机上的来电号码,就知道是姜羽娴打来。 「刚才她又打电话来了!」 「我不是叫妳不要理她吗?妳根本不必接她的电话!」 「不是的,她刚才跟我说,她想跟我见面谈女儿的事!」 宋牧桥愣住,然后他的脸色显得很阴沉。「妳怎么回答她?」 「我当然要去见她!」姜羽娴快哭了。「她既然提到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不去见她?明天下午两点钟,我已经答应她见面了!」 「妳不能去见她!」宋牧桥立刻反对。「妳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人,如果妳去见她,一定会被她控制,说不定她还会做什么小动作,把妳们之间的对话录下来,留下未来威胁妳的把柄!」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姜羽娴终于崩溃了,她哭出来,不断拭着泪。 「已经这么多年过去,每个夜里我做梦醒来都不敢相信,当年我怎么会这么狠心,竟然答应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走!你根本不知道这些年来,为了这件事我心底有多痛苦!」 宋牧桥沉默。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云佳的女儿吗?因为每次只要看到恬秀,我就会想到我自己的女儿!」姜羽娴边说边凄楚地啜泣着。 「我总是会想,如果我的女儿没有送走,现在都比恬秀还大了!她现在长得怎么样?留长头发还是短头发?书念得好不好?现在做什么工作?有没有男朋友?嫁人了没有……每次只要一想这些,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我的心有多痛!」 宋牧桥神色黯然。他了解她的心情,也因为这样,他才极力促成自己的女儿与羽娴的儿子成为一对。「当年我们已经为她安排了一户好人家收养,那个孩子的生活应该过得不错!」 「就算安排得再好也没有用!孩子只要没跟在自己的亲生母亲身边,就一定会被人欺负的!」 宋牧桥眼底浮现复杂的神色。 「无论如何,妳绝对不能去见她!」他还是对姜羽娴这么说:「一旦去见她,妳一定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那个女人要是看出妳的脆弱,她一定会利用妳,直到把妳的骨头啃光也不会罢手!」 「我已经不管了!就算她想害死我也没有关系!」姜羽娴激动地说:「像我这种狠心抛弃自己亲生女儿的母亲,早就该付出代价了!」 宋牧桥愣住。 姜羽娴接下说:「我已经决定去见她,你不必劝我了。我打电话给你只是想告诉你一声而已,虽然本来我还希望你可以陪我一起去,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明天我会自己去见她。」话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宋牧桥怔怔地站在路边,拿着手机发呆…… 一时之间,他的情绪完全没办法回复正常。 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来他漠视良心的谴责、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企图像一般人一样过正常的生活! 他当然可以了解姜羽娴的心情,因为他的心情就跟她一样,他的罪恶感只会多不会少! 但他是个男人,当年做的事虽然是他这辈子心底永远的痛,但他说服自己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护羽娴! 她当年怀孕不到一个月,还看不出肚子的时候,远雄就去了美国开展饭店业务,当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有身孕!就算回国之后远雄发现仲棠不是他的亲骨肉,也不会猜疑、责怪到羽娴身上,因为那个换来的孩子也不是羽娴的骨肉,他顶多会以为是因为羽娴想要儿子,才会到外头抱回一个孩子。 况且当时的情况,如果羽娴生了一个儿子,会比生一个女儿对她有利。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羽娴,根本没有考虑到他自己! 当然……他也没有考虑到,当年那个还没满月的小婴儿。 正因为他是个男人,男人做过的事就绝对不能后悔,即使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因为痛苦而后悔不已! 因为当年送走的那个小婴儿…… 那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婴,也是他宋牧桥的亲生女儿!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隔了两天,李昆明才决定打电话给恩熙。 「我知道,这几天妳的心情很混乱,一定需要时间冷静,所以舅舅到现在才打电话给妳。」在电话中,李昆明对恩熙说。 恩熙沉默了一会儿,才问舅舅:「您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我问过董事长,才知道妳现在的地址和电话。」 「原来是这样。」她的声音很落寞。 李昆明停了一下,才接着说:「虽然妳跟董事长一起召开记者会,但是我看到妳的表情,知道妳的心情很不好,并没有因为知道自己父亲的存在而喜悦。」李昆明间她:「恩熙,妳会恨董事长吗?」 李昆明的问题没有得到恩熙立即的答复,等了一会儿,恩熙才对舅舅说:「我没有想过『恨』这个字,因为从小就没有父亲,所以我不想提到他,但是只要妈爱他,我就不会恨他。」 听到这番话,李昆明的心纠成了一团。 「实在是,实在是太为难妳了……」他叹气。 恩熙已经没有难过或其他任何情绪。「舅舅,谢谢你打电话来关心我。」 「舅舅知道妳不好受,我很清楚,妳跟总经理的事……」他停下来,没有再往下说。 恩熙也不说话,两人间就陷入沉默。 「其实我打电话给妳,也不全然只是想安慰妳,因为舅舅知道妳很坚强,一定会想办法度过的!」 「舅舅,您有其他事吗?」 「对,」他顿了顿,然后才往下说:「其实,妳母亲去世之前,曾经交给我一封信……当时她千叮咛、万交代我,如果没有找到妳的生父,就一定不能把这封信交给妳。」 「信?」恩熙问:「舅舅,您说我妈她给过您一封信,是她亲笔写的信吗?」 「对,是她住院的时候,偷偷交给我的,因为她交代我,关于这封信的事情,一定不能告诉妳,除非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否则这封信就不能交给妳。」 「为什么?我不懂,妈为什么会这么交代您?」 「这点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既然妳已经跟董事长相认,那么这封信就可以交给妳了。」李昆明对她说。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明天妳到家里来,我把信交给妳。」 「明天我要开始上班。」恩熙对他说。 「那么我把信带到饭店。」 「舅舅,您把信放在家里就好,明天——明天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办,晚上我再去找您,顺道去看看舅妈和妮妮、大友、珊珊,我已经很久没见到那三个小家伙了,我很想念他们。」 「好,那么妳明天晚上过来,有什么话我们明天晚上再说。」 「好。」 恩熙挂了电话。她没想到,母亲竟然还留了一封信给自己! 那封信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等她找到父亲,才可以把那封信交给她? 一切的问题暂时都没有答案,但恩熙相信,母亲一定会在信中,把她心底的疑惑一次都交代清楚的!

他终于来见她,终于到了面对这一刻。 在这个小公寓里没有别人,只有恩熙跟谋仲棠两个人。 他们面对面,各自怀着心事,瞪着对方…… 看着他,恩熙的心越来越痛,她真的没有办法了解,当他知道这件荒谬的事情时,他的反应是什么?那个时候,他的心也会像她这么痛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开口,喃喃地问他:「你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谋仲棠的眼神很阴闇,就像涂了一道深浓的墨色一样幽暗难测。 「你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都没什么话要说吗?」恩熙问他。 「该说的话,董事长都已经跟妳说过。」他的回答很冷淡。 「我要听到你亲口告诉我!」她不明白。 「为什么你的反应会这么冷淡?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心痛吗?当时你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所以才跟我分手的吗?」 「当时为了什么而分手,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谋仲棠冷峻的表情没什么情绪。 那是沉淀过后,晦暗的冷静。 「对你而言,也许已经不重要,因为你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但是对我来说并不是这样的!」 他看着她,表情木然。 恩熙继续往下说:「我的心里真的很难过,难过到快不能呼吸了……既然已经分手,又何必要告诉我所谓的『真相』?我宁愿一辈子不知道——我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这样至少不会这么痛苦,你晓不晓得?!」她对着他嘶喊:「因为就算我知道我是董事长的女儿,对我来说也完全不会感觉到幸福!」 她不想哭,但还是流眼泪了…… 「我的幸福……」她的声音在严重地发抖。「我的幸福并不是过着富足的生活,或者住在像皇宫一样的房子里。我的幸福,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我爱的人存在,我能跟他生活在一起,就算穷一点也没有关系!因为两个人彼此相爱、能一辈子依靠着对方、互相照顾彼此的生活,这是金钱买不到的快乐!如果这一生我都能跟我爱的人在一起,我的内心就会很充实、很满足,等到我死的那一天就不会有遗憾,只有感激!」她泣诉。 这是恩熙心底的声音,然而现在说出来,却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因为她已经永远不可能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生活,他们的血缘是这么的「亲近」却又这么的遥远,就像靠得很近的平行线,即使接近重迭,却一辈子不可能交会! 「我并不想告诉妳。」谋仲棠突然开口对她说:「我根本就不想告诉妳!如果不是因为妳太固执,因为固执而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我一定会尽我的能力守护住这个秘密。」 恩熙在发抖,她全身在发抖。 「所以,这一切是我的错,因为我太固执了,是吗?」 「不是妳的错,妳没有错。」他的声调出奇冷静。 恩熙木然地问他:「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以后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面对你?要怎么面对董事长?」 「既然妳已经知道真相,就应该争取妳该得的权利。」他说。 「我该得到的权利?」恩熙抬头问他:「那是什么?」她的声音破碎。 「妳是董事长的女儿,有权利要求饭店的继承权!」他看着她,对她说。 「我不要那种东西。」她对他说:「我根本没有能力继承饭店,董事长也不会这么做。」 「他想弥补,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我想听的不是这个!」她的眼眶泛红。 「妳既然已经知道真相,现实就横亘在眼前,妳必须面对。」 「好,那我现在就回答你,我放弃,我什么都不要,这样够清楚了吗?」她回答他。 谋仲棠表情莫测。 「为什么我们要讨论什么继承权?我想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恩熙突然觉得生气,她不明白他的想法,他一直在对她隐瞒! 「什么都不必说,现在除了现实的利益,其他的事对妳并没好处。」 「我不要好处!」恩熙一字一句告诉他:「如果认一个父亲得到的只是金钱上的好处,那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如果学不会现实,妳失去的东西会更多。」他说。 「还会更多吗?难道我失去的还不够多吗?」她反问。 他看着她,然后慢慢站起来。 「我会保护妳的权益,从此以后妳只会得到,不会失去。」 她紧闭着唇无法说话。 「还有什么想问我?」他问。 恩熙颤抖地问他:「我,真的是你的亲妹妹吗?」 谋仲棠看了她一会儿。「对。」然后平静地回答。 「因为这样,所以你才跟我分手?」她再问他。 「对。」 「那么,分手的时候,你对我说的那些话都只是藉口?」 「对。」 她瞪着他,然后问:「你永远只会说对吗?」 谋仲棠看着她。 她固执地回视他,拳头握得双手泛白。 「就算我想跟妳说不对,却找不到任何理由。」他终于说。 恩熙没办法呼吸…… 她只能看着他转身走到门口。 「我最后再问你!」他离开前,她突然大声叫住他。 谋仲棠停在门口,却没有回头。 「你到底……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她问他,执着地想得到答案。 然后,时间好像停止,仿佛过了很久恩熙才听到他的回答! 「这个答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对她说。 然后他跨出门外,离开她的视线。 ***bbscn***bbscn***bbscn*** 尽管恩熙需要很多时间来沉淀,然而谋远雄想要给「女儿」一个名分的急切心情,却无法等待。 恩熙没办法像过去漠视「父亲」这个名词一样,冷漠地对待谋远雄。 因为这个长辈一直以来关心着自己、照顾着自己…… 她也曾经说过,董事长就像「父亲」一样。 却没想到,当时无心的话,如今会成为事实! 「我要为妳开一个记者会,告诉全天下的人,李恩熙是我的亲生女儿。」谋远雄对他的女儿这么说。 「这么做,难道您不怕,您的妻子会受不了吗?」恩熙只是淡淡地问他。 现在,对于任何事情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反应。 除了她与谋仲棠的血缘关系之外,这个世界上已经再也找不到第二件事情,能够如此深刻地伤害她的感情。 「我已经管不了这些事了!」谋远雄说:「就算她受不了,那也只是一时的,我一定要给妳一个名分,这关系到妳的继承权。」 又是继承权! 可笑的继承权。 「我根本不在乎这个。」她冷淡地说。 「就算妳不在乎,我还是必须为妳的未来打算。」谋远雄对她说:「我知道这件事情让妳很痛苦,但是看到妳那么辛苦的过生活,我也很痛苦,一直等到妳发生车祸,我才决定不能再隐瞒下去!」 恩熙没有说话,她看着地板上粉红色砖图样的可爱地毡,脑中没有任何想法。 「开记者会的时候,如果妳不想说话,就不必回答任何问题。」谋远雄说。 「我可不可以不要出席?」她神色木然。 「妳一定要出席,这是记者会最起码的条件。」 「为什么要开记者会?这样做到底对谁有意义?」 「对妳跟我都有意义。」 恩熙不置可否。 「我知道妳不以为然,但是以后妳就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谋远雄对她说。 「父女」间的对话就到这里结束。 对恩熙来说,这只是这个下午,一场平淡无味的对话。 ***bbscn***bbscn***bbscn*** 当姜羽娴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自己的老公竟然召开盛大记者会,企图跟全世界的人介绍他的「亲生女儿」时,她简直就要气疯了! 当天晚上,谋家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谋家的每个佣人都感受到女主人的怒气以及恨意,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路、静悄悄地工作,一直到男主人回家…… 姜羽娴的怒火终于爆发! 「你要叫我怎么活下去?你到底有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我姜羽娴的老公不但在外头养女人,现在居然还召开记者会认什么『亲生女儿』!你这么做叫我以后还要不要出门?还要不要见人?!」沉重地痛骂着丈夫,姜羽娴恨得把自己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这是事实!」谋远雄坦然承受这意料中的指责,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我承认我有错,但是既然知道恩熙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就不能不认她。」 「恩熙!」姜羽娴冷笑,但她的笑就像哭一样痛苦。「又是那个女孩,她到底是不是地狱来的讨债鬼?不然为什么老是要跟我作对?!为什么我的人生要因为这个女孩过得这么痛苦?!」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妳要怪就怪我,不要怪到她身上。」 「你竟然还袒护她!」姜羽娴已经快要崩溃了。「如果以后出门被人指指点点的人是你,你会好受吗?你在外面有女人就算了,竟然还这么不要脸,在电视上大肆公开自己的婚外情!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你到底要怎么样?难道你要我去死你才甘心吗?」她的反应很激烈。 谋远雄瞪着她,一时之间只能沉默。 「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跟你这样的人一起生活,我恨死你了!」姜羽娴越说越激动,她突然扑上去不分青红皂白地捶打自己丈夫! 「妳疯了!」谋远雄把她甩开。「妳真的疯了,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你待不下去就走开啊!我恨死你了,这一辈子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姜羽娴朝他大吼,她握着拳头对自己的丈夫怒目相向,几近于歇斯底里。 佣人们躲在厨房门边,他们看到女主人跟男主人凶狠地争吵,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震惊与恐慌,并且开始窃窃私语…… 谋远雄的耐心也到了极限,他终于再也忍不下去! 「那正好!反正我们本来就不合,根本就不应该勉强在一起过日子,早知道如此,二十多年前我就应该趁早下定决心跟妳离婚!」谋远雄也撂狠话。 「你说什么?」姜羽娴瞪大眼睛,她发疯了。「你居然说得出这种话?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还是你根本就是一个禽兽?!」她再一次扑上前准备跟丈夫拼命。 「放手!妳这个疯女人!」谋远雄再次甩开她,然后直接走到门口。「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了!这里就留给妳,妳高兴怎么样就怎样,这样妳满意了吗?」 「砰」一声,谋远雄用力甩上大门。 姜羽娴怔怔地瞪着被丈夫甩上的门,这个时候的她披头散发,这一生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多年来忍受貌合神离的夫妻生活,她内心的热度在此时此刻,终于彻底降到了冰点! 而就在这天晚上,她的儿子一夜都没有回家。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尤杏桃没想到打开电视,会看到这样一则新闻。 瞪着电视上那个神情木然的女孩,尤杏桃慢慢瞇起眼睛…… 「真该死!怎么可以背叛自己的老婆做这种事情?」瞪着电视,她喃喃自语。 因为这则新闻,她心里的盘算全乱了…… 「不行,我要打个电话!」想到这里,尤杏桃就拿起电话。「喂?请问谋夫人在吗?」 「夫人吗……她出去了。」谋家佣人的态度显得很迟疑。 「噢,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尤杏桃皱起眉头。 「对了,今天我在电视上看到——」 「有什么事,请您等夫人回来再说吧!」佣人挂了电话。 尤杏桃愣了一下,然后就咒骂起来:「嗤,什么态度啊?当佣人还不知道守本分,真是没家教!」 用力放下话筒,尤杏桃却想起来…… 「奇怪,我才提到电视而已,反应干嘛这么大啊?」尤杏桃眯起眼睛。「难道他们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隐隐约约,尤杏桃有预感…… 「如果他老婆跟他翻睑,那么她会不会什么都不在乎了?」 反过来,她又想:「不会,如果什么都不在乎,就是豁出去了,既然豁出去,就会想知道孩子的下落!」 尤杏桃瞪着眼睛,在心底反复地盘算! 反正现在既然已经公然召开记者会,她从王部长那里已经拿不到钱! 那么,她就绝对不能再放过姜羽娴这条大鱼! 「这一次我一定要狠狠的捞她一笔,绝对不能再错过机会了!」她发狠地对自己发誓。 想着白花花的钞票,尤杏桃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张云佳看到新闻,简直惊讶到了极点。「恬秀!宝贝女儿妳快下来,妳快下楼来看电视啊!」 「我不想看电视。」恬秀躲在房间里,无精打采地回应母亲的叫唤。 「唉呀,妳快下来啊!」张云佳跑到楼梯旁边叫,她的眼睛还瞪着电视萤幕,一分一秒都舍不得离开。「简直吓死人了,妳那个同学,叫李恩熙的那一个,她竟然是妳谋伯父在外头,跟别的女人生的私生女!」 「什么?」恬秀一听吓了一跳,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然后跑下楼—— 「妈,妳说什么?妳说恩熙是谋伯父的!」 「妳自己过来看,快点啊!」她把女儿推到电视萤幕前。 恬秀看到新闻上的标题:饭店业巨子召开记者会,承认婚外情私生女。 她整个人呆住了,震惊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宋牧桥正从学校回来,看到母女两个人瞪着电视萤幕发呆,忍不住问:「今天有什么新闻?」 「老公呀,大事不好了,谋董事长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召开记者会承认李恩熙是他的私生女!」张云佳头也不回地对丈夫说。 「什么?」宋牧桥脸色一变,他也跑到电视萤幕前。「怎么会有这种事!远雄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他简直不敢相信。 「天呀……」恬秀喃喃念道:「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呢?太可怕了,这么说的话,仲棠哥跟恩熙……他们不就是亲兄妹了吗?」 张云佳这时候转移视线,看了女儿一眼。「唉呀,这不知道该说是大事不好,还是大事很好……我的头简直快晕了!虽然这么说是有点缺德,可是我一方面不能相信这样的事,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会不会是老天爷给我们家恬秀的机会?」她喃喃自语。 「妳不要胡说!」宋牧桥却突然大叫一声,把张云佳和恬秀吓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啊?我哪里胡说了?你这么大声吼什么?」 「发生这种事情,妳心底怎么可以存有这种想法?谋夫人跟妳不是朋友吗?同样都是女人,这个时候妳应该站在她的立场,多考虑她的感受才对!」 「我又没有不考虑她的感受!」张云佳睁大眼睛,觉得自己被骂得很无辜。「我只是心疼女儿,先想到我们自己女儿而已嘛!」 「就算考虑自己的女儿,也不应该说这么没有感情的话!」宋牧桥瞪了妻子一眼,然后调头就往门口走。 「你才刚回来,怎么又要出去?」张云佳问。 宋牧桥只回头再瞪妻子一眼,然后就出门把门甩上。 听到「砰」地一声,张云佳瞪着大门,别了一肚子的气也冒上来—— 「搞什么啊?阴阳怪气的,莫名其妙!」她瞪着大门忍不住骂出来。 恬秀看了母亲一眼,视线随即又转回萤幕。 她看到电视里头的恩熙,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后恬秀没有丝毫幸灾乐祸的感觉,反而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突然觉得很不安! ***bbscn***bbscn***bbscn*** 记者会后当天晚上,当谋远雄住在自己饭店的总统套房里时,他才刚洗过澡准备上床,就接到谋仲棠的电话。 「您还是不顾一切后果,这么做了。」 一开口,他就对父亲这么说。 谋远雄沉下声。 「我已经说过会承认恩熙的身分,既然这样,我就要公开这件事,为她的未来打算!」 谋仲棠沉默了很久。 谋远雄不明白他意欲何为。 「如果你不高兴,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我不会怪你的。」 「也包括拿走您耗费毕生心血创建的饭店吗?」他说。 谋远雄张开嘴,惊讶的一时间说不出话…… 「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终于能发出声音,谋远雄才发现自己的声调比想象中紧绷。 「您是真的不了解,还是不想了解?」谋仲棠的声始终很冷静。 「你把话说清楚!」 「我已经跟春泉饭店的赵董事长合作,今天早上您召开记者会的时候,我已经购得亚洲四季百分之四十一的股权。」 谋远雄瞪大眼睛。 百分之四十一! 亚洲四季自从开放释股之后,谋家在亚洲四季所占股权虽然超过半数,但其中谋远雄只保留百分之四十一的股权,另外百分之十的股权,早就已经过继到谋仲棠身上—— 「不可能!赵天顺欠了一屁股债,他根本就没有钱!你们哪来的钱买亚洲四季的股票?!」谋远雄根本不相信。 「我不需要自己的钱。」谋仲棠的冷静,此刻听来接近冷酷。「只要掌握春泉这块值钱的温泉地,让赵董事长挂名控股公司总裁,再利用蔡委员与经济部优惠贷款审查小组的关系,以温泉地共管式公寓开发案做为企划主题,膨胀申请预算,规画多元性投资标的,一旦得到政府的融贷基金保证后,我就能顺利取得银行的低利率联贷,数字是一百亿新台币。」 谋远雄瞪大眼睛! 「一百亿新台币,已经买到亚洲四季超过半数的股权,以及未来入主董事会的门票。」 谋远雄瘫痪在沙发上。 「你是有预谋的……是早就有预谋的?!」他心神俱裂地质问谋仲棠。 「我已经警告过您,但得到的,却是您坚持一意孤行的决定。」 谋远雄张大了嘴,却再也说不出话。 「这一切,只能怪您对自己太自信。」挂电话之前,谋仲棠仅冷淡地结语。 然后,电话就断了线。

由于丈夫跟儿子每天都早出晚归,姜羽娴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尤其现在谋仲棠几乎连家都很少回来,时常只是回家换件衣服后又出门,有时候一夜未归,这个现象让姜羽娴越来越不满。 早上丈夫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姜羽娴跟到车库。 「妳干嘛着我?」一发现姜羽娴跟着自己出门,谋远雄问。 「我要跟你到饭店!」姜羽娴说得理所当然。 「妳跟我到饭店做什么?」 「我要看看你们父子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 「妳在说什么?简直语无伦次!」谋远雄不想理她,径自上车。 司机已经在车子里等待,等着老板上车就发动车子。 谋远雄没想到,姜羽娴竟然也跟着自己一起上车。 「妳跟上来做什么?」 「你这个人问的问题还真奇怪!刚才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我要跟你一起到饭店吗?」她整理裙襬,在丈夫旁边坐得稳如泰山。 「妳--」谋远雄皱起眉头。「妳在开什么玩笑?!我到饭店是上班,妳到那里做什么?」 「你怎么又问莫名其妙的问题?刚才我不是也说了,我要看你们父子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 谋远雄瞪着她,气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羽娴跟司机下令:「董事长要上班了,你还不快点开车?!」活像她才是老板。 司机被这么一凶,赶紧踩油门把车子开走。 谋远雄瞪大眼睛。 「你看什么?」姜羽娴质问他。 谋远雄翻个白眼,干脆把头撇开-- 他眼不见为净,懒得理她! 姜羽娴哼了一声,也把头撇开-- 反正,她也懒得理他!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车子开到饭店门口,谋远雄坐在车子上冷冷地对姜羽娴说:「下车!」 姜羽娴正打算打开车门,却又觉得不对。「你叫我下车,那你干嘛不下车?」 「妳不是要到饭店?饭店已经到了,妳还不下车?」 「你先下车!」姜羽娴说。 谋远雄怒目以对。「莫名其妙的女人!」他打开车门下车,然后用力关门。 司机来不及帮董事长开门,只好帮董事长夫人开门。 「说我莫名其妙,我看你才莫名其妙!」姜羽娴一下车就瞪着谋远雄的背,喃喃咒骂。 谋远雄回头瞪她一眼。 姜羽娴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谋远雄哼了一声,终于调头走进电梯。 但是姜羽娴并没有跟谋远雄一道搭电梯,等丈夫搭电梯上楼后,她站在大厅里打起手机。 但是手机响了又响,她打了又打,对方的手机还是没有人接。 「到底在做什么?现在怎么会不在办公室呢?」姜羽皱着眉头,用力把手机盖合上。 「夫人!」大厅经理已经观望了很久,看到姜羽娴在打手机,一直不敢上前打扰,好不容易等姜羽娴手机打完,才敢上前问候。 「喔,你来的正好!」看到大厅经理,姜羽娴露出笑容。「总经理在吗?」 「在,总经理现在应该在办公室里,因为我没看到他下楼巡视。」 「可是我打电话都没人接,你要不要上楼去帮我看一下,他到底在不在?如果在的话你就叫他下来,我要见他。」 经理张大嘴巴。「可是、可是总经理就在楼上,董事长夫人为什么不自己上去呢?」 「我不想上去嘛!」姜羽娴撇撇嘴。 经理嘴巴还是张的很大,不过他可不敢问为什么。 「我不想上去,所以才叫你上去帮我找儿子,你到底去不去?」 「去!」经理赶紧回答:「我现在就去!」 经理跑着走开。 姜羽娴这才满意。 她之所以不想上楼的原因,是因为不想看到李恩熙。 姜羽娴并不知道恩熙已经离开饭店的事,以为恩熙还在谋仲棠的办公室办公。 就在姜羽娴等待的时候,有一个人悄悄靠近她身边,姜羽娴却没发现。 「请问……」尤杏桃探头探脑的,蹭到姜羽娴身边笑瞇瞇地问:「请问您是董事长夫人吗?」 姜羽娴吓了一跳。「妳是谁啊?」她没见过这个女人。 「呃,」尤杏桃瞇起眼。「您不知道我是谁--」 「妳怎么会在这里?!」王部长跑过来,看到尤杏桃正在跟董事长夫人说话,他紧张的脸色都变了! 「我--」 「什么都别说了,妳先到外面等我!」王部长打断尤杏桃的话。 尤杏桃虽然不高兴,不过她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在王部长严厉的眼光下,只好讪讪然地调头离开。 「她是谁啊?」姜羽娴不太高兴。 「喔,」王部长咽了口口水。「那是我一个刚从乡下来的亲戚。」 「你的亲戚?」姜羽娴面带疑惑。「你的亲戚到饭店来做什么?」 「她是来找我的!可能看到夫人您这么高贵,一时吓住了,所以才走到您面前来胡言乱语。」 「噢……」姜羽娴半信半疑,不过她现在没心情理这种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王部长点头哈腰,慢慢退着离开。 正好这个时候大厅经理下楼了。「夫人!」他毕恭毕敬的。 「怎么了?我儿子怎么没跟你一起下楼?」 「总经理正在忙,」经理回答得很尴尬。「总经理要我转告您,他分不开身,所以--」 「什么嘛!我儿子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呢?一定是你没把我的话转告给他!」 大厅经理哑巴吃黄莲,也不敢答是或不是。「这个……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连话都不会讲,还当什么大厅经理!」姜羽娴还指正他。 「是……」经理只好低头认错。 看大厅经理那个样子,姜羽娴更生气。「算了,我自己上去找他好了!」 「是。」经理唯唯诺诺地弯着腰。 姜羽娴高跟鞋一转,扭头走向电梯。 等到姜羽娴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后,大厅经理才敢把腰伸直-- 送走皇太后,松了好大一口气,他总算能好好工作了! ***bbscn***bbscn***bbscn*** 「妳怎么跑去跟夫人说话呢?」一踏出饭店,王部长就质问尤杏桃。 「我等不到你嘛!然后又在大厅看到夫人,因为我对她很好奇,所以才走过去跟她说话--」 「董事长夫人可不是妳能随便乱说话的对象!」王部长疾言厉色。「妳要搞清楚自己的身分,不要太过分了!」 「我知道了!」尤杏桃瞇起眼睛。「不过,夫人刚才站在大厅做什么?她常常到饭店吗?」她还不死心,继续试探。 「不是跟妳说不能随便乱说话了,妳怎么还在问夫人的事?」王部长声音大起来,脸色开始不耐烦。 「好嘛、好嘛!谁叫你跟我约好了,一直不出现!」 王部长沉下脸,然后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这是给妳的,妳拿了钱就快走,不要再在这里出现!」 看到支票,尤杏桃眉开眼笑,伸出两只手接过钞票。「谢谢你了,王部长,那么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王部长虽然不动声色,不过眼神流露出的尽是不屑。「好了,妳赶快走吧!」他开口赶人。 从跟尤杏桃交手以来,这女人就不断开口要钱! 如果不是董事长托付,当时他真想直言告谏,请董事长不要找来尤杏桃这个女人。 钱虽然能暂时安抚,但就怕喂不饱她的胃口!况且,就算董事长有钱,也不能一直放任她开口要胁、需索无度! 「知道了!我马上就走了,你不要一直赶我了!」尤杏桃说。 临走之前,她还回头朝饭店里张望了几眼。 「妳看什么?拿了钱还不快走!」王部长像赶苍蝇一样催促。 「我知道了嘛!」尤杏桃这才调头离开。 王部长摇摇头,他隐隐感觉到,这个女人是颗不定时炸弹…… 现在他还能用钱来控制她,希望这个女人有点脑袋,不会傻到真的去找董事夫人,跟她最爱的钱过不去!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随着电梯一层层往上,姜羽娴的心情越来越差。 想到等一下要看到李恩熙那个女孩子,她就觉得很不高兴! 其实她本来也没那么讨厌那个女孩子,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只要见了面每一回都有冲突,所以她才会越来越讨厌李恩熙! 出了电梯,走到总经理办公室前,谋仲棠的秘书已经被楼下大厅经理,告知姜羽娴上楼的事。 「夫人!」秘书从自己的办公室跑出来迎接。「您好。」跟着六十度鞠躬。 有了上次被责骂的经验,这回秘书非但小心翼翼,而且特别有礼貌。 「我儿子在吗?」 「总经理在办公室里。」 姜羽娴撇撇嘴。「那妳叫他出来,我要见他。」她还是不想进去,免得遇到李恩熙。 「是。」秘书很恭敬地退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然后转身开门进去,活像古代的婢女。 十秒钟后,谋仲棠走出来。「妈?妳怎么不进来?」他站在门门。 「我--」姜羽娴朝里头张望,发现办公室里除了女秘书,没有其它人了。「刚才里面只有你一个人啊?」 「当然。」因为这个无厘头的问题,谋仲棠咧开嘴笑。 「没有其它人了?」 「还会有谁?」 姜羽娴皱皱眉头。「我以为还有那个人嘛……」她还不放心继续朝里头张望。 谋仲棠敛下眼,然后直接问:「妳是说恩熙?」 听到这个名字,姜羽娴的脸就臭起来。「只是你的助理而已,你干嘛叫她的名字叫的那么亲密?你应该叫她李助理!」 「她已经离开饭店了。」 「离开饭店?员工怎么可以随便旷职呢?中午前会回来上班吧?」 「她已经离职了。」他抿起嘴,眼神却没有笑意。 姜羽娴张大眼睛。「你是说她被开除了?」她这才听懂! 「是她自己递的辞呈。」他转身走回办公室。 姜羽娴连忙跟进去。「为什么?因为受不了工作压力所以离开了?我就知道,像她那种嘴巴利得像刀子一样的女孩子,只会动口而已,一定很怕吃苦,根本就不可能好好工作的!」她不喜欢的人不在,她就没有顾忌了。 「妈,您来找我有事?」谋仲棠转移话题。 「出没什么事啦!」姜羽娴露出笑容。「我本来就是来警告你,最好快点把那个女孩子开除!没想到她居然自己递了辞呈,这样我就放心了!」 谋仲棠没说话。 「既然她已经离开饭店,那么,你们分手了?」姜羽娴进一步试探。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对。」 姜羽娴脸上浮现松一口气的表情。「其实妈也没有要特别针对她,因为我也知道她的身世很可怜,不过你们真的不配嘛!分开是好的,这样才对!」 他未置一辞。 姜羽娴接下去说:「对了,妈来这里还要提醒你一件事,就是你最近实在太少回家了!妈知道你公事忙,不要求你每天回家,但是你也不能都不回家,把家里当成旅馆,如果你爸知道了不太好。」 「我知道了。」他答,没什么表情。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姜羽娴这才有心思四面环顾一圈,忽然看到谋仲棠桌上的烟灰缸里都是烟蒂头,她吓了一跳!「你怎么抽这么多烟啊?现在才早上几点,还是秘书都没进来整理你的办公桌?」 「早上才整理过。」他轻描淡写。 姜羽娴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你说什么?你现在烟瘾怎么这么大?烟抽得太凶了!」 他笑了笑,拿起烟灰缸往垃圾筒倒。 姜羽娴皱着眉头。「你今天晚上最好回家,我要教你爸妤好跟你说一说!」 谋仲棠绕过办公桌,回到他的位子。「再说吧!」脸色冷淡。 姜羽娴本来还想开口,又发现自己好象太啰嗦了,所以到口的话又吞回去。「好啦,你办公吧,我不吵你了!」 他抬头,冲着母亲抿抿嘴,然后低头盯着计算机屏幕。 姜羽娴只好自己出去。 「夫人,您要离开了吗?」秘书毕恭毕敬地跑出来送驾。 「嗯,」姜羽娴没什么心思地哼了一声,想了想,忽然回头对秘书说:「妳要好好照顾总经理,他烟抽得太凶了!妳要提醒他多喝水、少抽烟、不要工作得太晚、要记得早点回家!知不知道?」 秘书愣了愣。「……是。」 姜羽娴皱起眉头,瞪着唯唯诺诺的秘书。 她了解自己儿子的个性,知道刚才提醒那么多事,这个秘书根本管不了、也办不到,不过总要提醒一下。 「好了!妳不要送了。」她对秘书说,然后才走进电梯。 虽然儿子的生活这么不健康让她不太满意,不过今天总算有一件顺心的事-- 至少儿子已经跟李恩熙那个女孩子分手了! 想到这里,姜羽娴露出满意的笑容。 只要这件事顺着她的心意,那么其它事她可以暂时不计较。 ***bbscn***bbscn***bbscn*** 恩熙在粤菜餐厅已经工作满一个星期。 这份工作虽然辛苦,但因为上的是夜班所以薪水还不错,恩熙已经很满意了。 十点钟恩熙穿上围裙、推出点心车准备开始工作,就看到餐厅经理从门口带了两名客人进来。 「董事长?」恩熙立刻认出谋远雄和谋家的司机。 她立刻把点心车推到两人的座位旁。「董事长?这么晚了,您还到这里吃宵夜吗?」 看到恩熙,谋远雄立刻露出喜悦的笑容。「不是!我年纪大了,不需要吃什么宵夜,我是特地来看妳的!」他接下说:「我听妳拉面店的同事说,妳晚上在这里上班。」谋远雄关心地问:「这样工作会不会太辛苦了?妳几乎没有时间休息!」 「不会,我这个人天生闲不下来,我很喜欢工作,因为努力所得到的报酬会让人觉得喜悦!」 谋远雄笑着点头。 恩熙真的很高兴,她不忘礼貌地跟司机点点头,然后对谋远雄说:「董事长,谢谢您特地来看我!今天晚上您想吃什么,让我来请客。」 「我不要请妳请客,妳工作这么辛苦、赚钱不容易,用妳的钱吃饭,我的良心会过意不去!」 「董事长,您怎么这么说!赚来的钱,本来就是要花用的,如果能让我请您吃一顿饭,我会很高兴的,而『高兴』这种事无论花多少钱都买不到!您不会这么吝啬不让我高兴吧?」 谋远雄一听,乐得呵呵大笑。 司机也露出笑容。 「好吧!那么就让妳请客,等一下我小费多给妳一点就好了。」谋远雄豪爽地说。 「好,」恩熙掩嘴笑。「那我就先谢谢您这位出手大方的好客人了。」 恩熙帮两人点菜,除了注重营养、配菜和配色,还特别注意油分和盐分。 「粤菜虽然好吃,可是口味都比较重。您年纪大了,绝对不能吃太油、太咸的菜,否则对健康不好。」她说。 恩熙还记得上回董事长心脏病发作的事,想起来就让人担心。 听到她说这些话,谋远雄很感动,他有感而发地说:「连我太太都不曾这么开心我,如果……如果妳是我的女儿该有多好!」他垂着眼,话中有话。 恩熙笑了笑。「董事长的饮食一定有专人照顾,饭店餐厅还有那么多优秀的厨师,其实我什么都不懂还在您面前卖弄,实在很不好意思。」 谋远雄微微笑。「菜做得好吃虽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心意。妳点菜的时候特别顾虑到我的身体,这份心意让我很感动,这诚恳的心意一样是花再多钱也买不到的!」 恩熙想起以往在饭店工作时,董事长对她的鼓励与种种照顾。「如果没有您的栽培,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还只是一名在饭店大厅提行李箱的小妹而已。」 「我没有帮到妳什么,」谋远雄脸色黯淡下来。「妳不肯回到饭店工作,我根本不能照顾妳!」 恩熙沉默了一会儿,看到客人陆续进来,她只好对谋远雄说:「董事长,我去忙了,您坐一下。」 「妳忙,不要只顾着招呼我。」 「是。」恩熙离开前,不忘跟司机点头。 这晚谋远雄一直待到半夜十二点才离开,在他离开前,给了恩熙将近一万块的小费。 「董事长!」不顾餐厅经理的白眼,恩熙拿着钱追到门口。 司机已经把车子开过来,谋远雄正准备上车离开。「怎么了?」他回头问匆匆忙忙跑出来的恩熙。 「您给的小费太多了!」恩熙双手捧着钱推出去。「请您快点把小费收回去!」 「餐厅规定,客人不能给这么多小费吗?」谋远雄幽默地问。 「虽然没有规定,可是这样是不对的,您不应该给我这么多小费。请您快点收回去!」 「为什么?妳服务得很好,这是给妳的奖赏。」谋远雄不肯收回。 恩熙摇头。「如果您不收回去,这些钱一半以上会进餐厅经理的口袋。」 「没关系,我高兴就好!今天晚上我真的很高兴,妳不是说高兴是用钱买不到的吗?」 「不是这样的!」恩熙很认真地说:「我在餐厅工作,尽心尽力为客人服务是应该的!但是如果您平白无故给我这么多小费,我看到这些比一周工作薪资还要多的钱,心里一定会生起贪念,久而久之就会养成投机取巧、好逸恶劳的习惯,这样对我来说并不是好事!」 谋远雄愣住。 「所以请您把这些钱收回去!」恩熙眼神坚定地看着谋远雄。 他瞪着她,过了一会儿才伸手把钱收下。 不过谋远雄还是抽出一张一千元,交给恩熙:「这一千块妳收下来,就当做今晚的小费。」 「不行,一千块还是太多了!」恩熙说。 「不要再说了!」谋远雄沉下脸,假装生气。「这一千块就是给妳的,妳一定要收下来,如果连一千块都不收下,我就要生气了!」 恩熙犹豫了一会儿,才伸手接下。 「这才对!」谋远雄露出笑容。 恩熙无奈地笑了笑。「好可惜,五百块要交给经理,我又不能找钱给您。」 谋远雄哈哈大笑,笑声爽朗。 开车前,恩熙特别交代司机:「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请您开车反而要慢一点,因为有多人以为晚上车子少就会闯红灯,所以请您要特别小心。」 「我知道!」司机报以一笑。 他也很少看到这么体贴的女孩子! 送走谋远雄,恩熙才转身走回餐厅。 餐厅经理本来不太高兴,不过一看到恩熙缴过来的一千块,脸上马上就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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