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捷搜索:

」谋仲棠说,裴子诺才对她说

来源:http://www.muvitop.com 作者:文学天地 人气:60 发布时间:2019-10-06
摘要:既然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挚友,加上两家结合商界与政界关系,互谋其利,只要谋仲棠喝酒应酬的地方,裴子诺一定会在场。既然是应酬,难免要找小姐作陪,不过裴子诺很少看到谋仲棠

既然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挚友,加上两家结合商界与政界关系,互谋其利,只要谋仲棠喝酒应酬的地方,裴子诺一定会在场。 既然是应酬,难免要找小姐作陪,不过裴子诺很少看到谋仲棠像今晚这样,毫无顾忌地跟小姐干杯。 「阿棠,我们是出来谈公事的。」趁委员沉溺在小姐堆里,连一向嘻皮笑脸的裴子诺,也正经八百地提醒谋仲棠:「你不要喝太多了!」 谋仲棠今夜很放肆,酒喝得比往常多一倍。 看到蔡委员藉酒意把手伸进小姐领口,那副垂涎忘形的猪哥模样,吃相难看,裴子诺忍不住嗤笑一声。 「蔡委员做人豪爽,就算谈公事我们也不能怠慢!」谋仲棠举杯跟包厢对面色胆包天的委员致意。 裴子诺没想到,谋仲棠竟然这样回答他! 他微微皱眉头,只好把小姐又送到谋仲棠嘴边的酒推开。 「你疯了?!干嘛灌酒?」他拉住谋仲棠的手。 谋仲棠看他一眼,干脆自己拿桌上的酒杯。 「喂,阿棠!」裴子诺喊。 谋仲棠充耳不闻。 不知道谁打开音箱,几个小姐和一身肥肉的蔡委员,开始忘情地在包厢内唱歌跳舞, 「吵得要死--」裴子诺陪着一个僵硬的大笑脸,却口吐抱怨。 「你今晚很没耐性喔!」谋仲棠瘫在沙发上低笑,两个浓妆艳抹、身材火辣的女人自动靠过来,抢占他胸口最佳位置。 软玉温香,最后他两个美女都抱满怀,没得罪谁,惹得两个小姐高兴地笑得花枝乱颤。 裴子诺愣住。 他没见谋仲棠对女人这么「来者不拒」过。 终于,裴子诺察觉谋仲棠今晚不对劲! 瞇起眼,裴子诺冷眼旁观…… 「叫经理来,小姐全部买出场,直接杀到KTV!」谋仲棠爽快地朝对头喊。 除了裴子诺外,全场小姐高兴的尖叫欢呼。 这是今晚第三摊,看起来,今天不玩过五摊一直搞到半夜,谋仲棠根本不会散场。 十二点,恩熙已经打第三通电话。 但是电话响十声后,依旧转到语音信箱。 放下手机,恩熙呆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床上,盖好被子。 她仍然睡不着。 习惯性地,晚上十一点她一定会打电话给谋仲棠,不管今天晚上他是不是在十点多钟送自己回家。 但是今天他一直没有接电话。 「他忘了把手机带出门吗?」她喃喃自语。 虽然她知道他偶尔会有应酬,但他没接电话,她就是会担心。 也许这只是一种习惯,习惯每晚睡前,一定要听到他的声音。 但这会不会有可能……已经是一种依恋?就像曾经对他说过的,如果办不到,她不会承诺,一旦承诺,就会全心相许。 把灯关了,翻个身,闭着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恩熙还是没睡着。 她想着今天下午的事,以及谋仲棠对自己说过的话…… 凌晨三点,裴子诺拉着已经醉到步履不稳的谋仲棠走出饭店。 委员跟小姐已经按捺好,投宿在他们背后那家五星级饭店,当然,这家饭店不会是亚洲四季。 「放开我。」谋仲棠已经快醉死,声音听起来倒很冷静。 「你站得住吗?」裴子诺没放手。 「放手。」谋仲棠甩开他。 裴子诺站在他背后,看到他趴在路边一部白色轿车的引擎盖,朝地上干呕。 「阿棠!」裴子诺走过去。「今天晚上你干嘛喝那么多酒?这种场面根本不必灌酒,我们兄弟演戏只要把对方撂倒就可以了。」 谋仲棠看他一眼,然后勉强转身靠在车子上。「你开车,送我回家。」他对裴子诺说。 裴子诺瞪了他很久,然后抓了头发一把。「真搞不懂你!」 搀住谋仲棠,裴子诺把他架上车,直接开往谋家。 夜深人静,谋家的主人、管家还有佣人全都睡了。 裴子诺好不容易把谋仲棠弄上楼,让他躺在床上,才离开谋家。 瘫在床上,谋仲棠闭着眼睛,却天旋地转…… 他醉得不算厉害,两瓶洋烈酒还撂不倒他,但就因为这样更痛苦,根本就没办法马上睡着。 嘟--嘟-- 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摸了半天才发现,手机被自己压在身下。 「喂?」躺在床上,他闭着眼睛接电话。 「你刚回到家吗?」他接起电话,恩熙终于放心。 听到恩熙的声音,谋仲棠慢慢睁开眼。「嗯。」停了一会儿,他才回答。 勉强转头,他看到床边矮柜上闹钟指着三点半。 「妳怎么还没睡?」他又闭上眼,慵懒的音调挟着浓重的鼻音。 「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你没接电话,所以我睡不着。」 他低笑。「想我?」 「已经是一种习惯了。」她认真地对他说:「晚上十一点一定要打电话给你,然后听到你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吐气。 「你今天晚上出去应酬吗?」她问。 「嗯。」 「喝了很多酒?」 「不少,还醉不死人。」 他说话的口气听起来还很清醒,只有鼻音很浓。 「你常这样喝酒?」 「偶尔需要。」 她问一句,他答一句,恩熙已经再也找不到话说。 「你休息好了,我要挂电话了。」她说。 她想,他真的太累了。 「等一下。」他睁开眼睛。「妳是不是忘了说什么?」 「什么……」 「忘了说妳爱我。」 恩熙屏息。「无缘无故说这句话,很奇怪。」 他咧开嘴。「情侣挂电话的时候都要说这一句,这样才表示感情很好。」 她沉默。 「干嘛不说话?」 「我说不出口。」 「那我先说。」顿了顿,他低柔地说:「恩熙,我爱妳!」 她忍不住想笑,只好摀住嘴。 「换妳说了!」他催促。 「好奇怪,我真的说不出口。」 「像我那样说就可以了,妳就对我说:仲棠,我爱你!」 「不要,这样真的好奇怪。」 「如果妳不说,我今天晚上会睡不着,因为妳不爱我。」 「哪有人这样的!」 「那就说妳爱我,快点!」他命令。 她紧闭着嘴。 「快啊!」他再催促。 虽然真的很别扭,但恩熙实在拗不过他。「好啦!我……我爱你!这样可以了吗?」 「妳没喊我的名字。」他挑剔。 「喊名字太肉麻了,有说就可以了。」她死也不肯照他的意思说。 他抿起嘴,无声地笑。「真的爱我?」 她忸怩片刻。「当然,不然我才不会这么说。」然后才回答他。 「有多爱我?」 迟疑一会儿,她才回答:「我不知道爱要怎么丈量。」 他停了一下。「爱到没有我就活不下去吗?」他再问。 她愣住。「我不想回答。」然后她说。 「为什么?」 「这种问题很自私。」 「妳也可以反问我。」 「我不会问。」 谋仲棠不说话。 「当我爱一个人,就不会希望他活不下去。」她柔声对他解释:「因为人世间有很多意外跟不得已,也许两个人真的很相爱,但彼此相爱的人不一定就能一辈子在一起。如果两个人因为不得已的原因而分开,就活不下去,那真的太可怜了!对彼此来说,这样只会更痛苦。」 他半天没说话。 「喂?你还在吗?」恩熙问。 「妳很理性。」他说。 恩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这是理想状况,其实我也不知道如果真的遇到这种情况,我要怎么办?所以最好连想都不要去想这个问题。」 谋仲棠没吭声。 两个人就这样拿着手机,过半晌都不开口。 「你喝了酒,应该赶快休息。」恩熙打破沉默。「我真的要挂电话了。」 「嗯。」他答。 「晚安。」 「晚安。」 她收了线。 谋仲棠躺在床上,手机还握在他的掌中。 他瞪着天花板,回想那天在育幼院当时,曲院长的回答: 「我们这里,确实有李恩熙这个小女孩,生母登记也确实是李文爱。」 「但是李女士把小恩熙放在这里,是因为她无法t边工作t边照顾孩子,又因为育幼院算是慈善机构,有t半补助,所以收费很便宜,因此在女儿入岁之前,她才把孩子寄养在这间私人育幼院。」 「但是我也不清楚,这个女孩子究竟是不是李女士的亲生女儿,或者只是她领养的孩子。不过我曾经跟李女士聊天,听她提起过,分娩当时她在高雄,是由一名尤姓助产士协助生产,不过真实性如何我就不知道了,毕竟这是私事,李女士并没有讲太多……」 谋仲棠扔开手机,然后翻个身,张开长手相长腿呈大字型趴在床上。 他很醉,却不够醉到死! 如果丧失意识,今晚他会比较好睡。 叩叩。 谋仲棠刚闭起眼睛,突然有人敲房门。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房门随即被推开。 「你还没睡吧?」谋远雄走进儿子的房间。 听到父亲的声音,谋仲棠勉强撑起身体侧头张望。「您也没睡?」 「我已经睡着了,不过你回来的时候我就醒了。」 「很抱歉,把您吵醒。」 「没关系,反正我也睡不好。」谋远雄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你要睡了吗?」 「我没关系。」他问:「您有事?」 「我想跟你谈一谈。」 谋仲棠爬起来坐在床边,他没说话。 谋远雄走到房间里的沙发前坐下,然后问:「你已经知道她的事……我还没机会问你,打算怎么解决?」 「事情还没确定,恩熙可能是她母亲领养的孩子。」谋仲棠冷淡地答。 「如果结果证明是事实,你打算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 谋远雄表情严肃。「现在你没有任何打算吗?」 「什么都不能证明,现在不是时候。」 「但是你应该先跟她分手!」 谋仲棠看父亲一眼。 「我会决定时机。」 「为什么不现在就做?」谋远雄不明白。「站在我的立场,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不管什么时候,伤害都已经无法避免!」谋仲棠瞪着床角,没有表情地说:「我跟她之间的事我会决定。」 谋远雄愣住了。 他的儿子从来不曾直接反驳过自己。 谋远雄无话可说,他伸手抹了老脸一把。「有一个方法很简单,就是让我跟李恩熙验一次DNA。」 谋仲棠震了一下。 「但是,如果真的要这样做,就必须在这之前把一切的事都告诉她。」谋远雄说。 「她不会同意,只会觉得荒谬。」谋仲棠比任何人都了解恩熙。 谋远雄低头沉思,显然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好方法。「我知道。现在我没有立场要求她做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启齿。」 「想说什么、做什么,就等找到那个助产士再说。」谋仲棠说。 「我已经派人去找。姓尤的助产士不多,只要寻找二十多年前就执业的尤姓助产士,加以过滤,应该不难。」 谋仲棠回眸直视父亲。「今天晚上跟蔡委员应酬,我喝了很多酒。」他突然转移话题。 谋远雄愣了一下。「蔡委员?」 「谈春泉饭店的事。」谋仲棠瞇起眼睛。「这阵子您太专注自己的事,所以不记得了。」 「噢,对,我想起来了……」谋远雄这才记起。 「事情已经搞定,赵天顺不会拥有饭店太久了。」 「是吗?那很好。」谋远雄显得心不在焉。 「我喝了很多酒,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我想休息了。」谋仲棠对父亲说。 谋远雄愣了片刻,然后才说:「好,你休息吧!」 然后他站起来,脚步迟缓地走出谋仲棠的房间。 房门关上后,谋仲棠直接后仰,躺回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瞪了很久,然后才闭上眼睛…… 衣服也没脱,就压在棉被上睡了一夜。 今天没课,早上恩熙进办公室之前,谋仲棠已经坐在位子上,即使天快亮才上床,他还是一早就到饭店上班。 「早。」一开门,恩熙看到谋仲棠,真的有点惊讶。 「早。」他抬头跟她微笑。「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还可以。」她报以一笑。 其实睡得不好,但是她还是说自己睡得好。 「你喝醉酒,应该睡得不好吧?」 「我习惯了。」他答。 恩熙点点头,走到自己的座位,打开电脑准备办公。 「今天中午,我请妳吃饭。」他突然对她说。 她转头看他。「为什么?」 「为了昨天晚上让妳找不到我,跟妳赔罪。」 「不用了。」她笑出来。 「当然要!是我的错,我忘了带手机。」他笑着,不动声色地说谎。 「没关系,」恩熙能体谅他。「就算你带了手机,跟客户谈事情的时候,也不方便接电话。」 「妳怎么知道我在跟客户谈事情?」 她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昨天你告诉我,是在应酬。」 他笑一声。「对,我是在跟客户谈事情。」然后收敛笑容,沉眼看她。「妳不问我在哪里谈事情?」 「如果你想让我知道,就会告诉我。」她回答。 谋仲棠沉眼看她,然后说:「我跟客户在酒店谈事情,有很多陪酒小姐那种酒店,昨天晚上我们叫了很多小姐。」 恩熙回望他,没有说话。 「妳在意吗?」他问她。 「那只是应酬,我没什么好在不在意的。」 他眸光掠闪。「男人上酒店,女人通常都会吃醋。」 她敛下眼,微微一笑。「我很想吃醋,可是为这种事吃醋太不值得了。」 他挑眉。 「因为就算我吃醋,以后你还是会去那种地方应酬。如果我每次都因为这种事吃醋,每次只有自己伤心难过,而你根本就没有感觉,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这么吃亏的事我才不干。」 他嗤笑。「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女人这么说。」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少去酒店。」 他撇开嘴。 「因为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你的工作量很重,每天一大早就要上班,应该要好好保重身体。」恩熙解释。 「真的不是因为吃醋的缘故?」他开玩笑似地揶揄。 「如果我吃醋,你就真的不会上酒店吗?」她问他,有半点认真。 「不会。」他答得简洁俐落。 恩熙笑了笑,然后垂下眼。「我早就料到你的答案。」然后,她抬起头,笑着对他说:「只要不要喝得太凶就好,你要自己照顾自己的身体。」 然后她回头盯着萤幕,握住滑鼠打开电脑里的工作匣,叫出文件开始办公。 谋仲棠不再说什么,办公室内突然安静下来,一上午,他们沉默地各自忙碌。

裴子诺觉得,今天晚上他根本就是来陪酒。 一晚上谋仲棠陪那个名叫艾芸的女人,两个人窃窃私语,不时调笑,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底!直到谋仲棠接了一通电话-- 「喂?」 「你在哪里?」谋远雄打了第二支手机才找到儿子。 「外头。」听到父亲的声音,谋仲棠闇下眼。 「今天晚上你早一点回来。」 「有事?」谋仲棠的声音始终很冷淡。 谋远雄当然听得出来!他看得出儿子的改变,但是在这段敏感的时间内,他实在想不到圆满的办法解决问题-- 况且,问题可能根本无法解决。 「已经打听到那名尤姓助产士的消息了,」谋远雄顿了一顿,然后才接下说:「王部长明天一大早就要南下,负责处理这件事。」 谋仲棠没有吭声。 谋远雄装做没事一样,继续往下说:「明天早上七点钟,我希望你陪王部长南下,他会在饭店门口等你,你们一起处理这件事情。」 谋仲棠仍然沉默。 「你听见了吗?」一直没等到儿子回答,过了一会儿,谋远雄才问他。 「我知道了。」 谋远雄迟疑了一下,然后才放柔声调:「不要玩太晚,早一点回来休息。」然后他收了线。 谋仲棠干脆按下关机键。 「干嘛?刚才谁打电话来?」裴子诺看谋仲棠把手机关了,于是问他。 谋仲棠粗鲁地把手机甩在桌上,一声不吭。 裴子诺愣了一下。「你最近真的很怪!」他忍不住抱怨。 「谋先生是大老板,可能最近丢了一笔重要的生意,所以心情不好。」腻在谋仲棠肩上的女人,艾芸,自以为幽默地说笑。 裴子诺用白眼珠睨女人一眼,不置可否。 谋仲棠冷了很久,然后突然问身边的女人:「现在几点?」 「现在是公主要变成灰姑娘的时间。」艾芸笑得花枝乱颤。 谋仲棠转过眼瞪她。 「你真没幽默感,现在是午夜十二点啊!」 谋仲棠愣了一下,然后拿起酒杯,一口喝干杯内的烈酒。 「哇!好厉害喔!」艾芸帮忙鼓掌。 裴子诺傻眼。 「我走了。」谋仲棠突然站起来,然后丢下这一句。 这下换艾芸呆住。「你怎么突然要走?现在还很早啊!」 「改天再找妳!」他丢下这句话,然后就走出夜店。 裴子诺追出去。「喂,阿棠!」他一路喊人,谋仲棠却像听不见一样。「车子停在反方向,你去哪里啊?!」 谋仲棠匆匆走到巷口,然后走进一家便利商店。 「喂!」裴子诺喊不住他,只好跟进去。 跟着走进商店,裴子诺才发现,谋仲棠到便利商店居然只为了买电话卡! 「你买电话卡干嘛?」他问谋仲棠。 谋仲棠没答腔,径自走到便利商店前的公共电话旁,拿起话筒、插入电话卡,然后拨号-- 您拨的电话没开机,请留下…… 他挂断,再按程序插卡、然后重拨一组号码。 铃铃铃--铃铃铃-- 夜半时分公寓里的人都睡了,辗转难眠的恩熙在听到第一下刺耳的电话铃声,马上就从床上坐起来。 打开灯,她看到闹钟指向午夜十二点。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打电话来? 她打开房门,赶紧奔到客厅接电话。「喂?哪位?」她压低声音。 「今天为什么没打电话给我!」谋仲棠的声音很冷。 他半夜打电话,就为了质问她这一句。 恩熙愣住了,她没想到是他。「你在忙,今天下班前,我听见你有约会……」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妳很多次了?就算我有约会,无论如何,妳还是要每天打电话给我!」 恩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他:「你喝酒了吗?」他浓重的音调有酒意。 「为什么没打电话给我?」他固执地追问。 「你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没有带电话出去。」她终于说。 谋仲棠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自己把手机留在办公室的事。 「你没带手机,所以我没办法打电话给你。」恩熙的声调很平静。「你又喝酒了吗?」 谋仲棠冷静下来。「喝了一点。」他的声音有点阴沉。 他太醉了,竟然忘了把手机留在办公室的事! 冷风中,他转身靠在公共电话旁的柱子上,抓了一把头发,稍微清醒…… 裴子诺对他做了一个挑眉询问的动作。 谋仲棠没有回应。 「妳几点回家的?」他问恩熙。 「将近九点。」 「我打电话给妳之前,妳在睡觉?」 迟疑了一会儿,她才回答:「嗯。」 「现在醒了吗?」 「已经清醒了。」她平心静气地回答。 谋仲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对她说:「我过去找妳!」 恩熙还来不及回答,谋仲棠已经挂了电话。 她握着话筒愣了好一会儿…… 回过神后,她立刻跑回房间,随便披了一件外套就开门下楼。 「阿棠,你到底在搞什么?」谋仲棠一挂电话,裴子诺就质问他。 「我要走了。」谋仲棠回了一句话。 「你要走?」裴子诺呆住。「去哪里?我的车子还在停车场。」 「我搭计程车,你自己开车回去。」他对裴子诺说,然后就招手叫车。 裴子诺张大嘴巴。「那你的车子怎么办?」 「明天我叫司机来开。」他太醉了,连换手机都忘记。 裴子诺皱起眉头。「喂,阿棠,今天晚上你把我搞来陪酒的啊?你最近到底搞什么?好像变了一个人!发生什么事了?」 一部计程车停下来,谋仲棠开门上车。 「阿棠!」裴子诺快疯了。 这几天他简直快不认识谋仲棠。 「明天再打电话给你。」丢下话,谋仲棠就叫司机开车。 裴子诺瞪着扬长而去的车子,差点脱口骂脏话。 将近午夜一点钟,室外的冷空气很刺骨。 恩熙等了一会儿,才看到一部计程车朝公寓的方向开过来,其他过往的车子都是一些私家轿车。 车子停妥,付了钱后,谋仲棠开门下车。 他看到恩熙,她站在冷风中,身上裹着外套站在路边。 「妳干嘛站在这里?」他慢慢走到她面前。 「我在等你。」 「在房间等就好了!」 「我怕吵醒室友。」 「妳一个人站在这里很危险!」 他的口气不太温柔,恩熙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你喝了多少酒?」 「不多也不少!」谋仲棠仰头看她住的那一层楼。 「你在看什么?」 「我爬不上去。」他突然重重地靠在她身上-- 恩熙吓了一跳,好不容易站稳才勉强撑住他的重量。 「你怎么不回家呢?」她问他。 谋仲棠看了她一眼。「不想回去。」然后吐了一口气。「把我架上去……」 「如果你爬不上去,我也扶不动你--」 他突然把她抱住。 恩熙呆住…… 「我很想妳。」他喃喃地对她说。 「我们下班前才分开的。」她勉强笑了笑,其实已经快要撑不住他,因为他的体重真的不轻。 「我很想妳……」他又说了一次,这次声音更沉。 「这里是路边,而且很冷,你不要睡着了。」恩熙很着急。 谋仲棠没有回答。 「我扶你上去好了。」她只好说。 这一幢旧公寓根本就没有电梯,谋仲棠的身体很沉,恩熙花了很多时间,力气都快用尽了才把他扶到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谋仲棠立刻瘫在恩熙床上。「妳的床……好香。」他闭着眼,喃喃地说。 「你身上都是酒味。」她拿着毛巾走出房间,到浴室浸了热水,回来的时候问他:「为什么你每天晚上都要喝这么多酒?」 他闭着眼伸长手臂贴住额头,然后咧开嘴笑。「心情不好。」 恩熙看了他一眼,沉默地折迭毛巾,然后扶他坐起来喝水。「你坐起来,我帮你擦脸。」 他睁开眼,冲着她笑。「因为晚上见不到妳,所以心情不好。」喃喃地说。 「你喝醉了。」她先将湿热的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 谋仲棠突然捉住她的手。「恩熙……」然后叫她的名字。 「怎么了?」她呆住。 他突然出手而且握的很紧。 「今天晚上……我想见妳。」他用浓重的鼻音喃喃对她说。 她笑了。「嗯,我知道。」 轻轻挣开他的手,她细心地帮他擦脸。 「每天晚上我都想见妳。」他继续说。 恩熙但笑不语,专注地帮他擦脸并且轻轻按摩,手劲很轻柔。 他又抓住她的手。「妳想不想我?」然后问她。 她笑着说:「我正在帮你擦脸,等一下还要擦手才能睡觉。」她试着挣脱他。 「快点回答我!」他的口气有点不悦。 她看着他,很有耐心地保持微笑。「你不要闹了。」 「快点说!」他像所有喝醉酒的人一样固执蛮横。 「好啦,」恩熙只好哄他。「我也很想你。」说完话后她才能挣开他。 这句话有点肉麻,因为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她不好意思地假装忙碌,开始帮他擦手。 虽然是为了哄他才这么说的,但是她并没有说谎。 谋仲棠瞪着她。「我要吻妳……」他突然这么说。 话才说完,谋仲棠突然伸手捧住恩熙的脸蛋,然后就把唇凑上去-- 恩熙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行动,然后就在他吻住自己的时候,她尝到他嘴里的酒味…… 恩熙快要窒息了!不仅因为他嘴里浓重的酒味,更因为他的吻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谋仲棠把她压在床上,饥渴的吻没有停止蹂躏她的唇。 他的侵略带着性欲的渴望,他用男人对待女人的方式激烈地吻她的唇、她的身体…… 「仲棠!」 她惊恐的呼唤不能制止他,谋仲棠像疯了一样,突然跨到她身上骑坐在她的大腿上,然后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恩熙呆住了,她睁大眼睛,发不出声音…… 谋仲棠的脸色阴騺,眼神就像疯子一样狂烈而且执着!他抽掉皮带后,就开始动手拉她的裙子! 这时候恩熙突然清醒,她回过神,慌乱之中只好使劲奋力一推-- 「你喝醉了!」她叫了一声。 谋仲棠被推到一旁,恩熙趁这个时候抽身退到床角边…… 他瞪着她,英俊却僵固的脸孔没有表情。 「你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喘着气,喃喃地对他说。 谋仲棠慢慢坐下。 他跪坐在自己的腿上,视线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脸庞。 房间内突然安静下来,他们凝望着彼此,一段很长的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为什么不让我做完?」过了很久后,他问她,语调很慢很蹇涩。 恩熙说不出话。 「妳答应过要给我,为什么不让我做完?」他又问一遍,表情渐渐变得愤世嫉俗。 「你喝醉了。」她只说得出这句同样的话。 谋仲棠瞪着她,他的酒意完全褪去,他已经清醒。 然后,他撇开脸。 「厕所在哪里?」他问她。 「房门前面的走廊走到底,最后一间。」她的声音很弱。 他马上翻身下床,然后打开房门。 恩熙听到他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的声音。她转头看桌上的时钟,这个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过了很久,谋仲棠才走回她的房间,对她说:「我要走了。」 他看起来已经回复正常,表情显得很冷静。 「已经很晚了,你可以留下来睡觉,明天再回去。」她说。 「只有一张床,我睡这里不方便。」他的表情很冷淡。 「我可以打地铺……」 「不用了。」他拒绝,然后转头走出她的房间。 恩熙跟出房门。「我送你下楼。」 「不必了。」他的语调很冷漠。 她呆在幽暗的客厅里。 他怔立了一下,然后才转身对她解释:「半夜妳下楼很危险,我在楼下叫计程车回去就可以了。」 恩熙没有再说话。 谋仲棠打开大门。 恩熙还是站在客厅里…… 他只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把大门带上。 谋远雄从佣人手中接过电话的时候,才早上八点钟,他正坐在家里的餐厅用早餐。 「董事长,很抱歉打扰您。」王部长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 「怎么了?」 「我没有等到总经理,不知道总经理是否已经出门了?」 谋远雄愣了一下,然后按住听筒。「妳到少爷房间,看他出门了没有?」他指示在餐桌旁侍候的佣人。 「是。」 「怎么了?」姜羽娴问。 谋远雄没回答她。「你等一下。」他径自对话筒说。 「是。」王部长答。 佣人回来后,跟谋远雄报告:「少爷不在房间,他昨夜好像没有回来,床单跟被套都很整齐,没有动过。」 谋远雄呆了一会儿,才对着话筒说:「你先南下好了,晚一点我再叫仲棠下去跟你会合。」 「是。」王部长松了口气。 收线后,姜羽娴又问:「怎么回事?这么早你干嘛突然找儿子?」 「没事。」 「怎么会没事?到底什么事嘛!」 儿子没听从他的交代,到饭店跟王部长会合,谋远雄已经有点心烦,加上姜羽娴又间个不停,他的情绪终于爆发-- 「仲棠一夜没回来妳都不知道吗?妳这个妈到底是怎么当的!」 姜羽娴瞪大眼睛。「他常常应酬嘛!有时候又不跟我们一起吃早餐,我怎么会知道他晚上有没有回家!你找不到儿子干嘛怪我啊?!」 谋远雄哼了一声,然后干脆站起来,连早餐都不吃就准备到饭店上班。 姜羽娴瞪着自己的丈夫,直至听到大门「砰」地一声。 「真是讨厌,早餐的心情都被破坏了!」她气忿地喃喃念道。 然后她把刀叉一放--她也没心情吃早餐了!

第二天中午,裴子诺到饭店找人。 秘书认识裴子诺,在饭店没人会拦他。 「阿棠!」裴子诺不敲门,直接开门走进谋仲棠的办公室。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裴子诺拿出手机拨电话,电话却没开机。 他只好出来问秘书。「你们总经理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清楚。」 「他到哪里妳也不知道?如果有急事找他怎么办?」 「因为总经理并没有打电话回饭店,所以如果有急事,只能打手机找他。」秘书回答。 「他关机了!」 「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可能总经理不希望有人打扰。」 裴子诺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只好下楼。 把车子开出饭店后,刚转进捷运景安站附近,裴子诺就在马路旁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放下车窗然后换道,让车子靠路边慢行。「李小姐?」他朝窗外喊。 恩熙停下脚步。 裴子诺的车子也停住。「妳先上车好吗?这里不能停车。」他打开车门。 恩熙犹豫了几秒,然后选择上车。 「我到饭店。」她对裴子诺说。 「我知道,」他说:「我刚从饭店出来,现在再送妳过去。」他转进巷子,然后旋转方向盘做个Uturn。 恩熙很沉默,她没有主动开口讲话。 「昨天夜里,阿棠有送妳回家吗?」裴子诺问她。 她点点头。 「妳不要介意。阿棠带妳去过俱乐部,妳见过那边的情况,一定了解阿棠的环境跟一般人不一样。」他解释:「阿棠的条件很好,就算他不积极,女人也一样会自己靠过来,但是那种女人阿棠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虽然裴子诺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要帮兄弟跟女人解释这种事。 恩熙没有说话。 「妳不相信?」 她摇头。 「那妳干嘛不说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恩熙木然地回答。 裴子诺看了她一眼,她脸色苍白的让人心疼! 等红灯的时候,他问她:「妳气色看起来不太好,身体还好吗?」 「我没事。」 「如果不舒服就不要勉强上班,我送妳回去休息好了。」 「不用,」恩熙摇头。「我真的没事,我要上班。」 裴子诺怔怔地瞪着她,要不是绿灯亮了,他还回不了神。 察觉到心底莫名的感情,不管那是不是同情都不应该--裴子诺强迫自己专心开车。 他很快就把恩熙送到饭店。 车子停妥后,裴子诺才对她说:「跟他好好谈一谈。」 恩熙没说什么。「谢谢你送我。」然后她开门下车, 裴子诺突然伸手握住她。「不要这样!」这是他下意识的动作,下一刻他已经收回手。「如果妳难过,就表现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她说。 恩熙没有反应。「谢谢。」只淡淡地这么说。 裴子诺看着她走进饭店…… 饭店的泊车人员都知道他是总经理的朋友,没有人敢开口赶他。 裴子诺呆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然后心事重重地重新发动引擎,把车开走。 既然电话找不到人,他就直接开车到谋家找人! 谋仲棠正把车子倒出车库,刚开到门口就看到裴子诺的车子老远开过来。 「阿棠!」停妥车子,裴子诺直接下车。 「你怎么来了?」谋仲棠摇下车窗。 「你手机没开?」走到谋仲棠车子旁,裴子诺问。 「嗯。」他漫应一声。 「干嘛不开手机?」 「忘了。」 裴子诺皱起眉头。「阿棠,你下车,我有话问你。」 谋仲棠沉吟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下车。 「你最近很怪!」裴子诺开门见山就问:「到底什么事?」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不会连我都不能说吧?」裴子诺不高兴。 「真的没事。」谋仲棠的反应很冷淡。 裴子诺瞪着他看了很久。「你跟那个清纯的学生小姐怎么了?进展到几垒?」 谋仲棠掏出烟点上。「不干你的事。」 裴子诺沉下眼看他。「你认真了?」 喷一口烟,谋仲棠没反应。 「阿棠--」 「你管太多了。」 「昨天晚上你真的太过分了!」裴子诺嗓门大起来。「你旁边有女人干嘛叫她过来?你故意的啊?」 「多认识几个朋友,大家一起玩,没什么。」他冷淡地说。 裴子诺低咒一声。「那女孩不是那种女人!」 谋仲棠嗤笑一声。「你好像比我了解她?」 裴子诺死死地瞪着他。 「她太内向了,应该训练一下,何况,」他冲着裴子诺一笑,眼神很冷。「是她自己说想了解我。」 裴子诺不以为然地低嗤一声:「你到底在搞什么?有哪个女人看到昨天晚上那种场面不会歇斯底里?你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谋仲棠打开车门。「我今天没什么时间讨论女人。」一副无聊的样子。 「阿棠!」裴子诺靠在车窗边。「我刚才看到她气色很差!」 「你刚才看到她?」他顿了一下,然后顺口问。 「我去饭店没找到你,回程看到她一个人走在路上就顺道送她一程,把人载到饭店。」裴子诺补上一句:「她看起来精神很差。」 谋仲棠看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女人?」然后发动引擎。 「阿棠!」 车窗摇上,谋仲棠听而不闻,踩下油门。 「阿棠!」裴子诺追上去。 才刚出巷子,谋仲棠的跑车三秒钟瞬间加速到一百公里。 「Shit!」裴子诺低咒一声。 靠两条腿他当然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开走。 谋仲棠把车开上市民大道,手机刚开机就接到电话。 「喂?」 「是我。」恩熙在延吉街附近。她并没有上班,还没走到办公室她就搭电梯返回楼下,然后往外走。 「妳在外面?」他听到电话里有车声。 「对。」 「妳今天应该上班。」 「我知道,但是我想见你。」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有事跟你说,你可不可以来找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妳在哪?」 恩熙环目四顾,这个地方她并不熟。 回头凝望刚才经过的那条热闹巷子,她说:「我在延吉街附近。」 「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恩熙就站在街头等他。 等他过来,她就会告诉他自己昨夜所做的决定。 十分钟后,谋仲棠已经到延吉街附近。 他在街口看到恩熙。 「这里不好停车。」他把车子开到她身边。「上车?」 「我看到前面有一个停车场。」她对他说,没有上车的打算。 谋仲棠看她一眼,然后转个方向盘,把车子开进停车场。 等他走出来,恩熙仍然站在原地。 「干嘛非要在这里见我?」他冷淡地对她说:「我今天很忙。」 「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两个小时就可以。」她的表情很认真。 他瞪着她看一会儿。「两个小时要干嘛?」然后间。 「昨天你说,不要再随便说『不要见面』这种话,」她凝望他。「昨天晚上回家后,我想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 「我想了一整夜,然后终于想通了一件事。」 「妳想说什么?」他没有表情地问。 「你不要问,先跟我走。」她对他说。 然后她就转过身,走在前面带路。 谋仲棠迟疑了一下,然后才跟着她走。 恩熙走到巷口,停了一下,然后突然走进一家装潢不错的汽车旅馆。 谋仲棠愣在门口。 「我要房间。」她直接走到柜台。 柜台小姐抬头,看到是女生,也没什么反应。「休息还是过夜?」公式化的口吻问。 「休息。」 「刷卡还是现金?」 「不用身分证吗?」 「休息不用。」小姐又问:「妳要付现金还是刷卡?」 「现金。」恩熙回答。 「一千二,谢谢。」 恩熙从皮包里拿出现金付帐,小姐立刻把钥匙交给她。 「上五楼后左转第三间。」 拿了钥匙,恩熙才发现谋仲棠没有跟自己进来。 她站在旅馆里面朝他望去,不动也不开口,固执地等着他走进来。 起先,谋仲棠瞪着她,表情阴沉不定…… 直至确定恩熙没有走出来的打算,然后他终于走进去。 「妳到底想干嘛?」他阴騺地质问她。 「到了房间,我会把想说的话都对你说。」她转身,主动走进电梯。 僵了一会儿,谋仲棠就跟着跨进电梯。 在电梯里,两个人都很沉默。 出电梯走到房间门口,恩熙拿出钥匙开房间,然后走进去-- 谋仲棠站在走道上。 「可以进来了。」她对站在门外的他说。 谋仲棠走进去。 「到这里,妳想做什么?」他问。 「到这里,能做什么?」她幽幽的反问。 他瞪着她,眼神很淡,淡得她看不出他的情绪。 「刚才我告诉你,昨天晚上我想了一整夜。」她平静地对他说:「经过昨夜,我已经决定了。」 「妳决定什么?」他平视她。 「我只想告诉你,既然已经决定跟你在一起,我就不会改变心意。在这个世界上,我失去的总是比得到的更多,但是跟你在一起我并不在乎失去什么,也从来没想过要得到什么。以后,我会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永远都要对自己诚实。」她认真的对他说。 「妳到底在说什么?」他却冷淡地问她。 「今天,我想跟你在一起。」她屏息,然后鼓起勇气开口。 谋仲棠直瞪着她。 「我不是开放的女人,而且没有任何经验,跟男人上床要鼓起很大的勇气,但是我一旦决定了就不会后悔。」恩熙说。 他沉默。 「以前我没有主动对你说过那三个字,是因为我害怕,所以迟迟不敢对你坦白感情。」她接下说:「但是现在我要跟你说『我爱你』,因为我决定对自己诚实。我已经了解,如果爱一个人就不应该考虑太多,不要管对方是不是真心爱自己,也不要考虑爱情是否会随时间而变淡!」 谋仲棠的目光变得深邃,难以捉摸。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就应该相信自己,」她深深地看着他,清滢的眸子含着几许幽思。「相信自己,有爱人的能力。就算以后分开也没有关系,彼此都不应该有负担。这样,认真的爱过以后,也才不会痛苦。」 她已经把话说完。 虽然谋仲棠还是沉默,恩熙却举起手开始解襟前的扣子,然后脱下上衣-- 「妳太单纯了。」 恩熙的上衣滑落在地毡上那刻,他突然开口。 她僵住。 「妳以为这么做可以改变什么?」他的声调很冷静。 「你说什么……」 「妳以为用肉体就能换到男人的感情?」 恩熙无言以对。 「当男人不再爱一个女人,就算得到她的肉体,也不会回心转意。」 她凝视他,脸色渐渐苍白。 「所以,不必做傻事了。」他脸色很冷淡,甚至没有表情。 「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说?」恩熙怔怔地问他:「你说『当男人不再爱一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难道妳看不出来?」他的眼神很冷。「好,我承认,这段时间我在逃避妳。妳总不会傻到问我为什么逃避吧?不过妳一向很固执,如果妳一定要问为什么,那么我就先告诉妳。」 房间里忽然沉寂下来…… 他顿了顿,然后说:「因为我已经不爱妳了。」 恩熙没有表情,就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 过了半分钟,两个人都没再开口。 「不爱我?」半分多钟后,她才喃喃间他:「你刚才说,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她当然听见了,他伤人的话语。 谋仲棠看着她。「对。」答得肯定。 恩熙身子微微一晃。 「告诉我原因,我要知道原因。」压抑颤抖,她声调微弱。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明知这个时候问这些话让人厌烦,但她就是要问原因,她一定要知道原因。 他没有回答。 「是因为那天晚上吗?」她固执地问:「因为那天晚上我拒绝你,所以--」 「没错,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发现自己开始对妳厌烦,因为我真的没耐心玩游戏。」他残酷地对她说:「妳不适合我,妳太简单了,我要的是没有原则又复杂的女人,像艾芸那样玩得起、又经验丰富的女人,有性感的身体和开放的个性,大家有共识,一起玩才不会扫兴。」 听他说着残酷的话,恩熙发现自己全身发冷。「可是我已经决定弥补……」 「没什么好弥补的。」他打断她。「这种事不必弥补。我不跟放不开的女人在一起,那天晚上妳已经充分说明妳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恩熙木然地瞪着他,失去反应…… 「我再说一次,妳不适合我,不必为了挽回什么做出勉强自己的决定,否则以后妳只会更痛苦。」他对她说。 然后,他捡起上衣披回恩熙身上…… 他的动作很温柔,伤人的温柔。 「我到车上等妳。」只留下一句话,然后他转身离开房间。 他打开房门前,恩熙问他:「你要跟我分手吗?」 出乎意料,她的声音没颤抖,反而平静,脸色却惨如白纸。 「我不想说那两个字。」他停在门口。 「如果要分手,就跟我说『分手』那两个字。」她逼他,也逼自己。 他停了一下。 「那就分手吧!」他没有回头,仅平淡地这么对她说。 然后,他推门离开。 恩熙固执地瞪着那扇合上的门,彷佛他只是离开一下,等一下就会回头…… 然后,五分钟之后她终于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多可笑…… 他们,竟然是在汽车旅馆里分手的。 这一刻,她像尸体,就好像死掉一样,她忘了呼吸。 今晚姜羽娴特地等儿子回家。 谋仲棠刚到家,姜羽娴就上前问他:「这几天你为什么都这么晚回来?而且回来后换件衣服又出门,好像把家里当旅馆一样!」 「最近我比较忙。」他的回答很冷淡。 「这个借口你已经用过不止一遍了!」姜羽娴瞇着眼。「你是不是每天晚上出去跟那个李恩熙约会?!」 谋仲棠没说话。 「你干嘛不说话?」 「您要我说什么?」 「你怎么这样问我?如果是跟那个女孩子出去,你就承认啊!」 「我承认,然后呢?」他很冷静。 姜羽娴瞪大眼睛。「然后?然后当然是答应我不要再跟她出去啦!你应该赶快跟那个女孩子分手,她根本就不适合你!」 谋仲棠撇撇嘴。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姜羽娴的表情很严肃。「我叫你跟她分手,你最好听我的话,否则我就叫你爸把那个女孩子开除,不可以再让她留在饭店!」 「随便妳好了。」他冷淡地说。 姜羽娴愣住。「什么随便我?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追着儿子问:「我警告你喔,不要随便敷衍我……」 姜羽娴话还没说完,谋远雄听到声音刚下楼。「仲棠,你跟我上来。」他站在楼梯口对谋仲棠说。 「你没看到我在跟儿子说话吗?你干嘛叫他上楼?」姜羽娴质问丈夫。 谋远雄却像没听见一样,径自转身上楼。 「欸,你没听见我说话啊?」看到丈夫的反应,姜羽娴更不高兴。 谋仲棠跟母亲点个头,然后就随父亲上楼。 「仲棠!」任凭姜羽娴气急败坏地叫儿子,谋仲棠却头也不回。 姜羽娴气直快气死了! 「老的讨人厌就算了,现在连小的也不听话了!」姜羽娴喃喃自语,想着想着就心酸。 家里的男人都不理她,她在这个家简直一点地位都没有,想到这里她既生气又难过! 「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过分,那我也不会再忍受了!你们就等着看我怎么闹,到时候看你们顺不顺我的意思去做!」 瞪着楼梯走道,姜羽娴恨恨地跟自己发誓。

本文由冠亚体育手机app官网-冠亚体育官方网站发布于文学天地,转载请注明出处:」谋仲棠说,裴子诺才对她说

关键词:

最火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