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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怕土耳其共和国的国宝诗人奥尔罕·帕慕克了

来源:http://www.muvitop.com 作者:文学天地 人气:180 发布时间:2020-02-27
摘要:帕慕克先生因揭发土耳其军队曾对库尔德人和亚美尼亚人进行屠杀而遭致右派的猛烈攻击。我想告诉帕慕克先生,我围绕太平洋战争末期发生于冲绳的、日本军队强制冲绳诸岛民众集体

帕慕克先生因揭发土耳其军队曾对库尔德人和亚美尼亚人进行屠杀而遭致右派的猛烈攻击。我想告诉帕慕克先生,我围绕太平洋战争末期发生于冲绳的、日本军队强制冲绳诸岛民众集体自杀的事件,写了《冲绳札记》(1970年)并因此而招致右派的起诉。目前,这场官司已经打了两年半,在今年三月下旬的一审判决中,我被宣布胜诉。
  帕慕克先生所提主张的正当性,得到了整个欧洲的认可,我想与帕慕克先生共享从审判中获得自由的喜悦。
  我通过日文译本阅读了帕慕克先生的近作,现在我谨以当代土耳其的故事《雪》来展开叙述。在东部边境城市卡尔斯这个舞台上,混居着各色人等——原教旨主义的伊斯兰主义者、对欧洲具有深厚亲近感的欧化主义群体和希望与欧洲人过上同样生活的世俗主义者。在这个城市里,发生了若干起女学生自杀的事件。受宗教影响,她们希望戴着头巾往来于学校,而学校老师则禁止她们进入教室时继续佩戴头巾,为此感到苦恼的女学生们便选择了自杀。与此同时,也是因为宗教方面的原因,市长遭到了暗杀,需要选举下任市长。
  名为卡的中年诗人,从伊斯坦布尔来到这个飞舞着雪花的孤立城市。原教旨主义的伊玛目、接受其影响的学生、经营旅馆的资产阶级、剧团老板……卡行走于各阶层人们之间,就女学生自杀的问题展开调查。
  土耳其这个国家和土耳其国民现在面临的最为紧迫的课题,被作者置放在伊斯兰伊玛目与卡的紧张关系中。作者逼真地写出如此根本性的政治课题是很危险的。不过,作为目前能够写得出来的非常重要的政治小说,我认为《雪》的创作是成功的。《纽约时报》也曾介绍说,“9·11”恐怖事件之后,美国很多知识分子都阅读了这部小说。
  帕慕克先生的长篇小说《雪》,是在摆脱各种政治干扰的过程中完成的。帕慕克先生在这方面尽力、顽强的思索和创造,使我深受感动。
  应该如何将身为作家的自我置放在小说的根本之处?在此基础上,如何超越自我局限,以在世界范围内广泛普及的形式来把握同时代的问题?长年以来,我为这些问题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帕慕克先生就是这样一位能在非常广泛的范围内、以非常开阔的视野把握土耳其问题的作家,他把小说写得富有魅力,甚至使得原本喜欢恋爱小说以及推理小说的读者也热衷于阅读他的作品。
  这一切诚如俄罗斯文艺理论家米·巴赫金所说的那样,是一种狂欢式的、欢庆和祭祀的艺术。“在雪花中,依稀看到郊外最后一户人家那显得发黄的灯光、家人正在看着电视的破旧房间、从被积雪覆盖的屋顶上那根歪斜着的烟囱里冒出来的颤抖着的细小烟柱,我哭了起来。”这是这部小说结尾处的文字,多么美丽的结尾啊!

我觉得帕慕克对于伊斯兰国家所身处的贫困与落后深有了解,因此才能写出这样的观点。与此类似的,在书中,宗教学校学生奈吉甫说伊斯坦布尔上流社会是不信仰安拉的,他们自认为自己比自己国家的民众高贵;而戴头巾的女孩卡迪菲也说,稍稍忍受过苦难的无神论者,都无法忍受长期没有信仰,而最终都会变成有信仰的人。从这些句子里就可以看出,帕慕克对于伊斯兰极端主义的产生有详尽的调查和深刻的理解。毫无疑问,宗教极端主义的诞生就是因为国家在历史上饱受压迫,又常年受到贫困和苦难的摧残,西方文明的入侵又极大地摧毁了穆斯林的民族自信,极端主义就在这样的土壤上自然孕育起来了。

卡尔斯

总的来说,在我看来,卡尔斯的贫困落后与伊斯兰教的激进主义并不能完全归咎于其自身,土耳其政府对于宗教信仰的态度是认为其愚昧而落后,也造成了教徒情感的极大受挫。加上各自两不相让的态度,这一地区形势就更为错综复杂。回到卡最先来到卡尔斯城的原因之一——调查自杀的戴头巾女孩自杀真相,卡迪菲是这样说的:

故事发生在1992年土耳其东部省份卡尔斯省的省会城市卡尔斯(Kars,加拿大某书评作家认为帕慕克写的卡尔斯这个城市是虚构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在维基百科上面找到了)。帕慕克将故事发生地写在这个叫Kars地方,与故事的主线“雪(土耳其语Kar)”、小说主人公卡(Ka)发生了精致重合。卡在雪之中,而雪在卡尔斯城中。

我觉得在大多数非穆斯林人眼里,伊斯兰世界似乎十分神秘。西方世界与伊斯兰世界的冲突由来已久,由于信仰、领土和政治的原因,从中世纪开始西方世界就将穆斯林渲染为仇敌、激进分子和低等的人,这种背后由历史原因驱使的观念一直影响到现代。近代以来,由于西方迅速崛起,西方思潮传播速度明显优于伊斯兰世界,我们接收到的关于伊斯兰世界的印象、概念都源于西方,因而我们了解到的伊斯兰,与真实的伊斯兰可能相距甚远。

我觉得这应该是《雪》的导读与书评。

除了伊斯兰激进分子和库尔德极端民族主义之外,让卡尔斯这个城市愈发不安,充满威胁的,还有无孔不入的来自政府的密探。密探知道关于这个城市的一切,因此书中卡要见“神蓝”,就要躲进马车,逃避密探的追踪。这有一点像乔治奥威尔在《1984》里描写的那样,处处都有密探,处处都被监听,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监视。奥威尔的小说只是想象,而《雪》反映的却是当时真是的土耳其。

卡尔斯省在地图的红色地方(土耳其地图):

土耳其横跨欧亚大陆,其最大城市伊斯坦布尔在西部,接近欧洲,曾经是东罗马帝国也就是拜占庭帝国的首都;其第二大城市、首都安卡拉在中西部,位于亚洲。而卡尔斯这个城市则位于东部,与伊斯兰文明接壤。其东南部就是伊斯兰国家伊朗。20世纪七十年代发生在伊朗的革命使伊朗成为了穆斯林什叶派领导下的宗教国家,其国名全称为“伊朗伊斯兰共和国”,伊斯兰教被奉为国教。与土耳其相比,伊朗与其有一点是相似的,那就是在土耳其坚持宗教生活的人,和在伊朗的无神论者或异教徒,都曾被自己的祖国抛弃。

“古兰经还说要砍掉小偷的手,可是咱们政府并没这么做,你对此为什么不反对呢?”
“您回答得非常好,先生,让我吻您的手。但小偷的手和女人们的尊严能是一样的事情吗?据美国黑人穆斯林学者玛尔文·金教授所做的统计,在戴头巾的穆斯林国家里,强奸案件几乎没有,性骚扰也很少碰到,因为穿长袍、戴头巾的妇女们的衣着就告诉男人们:‘请不要骚扰我。’先生,能问一个问题吗:我们让那些戴头巾的妇女受不到教育,把她们排除在社会之外,而让那些暴露着头发的妇女成为主流,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想效仿欧洲的性革命,让妇女们廉价出卖自己的贞操,而让我们自己——请原谅——成为皮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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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卡来到卡尔斯的另一个原因——向依珮珂表白并带她回法兰克福,也是小说的主线。我不止一次钦佩于帕慕克对于卡那种陷入恋爱的心情的描写,细细琢磨起来真如身临其境,虽然看起来荒谬却又那么符合常理。奥尔罕·帕慕克还将自己作为独立的角色写进了小说之中,给整个小说的叙事结构架起了巧妙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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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第一次我拿到帕慕克的《雪》,我是读不懂的。虽然我们号称文科生,学过世界历史地理,但是提到土耳其我也只能浮现一个模糊的奥斯曼帝国;瞟一眼地图我还能反应出博斯普鲁斯海峡,马尔马拉海和达达尼尔海峡(毕竟是欧亚分界线);玩了几年的经典即时战略游戏《帝国时代2》,我能回想起拜占庭帝国(极高的防御加成和强大的海军);看过茨威格的《人类群星闪耀时》,我还记得穆罕默德二世和蓝色清真寺(伊斯坦布尔的圣索菲亚大教堂对很多人来说简直就是魂牵梦绕);再就是土耳其的国宝作家奥尔罕·帕慕克了。

卡时而睡过去,时而做着梦,梦见自己在暑期的天堂里奔跑,梦见自己不会死,梦见自己在往下坠的飞机上吃一个永远也吃不完的苹果,时而又感受着伊珮珂温暖、苹果般芬芳的皮肤醒来。借着窗外的雪光,他从近处看着伊珮珂的眼睛,这才发现原来伊珮珂还醒着,她也正在静静地看着自己,他觉得他们俩就像是并肩躺在浅水里休息的两条鲸鱼一样,相拥着躺在一起。

毫无疑问,杀掉院长的穆斯林是一个激进的罪犯,而他的思维可能也代表着大多数穆斯林男子的思维,这种将强奸案件发生的所有责任推到女性身上的思维,与现代平等人权与女权主义确实相距甚远。伊斯兰教尊崇的原始教义,也使其宗教一直处于落后的状态。在卡尔斯城里有一位伊斯兰教长,穆赫塔尔喜欢写诗,但是面对传统的教长却无从释怀,穆赫塔尔也曾对卡直言他的苦恼,而这些苦恼甚至侵蚀到他的信仰:

通常,一个软弱的人,会用极端的手段来让别人来害怕他。这恐怕是极端宗教分子的内心真实写照。他们内心深处是软弱的。因为在他们看来,整个民族软弱了,落后了。

凯末尔的革命在历史上的评价通常是积极的,是带领横跨欧亚的土耳其进入现代化的第一步。几乎所有的支持者都认为,土耳其传统的伊斯兰社会极大阻碍了民主的实现,与现代进步的潮流背道而驰。凯末尔是军人出身,有军方强大的背景作为支持,进行的强权改革核心就是全盘西化,为土耳其接收现代思潮打开了窗口。凯末尔全盘西化的改革思维被称为“阿塔图尔克主义”,它的推行并不顺利,在土耳其一方面广为传播,另一方面受到强烈抵制。

帕慕克的这本《雪》是一本政治小说,所以我一边读一遍慢慢补土耳其历史,这个过程有点像小火炖鸡汤,越来越馥郁,越来越香醇。

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是政府的偷懒。政府并没有区分哪些是宗教极端分子,哪些是单纯反对政府的人。一些仅仅单纯是反对政府的人,不过是将包头巾视为反抗的一种标志,就如同当今中国的静坐示威一样,不幸的是包头巾却带着浓烈的宗教色彩,在政府毫无区分的政策下,被一概打入了伊斯兰反对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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